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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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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陳梁痞氣的笑著。跟譚微微有來有往熟練的聊起來。

譚微微雀躍又驕傲的走回座位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意識到。除了陳梁的名字以外,她依舊一無所知。而陳梁三言兩語間,借她的口,已經把班級情況了解的差不多。

*

安井看向窗外,萬裏無雲,熱的一點也不友好。

笨蛋。人精。他在心裏迅速給陳梁貼了一個老奸巨猾的標簽,暗暗告誡自己。離他遠點。危險又不友好。

唉,題還沒做出來。

班長。安井叫譚微微。

啊?女生臉上的紅暈未退,越發顯出年少的美。怎麽啦?語氣比平常還要溫柔個三分。

這道題,可不可以給我講一下?安井問的很小心也很認真。

我看看。女生拖著凳子,靠過來。

這個你不會啊?老師已經講過很多遍了啊!和課本上這道。譚微微拿過安井的課本,熟練的翻到例題,纖細的手指點著題目。一樣的。安井,你這樣可不行啊。咱們課程才上了這麽幾章你就跟不上啦,以後可怎麽辦啊?

安井無措的在書桌下攪拌手指。心裏很尷尬。但他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都對,他沒什麽能反駁的。但還是因女生直白的話語和長輩般的教訓,感到十分難堪。

你再看看例題吧。實在不會再找我,我再給你講啊。譚微微拖著凳子回去了。

安井垮下肩膀,低下頭,認真的準備再看一遍例題。嘴巴嘟的更高了。

心裏小小聲的忍不住嘟囔起來。

就是不會才問的嘛······

眼睛有點熱熱的。意識到什麽,安井起身,快步走向廁所。

關上門,他蹲在馬桶旁邊,拿出兜裏的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有點用力,擦出一片紅。

唉。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怎麽初中和高中這麽不一樣。

叮鈴鈴鈴

上課鈴響了。

安井起身,頭有些暈,扶著門緩了一會兒,等金星散去,趕快跑向班級。

還是遲了一步。老師已經到了,站在講臺前,正在擺放這節課的教具。

哎哎哎,誰啊!

王楚一路大吼著,嫌有人擋路,沖到教室門口,一把將安井推了進來。

安井的報告直接被老師的怒吼蓋住了。

你們!什麽樣子!出去!給我出去站好!你們可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上課鈴大半天了,早幹嘛去了。你們幾個,就在教室外站著吧!

老師捋了捋額前的地中海,憤怒的指著他們高聲罵,時不時還用力點點桌子,以示憤怒。

十分鐘過去了,老師終於心滿意足的,架勢十足的開始講課。

*

安井小步往教室門口蹭著,偷偷轉身看向黑板。

拜托,他本來就跟的吃力,這可是第三章第一節,落下了,後面的內容還了得?

王楚和哥兒幾個渾不在意的小聲嘮著嗑。

安井在幹嘛?

其實推他那一把,王楚已經很後悔了,他真怕安井的小身子骨被他這一掌推散架了。但真難得,乖巧認真的好學生和他一起罰站。嘮了沒兩句,他忍不住轉頭看安井。

就看見他認真的扒著門框,在聽課?!

別說了!他低聲制止了另外幾個人的吵鬧。他們立馬噤聲。

王楚撓著頭,往安井那湊。

聽見他小聲又真誠的發問,是多少來著,我忘了嗚嗚嗚。

他還會假哭。王楚心裏好笑不已。趴在他身上,告訴他答案。

選C笨蛋。

為什麽啊?安井下意識的問。他覺得應該選B。

你看啊。王楚指著黑板上的圖,認真的給他講起前因後果。涉及到前兩章的知識點,安井想不起的就補充提問。

王楚便一點一點推著給他講。

四十五鐘下來。安井覺得自己醍醐灌頂。心裏不住的搓手手,迫不及待地想打開習題小試牛刀。

好啦!下課鈴響了。地中海架子十足的收好課本和資料,在講桌側面敲了敲,然後昂首挺胸地離開了教室。

路過罰站的幾個人,哼了一聲。你們啊!仿佛心痛不已的留下三個毫無意義的字,離開了。

呼!安井松了一口氣,他可真怕地中海無休無止又無意義的教育。轉身走進教室,準備試試自己的課外學習成果。

*

下了課同學們吵吵鬧鬧的。

安井其實有點羞恥。長這麽大第一次被罰站。頭更低了。像只鴕鳥。

陳梁看著王楚他們進來,眼眸深深。

他哥養的那只貓,他哥自然舍不得教訓。他訓過幾次,慢慢也開始不舍得了。他安慰自己,誰和蠢貨置氣呢?但要是看見外面的人、貓貓狗狗欺負它,他第一個拎著棒子打出去。管你是人是狗,打斷你狗腿。

起身,大步散漫地迎向王楚他們。



肩膀狠狠被人撞了一下。

我靠,打球都沒撞這麽疼。王楚一句家裏人的問候就罵出聲來。傻X吧,你誰啊,有病啊,走路不看道兒啊。眼睛廢了就捐了,擱在眼眶裏也是浪費。

安井一向不認可王楚的不積口德、言辭犀利。粗魯。但畢竟他給自己講了一節課。

安井放下筆,起身想去調和。

陳少長這麽大,什麽難聽的話沒聽過?他會慣著?揍到你服氣為止。

場面一片混亂。陳梁一打多卻毫不落下乘。拳頭揮地虎虎生威。

嘩啦啦,教室裏的桌椅很快便倒了一地。有女生尖叫著跑去找老師了。

你們別打了。譚微微怕王楚他們人多傷到陳梁,拼命阻攔王楚。

有女生牽制,王楚下手瞻前顧後,陳梁可不管那麽多,很快便在他臉上添了不少彩。

安井最怕疼了。但還是鼓起勇氣上前,拉住陳梁。

誰他這麽找死?陳梁甩開手一個兇狠的側踢,安井被他踢飛出去。

桌子倒地的聲音格外刺耳。安井極力忍耐,還是忍不住痛呼出聲。

看清是誰。王楚和陳梁都慌了神。

齊齊跑過去。

你們幹嘛呢!老李終於來了。中年婦女,頭發烏黑,中氣十足。

安井痛的蜷成一團。嘶嘶倒吸涼氣,手腳冰涼。

陳梁難得慌亂起來。掏出手機想叫管家來幫忙。

那個同學,誰許你帶手機上課的!老李健步如飛,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陳梁抱著人,兇狠的看過來。

老李被他的眼刀嚇得一退,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但她可是班主任,怎麽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嚇到呢?

她顫著聲音叫。

班···班長!來···來兩個男生送醫務室。

陳梁控制住肌肉,沒去搶手機。

抱著安井起身,到了門口,轉身問。

醫務室在哪?

王楚腳好像崴了,腿賊疼,但撐著起身,我帶你去。

安井一背汗水,陳梁的手都被浸濕了。他看向懷裏的人。冷汗濕透了碎發,雙眼緊閉。嘴唇血色全無。

陳梁第一次雙腿打顫。

到醫務室門口,王楚實在撐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渾身濕透。他看著安井被那人小心的安放在病床上。忽然十分惱火自己的沖動。要是沒打架就好了。

*

醫務室空蕩蕩的,陳梁怒吼著找人。

醫生慢悠悠的走進來洗手。

急什麽呀,急什麽呀,趕著去投胎啊!

陳梁一把扯住他的衣領,眼睛通紅,快救人!

醫生一米七,生生被他扯的離開了地面。

好好好。馬上馬上。

這這這,醫生看了看床上的安井,又探頭看了看門外的小夥。

尷尬的咧嘴。

我···我我我,我看不了啊。醫務室最多處理的感冒發燒挫傷的,他倆這內傷外傷都挺嚴重的。我看不了。

陳梁一拳砸向桌子,瓶瓶罐罐顛起來落地到處都是。

不早說。

手機。陳梁伸手。

醫生掏出手機交到他手上。

王楚的兄弟們都被叫到辦公室去了。只一個小黃毛溜過來看他。沒事吧,楚哥?

王楚咬著唇,忍下一聲悶哼。扯出一個笑。

沒,沒事。咳咳。安井好像傷的挺重的,你幫我看看他。

欸,好。黃毛走向安井。陳梁看著嚇人的很。他咽了咽口水。不去看他。走到安井身邊。

安靜?小安靜?黃毛拍了拍他肩膀。

別碰他!噴火霸王龍一聲怒吼。

黃毛麻溜的收回手。

安井醒了,他睜開眼睛,但痛的沒力氣說話。

陳梁走過來,安慰他。沒事,沒事,我叫了人,很快就來了,再忍忍。

他的大手滿是血腥和汗水,拍著他頭發的力道很輕,但安井還是忍不住想嘔。不喜歡這個觸感和味道。

管家直接把車開到醫務室門口。帶著醫生沖進來。

少爺,怎麽了?陳梁好好的站在那。病床上躺著一個男生,痛苦的蜷縮著。門口還坐著一個鼻青臉腫的傷患。

完了。管家年紀不小了,每次陳梁有個什麽事,心跳加速都要好幾天才能平。他真想退休了。

快。管家指揮醫生擡人。去醫院。

他上前準備扶少爺。

陳梁一把揮開手。準備抱安井上車。

少爺。醫生攔住他。他可能傷到內臟了,我們來吧。這樣移動可能會造成大出血。

陳梁腦袋嗡地一聲。

我,我剛剛一路都是這麽抱他的。沒事吧。他焦急的問。

醫生很冷靜。要檢查了才知道。

李老師下午沒課,請好假趕到醫務室,正碰上陳家最後一輛車要關門。

陳梁!她一聲怒吼。保鏢聽見少爺的名字,看過來,管家和少爺跟車走了。他們看向彼此,做決定的人都不在。

李老師踩著中跟黑色皮鞋,穿著包臀裙,堅定的走過來。

我的學生呢?

在前面。

跟前兩輛車走啦?

嗯。其中一個保鏢點點頭。

李老師一個跨步邁進車裏。

關門,走。

好。保鏢下意識地配合。

李老師坐在主位,毫不畏懼地看著眼前的幾個黑衣大漢開始發問。

對老師的敬畏和懼怕還印在他們腦海裏。

比見董事長坐的還更筆直。乖巧的回答問題。

*

醫院。

盛越剛結束一個連軸轉的36小時班,下了手術跟臺。陳家的車就到了。

盛小叔,快幫我看看我同學。陳梁罕見的慌亂。拉著他跑向病床。

真是欠了他們兄弟倆的。早知道不學醫了。學個管理,還能去陳家公司撈撈油水。

病房裏,盛越看著安井綣縮的模樣,溫柔的摸了摸他的發頂。

我是醫生,別怕。安井只能看到白大褂在眼前晃動。他的手很溫柔。第一次有人這麽溫柔的對待他。

安井在枕頭上蹭了蹭,安心的闔上眼簾。

除了消毒水的氣息,他還聞到一個很溫暖的味道。

像什麽呢?他問自己。

他需要手術,我去聯系導師。盛越手搭在安井側臥向上一側的胳膊上。很自然的姿勢。

好,拜托了,盛小叔。

嗯。下次別造孽就好了。盛越勾唇笑著說。

陳梁語塞。

你在這等著吧,好了我叫你。

沒事,我沒受傷,我去手術室外等他。

盛越不容分說地點了點病床。陳梁不再反駁。

我叫護士給你上藥。

好。

謝謝盛小叔。

盛越點點頭。叫來兩個人推著輪床去手術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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