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平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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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平昭雪
表面上謝譽是個理智成熟的大人。
可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都在顫抖。
求你了，別告訴我真相。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就讓我繼續糊塗下去。
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求你別說出那個字。
求你了。
可警察聽不見謝譽的心聲，她看著謝譽的眼睛，再三停頓後，終於說出了那個殘忍的字眼。
“是。”
啪——
大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崩斷了，謝譽頭腦中一片茫然。
他楞怔地看著面前的警察，他十幾分鐘都沒再說出一個字。
他仿佛原地化作了一座冰雕。
面前的警察嘴巴一張一合，謝譽知道，他們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可他聽不見，他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他好像真的被屋外的風雪凍住了。
直到……
……訊問室的門忽然中開，金色的光線倏地照了下來。
謝譽擡眸看去，祝君歡走了過來。
在警察的授意下，祝君歡來到了謝譽面前，他半蹲下身體，仰頭看著謝譽的眼睛道：“我們回家。”
謝譽眼睫輕輕一動。
咦，他又能聽見聲音了。
走出警察局的瞬間，被漫天風雪糊了滿臉。
謝譽眨眨眼，雪好像更大了。
他垂眸，看見祝君歡在自己面前彎下腰，他道：“上來，帶你回家。”
謝譽躊躇兩秒，最終還是聽話的趴了上去。
祝君歡結實有力的臂膀穿過謝譽的膝蓋，隨著他的起身，謝譽被他穩穩地托起。
“走！回家！”祝君歡大聲宣布道。
風雪中，謝譽把臉埋在他的後背，他聲音很小地嗯了一聲。
路上的積雪無人處理，厚厚的、潔白的一層，像雲朵，又像棉被。
祝君歡背著謝譽小心翼翼地踩著白雪往前走，腳下滿是吱呀吱呀的聲響。
剛下過雪的地並不算滑，祝君歡卻走得依然小心，短短十分鐘不到的路程他楞是花了兩倍的時間。
或許是風雪太大了，不方便說話；又或是思緒難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總之，這一路很靜。
就像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一樣的靜。
*
走進小院，謝譽稍微擡起頭，瞧見鄰居家的妻子正探著頭朝自己望過來。
謝譽面上驟然一紅，他嗖的一聲又縮了回去，任由祝君歡背著自己往前走。
掀開擋風的門簾，暖意瞬間席卷了全身。
謝譽一個激靈。
祝君歡還在往前走，直到來到床前。
他把謝譽放在床沿上，他脫去謝譽沾滿雪花的帽子、外衣、圍巾和棉鞋。
把脫下來的衣服掛好，他用一條溫暖的幹毛巾，把謝譽從臉到頭嚴嚴實實地擦了一邊。
最後，他把收拾好了的謝譽塞進被子裏。
謝譽蓋著被子，端坐在床上，一雙眼睛牢牢地跟著祝君歡走。
祝君歡走到房間中央，祝君歡脫下外衣、圍巾，祝君歡開始甩頭。
他頭上的雪花片擊中了一旁看熱鬧的元寶和平安。
元寶瞬間炸毛，憤怒地咪咪喵喵，想來是罵得很臟。
平安倒很快樂，它興奮地沖上去，哼哼唧唧地繞著祝君歡亂轉，以為祝君歡是要跟它做游戲。
“去，”祝君歡喝道。
他扯過剛才的幹毛巾，隨手擦了擦自己頭發和脖頸。
一切都弄完了，祝君歡在原地站住了。
他陷落在一股龐大的迷茫中，他不知道他還能做什麽。
幾個小時前，他回到房間卻不見謝譽，他看了監控，見謝譽走了出去。
剎那間他的心跳都停了，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當即打開了追蹤軟件，眼見著地圖上那個閃著光的紅點走進了附近的警察局。
那一瞬間，祝君歡的心都涼了。
緊張、恐懼還有幾份隱秘的期待在他的腦海中緊密地纏繞、交織成一張茫然的大網。
向來很有主意的祝君歡此刻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只有向著警局飛奔。
……
餘光一瞥，瞧見一旁的掃帚和抹布。
於是，祝君歡開始打掃衛生。
他掃地、擦桌子、擦櫃子……
可房間就那麽大，很快就能打掃幹凈，且他總不能一邊又一邊的打掃，那樣太明顯，太不自然了。
祝君歡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一把扔開手中的掃帚，大步朝謝譽走去。
“謝譽。”
祝君歡兩手撐在謝譽兩側，他看著謝譽的眼睛，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謝譽被他一驚，眼瞳猛得一睜，道：“什麽？”
就這兩個字，輕易地打消了祝君歡虛張聲勢的氣焰，他聲音一弱，道：“沒什麽。”
“我……”
祝君歡咬咬牙，還是道：“算了，沒什麽事。”
他起身，他撿起剛才丟下的掃帚，他再度開始打掃。
掃著掃著，祝君歡動作忽然一頓，他不轉身也不回頭，他背對著謝譽，問道：“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謝譽眼皮一顫。
心頭思緒翻湧，似是有千言萬語想說，他張開口，頓了又頓，停了又停，最後……
……他想起，原先一直放在院子裏藍色電動三輪車好像不見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謝譽說道：“家裏的三輪車不見了。”
“你看見了嗎？”
祝君歡一噎，他心裏憋氣，他握緊了手中的掃帚桿。
“難道只是這個？”
他憤憤回頭，氣道：“就沒有別的話嗎？”
謝譽垂著眼眸，面色平靜。
窗外的白雪映著瑪瑙似的窗戶，寶石似的光芒籠罩在謝譽身上，在這樣一件老舊破敗的房間中，他看上去卻像極了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他應該出現在博物館，而不是像這樣連空調都裝不了的老房子裏。
“家裏雖不缺錢，”謝譽緩緩說道，“可平日裏還是要節省。”
“更何況，現在家裏還有兩個孩子。”
聽他提左、提右，就是不提起自己，祝君歡憤憤地哼了一聲，他抓著手中的掃帚，他一頭頂開門簾沖了出去。
謝譽垂放在棉被上的指尖輕輕顫抖，他空洞的目光散落在房間的四處。
房間裏很空蕩，只有暖意在無聲彌漫。
良久，謝譽捂住臉，沈聲道：“抱歉。”
“我的腦子裏很亂。”
亂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
謝譽睡了很長的一覺。
祝君歡蹲在爐子前的小馬紮上，他愁苦地捂住自己的臉。
爐火劈啪作響，祝君歡略微一側，從自己垂落的金發的縫隙中看向熟睡的謝譽
——“或者，你們兩個可以暫時分開幾天。”
傅謹安和白真是這樣建議的。
——“他需要整理思緒，你也需要收拾自己的情緒。”
——“你對他的期待值太高了。”
……
當時祝君歡並沒承認，可現在想來，他覺得傅謹安和白真說得很有道理。
說喜歡他、愛他、願意跟他一起浪跡天涯的是那個神志不清頭腦糊塗的謝譽。
而不是現在這個謝譽。
雖然他們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自己其實並不能要求現在這個清醒的謝譽像之前糊塗的那個謝譽一樣喜歡自己。
這是很沒道理的。
甚至，在現在的這個謝譽心中，他或許跟自己並不熟。
他必須接受自己在過去幾個月中的記憶，就像是被迫接受別人的記憶一樣。
自己應該多給他一些時間，祝君歡心想。
可……
……萬一……
……祝君歡不敢再想下去，那個可能性是他無法接受的。
他要謝譽愛他，不管是現在的謝譽，還是過去的謝譽。
不管是清醒的謝譽，還是糊塗的謝譽，謝譽必須愛他，就像他愛他一樣。
祝君歡微微瞇起了眼睛。
口袋中的手機適時地抖動幾下，祝君歡掏出一看，是張正初。
他發過來一條消息：所有籌碼都準備好了，下一步該怎麽辦。
祝君歡勾唇一笑，回道：那當然是——
——□□。
當天晚上9點，一個詞條悄悄爬上了熱搜榜尾——“以公徇私28年，贓款超30億，史上最大貪官楚天僑疑似落網”。
在李言和祝君歡的運作下，這件事瞬間化為輿論熱點。
證據一個接著一個的放出來，吃瓜網友不亦樂乎。
正當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時，熱搜榜空降詞條——“楚天僑發聲，聲稱自己並未貪汙”。
網絡輿論再次沸騰，吃瓜網友迅速劃分正營，有單純吃瓜的，有化身偵探調查證據的，有陰謀論的……
群聲鼎沸之時，有人悄悄地甩出了楚天僑與娛樂圈各大公司內部勾結的證據。
起初無人在意，在楚天僑的各種瓜面前，這點事兒根本就不夠看的。
直到一段視頻出現了。
視頻的背景中的房間裝潢講究，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股內斂的華貴。
楚天僑坐在高位上，眉宇間帶著一股怒意：“你？”
“擡起頭來。”
鏡頭悄悄轉動，視屏中出現了一名年輕男子。
男子側臉白皙、五官精致，一雙上挑的丹鳳眼透著一股帶著冷意的媚態。
淡漠出塵、清冷嫵媚，已是上等長相，足以讓人驚艷。
楚天僑眼中卻滿是不屑，他一言不發，擡手摔了旁邊的茶盞。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他瞪著旁邊的人，喘息著怒道：“你們膽子大了，用次貨糊弄我。”
“你們自己看看。”
“這張臉，哪裏比得上謝譽。”
隨著楚天僑的話音，男子頭一偏，他的整張臉就這樣出現在鏡頭前。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那怕他是個剛出道的、名不轉經傳的十八線，可依然有人記得他——
——他就是那個五年前謝譽網暴事件後，莫名其妙跳樓自殺的男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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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
可警察聽不見謝譽的心聲，她看著謝譽的眼睛，再三停頓後，終於說出了那個殘忍的字眼。
“是。”
啪——
大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崩斷了，謝譽頭腦中一片茫然。
他楞怔地看著面前的警察，他十幾分鐘都沒再說出一個字。
他仿佛原地化作了一座冰雕。
面前的警察嘴巴一張一合，謝譽知道，他們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可他聽不見，他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他好像真的被屋外的風雪凍住了。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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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見祝君歡在自己面前彎下腰，他道：“上來，帶你回家。”
謝譽躊躇兩秒，最終還是聽話的趴了上去。
祝君歡結實有力的臂膀穿過謝譽的膝蓋，隨著他的起身，謝譽被他穩穩地托起。
“走！回家！”祝君歡大聲宣布道。
風雪中，謝譽把臉埋在他的後背，他聲音很小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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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風雪太大了，不方便說話；又或是思緒難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總之，這一路很靜。
就像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一樣的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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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譽一個激靈。
祝君歡還在往前走，直到來到床前。
他把謝譽放在床沿上，他脫去謝譽沾滿雪花的帽子、外衣、圍巾和棉鞋。
把脫下來的衣服掛好，他用一條溫暖的幹毛巾，把謝譽從臉到頭嚴嚴實實地擦了一邊。
最後，他把收拾好了的謝譽塞進被子裏。
謝譽蓋著被子，端坐在床上，一雙眼睛牢牢地跟著祝君歡走。
祝君歡走到房間中央，祝君歡脫下外衣、圍巾，祝君歡開始甩頭。
他頭上的雪花片擊中了一旁看熱鬧的元寶和平安。
元寶瞬間炸毛，憤怒地咪咪喵喵，想來是罵得很臟。
平安倒很快樂，它興奮地沖上去，哼哼唧唧地繞著祝君歡亂轉，以為祝君歡是要跟它做游戲。
“去，”祝君歡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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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落在一股龐大的迷茫中，他不知道他還能做什麽。
幾個小時前，他回到房間卻不見謝譽，他看了監控，見謝譽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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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祝君歡的心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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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很有主意的祝君歡此刻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只有向著警局飛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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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祝君歡開始打掃衛生。
他掃地、擦桌子、擦櫃子……
可房間就那麽大，很快就能打掃幹凈，且他總不能一邊又一邊的打掃，那樣太明顯，太不自然了。
祝君歡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一把扔開手中的掃帚，大步朝謝譽走去。
“謝譽。”
祝君歡兩手撐在謝譽兩側，他看著謝譽的眼睛，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謝譽被他一驚，眼瞳猛得一睜，道：“什麽？”
就這兩個字，輕易地打消了祝君歡虛張聲勢的氣焰，他聲音一弱，道：“沒什麽。”
“我……”
祝君歡咬咬牙，還是道：“算了，沒什麽事。”
他起身，他撿起剛才丟下的掃帚，他再度開始打掃。
掃著掃著，祝君歡動作忽然一頓，他不轉身也不回頭，他背對著謝譽，問道：“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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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原先一直放在院子裏藍色電動三輪車好像不見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謝譽說道：“家裏的三輪車不見了。”
“你看見了嗎？”
祝君歡一噎，他心裏憋氣，他握緊了手中的掃帚桿。
“難道只是這個？”
他憤憤回頭，氣道：“就沒有別的話嗎？”
謝譽垂著眼眸，面色平靜。
窗外的白雪映著瑪瑙似的窗戶，寶石似的光芒籠罩在謝譽身上，在這樣一件老舊破敗的房間中，他看上去卻像極了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他應該出現在博物館，而不是像這樣連空調都裝不了的老房子裏。
“家裏雖不缺錢，”謝譽緩緩說道，“可平日裏還是要節省。”
“更何況，現在家裏還有兩個孩子。”
聽他提左、提右，就是不提起自己，祝君歡憤憤地哼了一聲，他抓著手中的掃帚，他一頭頂開門簾沖了出去。
謝譽垂放在棉被上的指尖輕輕顫抖，他空洞的目光散落在房間的四處。
房間裏很空蕩，只有暖意在無聲彌漫。
良久，謝譽捂住臉，沈聲道：“抱歉。”
“我的腦子裏很亂。”
亂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
謝譽睡了很長的一覺。
祝君歡蹲在爐子前的小馬紮上，他愁苦地捂住自己的臉。
爐火劈啪作響，祝君歡略微一側，從自己垂落的金發的縫隙中看向熟睡的謝譽
——“或者，你們兩個可以暫時分開幾天。”
傅謹安和白真是這樣建議的。
——“他需要整理思緒，你也需要收拾自己的情緒。”
——“你對他的期待值太高了。”
……
當時祝君歡並沒承認，可現在想來，他覺得傅謹安和白真說得很有道理。
說喜歡他、愛他、願意跟他一起浪跡天涯的是那個神志不清頭腦糊塗的謝譽。
而不是現在這個謝譽。
雖然他們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自己其實並不能要求現在這個清醒的謝譽像之前糊塗的那個謝譽一樣喜歡自己。
這是很沒道理的。
甚至，在現在的這個謝譽心中，他或許跟自己並不熟。
他必須接受自己在過去幾個月中的記憶，就像是被迫接受別人的記憶一樣。
自己應該多給他一些時間，祝君歡心想。
可……
……萬一……
……祝君歡不敢再想下去，那個可能性是他無法接受的。
他要謝譽愛他，不管是現在的謝譽，還是過去的謝譽。
不管是清醒的謝譽，還是糊塗的謝譽，謝譽必須愛他，就像他愛他一樣。
祝君歡微微瞇起了眼睛。
口袋中的手機適時地抖動幾下，祝君歡掏出一看，是張正初。
他發過來一條消息：所有籌碼都準備好了，下一步該怎麽辦。
祝君歡勾唇一笑，回道：那當然是——
——□□。
當天晚上9點，一個詞條悄悄爬上了熱搜榜尾——“以公徇私28年，贓款超30億，史上最大貪官楚天僑疑似落網”。
在李言和祝君歡的運作下，這件事瞬間化為輿論熱點。
證據一個接著一個的放出來，吃瓜網友不亦樂乎。
正當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時，熱搜榜空降詞條——“楚天僑發聲，聲稱自己並未貪汙”。
網絡輿論再次沸騰，吃瓜網友迅速劃分正營，有單純吃瓜的，有化身偵探調查證據的，有陰謀論的……
群聲鼎沸之時，有人悄悄地甩出了楚天僑與娛樂圈各大公司內部勾結的證據。
起初無人在意，在楚天僑的各種瓜面前，這點事兒根本就不夠看的。
直到一段視頻出現了。
視頻的背景中的房間裝潢講究，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股內斂的華貴。
楚天僑坐在高位上，眉宇間帶著一股怒意：“你？”
“擡起頭來。”
鏡頭悄悄轉動，視屏中出現了一名年輕男子。
男子側臉白皙、五官精致，一雙上挑的丹鳳眼透著一股帶著冷意的媚態。
淡漠出塵、清冷嫵媚，已是上等長相，足以讓人驚艷。
楚天僑眼中卻滿是不屑，他一言不發，擡手摔了旁邊的茶盞。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他瞪著旁邊的人，喘息著怒道：“你們膽子大了，用次貨糊弄我。”
“你們自己看看。”
“這張臉，哪裏比得上謝譽。”
隨著楚天僑的話音，男子頭一偏，他的整張臉就這樣出現在鏡頭前。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那怕他是個剛出道的、名不轉經傳的十八線，可依然有人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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