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狗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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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狗好愛
因為害怕一個人，因為害怕被再一次丟下。
所以謝譽一次又一次地詢問。
他謹慎而忐忑地等待著祝君歡的回答。
可祝君歡卻久久沒有回答，謝譽心裏開始打鼓。
他哥絕不是那麽絕情的人，絕對不會有了老婆就忘了弟弟，謝譽緊張地無意識地扣著手指。
但自己畢竟不是他的親弟弟，他與他哥本質上沒有血緣關系。
謝譽的鼻子又開始發酸了，他目光微暗，心想：可以有嫂子，沒關系的，男人總是要跟女人在一起，哥又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談戀愛不結婚。
謝譽不貪心的，他甚至可以不當祝君歡和嫂子的自己人，也可以不花祝君歡的錢。
他只希望，在有了嫂子之後，他哥不要丟下他。
但如果三個人的世界真的太擁擠，那他哥也可以稍微丟下他一點。
謝譽的要求很低的，只要不全部丟下就可以。
只要能夠一直保持一點點聯系就可以。
謝譽擡眸，他滿眼傷心。
為什麽他哥不是他親哥呢？
要是哥是親哥就好了，那樣那怕他想丟下自己，也絕不可能丟下了。
“所以，”在謝譽的註視中，祝君歡終於開口了。
“我究竟要怎麽做，”祝君歡凝望著謝譽的眼睛，緩緩說道，“你才能相信我？”
“什麽？”謝譽一楞。
他細長上挑的丹鳳眼在此刻微微睜圓，他滿臉迷茫，又重覆道：“什麽？”
他哥究竟在說什麽，他為什麽又聽不懂了。
他總是不明白，不明白哥為什麽會不高興，也不明白哥此時此刻話中的含義。
他真的好笨。
“沒什麽，”祝君歡輕聲嘆道，“我只是在說……”
他擡起手，動作無比輕柔地撫摸謝譽的臉頰，他的嗓音發啞：“……你很重要。”
“很重要，”祝君歡強調道，“無法拋下的重要，我……”
他想說“我很愛你”。
但此刻的謝譽還糊塗著，祝君歡只好一頓，他眼神發暗，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重又咽了回去。
他不說，可謝譽偏偏開始追問：“你什麽？”
“我……”祝君歡又是一頓，道：“我想說。”
“小譽永遠不要擔心，不要害怕。”
“是我，是哥，是祝君歡離不開你。”
“所以，”祝君歡附身，他大臂一張，將謝譽單薄的身體揉進懷裏，“應該是你不要離開我才對。”
變化來得太快，謝譽有些措手不及。
肩膀上忽然一重，炙熱的暖意包裹身軀，謝譽略微往旁邊一歪頭，打出一個簡單的音節：“嗯？”
“小譽14歲了，”祝君歡問道，“很快就長大了。”
“在長大後，會交女朋友嗎？”
被反問了，謝譽一楞，當即回答：“不會。”
“那……會交男朋友嗎？”
謝譽又是一楞，哪怕隱約感覺自己似乎對男生有好感，但謝譽也從沒想過男生竟然可以和男生在一起……嗎？
謝譽沒立即回答，祝君歡當即道：“你遲疑了！”
謝譽一驚，隨後開始心虛。
男朋友什麽的……他確實沒想過。
如果說未來他一定要找一位伴侶，他希望是……
謝譽的目光落在祝君歡的耳畔。
“不，”謝譽回答道“不會有男朋友。”
說完，心裏松了口氣，就當謝譽認為這場詢問已經結束時。
又聽祝君歡問道：“那小譽還會有別的家庭嗎？”
他是指的張阿姨和楊叔叔。
當年被領養時，謝譽7歲。
在謝譽此時的記憶中，他被領養家庭帶走，而祝君歡留在了福利院。
那一年未見的時間，成了橫在兩人之間的裂痕。
謝譽很愧疚，畢竟是自己拋下了他。
“不會的。”謝譽保證道：“再也不會了。”
未來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不要再和他哥分開了。
祝君歡眼眸光閃動，在孫凡天的調查結果中，就是在被張阿姨和楊叔叔領養的這段時間，謝譽背上了偷班費的罵名。
祝君歡怎麽想都覺得此事與他們脫不了幹系，但因為謝譽當時親口承認了，以至於孫凡天什麽有效的線索都查不出來。
“為什麽？”祝君歡瞇了瞇眼睛，他趁機問道：“是張阿姨和楊叔叔隨對你不好嗎？”
謝譽立即開始搖頭。
當年被領養的時候，他已經七歲了。
七歲的男孩已經長成一個小大人了，能有人願意領養就很不錯了。
“不是的，”謝譽回答道，“他們很好。”
至少曾經，他們對自己很好。
“他們把我帶回家，”見祝君歡滿臉寫著懷疑，謝譽只能絞盡腦汁地努力證明，“給我買新衣服，給我買了很多很多的好吃的，還花錢幫我轉學……”
“還……”
謝譽卡住了。
他還想再找，卻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證據。
張阿姨和楊叔叔或許做得並不多，但對當時的小謝譽來說，卻如同天神一般。
那是他第一距離父母之愛那麽近。
如果沒有後面的事，謝譽會一直很感激他們。
“總之，”謝譽有些磕巴地結束話題，“他們人挺好的。”
謝譽頓了兩三秒，又補充道：“他們很疼孩子。”
謝譽說的是“他們很疼孩子”，而不是“他們很疼我”。只是字眼不同，但其中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祝君歡便明白了，他想起孫凡天交給自己的調查結果。
在謝譽被領養的第二個月，警察抓住了一個人拐子，張阿姨和楊叔叔也因此找回了他們的孩子——楊帆。
楊帆被人拐子帶走時才不到三歲，被找回來時，他與謝譽一般大。
一個親生的、一個領養的。
兩個孩子住在同一個家裏，上同一個學校，去同一年級的不同班級。
楊帆運氣還算好，被人拐子賣進了一戶富裕人家，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長大，他被教得知書達理、大方得體。
從經濟發達的市區學校轉回落後的縣城學校，他的學習成績在整個年級裏可以說是一騎絕塵。
有這個血脈相連、失而覆得、外向討喜、成績優異的親生孩子在前，謝譽很快就失寵了。
祝君歡和孫凡天並非沒有懷疑過楊帆，只是他們實在沒有證據。
那個年代監控匱乏，幾乎就是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只要說得人足夠多，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對不起，”謝譽忽然說道。
祝君歡的思緒就此打住，他問：“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那年，”謝譽說道，“我丟下了你。”
離開福利院的那天下著雨，全世界都灰蒙蒙的。
謝譽記得，福利院門前有一抹金色的光芒目送著自己離去。
“其實，”謝譽說道，“我一直很想你。”
*
這是實話，尤其是在楊帆回來後，謝譽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思念他那個幻想中的哥哥。
每當看著張阿姨、楊叔叔和楊帆笑鬧成一團的時候，謝譽就會想，那個與自己血脈相關的人在哪兒呢？
如果自己有親人，是不是也可以像他們一樣。
甚至那怕自己犯了錯誤，也會被理解、被寬恕，甚至是被安慰。
從富裕人家到普通的小康之家，生活條件一落千丈，揚帆實在是受不了了，他偷了錢，買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張阿姨和楊叔叔發現後沒有責怪他，反而覺得是自己沒用，不能給他提供更好的條件。
“小譽，你懂事一點，”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小帆只是一時糊塗，”張阿姨勸說道，“而且他很小的時候，就被迫跟爸爸媽媽分開了，這些年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
“多可憐，你也不心疼心疼他。”
“阿姨也不是強迫你做什麽，就是覺得你也是沒爸媽的孩子，應該是能理解的，對吧。”
“阿姨跟你保證，只要你幫了小帆這一次，你要什麽，阿姨就給你買什麽，好不好？”
“你跟他廢話什麽，”楊叔叔怒聲吼道，“他吃我們家的飯，住我們家的房子，喝我們家的水，為我們家做點什麽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我們家可不養白眼狼，”楊叔叔怒目瞪著謝譽，道：“你張阿姨好好跟你說，你不聽。”
“我今兒就把話撂在這兒了。”
“你要麽聽話，要麽滾。”
小謝譽沒答應，他縮在客廳的角落中，像一只被困住的小獸。
他的目光緩慢地從張阿姨的臉上轉移到楊叔叔的臉上。
這兩個人變得好陌生。
再往後看，小謝譽看見躲在他們身後的楊帆。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可他臉上卻一點兒愧疚之色也沒有。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可現在接受指責的人卻是自己。
見謝譽長久的沒有說話，張阿姨和楊叔叔的臉上緩慢的露出一種篤定的自得。
楊帆的身後有一扇正在飄雪的窗戶。
謝譽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幾秒，而後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朝著門口走去。
張阿姨和楊叔叔瞬間慌了神。
“站住。”
“站住！”
兩道聲音一同在身後響起。
小謝譽還心存希望，認為那是挽留。
沒成想，卻聽楊叔叔道：“你要走可以，你穿的用的，那樣不是我花錢買的。”
“只要你把錢還給我，我隨便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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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謝譽一次又一次地詢問。
他謹慎而忐忑地等待著祝君歡的回答。
可祝君歡卻久久沒有回答，謝譽心裏開始打鼓。
他哥絕不是那麽絕情的人，絕對不會有了老婆就忘了弟弟，謝譽緊張地無意識地扣著手指。
但自己畢竟不是他的親弟弟，他與他哥本質上沒有血緣關系。
謝譽的鼻子又開始發酸了，他目光微暗，心想：可以有嫂子，沒關系的，男人總是要跟女人在一起，哥又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談戀愛不結婚。
謝譽不貪心的，他甚至可以不當祝君歡和嫂子的自己人，也可以不花祝君歡的錢。
他只希望，在有了嫂子之後，他哥不要丟下他。
但如果三個人的世界真的太擁擠，那他哥也可以稍微丟下他一點。
謝譽的要求很低的，只要不全部丟下就可以。
只要能夠一直保持一點點聯系就可以。
謝譽擡眸，他滿眼傷心。
為什麽他哥不是他親哥呢？
要是哥是親哥就好了，那樣那怕他想丟下自己，也絕不可能丟下了。
“所以，”在謝譽的註視中，祝君歡終於開口了。
“我究竟要怎麽做，”祝君歡凝望著謝譽的眼睛，緩緩說道，“你才能相信我？”
“什麽？”謝譽一楞。
他細長上挑的丹鳳眼在此刻微微睜圓，他滿臉迷茫，又重覆道：“什麽？”
他哥究竟在說什麽，他為什麽又聽不懂了。
他總是不明白，不明白哥為什麽會不高興，也不明白哥此時此刻話中的含義。
他真的好笨。
“沒什麽，”祝君歡輕聲嘆道，“我只是在說……”
他擡起手，動作無比輕柔地撫摸謝譽的臉頰，他的嗓音發啞：“……你很重要。”
“很重要，”祝君歡強調道，“無法拋下的重要，我……”
他想說“我很愛你”。
但此刻的謝譽還糊塗著，祝君歡只好一頓，他眼神發暗，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重又咽了回去。
他不說，可謝譽偏偏開始追問：“你什麽？”
“我……”祝君歡又是一頓，道：“我想說。”
“小譽永遠不要擔心，不要害怕。”
“是我，是哥，是祝君歡離不開你。”
“所以，”祝君歡附身，他大臂一張，將謝譽單薄的身體揉進懷裏，“應該是你不要離開我才對。”
變化來得太快，謝譽有些措手不及。
肩膀上忽然一重，炙熱的暖意包裹身軀，謝譽略微往旁邊一歪頭，打出一個簡單的音節：“嗯？”
“小譽14歲了，”祝君歡問道，“很快就長大了。”
“在長大後，會交女朋友嗎？”
被反問了，謝譽一楞，當即回答：“不會。”
“那……會交男朋友嗎？”
謝譽又是一楞，哪怕隱約感覺自己似乎對男生有好感，但謝譽也從沒想過男生竟然可以和男生在一起……嗎？
謝譽沒立即回答，祝君歡當即道：“你遲疑了！”
謝譽一驚，隨後開始心虛。
男朋友什麽的……他確實沒想過。
如果說未來他一定要找一位伴侶，他希望是……
謝譽的目光落在祝君歡的耳畔。
“不，”謝譽回答道“不會有男朋友。”
說完，心裏松了口氣，就當謝譽認為這場詢問已經結束時。
又聽祝君歡問道：“那小譽還會有別的家庭嗎？”
他是指的張阿姨和楊叔叔。
當年被領養時，謝譽7歲。
在謝譽此時的記憶中，他被領養家庭帶走，而祝君歡留在了福利院。
那一年未見的時間，成了橫在兩人之間的裂痕。
謝譽很愧疚，畢竟是自己拋下了他。
“不會的。”謝譽保證道：“再也不會了。”
未來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不要再和他哥分開了。
祝君歡眼眸光閃動，在孫凡天的調查結果中，就是在被張阿姨和楊叔叔領養的這段時間，謝譽背上了偷班費的罵名。
祝君歡怎麽想都覺得此事與他們脫不了幹系，但因為謝譽當時親口承認了，以至於孫凡天什麽有效的線索都查不出來。
“為什麽？”祝君歡瞇了瞇眼睛，他趁機問道：“是張阿姨和楊叔叔隨對你不好嗎？”
謝譽立即開始搖頭。
當年被領養的時候，他已經七歲了。
七歲的男孩已經長成一個小大人了，能有人願意領養就很不錯了。
“不是的，”謝譽回答道，“他們很好。”
至少曾經，他們對自己很好。
“他們把我帶回家，”見祝君歡滿臉寫著懷疑，謝譽只能絞盡腦汁地努力證明，“給我買新衣服，給我買了很多很多的好吃的，還花錢幫我轉學……”
“還……”
謝譽卡住了。
他還想再找，卻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證據。
張阿姨和楊叔叔或許做得並不多，但對當時的小謝譽來說，卻如同天神一般。
那是他第一距離父母之愛那麽近。
如果沒有後面的事，謝譽會一直很感激他們。
“總之，”謝譽有些磕巴地結束話題，“他們人挺好的。”
謝譽頓了兩三秒，又補充道：“他們很疼孩子。”
謝譽說的是“他們很疼孩子”，而不是“他們很疼我”。只是字眼不同，但其中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祝君歡便明白了，他想起孫凡天交給自己的調查結果。
在謝譽被領養的第二個月，警察抓住了一個人拐子，張阿姨和楊叔叔也因此找回了他們的孩子——楊帆。
楊帆被人拐子帶走時才不到三歲，被找回來時，他與謝譽一般大。
一個親生的、一個領養的。
兩個孩子住在同一個家裏，上同一個學校，去同一年級的不同班級。
楊帆運氣還算好，被人拐子賣進了一戶富裕人家，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長大，他被教得知書達理、大方得體。
從經濟發達的市區學校轉回落後的縣城學校，他的學習成績在整個年級裏可以說是一騎絕塵。
有這個血脈相連、失而覆得、外向討喜、成績優異的親生孩子在前，謝譽很快就失寵了。
祝君歡和孫凡天並非沒有懷疑過楊帆，只是他們實在沒有證據。
那個年代監控匱乏，幾乎就是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只要說得人足夠多，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對不起，”謝譽忽然說道。
祝君歡的思緒就此打住，他問：“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那年，”謝譽說道，“我丟下了你。”
離開福利院的那天下著雨，全世界都灰蒙蒙的。
謝譽記得，福利院門前有一抹金色的光芒目送著自己離去。
“其實，”謝譽說道，“我一直很想你。”
*
這是實話，尤其是在楊帆回來後，謝譽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思念他那個幻想中的哥哥。
每當看著張阿姨、楊叔叔和楊帆笑鬧成一團的時候，謝譽就會想，那個與自己血脈相關的人在哪兒呢？
如果自己有親人，是不是也可以像他們一樣。
甚至那怕自己犯了錯誤，也會被理解、被寬恕，甚至是被安慰。
從富裕人家到普通的小康之家，生活條件一落千丈，揚帆實在是受不了了，他偷了錢，買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張阿姨和楊叔叔發現後沒有責怪他，反而覺得是自己沒用，不能給他提供更好的條件。
“小譽，你懂事一點，”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小帆只是一時糊塗，”張阿姨勸說道，“而且他很小的時候，就被迫跟爸爸媽媽分開了，這些年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
“多可憐，你也不心疼心疼他。”
“阿姨也不是強迫你做什麽，就是覺得你也是沒爸媽的孩子，應該是能理解的，對吧。”
“阿姨跟你保證，只要你幫了小帆這一次，你要什麽，阿姨就給你買什麽，好不好？”
“你跟他廢話什麽，”楊叔叔怒聲吼道，“他吃我們家的飯，住我們家的房子，喝我們家的水，為我們家做點什麽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我們家可不養白眼狼，”楊叔叔怒目瞪著謝譽，道：“你張阿姨好好跟你說，你不聽。”
“我今兒就把話撂在這兒了。”
“你要麽聽話，要麽滾。”
小謝譽沒答應，他縮在客廳的角落中，像一只被困住的小獸。
他的目光緩慢地從張阿姨的臉上轉移到楊叔叔的臉上。
這兩個人變得好陌生。
再往後看，小謝譽看見躲在他們身後的楊帆。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可他臉上卻一點兒愧疚之色也沒有。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可現在接受指責的人卻是自己。
見謝譽長久的沒有說話，張阿姨和楊叔叔的臉上緩慢的露出一種篤定的自得。
楊帆的身後有一扇正在飄雪的窗戶。
謝譽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幾秒，而後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朝著門口走去。
張阿姨和楊叔叔瞬間慌了神。
“站住。”
“站住！”
兩道聲音一同在身後響起。
小謝譽還心存希望，認為那是挽留。
沒成想，卻聽楊叔叔道：“你要走可以，你穿的用的，那樣不是我花錢買的。”
“只要你把錢還給我，我隨便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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