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狗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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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狗喜歡
院長阿媽曾經給過他一些傍身錢，小謝譽一直沒舍得用。
他從墻角的紅色塑料袋中翻出自己舊衣服，他脫下張阿姨買的新衣服，換上自己從福利院帶回來的舊衣服。
緊接著，他又從舊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個用層層紅塑料袋包裹的小團。
他把小團遞給楊叔叔，道：“給你。”
霎那間，楊叔叔的臉被氣得發紫，他揚起手，作勢就要打下來，卻被張阿姨一個眼神制止住。
見他們不收，謝譽便把裝著錢的小團放在地上，而後轉身走進外面的漫天風雪。
撲簌的落雪聲中，小謝譽聽見身後傳來張阿姨的低語：“你說你跟他置什麽氣。”
“他一個小孩子，身上又沒什麽錢，且讓他走。”
“等餓了、冷了，自己也就回來了。”
小謝譽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走至路口時，他借著轉彎偏頭回望一眼。
昏黃的光線中，張阿姨、楊叔叔和楊帆的身影映照在滿是水霧的窗戶上。
人家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三口。
小謝譽回過頭，他眼眶空空，他沒有流淚。
他只是裹著自己破舊的衣服，步履緩慢地朝著遠方走去。
離開張阿姨和楊叔叔的家，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
或許自己會就這樣走回福利院。
又或許自己會就這樣凍死在街頭。
雪越下越大了，天色也慢慢的昏暗了。
路燈光下，漫天的飛雪像是棉被裏的棉絮。
小謝譽走得有些累了，於是他找了一個沒有雪的屋檐，他蹲在屋檐下，隔空蹭著屋裏的暖氣。
屋裏有毛茸茸的地毯和掛飾，有看上去就美味的菜肴，還有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好羨慕啊。
什麽時候，自己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就好了。
想要一個家，一個小小的、暖暖的、不會被任何人趕出來的小家。
“餵。”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譽楞怔地擡頭，卻見祝君歡叉著腰站在他的面前。
“你怎麽會在這兒，”祝君歡皺著眉頭盯著他，道：“你不是跟你的新爸爸、新媽媽去過好日子了嗎？”
暮色四合，他是昏暗天地間唯一的一抹金色。
謝譽的淚水奪眶而出，他飛撲進他哥的胸膛。
“哥，我好想你。”
“你怎麽才來啊！”
*
“哥，”謝譽說道，“那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凍死在街頭了。”
祝君歡眉頭皺起。
謝譽的記憶亂得一塌糊塗，從他的模糊話語中，祝君歡勉強地猜到他所指的那天究竟是那天。
在孫凡天調查到的資料中。
謝譽在一個雪天離開了張阿姨和楊叔叔的家。
他穿著舊衣服，幽靈似的在街頭游蕩，最終被好心人士送到了警察局，又被警察送回了海州福利院。
就在謝譽回到福利院的第三天，張阿姨和楊叔叔帶著禮物登門拜訪。
在老院長的辦公室中，他們三人聊了整整一上午。
張阿姨和楊叔叔的意思無怪乎是：謝譽性格差、脾氣倔、不受管教，自己不過是說了他兩句，他就離家出走，還一走就是那麽多天……
……要不是警察通知，他們恐怕現在還在滿世界找他呢……
老院長看著這夫妻二人，良久，她譏諷地笑了一聲。
她沒有心情看這夫妻二人假惺惺地表演，面對他們對謝譽明晃晃地指責，老院長語氣冷硬道：“既然如此，就讓謝譽回來吧。”
張阿姨和楊叔叔的表情瞬間一滯，隨機他們漲紅了臉，似乎是覺得有些沒面子，他們又立即辯解，說什麽小孩子頑劣一些是正常的……
……畢竟他們也是頭一次養孩子，也是太急躁了，以後一定跟謝譽好好交流……
老院長不吃他們這一套，他道：“謝譽是什麽樣的孩子，我心裏最清楚。”
“他懂事敏感，你們把他帶走，他心裏對你們定然是很感激的。”
“如果不是你們做了什麽讓他實在無法忍受的事，他也絕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張阿姨和楊叔叔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在張口的瞬間就被老院長打斷：“別說了。”
“反正你們也覺得謝譽不好，那麽不如就把他送回來。”
“福利院的條件確實可能不好，但也不缺他一口飯吃、一件衣裳穿。”
“怎麽著也不至於讓他一個孩子在大雪天去外面游蕩。”
老院長一番話說得張阿姨和楊叔叔無地自容，他們低著頭灰溜溜地往外走。
老院長看著他們的背影，陰陽怪氣道：“什麽人啊，仗著自己是大人，就肆無忌憚的欺負小孩。”
楊叔叔的耳尖都紅透了，他轉身就要跟老院長對罵，卻被張阿姨拉著胳膊扯了回去。
直到他們二人的身影在遠處徹底消失，謝譽才期期艾艾地湊到老院長的身邊。
雖然知道謝譽是個好孩子，也知道他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但一看見他，老院長心裏卻是還是有些發堵。
福利院的條件本來就不好，多他一個人，就多一口飯吃，多一份錢花。
老院長盯著他看了幾秒，嘟囔了一句：“長得那麽好，性格也還行，全須全尾的也沒啥毛病，怎麽就領養不出去呢？”
她只是隨口一說，可謝譽卻瑟縮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膽怯。
老院長耐著性子蹲下身跟他交談：“小譽，你不能總是這樣。”
“我們福利院的孩子不比誰低一等，”老院長道，“要是有人欺負人，你就該欺負回去！”
“你要學著說話，”老院長道，“高興的話要說，不高興的話也要說，你不能總是這樣悶悶的。”
“人家要是知道你是軟柿子，”老院長說著捏了捏小謝譽的臉頰，“就會像這樣，反反覆覆的捏你。”
謝譽別捏得有點疼，整張臉皺成了一個小包子。
“疼，”謝譽終於發出一個音節。
老院長這才笑著松開手，道：“對，你要學會說話，知道嗎？”
“你要學著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知道嗎？”
謝譽悶悶地點點頭。
眼見老院長擡腳往前走，謝譽也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
老院長覺得奇怪，她一回頭，見謝譽悄悄地擡手捏住了她的衣角。
雖然還是一言不發的，但老院長卻清楚的知道他的意思——
——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
“我記得，”祝君歡緩慢地說道，“那天的雪下得很大。”
他完全是在胡說八道，他比謝譽小整整7歲，謝譽離家出走地那個傍晚，他還沒有出生……
……但他從小就聽說，自己出生的那天，全國各地都下了罕見的大雪。
漫天飛花，世界銀裝素裹。
那年，是建國以來最冷的一年。
那麽小的謝譽，頂著那麽大的雪，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飄雪的街道上，他身無分文，身上只有一身不知經了幾手的舊衣裳。
那副情景，祝君歡光是想想，心臟就開始抽痛。
“很冷吧，”祝君歡摸摸他的小臉。
謝譽很乖巧地搖搖頭，道：“不冷。”
祝君歡：“不冷？”
“怎麽可能不冷？”
霓虹燈光在室內形成無數彩色的光暈，周遭氛圍如夢似幻。
謝譽落滿光點的眼睛靜靜地盯著祝君歡，他又極緩極慢地搖了搖頭，重覆道：“不冷。”
“看見你的那一刻，”謝譽補充道，“就不冷了。”
祝君歡心尖一顫。
他多麽希望謝譽那些錯亂的記憶是真的。
“好，”祝君歡微笑著，語音輕顫，“好。”
“好。”
他看上去有點傻，謝譽笑出聲來，他道：“好什麽？”
“好哥哥？”
“好……”祝君歡一時啞然，他再次狠狠地抱住謝譽，道“……好孩子。”
“乖孩子。”
“哥的好寶。”
……
心弦再度顫抖，謝譽的手遲疑地撫上祝君歡的後背。
他忽然間有所察覺。
他與哥的關系好像有些過於親密了。
別人家的兄弟之間是怎麽相處的，也會像他們一樣嗎？
腦海中忽然想起祝君歡方才問的那個問題——
——“那……會交男朋友嗎？”
他哥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難道……
“哥，”謝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問道：“你是不是……”
祝君歡：“什麽？”
說不清是什麽心理，謝譽陡然一驚，他差點咬到了舌尖。
他頓了兩秒，道：“沒什麽。”
祝君歡表示不信：“嗯？”
“就是，”謝譽想了又想，他伏在祝君歡的耳邊，用極小極小的聲音，道：“你覺得我長得怎麽樣？”
祝君歡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很好看啊。”
謝譽又問：“那你喜歡嗎？”
祝君歡不假思索：“喜歡啊。”
“那……”謝譽頓了兩三秒，一想到他後面要說什麽，他就覺得自己臉上發燙。
祝君歡是個很好的哥哥，他一直耐心地等著謝譽的下一句話。
臉上越來越燙，謝譽緩了好久，終於，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用更小聲的聲音問道：“那……”
“……如果我是個女孩的話，”謝譽輕輕一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你……”
“……願意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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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阿媽曾經給過他一些傍身錢，小謝譽一直沒舍得用。
他從墻角的紅色塑料袋中翻出自己舊衣服，他脫下張阿姨買的新衣服，換上自己從福利院帶回來的舊衣服。
緊接著，他又從舊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個用層層紅塑料袋包裹的小團。
他把小團遞給楊叔叔，道：“給你。”
霎那間，楊叔叔的臉被氣得發紫，他揚起手，作勢就要打下來，卻被張阿姨一個眼神制止住。
見他們不收，謝譽便把裝著錢的小團放在地上，而後轉身走進外面的漫天風雪。
撲簌的落雪聲中，小謝譽聽見身後傳來張阿姨的低語：“你說你跟他置什麽氣。”
“他一個小孩子，身上又沒什麽錢，且讓他走。”
“等餓了、冷了，自己也就回來了。”
小謝譽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走至路口時，他借著轉彎偏頭回望一眼。
昏黃的光線中，張阿姨、楊叔叔和楊帆的身影映照在滿是水霧的窗戶上。
人家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三口。
小謝譽回過頭，他眼眶空空，他沒有流淚。
他只是裹著自己破舊的衣服，步履緩慢地朝著遠方走去。
離開張阿姨和楊叔叔的家，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
或許自己會就這樣走回福利院。
又或許自己會就這樣凍死在街頭。
雪越下越大了，天色也慢慢的昏暗了。
路燈光下，漫天的飛雪像是棉被裏的棉絮。
小謝譽走得有些累了，於是他找了一個沒有雪的屋檐，他蹲在屋檐下，隔空蹭著屋裏的暖氣。
屋裏有毛茸茸的地毯和掛飾，有看上去就美味的菜肴，還有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好羨慕啊。
什麽時候，自己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就好了。
想要一個家，一個小小的、暖暖的、不會被任何人趕出來的小家。
“餵。”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譽楞怔地擡頭，卻見祝君歡叉著腰站在他的面前。
“你怎麽會在這兒，”祝君歡皺著眉頭盯著他，道：“你不是跟你的新爸爸、新媽媽去過好日子了嗎？”
暮色四合，他是昏暗天地間唯一的一抹金色。
謝譽的淚水奪眶而出，他飛撲進他哥的胸膛。
“哥，我好想你。”
“你怎麽才來啊！”
*
“哥，”謝譽說道，“那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凍死在街頭了。”
祝君歡眉頭皺起。
謝譽的記憶亂得一塌糊塗，從他的模糊話語中，祝君歡勉強地猜到他所指的那天究竟是那天。
在孫凡天調查到的資料中。
謝譽在一個雪天離開了張阿姨和楊叔叔的家。
他穿著舊衣服，幽靈似的在街頭游蕩，最終被好心人士送到了警察局，又被警察送回了海州福利院。
就在謝譽回到福利院的第三天，張阿姨和楊叔叔帶著禮物登門拜訪。
在老院長的辦公室中，他們三人聊了整整一上午。
張阿姨和楊叔叔的意思無怪乎是：謝譽性格差、脾氣倔、不受管教，自己不過是說了他兩句，他就離家出走，還一走就是那麽多天……
……要不是警察通知，他們恐怕現在還在滿世界找他呢……
老院長看著這夫妻二人，良久，她譏諷地笑了一聲。
她沒有心情看這夫妻二人假惺惺地表演，面對他們對謝譽明晃晃地指責，老院長語氣冷硬道：“既然如此，就讓謝譽回來吧。”
張阿姨和楊叔叔的表情瞬間一滯，隨機他們漲紅了臉，似乎是覺得有些沒面子，他們又立即辯解，說什麽小孩子頑劣一些是正常的……
……畢竟他們也是頭一次養孩子，也是太急躁了，以後一定跟謝譽好好交流……
老院長不吃他們這一套，他道：“謝譽是什麽樣的孩子，我心裏最清楚。”
“他懂事敏感，你們把他帶走，他心裏對你們定然是很感激的。”
“如果不是你們做了什麽讓他實在無法忍受的事，他也絕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張阿姨和楊叔叔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在張口的瞬間就被老院長打斷：“別說了。”
“反正你們也覺得謝譽不好，那麽不如就把他送回來。”
“福利院的條件確實可能不好，但也不缺他一口飯吃、一件衣裳穿。”
“怎麽著也不至於讓他一個孩子在大雪天去外面游蕩。”
老院長一番話說得張阿姨和楊叔叔無地自容，他們低著頭灰溜溜地往外走。
老院長看著他們的背影，陰陽怪氣道：“什麽人啊，仗著自己是大人，就肆無忌憚的欺負小孩。”
楊叔叔的耳尖都紅透了，他轉身就要跟老院長對罵，卻被張阿姨拉著胳膊扯了回去。
直到他們二人的身影在遠處徹底消失，謝譽才期期艾艾地湊到老院長的身邊。
雖然知道謝譽是個好孩子，也知道他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但一看見他，老院長心裏卻是還是有些發堵。
福利院的條件本來就不好，多他一個人，就多一口飯吃，多一份錢花。
老院長盯著他看了幾秒，嘟囔了一句：“長得那麽好，性格也還行，全須全尾的也沒啥毛病，怎麽就領養不出去呢？”
她只是隨口一說，可謝譽卻瑟縮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膽怯。
老院長耐著性子蹲下身跟他交談：“小譽，你不能總是這樣。”
“我們福利院的孩子不比誰低一等，”老院長道，“要是有人欺負人，你就該欺負回去！”
“你要學著說話，”老院長道，“高興的話要說，不高興的話也要說，你不能總是這樣悶悶的。”
“人家要是知道你是軟柿子，”老院長說著捏了捏小謝譽的臉頰，“就會像這樣，反反覆覆的捏你。”
謝譽別捏得有點疼，整張臉皺成了一個小包子。
“疼，”謝譽終於發出一個音節。
老院長這才笑著松開手，道：“對，你要學會說話，知道嗎？”
“你要學著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知道嗎？”
謝譽悶悶地點點頭。
眼見老院長擡腳往前走，謝譽也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
老院長覺得奇怪，她一回頭，見謝譽悄悄地擡手捏住了她的衣角。
雖然還是一言不發的，但老院長卻清楚的知道他的意思——
——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
“我記得，”祝君歡緩慢地說道，“那天的雪下得很大。”
他完全是在胡說八道，他比謝譽小整整7歲，謝譽離家出走地那個傍晚，他還沒有出生……
……但他從小就聽說，自己出生的那天，全國各地都下了罕見的大雪。
漫天飛花，世界銀裝素裹。
那年，是建國以來最冷的一年。
那麽小的謝譽，頂著那麽大的雪，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飄雪的街道上，他身無分文，身上只有一身不知經了幾手的舊衣裳。
那副情景，祝君歡光是想想，心臟就開始抽痛。
“很冷吧，”祝君歡摸摸他的小臉。
謝譽很乖巧地搖搖頭，道：“不冷。”
祝君歡：“不冷？”
“怎麽可能不冷？”
霓虹燈光在室內形成無數彩色的光暈，周遭氛圍如夢似幻。
謝譽落滿光點的眼睛靜靜地盯著祝君歡，他又極緩極慢地搖了搖頭，重覆道：“不冷。”
“看見你的那一刻，”謝譽補充道，“就不冷了。”
祝君歡心尖一顫。
他多麽希望謝譽那些錯亂的記憶是真的。
“好，”祝君歡微笑著，語音輕顫，“好。”
“好。”
他看上去有點傻，謝譽笑出聲來，他道：“好什麽？”
“好哥哥？”
“好……”祝君歡一時啞然，他再次狠狠地抱住謝譽，道“……好孩子。”
“乖孩子。”
“哥的好寶。”
……
心弦再度顫抖，謝譽的手遲疑地撫上祝君歡的後背。
他忽然間有所察覺。
他與哥的關系好像有些過於親密了。
別人家的兄弟之間是怎麽相處的，也會像他們一樣嗎？
腦海中忽然想起祝君歡方才問的那個問題——
——“那……會交男朋友嗎？”
他哥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難道……
“哥，”謝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問道：“你是不是……”
祝君歡：“什麽？”
說不清是什麽心理，謝譽陡然一驚，他差點咬到了舌尖。
他頓了兩秒，道：“沒什麽。”
祝君歡表示不信：“嗯？”
“就是，”謝譽想了又想，他伏在祝君歡的耳邊，用極小極小的聲音，道：“你覺得我長得怎麽樣？”
祝君歡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很好看啊。”
謝譽又問：“那你喜歡嗎？”
祝君歡不假思索：“喜歡啊。”
“那……”謝譽頓了兩三秒，一想到他後面要說什麽，他就覺得自己臉上發燙。
祝君歡是個很好的哥哥，他一直耐心地等著謝譽的下一句話。
臉上越來越燙，謝譽緩了好久，終於，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用更小聲的聲音問道：“那……”
“……如果我是個女孩的話，”謝譽輕輕一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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