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狗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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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狗好學
花冠上的鮮花嬌艷欲滴，戴著花冠的祝君歡卻面色陰沈。
秦曉鹿坐在他身邊背臺詞，背著背著，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完全消失。
旁邊坐著一個渾身散發著幽怨氣息的人，真的很難不被影響。
“怎麽了？”秦曉鹿問道，“一整天都喪著臉。”
“有什麽不高興的事，說出來讓姐姐高興高興。”
祝君歡淡漠地盯著她。
“我感覺自己再也不會快樂了，”祝君歡說道。
秦曉鹿：“！”
“這麽嚴重？”秦曉鹿詫異。
祝君歡點頭：“是的。”
秦曉鹿：“為什麽？”
她這一問，祝君歡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昨天晚上，”祝君歡湊過去，小聲道，“我跟他明明已經坦誠相見了。”
“什麽該看的、不該看的地方，彼此都看過了。”
秦曉鹿：“……那，幹了……嗎？”
祝君歡面上一紅：“那倒沒有……”
秦曉鹿：“……”
“但是！”
祝君歡強調道：“我們親也親了，摸也摸了。”
“今天中午，我還餵他吃了我親自買的、親手煮的排骨，他還誇我……”
“重點！”秦曉鹿道，“講重點。”
祝君歡哦了一聲，道：“我是一個非常傳統的男人。”
“我跟他都這樣了，我的清白已經被他給毀了，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我跟他，下一步就應該是同居了。”
“但不管我怎麽暗示，甚至明示，他都不願意。”
“為什麽？”
“他是不是不想對我負責？”
“是不是想始亂終棄。”
秦曉鹿：“……”
秦曉鹿沈默了幾秒，道：“你們只是合約關系。”
“上下級，類似於老板和員工、地主和長工、皇帝和宰相、伏地魔和食死徒……”
“懂？”秦曉鹿問道。
一看祝君歡的表情，秦曉鹿就知道他不懂。
秦曉鹿輕嘆一聲，道：“雖然工作內容不同，但……”
“……你見過老板和員工、地主和長工、皇帝和宰相、伏地魔和食死徒……住在一起嗎？”
“像這種關系，不住在一起才是正常的。”
“如果，真得要跟老板住一起，那麽……”
祝君歡眼睛一亮。
秦曉鹿無情道：“……得加錢。”
祝君歡：“……”
祝君歡不死心：“難道就沒有例外嗎？”
秦曉鹿挑眉：“有啊。”
祝君歡期待地看著她。
秦曉鹿邪惡一笑：“海棠花和綠江上就有很多。”
“你可以參考參考。”
*
房間裏很黑，謝譽坐在床上遲遲沒動。
拒絕祝君歡，他心裏也不好受。
但目前，他真的沒辦法接受與人同居。
謝譽轟隆一聲倒在床上，裹著被子滾了兩圈，最後抓起一旁的手機。
他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欄中輸入——拒絕金……
都怪祝君歡天天小雀兒長，小雀兒短的，導致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金絲雀”三字。
他頓了頓，一時間卻也想不到什麽比這更貼切的詞。
他思索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輸入——拒絕合約對象的同居請求後，該怎麽跟對方相處？
網頁旋轉半秒，跳出的第一個詞條就牢牢地抓謝譽的視線——
——戀愛半年，男友想和我同居，被我拒絕後，他竟然……
雖然時間不同、身份不同，但面臨的困境都是一樣的。
謝譽眼瞳一亮，當即點了進去。
藍色的網站頁面中，貼主回道：
我臉蛋美麗、身材曼妙、工作出挑，還很能控場，是那種很那得出手的女人。
戀愛半年，男友依然對我癡迷得不行。
但我是個有原則的傳統好女孩，所以那怕男友再渴望，我也始終沒有給他。
直到有一天，我拒絕了男友的同居請求……
謝譽往下滑動，卻見頁面顯示——
——以下是會員內容，充值即可解鎖。
謝譽毫不猶豫地點擊充值。
付費後，網頁解鎖，謝譽繼續往下看：
……卻沒想到，他日夜糾纏，我去哪兒他都要跟著我。
……恨不得把我關起來，生怕別人把我搶走。
謝譽深呼吸，限制人身自由，這是跟蹤監禁啊！
他再往下看：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他甚至妒忌起我的閨蜜，指責我陪伴她們的時間比陪伴他的時間多。
……但我也沒有辦法，誰讓我就是那種男人女人都會喜歡的類型。
謝譽面色一凝。
他知道的，他演過這種戲，這種把戲他門兒清。
這男的想離間帖主與閨蜜的情誼，斷絕帖主的社會關系，到時候他就會成為帖主的唯一。
往下看，貼主又寫道：
……最終，我還是答應了他。
……誰讓他那麽愛我，我也那麽愛他，而他又因我那麽沒有安全感。
……既然如此，那我當然要對他負責呀。
……當天晚上，我就給他準備了一個驚喜，在鋪滿玫瑰花花瓣的大床上……
謝譽深深地皺眉，他點開輸入框，正打算勸勸帖主。
腦海中剎那間閃過無數畫面，一條條惡毒的評論針一樣地紮向他。
心臟揪痛，大腦刺痛，謝譽大叫一聲，猛得丟開了手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堪堪緩過來。
他深深地喘了幾口氣，回過神後，他更堅定了自己決定。
人，不能只看表面。
他與祝君歡也只是合約關系。
上床可以，睡覺不行！
動態的可以，靜態的不行！
或許長時間地盯著手機屏幕，謝譽的眼睛有些發酸，他莫名有些難過。
他環顧四周。
家，還是熟悉的家，可是卻好像有些過於寂靜、過於空蕩……
他起身，站到窗邊遠眺。
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濃郁的樹木之間，灰色的石板路隱約可見。
一群螞蟻似的小人正搬著東西，往自己住的這棟樓走來。
這是來了新的住戶。
*
對！
就該這樣！
祝君歡一邊看一邊點頭。
男人不卷，就註定沒有老婆！
除了原始出裝以外，皮膚要精心護理，身材要努力鍛煉。
具有外在美的同時，還要擁有豐富的內在美。
要文能寫情書，武能打小三。
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賺得了money，當得了一夜七次郎。
作者簡直寫得太好了，更堅定了祝君歡心中的道路。
簡直讓他受益匪淺。
祝君歡危險地瞇起眼睛，心裏已然有了計謀。
哭！
一定要哭！
可憐！
一定要夠可憐！
梨花帶雨的容顏、足夠悲慘的身世、堅韌不拔的性格就是他撬動謝老師心房的關鍵！
祝君歡豁然起身，臉上寫滿了昂揚的鬥志。
今早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他還不夠淒慘！不夠可憐！
他必須再接再厲，努力精進。
祝君歡大步朝著遠處正在補妝的秦曉鹿走去。
他帶著幾分討好地把茶水遞到秦曉鹿嘴邊，道：“姐，求你個事兒。”
秦曉鹿揚起一邊眉毛看他：“嗯？”
祝君歡虔誠發問：“哭戲要怎麽拍啊？”
“您能教教我嗎？”
此時的秦曉鹿還沒有意識到危機正在逐步逼近，她十分爽快地接下了這份委托。
“你想學什麽樣的？”她問道。
祝君歡不假思索：“要哭得足夠悲慘淒涼，又要看起來堅毅頑強。”
“要能動人情腸惹人憐惜，又要楚楚可人兼具美感。”
“要淚眼朦朧，又要能從眼中表達出豐富外放但含蓄的情緒。”
“要……”
祝君歡滔滔不絕，秦曉鹿一時有些呆滯。
她重重地閉上了雙眼，有些後悔。
*
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這期間，祝君歡再沒提起過這事。
他變得很有分寸，只在謝譽需要的時候的出現，也只給予他恰當不越界的問候。
哪怕是謝譽叫他過來家裏，他也只是在保質保量地完成工作後，就安靜地離開……
……有時候會順手且免費地幫謝譽丟個垃圾。
謝譽曾試探地問他，現在住在哪裏？
祝君歡也只是巧妙又有些別扭地岔開話題。
謝譽知道自己之前的拒絕傷了他的心，而自己又沒有邀請他同住的打算，一個勁兒地追問，也只會讓他更加反感。
所以，他很識相地不再追問。
但……
……謝譽又真的很好奇祝君歡現在到底住在何處。
只因，每次自己叫他過來，他總是來得特別快。
且，若是直到晚間，自己都沒有傳召他，他便會自己找借口過來。
因而，最近他們幾乎日日都見。
直覺告訴謝譽，祝君歡必定住得不遠。
想到這裏，謝譽忽然脊背發涼，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夏末秋初，容易下暴雨。
濃厚的陰雲籠罩著原本就漆黑的夜色。
亮白的閃電撕破黑暗，謝譽猛得轉頭朝窗口看去。
他總覺得家裏進了人。
“誰！”
轟隆隆——
雷聲將他的呵斥聲全部吞沒。
謝譽陡然一驚，兔子似的跳起來。
他沖進廚房，抓著菜刀依次檢查家裏的房間。
閃電不停地閃動，雷聲轟鳴作響。
確定家裏只有自己一人後，謝譽懸著心這才放下。
他握著菜刀，很隨意地往沙發上一倒。
閃電再次點亮房間，離開後，留下一小塊方形的光芒。
謝譽微微起身，伸手將亮著屏幕的平板拿過來。
那是一條來自祝君歡的消息通知。
點開一看，裏面寫著——
——謝老師，外面下暴雨了，你怕打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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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歡面上一紅：“那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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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秦曉鹿道，“講重點。”
祝君歡哦了一聲，道：“我是一個非常傳統的男人。”
“我跟他都這樣了，我的清白已經被他給毀了，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我跟他，下一步就應該是同居了。”
“但不管我怎麽暗示，甚至明示，他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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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直寫得太好了，更堅定了祝君歡心中的道路。
簡直讓他受益匪淺。
祝君歡危險地瞇起眼睛，心裏已然有了計謀。
哭！
一定要哭！
可憐！
一定要夠可憐！
梨花帶雨的容顏、足夠悲慘的身世、堅韌不拔的性格就是他撬動謝老師心房的關鍵！
祝君歡豁然起身，臉上寫滿了昂揚的鬥志。
今早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他還不夠淒慘！不夠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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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歡大步朝著遠處正在補妝的秦曉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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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鹿揚起一邊眉毛看他：“嗯？”
祝君歡虔誠發問：“哭戲要怎麽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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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秦曉鹿還沒有意識到危機正在逐步逼近，她十分爽快地接下了這份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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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歡不假思索：“要哭得足夠悲慘淒涼，又要看起來堅毅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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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歡滔滔不絕，秦曉鹿一時有些呆滯。
她重重地閉上了雙眼，有些後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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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祝君歡再沒提起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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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很識相地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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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每次自己叫他過來，他總是來得特別快。
且，若是直到晚間，自己都沒有傳召他，他便會自己找借口過來。
因而，最近他們幾乎日日都見。
直覺告訴謝譽，祝君歡必定住得不遠。
想到這裏，謝譽忽然脊背發涼，他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夏末秋初，容易下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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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譽陡然一驚，兔子似的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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