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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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狗可憐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
意識朦朧間，只覺得一股誘人的香氣在鼻尖不停撩動。
謝譽深吸一口氣，喃喃念道：“排骨湯。”
“好香啊……”
話音剛落，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抵上了他的嘴唇。
謝譽下意識張口，那東西便徑直入內。
濃郁的葷香伴隨著蔬果的清甜在舌尖炸開，是排骨。
排骨已經被煮化了，舌尖輕輕一挑，便骨肉分離。
謝譽閉著眼睛嚼嚼嚼，直到需要吐骨頭時，這才睜開眼睛。
祝君歡放大的臉瞬間在眼前浮現，謝譽被嚇了一跳，噙在嘴邊的骨頭就這麽掉了下來。
亮晶晶的骨頭正好落在祝君歡的掌心。
他眉眼彎彎，柔聲道：“你醒啦。”
謝譽茫然地看著他。
“排骨好吃嗎？”祝君歡笑道。
謝譽點點頭，“好吃。”
祝君歡臉上笑意更甚，他把手中的骨頭丟到床頭的垃圾桶中，而後拿起搭在碗上的筷子，又夾起一塊排骨餵過去。
祝君歡笑瞇瞇地：“啊~”
謝譽呆呆地：“啊~”
他嚼嚼嚼，等到需要吐骨頭的時候，便見祝君歡的手非常自然地伸過來。
謝譽一楞，他急忙含住方才差點吐出去的骨頭。
骨頭不大，但謝譽的臉實在太小，又太瘦。
以至於，他含著骨頭的那邊臉鼓起一塊的，像藏食是花枝鼠。
“我們只是雇傭關系，你不必為我做到這個份兒上。”謝譽道。
“都是這樣的，”祝君歡張開手，用拇指和食指捏捏謝譽鼓囊囊的腮幫。
猝不及防被他一捏，謝譽口中的骨頭就這樣滑了出來。
感覺被當成了小寶寶，謝譽臉上驟然一紅。
祝君歡卻是一笑，他繼續道：“小雀兒都是這樣服侍主子的。”
“主子渴了，主動倒水；主子餓了，主動做飯。”
“主子冷了，給他披衣；主子熱了，給他打扇。”
謝譽一默，道：“你真不用……”
他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塊排骨遞到了嘴邊。
謝譽只好叼過排骨，嚼嚼嚼。
“還不止呢，”祝君歡接著道：
“主子無聊興致低，小雀兒唱跳RAP來解悶。”
“主子心煩氣難消，小雀兒柔情蜜意幫排解。”
“主子難過掉眼淚，小雀兒也垂淚至天明，心碎碎。”
“主子若思周公事，小雀兒當即沐浴焚香，將身獻！”
謝譽：“……”
祝君歡：“總之，主子是天，主子是地，侍奉天地，理之自然。”
聽完祝君歡的這一篇《論小雀兒》，謝譽一時沈默。
不愧是文科生，說話的小詞兒一套一套的。
他將骨頭吐進祝君歡的掌心，又叼過他遞過來的新排骨。
兩人一個餵，一個吃。
直到碗裏的排骨見了底，謝譽這才緩緩開口：“你……很有經驗啊……”
心中警鈴大作，祝君歡立即擺出一副可憐相，道：“謝老師，你又懷疑我。”
“你知道的，我剛畢業就跟了你。”
謝譽：“……”
祝君歡補充道：“人家去年剛畢業的。”
“還沒來得及接觸外界險惡的社會，”祝君歡道。
“額……”良心無形中受到譴責，謝譽尷尬一咳，“我就隨口一說。”
“我提前做了功課的。”
祝君歡挺胸擡頭，一副“我是小雀兒，我驕傲”的樣子。
他把碗裏最後一塊排骨遞過去，笑問道：“怎麽樣，還不錯吧！”
排骨確實很好吃，謝譽點了點頭。
他垂著腦袋嚼排骨，目光卻悄悄地打量床前端著碗的祝君歡。
越細看，越覺得他跟李言很像。
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美人都是相似的，娛樂圈裏長相雷同的明星不在少數。
但……
……能夠做到性格氣質都那麽相似的著實不多。
等等。
謝譽眉頭微微一皺。
明星存在的意義便是造夢。
很多明星鏡頭前後，性格差異巨大。
李言就是如此。
當年陽光小奶狗的人設很火，公司便讓李言以此為發展路線。
人設很貼他，營銷也很成功。
爆火同時，李言陽光奶狗形象深入人心，成為無數少女……不，或許還有少男的春閨夢裏人。
而祝君歡的神情姿態，像極了爆火那年的李言。
話說回來，應公司要求，自己當年還跟李言炒過CP呢。
想到這兒，謝譽心頭浮起幾分苦澀。
“謝老師，”祝君歡湊過來看他，道：“茶幾上的合同我已經簽好了。”
祝君歡拿出一份合同，把簽字頁展示給謝譽。
“你看，”祝君歡道，“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
見謝譽看完，祝君歡收起合同，道：“簽好字的合同我幫你放在客廳櫃子裏了。”
“這種東西一定要收好，千萬能亂放。”
謝譽點點頭，“好。”
方才只顧著吃肉，謝譽這才註意到祝君歡的眼眶通紅，像兔子。
“你的眼睛怎麽了？”
“紅紅的。”
祝君歡一驚，他不自在地偏過頭，問道：“是嗎？”
他端著碗，轉身就要走，“謝老師看錯了吧。”
“我去給你盛碗湯。”
謝譽皺眉。
這態度，定是事瞞著自己。
“站住，”謝譽冷聲道。
祝君歡很乖順地停下。
身後傳來窸窣聲響。
謝譽穿著睡衣，踩著拖鞋走到他的面前。
“怎麽了？”謝譽擡手摸摸他的臉。
“你都是我的人了。”
“還有什麽事是不能跟我說的。”
祝君歡垂著眼眸，很糾結地咬自己嘴唇。
他可憐兮兮地朝謝譽投去一眼，擡手從一旁的紙巾盒中抽出一張抽紙。
他捏著抽紙，擦拭眼角，悲戚道：“小雀兒是不該讓主人擔憂的。”
謝譽靜靜地看著他。
祝君歡深吸口氣，道：“一點小事兒而已。”
“說出來只怕會讓您見笑。”
謝譽：“說。”
“到底是什麽事？”
“就是……”祝君歡一頓，“我和平安可能要流落街頭了。”
謝譽一楞：“？”
“你在衡店不是有房子嗎？”
“小覆式、上下兩層、四個陽臺、五個衛生間的那種。”
祝君歡眨巴眨巴眼睛，道：“謝老師，你覺得……”
“……我一個十七線，買得起嗎？”
謝譽沈默了。
娛樂圈確實賺錢，但也是頭部賺錢，大部分的底層也都還在溫飽線上掙紮。
“那房子不是我的，”祝君歡解釋道，“是我經紀人的。”
“他是暴發戶的兒子，家裏很有錢。在衡店附近有房子，市區裏頭有公寓，郊區還有大別墅。”
“而我卻什麽也沒有……”
“為了方便我拍戲，他把房子借給我住，租金從工錢裏扣。”
謝譽又沈默了。
“工錢”，聽起來好命苦……
“不僅如此，裏面的衣服也都是他買的，但要扣我的錢。”
“昨天晚上，我拿到了上部戲的工錢，”祝君歡越說，眼眶越紅。
他泫然欲涕道：“扣完稅跟他對半分後，我的那一部分中又要扣除租金、置裝費、營銷費等等費用，最終到手只有八千。”
謝譽面色覆雜地看著面前高大壯碩的青年。
他怎麽做到自己出來單幹，還被剝削得那麽嚴重的？
“所以我不想住他的房子了，不減掉租金，或許到手還能多一些，”祝君歡道，“今早一醒……”
“……我就去網上找房子。”
“Z市的房租特別貴，2000塊才只能租到一個臥室，還不一定能有窗戶。”
“畢竟我還有平安，它在家的時間可比我多多了，我想讓它住得好一點，至少白天的時候能曬曬太陽……”
“我就找啊找，終於找到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因為是房東直出，所以只要3500。”
“我當即就跟他聯系了，談妥後，他讓我先交定金再看房。”
“他人特別好，熱情又和善，不僅答應我養狗，還看在我年齡小的份兒上，答應少收我500塊錢。”
聽到這兒，謝譽察覺不對了，他嘶了一聲，道：“你把錢打過去了？”
祝君歡嗚咽一聲，猛得點點頭，然後嗷得一聲哭出來。
“結果他現在不理我了，微信也不回，電話也不接，警察說我被電詐了。”
“錢肯定也要不回來了。”
謝譽眉頭舒展。
對嘛，這才是他印象中的祝君歡。
晚上再怎麽霸道強悍，白天的時候也只是個傻白甜小可愛。
“我一察覺不對，就去了警局，錄了口供，又把手機留給了他們。”
“那時你還睡著，”祝君歡補充道。
祝君歡一邊哭，一邊拿出自己的新手機，道：“買了新手機，又花了我幾千塊。”
“我沒錢了，”祝君歡低頭看著謝譽，他頓了幾秒，而後猛得蹲了下去。
他可憐兮兮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盡可能地把自己縮小。
但因本體實在太大，再縮也是Duang~大的一團。
“因為房租的事兒，我昨晚還跟經紀人吵架了。”
“我現在沒有地方能去了。”祝君歡一抽一抽地說道。
他眼眶紅紅，鼻尖紅紅，手機都從水果牌的換成了雜糧牌的。
這場戲他確實演得有些誇張，且配合警察調查電信詐騙也不需要上交手機。
見謝譽一直沒有動靜，祝君歡心裏有些打鼓。
就在他緊張之時，謝譽開口了：“錢，我今天會打給你的。”
祝君歡低著頭眼珠一轉，就這？
“謝謝謝老師，”祝君歡抽泣著說道。
他又等了一會兒，卻遲遲沒聽見謝譽再說什麽。
只好一咬後槽牙，自己厚著臉皮開口：“謝老師，很多房東都是不讓租戶養狗的。”
謝譽：“嗯？”
“既然現在我都是您的人了，”祝君歡眼角含淚，姿態扭捏，道：“那……”
“那……我現在能不能住您這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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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葷香伴隨著蔬果的清甜在舌尖炸開，是排骨。
排骨已經被煮化了，舌尖輕輕一挑，便骨肉分離。
謝譽閉著眼睛嚼嚼嚼，直到需要吐骨頭時，這才睜開眼睛。
祝君歡放大的臉瞬間在眼前浮現，謝譽被嚇了一跳，噙在嘴邊的骨頭就這麽掉了下來。
亮晶晶的骨頭正好落在祝君歡的掌心。
他眉眼彎彎，柔聲道：“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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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好吃嗎？”祝君歡笑道。
謝譽點點頭，“好吃。”
祝君歡臉上笑意更甚，他把手中的骨頭丟到床頭的垃圾桶中，而後拿起搭在碗上的筷子，又夾起一塊排骨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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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譽一楞，他急忙含住方才差點吐出去的骨頭。
骨頭不大，但謝譽的臉實在太小，又太瘦。
以至於，他含著骨頭的那邊臉鼓起一塊的，像藏食是花枝鼠。
“我們只是雇傭關系，你不必為我做到這個份兒上。”謝譽道。
“都是這樣的，”祝君歡張開手，用拇指和食指捏捏謝譽鼓囊囊的腮幫。
猝不及防被他一捏，謝譽口中的骨頭就這樣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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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君歡卻是一笑，他繼續道：“小雀兒都是這樣服侍主子的。”
“主子渴了，主動倒水；主子餓了，主動做飯。”
“主子冷了，給他披衣；主子熱了，給他打扇。”
謝譽一默，道：“你真不用……”
他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塊排骨遞到了嘴邊。
謝譽只好叼過排骨，嚼嚼嚼。
“還不止呢，”祝君歡接著道：
“主子無聊興致低，小雀兒唱跳RAP來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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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難過掉眼淚，小雀兒也垂淚至天明，心碎碎。”
“主子若思周公事，小雀兒當即沐浴焚香，將身獻！”
謝譽：“……”
祝君歡：“總之，主子是天，主子是地，侍奉天地，理之自然。”
聽完祝君歡的這一篇《論小雀兒》，謝譽一時沈默。
不愧是文科生，說話的小詞兒一套一套的。
他將骨頭吐進祝君歡的掌心，又叼過他遞過來的新排骨。
兩人一個餵，一個吃。
直到碗裏的排骨見了底，謝譽這才緩緩開口：“你……很有經驗啊……”
心中警鈴大作，祝君歡立即擺出一副可憐相，道：“謝老師，你又懷疑我。”
“你知道的，我剛畢業就跟了你。”
謝譽：“……”
祝君歡補充道：“人家去年剛畢業的。”
“還沒來得及接觸外界險惡的社會，”祝君歡道。
“額……”良心無形中受到譴責，謝譽尷尬一咳，“我就隨口一說。”
“我提前做了功課的。”
祝君歡挺胸擡頭，一副“我是小雀兒，我驕傲”的樣子。
他把碗裏最後一塊排骨遞過去，笑問道：“怎麽樣，還不錯吧！”
排骨確實很好吃，謝譽點了點頭。
他垂著腦袋嚼排骨，目光卻悄悄地打量床前端著碗的祝君歡。
越細看，越覺得他跟李言很像。
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美人都是相似的，娛樂圈裏長相雷同的明星不在少數。
但……
……能夠做到性格氣質都那麽相似的著實不多。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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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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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譽穿著睡衣，踩著拖鞋走到他的面前。
“怎麽了？”謝譽擡手摸摸他的臉。
“你都是我的人了。”
“還有什麽事是不能跟我說的。”
祝君歡垂著眼眸，很糾結地咬自己嘴唇。
他可憐兮兮地朝謝譽投去一眼，擡手從一旁的紙巾盒中抽出一張抽紙。
他捏著抽紙，擦拭眼角，悲戚道：“小雀兒是不該讓主人擔憂的。”
謝譽靜靜地看著他。
祝君歡深吸口氣，道：“一點小事兒而已。”
“說出來只怕會讓您見笑。”
謝譽：“說。”
“到底是什麽事？”
“就是……”祝君歡一頓，“我和平安可能要流落街頭了。”
謝譽一楞：“？”
“你在衡店不是有房子嗎？”
“小覆式、上下兩層、四個陽臺、五個衛生間的那種。”
祝君歡眨巴眨巴眼睛，道：“謝老師，你覺得……”
“……我一個十七線，買得起嗎？”
謝譽沈默了。
娛樂圈確實賺錢，但也是頭部賺錢，大部分的底層也都還在溫飽線上掙紮。
“那房子不是我的，”祝君歡解釋道，“是我經紀人的。”
“他是暴發戶的兒子，家裏很有錢。在衡店附近有房子，市區裏頭有公寓，郊區還有大別墅。”
“而我卻什麽也沒有……”
“為了方便我拍戲，他把房子借給我住，租金從工錢裏扣。”
謝譽又沈默了。
“工錢”，聽起來好命苦……
“不僅如此，裏面的衣服也都是他買的，但要扣我的錢。”
“昨天晚上，我拿到了上部戲的工錢，”祝君歡越說，眼眶越紅。
他泫然欲涕道：“扣完稅跟他對半分後，我的那一部分中又要扣除租金、置裝費、營銷費等等費用，最終到手只有八千。”
謝譽面色覆雜地看著面前高大壯碩的青年。
他怎麽做到自己出來單幹，還被剝削得那麽嚴重的？
“所以我不想住他的房子了，不減掉租金，或許到手還能多一些，”祝君歡道，“今早一醒……”
“……我就去網上找房子。”
“Z市的房租特別貴，2000塊才只能租到一個臥室，還不一定能有窗戶。”
“畢竟我還有平安，它在家的時間可比我多多了，我想讓它住得好一點，至少白天的時候能曬曬太陽……”
“我就找啊找，終於找到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因為是房東直出，所以只要3500。”
“我當即就跟他聯系了，談妥後，他讓我先交定金再看房。”
“他人特別好，熱情又和善，不僅答應我養狗，還看在我年齡小的份兒上，答應少收我500塊錢。”
聽到這兒，謝譽察覺不對了，他嘶了一聲，道：“你把錢打過去了？”
祝君歡嗚咽一聲，猛得點點頭，然後嗷得一聲哭出來。
“結果他現在不理我了，微信也不回，電話也不接，警察說我被電詐了。”
“錢肯定也要不回來了。”
謝譽眉頭舒展。
對嘛，這才是他印象中的祝君歡。
晚上再怎麽霸道強悍，白天的時候也只是個傻白甜小可愛。
“我一察覺不對，就去了警局，錄了口供，又把手機留給了他們。”
“那時你還睡著，”祝君歡補充道。
祝君歡一邊哭，一邊拿出自己的新手機，道：“買了新手機，又花了我幾千塊。”
“我沒錢了，”祝君歡低頭看著謝譽，他頓了幾秒，而後猛得蹲了下去。
他可憐兮兮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盡可能地把自己縮小。
但因本體實在太大，再縮也是Duang~大的一團。
“因為房租的事兒，我昨晚還跟經紀人吵架了。”
“我現在沒有地方能去了。”祝君歡一抽一抽地說道。
他眼眶紅紅，鼻尖紅紅，手機都從水果牌的換成了雜糧牌的。
這場戲他確實演得有些誇張，且配合警察調查電信詐騙也不需要上交手機。
見謝譽一直沒有動靜，祝君歡心裏有些打鼓。
就在他緊張之時，謝譽開口了：“錢，我今天會打給你的。”
祝君歡低著頭眼珠一轉，就這？
“謝謝謝老師，”祝君歡抽泣著說道。
他又等了一會兒，卻遲遲沒聽見謝譽再說什麽。
只好一咬後槽牙，自己厚著臉皮開口：“謝老師，很多房東都是不讓租戶養狗的。”
謝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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