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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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舒芋聽到姜之久的哭聲, 在家裏該講的禮數就都不講了。

她把被子從姜之久身體那邊抻過來,蓋好在姜之久身上。

姜之久身體隨著舒芋的動作逐漸僵住,她意識到自己被舒芋拒絕了。

舒芋以前從不拒絕自己的。

雖然她今晚有幾分表演成分。

可是以前的舒芋即便看出她在演戲, 舒芋也不會拒絕她。

姜之久的眼淚滲進了枕頭裏, 本來就被沈京欺負得難受, 還被舒芋以這樣照顧她的方式拒絕,心裏更難受了。

但接著姜之久感覺到舒芋的掌心落在她腦後輕輕撫了撫,聽到舒芋輕聲說:“別哭,我去鎖門,發條信息,洗一下手, 你等我。”

姜之久驀然怔住, 眼淚也停住, 險些連呼吸也停住。

舒芋這是答應了的意思?

姜之久擡頭向舒芋看去,看到舒芋側身打開床頭燈的動作。

床頭燈的光源亮度可亮, 舒芋扭動旋鈕,留下了最暗的那一抹光。

調好後, 舒芋看向一旁灼灼註視她的姜之久,姜之久立即避開視線, 又把臉埋進了枕頭裏。

姜之久要笑開花了, 不把臉藏起來要露餡。

舒芋之後去鎖門, 關燈, 給母親發信息說陪姜之久睡了, 叫母親不要來敲門打擾, 進到浴室洗手。

鏡前映著舒芋微紅的臉。

答應姜之久, 她也是臉紅的。

但她在行動上,好像確實沒有拒絕姜之久的能力。

偶爾在嘴上不露聲色的嘴硬, 實際上面對姜之久的要求,她都會答應。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舒芋洗手洗得很慢,很仔細,大抵上是用不到手的,但她還是想盡可能保證自己幹凈些。

如果姜之久提出想讓她再進一步,她知道自己不會拒絕。

洗凈手,舒芋在昏暗的燈光下回到床邊。

姜之久很乖,依然保持著趴姿,被子也沒有亂掉,但她只能看得到姜之久腦後的酒紅色長發,這畫面也有點詭異,舒芋沒忍住輕笑了聲。

姜之久立即發出難為情的嗔怪:“你笑什麽。”

舒芋沒說話。

隨後姜之久感覺到身後一涼,剛剛她很討厭的被子,被舒芋掀開了。

溫熱的手指覆在她腺體上,只是覆著,姜之久就無意識地縮了腰。

舒芋輕聲說:“擡一下腰。”

姜之久:“……”

姜之久不擡。

舒芋:“姜之久,擡起來,我摸摸你浴袍濕沒濕。”

她叫姜老板的時候是禮貌的,叫姜之久的時候添了些強勢。

姜之久熱著臉擡起腰。

天知道她多喜歡舒芋強勢的時候,

舒芋左手往姜之久腰下的浴袍上摸了一把。

浴袍果然濕了。

姜之久放下腰死死壓住舒芋的手,啞著嗓子先發制人:“聽到寶貝你願意要給我標記,姐姐興奮還不行嗎?”

舒芋用力抽回手。

但手被姜之久壓得太緊,她手背難免有些觸感,姜之久喉間溢出一聲輕哼。

舒芋:“……生病了還喜歡胡鬧。”

舒芋想,到底是誰慣出來的任性毛病?

想到除了姜阿姨和沈阿姨,也不會有別人,舒芋收回了“毛病”二字,改成“習慣”。

姜之久的任性習慣,讓她都要繼續慣著。

姜之久:“沒有胡鬧,就是難受,哪裏都難受,姐姐難受,心難受,身體也難受。”

五句難受,也足夠讓舒芋難受的了。

“只是臨時標記。”舒芋說。

姜之久自然知道是臨時標記,不需要舒芋強調,畢竟永久標記所需要的那些用品,舒芋家裏肯定沒有準備,她們兩人26層的公寓裏才有準備。

但手總有的吧。

姜之久回頭求人,但她沒說話,只是握住了舒芋的手,一點點地撥弄舒芋的手指,先後將大拇指和小拇指蜷縮按回去,最後留下硬挺挺的中間三指。

舒芋沈默片刻:“知道了。”



姜之久在進舒芋家門之前給姜如怡女士發了條告狀的語音微信,告狀沈京把她關起來的事,最後對姜如怡撂下一句她來找舒芋了,手機就調成了飛行模式。

舒母正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給姜之久母親,姜如怡的電話這時給舒母打了進來。

姜如怡先給沈京打電話,大發雷霆訓沈京不該把姜之久關起來,再來向舒母了解情況。

“舒姐,現在酒酒怎麽樣了?”

“酒酒沒事,”舒母讓管家幫她盯著看舒芋有沒有從樓梯口那邊下來,一邊對姜母小聲說,“現在舒芋正在照顧酒酒,沒事,你放心吧,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姜母輕嘆:“也沒什麽,就是和她阿媽吵了兩句嘴。”

這麽說好似是姜之久性格不好,竟然還和母親吵起來,姜母把責任都推到沈京身上去:“都是她阿媽的錯,也把我氣得要命,趁我這兩天不在家,她阿媽就欺負酒酒。”

姜母擔心舒芋母親以為是敷衍,說出姜之久和沈京的其中一項矛盾來:“酒酒畫畫的事,她阿媽一直不同意,認為她不該畫那種祼畫,哎,她們兩人也吵了好幾年了。”

舒母終於放下了心,還好不是吵和舒芋的事:“舒芋她阿媽在世的時候也總是惹舒芋生氣,做阿媽的都是一個樣。”

姜母說:“她阿媽……要麽舒姐以後別讓舒芋出任務了吧?”

舒芋阿媽就是出任務意外過世的。

舒母:“我也想過,但又覺得我應該支持舒芋的每個決定。”

姜母:“酒酒她阿媽像你一樣就好了。”

舒母:“酒酒是個懂事的孩子。”

姜母心說姜之久可一點都不懂事,但她可不能跟親家說自家女兒不受管,擔心說:“舒姐,今晚酒酒就麻煩你們照顧了,明天我去接她回來。”

舒母忙笑:“客氣什麽,舒芋照顧酒酒本就是應該的。明天也不用接,你們忙你的,酒酒要回去的話,讓舒芋送。”

兩位母親聊著兩個孩子的事,不知不覺聊了半個多小時,電話才掛斷。

舒母打完電話走到客廳來,正要問紹嬋樓上有沒有什麽動靜,她先敏銳地聞到了濃郁的玫瑰香氣從樓上蔓延下來,是酒酒信息素外露的味道。

紹嬋是Beta,聞不到,舒母聞得無奈失笑。

紹嬋走過來問:“太太,怎麽了?”

舒母:“……沒什麽,你陪我在客廳看會兒電視吧。”

這倆孩子以前晚上睡在這邊的時候,也偶爾悄悄折騰過,常常折騰一兩個小時都不睡,盡可能地憋著不出聲,實際信息素全溢出來了。

舒母打開電視,忽然聞到信息素又濃了,她叫紹嬋:“……你給我拿塊榴蓮吧。”

遮不住,蓋不住,只能自己嗆嗆自己。

樓上,姜之久後背倚在舒芋懷裏,左手捂著自己的嘴,右手抱著舒芋的胳膊嗚咽,人還在顫抖。

好半晌,姜之久終於停止顫抖,大汗淋漓得徹底沒了力氣,但腿還是斷斷續續地顫抖。

舒芋用姜之久脫掉的浴袍擦了右手三指,問懷裏的人:“老實了嗎?”

姜之久失神地點頭,緩緩轉過來趴進舒芋懷裏。

舒芋撤掉弄濕的隔水墊,摟了一會兒懷裏安靜的人,等懷裏的人徹底平靜下來後,她下床為兩人做清潔,半小時後兩人都恢覆幹爽。

原本各蓋一床被子,沒一會兒,柔若無骨的姜之久就擠了過來,貼著舒芋,抱著舒芋,在舒芋耳邊輕輕地哼,不想睡覺的樣子。

舒芋:“……還想要第三次?”

姜之久老實下來,嗓子比之前更啞了些,搖頭:“不用。”

舒芋輕拍姜之久:“那就安靜些。”

剛剛她給姜之久第一次臨時標記結束後,她取碘伏和創可貼給姜之久處理她咬破的腺體表面。

姜之久大概是舒服得要命,腺體又被她弄得很敏感,突然翻身撲倒她想要吻她。

她制止住姜之久,姜之久仍不老實,幹脆把姜之久撈進懷裏,又弄了第二次。

舒芋感覺姜之久沒有困意,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一個半小時前,姜之久特別虛弱地敲響她家的門。

現在看來似乎連燒都退了。

舒芋摸姜之久額頭:“退燒了。”

姜之久:“……舒醫生特別厲害,治好了我的發熱期。”

不是醫生的舒芋:“……”

舒芋想了想,還是問出來:“你來找我之前,發生了什麽?這幾天在忙什麽?”

姜之久渾身上下都舒服得緊,慵懶地回答舒芋:“來之前被沈京關起來了,她說你不喜歡我,我很生氣。”

舒芋皺起了眉。

沈阿姨為何說這樣的話,沈阿姨又為什麽對她有意見?

過幾天結果出來後,她應該去找沈阿姨談談。

問清楚沈阿姨對她哪裏不滿,或是哪裏有誤會,應該為了姜之久和沈阿姨解釋清楚。

姜之久本不想提沈京的,這樣就增加了舒芋和沈京之間的矛盾,但她確實很生沈京的氣,一點都不想再幫沈京粉飾太平。

姜之久在黑暗裏擡頭問舒芋:“妹妹,你喜歡姐姐嗎?”

舒芋沒有回答。

“稍等。”

舒芋掀開被子下了床。

穿睡衣的身影走進衣帽間裏,衣帽間裏開了燈。

姜之久側身撐太陽xue,望著衣帽間映出來的光線,回想剛剛發生的事。

舒芋真的很慣著她,她想要手,舒芋就給手,她想要舒芋咬破她,舒芋就咬破她。

她想要高朝,舒芋也給她。

舒芋真的很會,不知道舒芋失憶後是學過,還是保留著失憶前的手部習慣,弄得她幾次都快要失控喊出來,隔水墊都換了兩張。

姜之久輕輕咬起了唇。

臨時標記有了,就又想要終生標記。

好久沒做過,她想坐在舒芋腿上晃動。

人總是這麽不滿足。

而且她還沒看到舒芋失控的樣子。

舒芋穿睡衣的身影從衣帽間那邊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些東西。

是抑制貼與抑制劑,舒芋放在姜之久這邊床頭說:“抑制劑是前些天在醫生那裏開的Omega專用的。”

姜之久詫異:“你有藥?那你剛才為什麽還……”

舒芋安靜地垂眼看著姜之久。

她有藥,但姜之久想要什麽,她就想給姜之久什麽。

姜之久想要的是她咬破她,想要舒服,那她就咬破姜之久,給姜之久舒服。

關於姜之久剛剛問她的問題,答案自然也是顯而易見的。

喜歡。

但測試結果還未出,或許她已經暗戀姜之久三年之久,她想帶著結果回答姜之久。

姜之久已經驚喜得想要抱住舒芋,但舒芋關了她這邊的床頭燈,繞著床走向另一側,自己蓋著被子躺下了。

那又如何,姜之久掀開被子就鉆了進去,她摟著舒芋的腰問:“抑制劑是特意為我開的嗎?”

“嗯。”

“不用是因為我想那個?”

“……你不是生病了嗎,話怎麽這麽多?”

“話多是因為開心嘛。”

姜之久在被子裏摸摸搜搜:“寶貝,你剛剛都沒……我幫你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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