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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條好友申請、一句傳話,把第五卷的火星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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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條好友申請、一句傳話,把第五卷的火星點亮

那條微信好友申請,是在早高峰擠地鐵的時候跳出來的。

車廂裏一股熱乎乎的味兒——豆漿、包子、外套上沒散幹凈的洗衣液,混在一起。旁邊有人刷短視頻,外放的笑聲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吵得人心浮。

林晚低頭看手機,屏幕上那行字很普通,普通得像路邊的廣告牌:

“我們把以前的事聊清楚。”

頭像是個灰底小人,昵稱叫“阿明”。

她盯著那行字兩秒,指尖沒有抖,也沒有熱。

只是有一種熟悉的惡心——像有人把你剛擦幹凈的桌面又按了個手印,偏偏還裝作無辜。

地鐵一晃,她肩膀被人擠了一下,手機差點滑出去。她穩穩抓住,順手按下錄屏。

屏幕右上角的小紅點亮起來,像一盞冷冷的燈。

她沒點“通過”,也沒點“拒絕”。

她把那條申請慢慢往上滑,露出時間、昵稱、備註,停住,錄了三秒,然後退出。

她把手機揣回兜裏,拉鏈拉到頭,“哢噠”一聲。

那聲音很小,卻像把門縫先堵住。

中午,她沒去跟任何人講“他又來試探了”。

她照常在公司樓下買了份盒飯,塑料蓋一掀開,油煙味兒撲臉,青椒肉絲的辣混著米飯的熱氣,特別踏實。

同事坐她對面,嘴裏嚼著雞腿,含糊問:“最近還好吧?感覺你整個人輕松點了。”

林晚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嗯,能吃下飯了。”

她沒說周明,也沒說執行。

有些事,越說越像把那個人請回來。

飯吃到一半,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阿明”,又發來一條申請留言——不是新申請,是在原來的備註後面多了一行字:

“就十分鐘,不會再打擾。”

林晚看著“十分鐘”,心裏浮出一個很實在的判斷:他現在不敢沖撞門了,就改成在門縫裏塞小紙條。

以前是貼電梯、塞門縫、假通知。

現在是“十分鐘”。

包裝換了,套路沒換。

她沒回。

只是把手機拿到桌下,拇指一滑,把第二次留言也錄進去。

紅點依舊亮著——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下午下班,她沒有直接回家。

她繞去出租房那邊看了一眼。

不是因為不放心門鈴和鎖,是因為她知道:對方如果要試探,最愛挑“你不在”的時候。

小區門口的風吹得人臉發緊,保安室裏暖氣開得足,玻璃上起了一層白霧。保安大叔正端著搪瓷缸喝茶,看見她,先點點頭:“林女士。”

林晚剛想說“我就看看”,門崗外側就有個人湊過來。

是個中年女人,毛呢大衣,手裏拎著一袋水果,袋子晃得嘩啦響。她臉上帶著那種“我來當和事佬”的表情,嘴角堆著笑:

“你就是林晚吧?我不是壞人,我就是受人所托,帶句話。”

林晚沒往前一步,站在門崗線外,腳尖都沒過那條黃線。

“誰托你?”她問。

女人笑得更努力:“周明。他說——他現在真的不鬧了,你也別再追了。你們倆……其實挺可惜的。他就想跟你說句話,十分鐘就行。”

“十分鐘”又來了。

和微信裏一模一樣。

林晚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沒跟她扯“可惜不可惜”。

她只看著保安大叔,語氣很平:“師傅,麻煩你登記一下。來訪人、來訪事由——‘代周明傳話要求私下見面’。”

女人臉色一僵:“哎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好心——”

保安大叔已經拿起登記本了,筆尖戳在紙上:“你姓啥?電話多少?來幹啥的?你要不登記就別在這兒站著。”

女人開始躲:“我……我就說兩句。”

林晚沒擡高聲音,只補了一句更硬的:“調解書裏寫得很清楚,任何第三方接觸都算違約。你願意替他扛嗎?”

這句話說完,女人那袋水果像突然變重了,手指緊了緊。

她咬了咬牙,轉身走得很快,鞋跟“噠噠”敲在地磚上,像逃。

走到門口她還回頭丟了一句:“你會後悔的!”

林晚沒回。

她只看著保安大叔把登記寫完,紅筆在“事由”那一欄劃了一道:“代傳話,要求見面。”

保安大叔合上本子,嘆了口氣:“這種人啊,真煩。”

林晚點點頭:“煩歸煩,有登記就不怕。”

她從小區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一點,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她站在路邊,手在兜裏摸到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執行申請書草稿。

紙很薄,卻很硬。

她把它捏平,又塞回去。

今天還不到“落刀”的時候。

但刀已經在手邊了。

晚上九點半,租客發來一段門鈴視頻。

畫面裏,一個男人站在樓道拐角,沒靠近門,站得遠遠的,像在看風。燈閃了一下,他擡頭看了眼攝像頭,立刻轉身走。

租客發語音,聲音壓得低:“林姐,他沒敲門,就是站那兒看兩眼。我沒開門,物業也來巡了一圈。”

林晚回:“做得對。你把視頻留好,今晚先別多想。”

她剛把語音發出去,手機又震了一下。

微信好友申請,第三條。

昵稱換成了“阿明-新號”,頭像還是灰底小人,備註變成一句更直白的:

“不聊也行,你把執行撤了。”

林晚盯著“執行”兩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冷。

他嘴上說“聊清楚”,其實根本不是聊。

他是來探底:你會不會執行,你敢不敢執行,你到底把刀磨到哪一步了。

林晚沒有通過,也沒有拒絕。

她按下錄屏,紅點亮起。

她把三條好友申請放在同一屏裏:時間、昵稱、備註,一條條排開。

然後,關掉屏幕。

她給何律師發了一個簡短的證據包:三次好友申請錄屏 + 今天門崗“代傳話”登記照片 + 租客門鈴視頻關鍵幀。

只寫一句話:【開始試探邊界,已出現多次接觸與傳話。】

發完,她把手機放下,起身去關窗。

風從窗縫鉆進來,吹得窗簾一抖一抖,像有人在外面磨牙。

她把窗扣上,“哢”一聲。

屋裏安靜下來。

但她心裏很清楚:第五卷真正的勁兒,從這一章開始——不是他又闖進來。

是他開始在門縫裏伸手,想摸到那把刀。

而下一次,只要他再伸一下——她就不再記賬了。

她會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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