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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林晚沒吵,也沒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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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林晚沒吵,也沒追

那晚林晚睡得不沈。

不是怕,是腦子裏一直在響那句“你把執行撤了”。

像有人在門外用指甲輕輕刮門板,刮得人煩,偏偏又不夠大聲到讓你能一腳踹開門罵他。

這種刮門板的招,最惡心。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洗臉,水涼得刺手,鏡子裏的人眼下有點淡青。林母在廚房煮粥,米香飄出來,還是那種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林母端著碗出來,小聲問:“昨晚又來找你了?”

林晚把毛巾掛好,語氣很平:“他以為換號、找人傳話,就不算。”

林母皺眉:“那算不算啊?”

林晚想了想,說了一句更像生活的比喻:“協議寫了不許伸手,他現在就是換只手伸。”

她沒再解釋,拿起包就出門。

今天不是去物業,也不是去派出所。

她去法院。

早高峰的路堵得像一條沒化開的冰。車窗外一排排電動車擠著鉆縫,喇叭聲、剎車聲混在一起,煩得人頭皮發緊。

林晚坐在後座,打開手機,把昨晚那三條好友申請錄屏、門崗登記照片、租客門鈴視頻關鍵幀,一張張滑過去。

她沒看“他說什麽”,她看“幾次”。

一次還能叫試探,兩次就是習慣,三次就是故意。

她把資料按順序塞進一個文件夾裏,文件名很樸素:

“違約證據_第1輪_接觸+傳話+踩點”

車停在法院門口時,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把這口煩氣壓下去——

今天不吵,不講理,直接走流程。

執行窗口前人不多,玻璃後面的工作人員正低頭敲鍵盤,鍵盤聲噠噠響,像雨點落在鐵皮上。

林晚把調解書、履行材料、以及“違約證據_第1輪”遞進去。

她沒講故事,開口就是一句最硬、也最簡單的話:

“對方違約了。”

工作人員擡頭:“怎麽違約?”

林晚把手機推過去,屏幕停在門崗登記照片上:來訪人、事由——“代周明傳話要求私下見面”。

再往下一張,是三次好友申請錄屏的關鍵幀:不同賬號、不同時間、同樣的訴求——要見面、要撤執行、要私聊。

最後一張,是租客門鈴視頻截圖:有人在門口逗留,擡頭看鏡頭就走。

林晚的聲音不高,但字字落地:“調解條款寫明不得通過第三方接觸、不得以任何方式聯系、不得騷擾相關人員。他連續三次嘗試聯系並安排第三方傳話。證據已固定,有第三方登記和監控。”

工作人員翻了翻條款頁,點點頭:“你要申請執行違約金?”

林晚“嗯”了一聲:“按條款‘按次計’申請。同時申請法院出具執行措施提醒/約束(按程序辦理),避免對方繼續試探。”

工作人員看她材料齊全,態度立刻認真起來:“你把證據目錄寫清楚:每次發生的時間、地點、證據來源。我們收件後會走流程。”

林晚拿出事先寫好的清單,像交作業一樣遞過去:

5月×日(以劇情日期為準)微信新號好友申請(錄屏)

5月×日 第二次留言“十分鐘不打擾”(錄屏)

5月×日 第三次新號備註“撤執行”(錄屏)

5月×日 小區門崗第三方傳話登記(物業登記表照片+時間點)

5月×日 租客門鈴攝像頭逗留截圖(原視頻存檔)

工作人員點點頭,蓋了收件章,把回執遞出來。

紅章落下去那一下,“咚”,很悶。

悶到像有人在胸口把門重重關上。

林晚接過回執的時候,手心熱了一點。

不是興奮,是踏實。

她終於不用再在門縫邊忍著聽刮門板的聲音。

她剛走出法院大門,手機就震了。

陌生號短信,語氣又開始裝:

【“我就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你怎麽這麽狠?你真要執行我?”】

林晚看著“執行我”三個字,笑都懶得笑。

他以為“執行”是她拿來嚇人的。

可他不知道,執行窗口的玻璃比任何嘴都硬。

她沒回,截圖歸檔。

回到車上,她給物業經理發了一條很短的消息:“今天我已提交違約執行申請。後續若再出現第三方傳話/踩點/貼紙,按流程留存即可。”

物業經理回:“明白。你這一步做得對。”

她又給租客發一句:“最近如果門口有人逗留,照舊錄像,不開門。”

租客回:“好。”

晚上回家,林母聽說“你去執行窗口了”,眼神又緊又松:“你真執行了?”

林晚把回執放進文件袋,語氣很平:“他以為試探不用付賬,我讓他知道——試探也算賬。”

林母抿著嘴,半天才吐出一句:“他會不會又鬧?”

林晚看著窗外路燈,聲音很輕:“會。但他鬧一次,就多一筆賬。賬多了,他就鬧不動了。”

那晚,她第一次睡得更踏實一點。

因為第五卷的門檻已經擡起來了——

不是靠她的忍耐擡起來的。

是靠那張蓋章回執擡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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