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法院的短信剛到,他就軟了

關燈
第34章 法院的短信剛到,他就軟了

晚上九點四十,林晚剛把電腦合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周明。

是法院的短信提醒(那種很冷冰冰的格式):【您提交的材料已進入審查流程,如需補充材料將另行通知。】

林晚盯著那行字,心裏沒激動,反而更清醒——

這條短信的意義不是“贏了”,是他終於要被程序追著跑了。

她剛把手機放下,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不是昨晚那種砸門,也不是周母那種拍門嚷嚷。

敲得很輕,停一停,再敲兩下,像怕驚動鄰居。

林母從廚房探出頭,臉色一緊:“不會又來吧?”

林晚把手機錄音打開,走到門邊從貓眼一看,笑了一下——

周明一個人站在外面。

沒帶親戚,沒帶“懂法律的朋友”。

手裏還拎著個塑料袋,裏面像是裝了兩瓶水和一盒煙。

他站得很拘謹,像突然學會了“怕”。

林晚沒開門,隔著門問:“有事發文字。”

門外周明聲音低低的,明顯壓著火,也壓著慌:

“晚晚……我們談談。就十分鐘。”

林晚語氣很平:“談什麽?”

周明停了一下,像是咬著牙:

“你把平臺那邊撤了行不行?你把我電話都搞成騷擾名單了,我現在……我現在連周轉都周轉不了。”

林晚聽見“周轉”,差點笑出聲。

周轉?

他說得輕巧,像借兩百塊買菜。

可他這幾天幹的事,是拿她當配偶、當兜底、當擋箭牌。

林晚沒跟他扯情緒,只問一句非常接地氣的:

“你周轉不了,關我什麽事?”

門外沈默了幾秒,周明的聲音開始發緊:

“你別這樣行不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我承認我急了。我現在真的急。”

林晚靠在門板上,聲音淡淡的:

“你急,你去找你的債主。”

“別來找我。”

周明終於憋不住了,語氣一下沖起來:

“我找誰?我能找誰?!你把我所有路都堵死了!”

林晚聽到這句“你把我路堵死了”,心裏反而更穩。

她輕輕說了一句,像把話釘在門縫裏:

“周明,你的路不是我堵的。”

“是你自己挖的坑太大,自己跳不出來。”

門外突然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明像徹底洩氣,聲音低到發啞:“那你想要什麽?你說個條件。”

林晚瞇了瞇眼。

終於說到正題了。

這種人來敲門,不是來認錯,是來談條件。

他想用“求和”換她撤退。

林晚沒開門,只給出一句話:“想談,可以。”

“明天中午十二點,派出所門口的咖啡店。”

“你一個人來。”

周明立刻急:“我去派出所門口幹嘛?你是不是想——”

“你怕什麽?”林晚直接打斷,“你不是說你占理嗎?占理的人怕公開場合?”

門外又沈默。

最後周明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行。”

林晚補了一句更狠的:“帶身份證。”

“帶你填過‘配偶’的平臺名單。”

“帶你發過謠言的群截圖——你自己發的那種。”

周明聲音一下變了:“你是不是有病?你讓我帶這些幹嘛?”

林晚淡淡回:“帶不來,就別談。”

說完,她掛了錄音,轉身回客廳。

林母急得直搓手:“你明天真見他啊?萬一他——”

“他不敢。”林晚把水杯放下,“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留痕。”

“我讓他在派出所門口見,就是告訴他:我不怕他演。”

林父從房間出來,聽了兩句,只說一句:“明天我陪你。”

林晚點頭:“好。”

第二天中午,天氣陰著,風有點冷。

派出所門口那家咖啡店不大,玻璃窗明亮,外面就是攝像頭和警車停靠區。

周明來的時候,臉色灰得嚇人。

眼圈一圈青,胡子沒刮幹凈,像兩天沒合眼。

他一坐下就急著開口:

“我來是想把事情解決。你別再搞我了。”

林晚沒接這句,只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亮著錄音界面。

周明眼神一閃,立刻壓低嗓子:“你錄什麽?”

林晚看著他:“你不是怕我亂說嗎?那就錄下來,誰也別賴。”

周明咬牙,沒吭聲。

林晚把話直接說透,三句話,幹脆利落:

“第一,我不會撤平臺工單,也不會撤法院材料。”

“第二,你要想停,先停你自己——別再冒用配偶,別再找我家人、單位、租客。”

“第三,你想私了,可以。”

她頓了一下,擡眼看他,笑得很冷:

“你先把‘老婆’兩個字,當眾吞回去。”

周明臉色一變:“什麽意思?”

林晚把早就準備好的A4紙推過去,上面只有幾行字,但每行都紮人:

1)本人周明與林晚從未登記結婚,不存在夫妻關系。

2)本人曾在部分平臺/機構不實填寫林晚為配偶/緊急聯系人,現承認為錯誤信息並主動更正。

3)本人承諾停止聯系、騷擾林晚及其家屬、單位、租客;停止散播不實言論;停止以任何方式冒用其身份。

4)如再次發生,林晚可直接依法追責,本人無條件承擔後果。

林晚指著紙最上面一行:“你簽字。”

周明眼睛瞪大:“你瘋了?我簽了這個,我不就——”

“不就承認你撒謊?”林晚接得很快,“對。”

周明臉都青了:“你就是想毀我!”

林晚看著他,語氣非常平:“你毀不毀,跟我沒關系。”

“我只要你別再拖我下水。”

“你不簽也行。”林晚把紙收回來,動作慢悠悠的,“那我們就繼續走程序。禁令、起訴、投訴平臺,一個都不會停。”

周明胸口起伏,像快喘不過氣:“你到底想逼死我?”

林晚盯著他,聲音很輕,卻特別硬:“周明,你別再拿‘死’嚇人了。”

“你借錢的時候沒想過死。”

“你填我為配偶的時候沒想過死。”

“你去找我租客騙房租的時候沒想過死。”

“現在你說死?”

周明被這幾句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嘴唇抖了抖,最後憋出一句:

“那你要我發群裏澄清嗎?我……我可以發。”

林晚點頭:“可以。”

她把手機推過去,屏幕上是她寫好的澄清模板,字不多,但每句都要命:

【我與林晚從未登記結婚,不存在夫妻關系。】

【此前本人在部分平臺不實填寫其為配偶/聯系人,現已更正。】

【本人此前在群內發布的關於林晚的指控不屬實,現予以撤回並向林晚道歉。】

【今後不再聯系、騷擾、傳播。】

周明看著那段字,臉色像吞了石頭:“你要我發給哪些群?”

林晚說得很清楚:“你發過的群,一個不落。”

“你還給我媽打過電話、給我爸單位打過電話——你也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周明咬牙:“我怎麽給你爸單位交代?我又進不去。”

林晚擡眼看他:“你寫一份書面道歉,交保衛科。”

周明終於繃不住了,低聲罵了一句:“你他媽……”

林父坐在旁邊沒說話,只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底輕輕一磕。

周明聲音立刻小了。

林晚看著他,語氣還是那句現實到發冷的話:“你想要我停,先把你的手收回去。”

“你簽字,發澄清,提供平臺更正回執。”

“我可以考慮讓律師在禁令材料裏寫一句:你已主動糾錯並承諾不再騷擾。”

周明擡頭:“只寫一句?”

林晚點頭:“對。”

“我不保證法院一定怎麽樣,但我保證:你要是再犯,我就把你今天簽的字,直接遞上去。”

周明手指捏著筆,捏得發白。

那一刻,他眼裏不是不甘,是恐懼——他終於意識到:林晚不是在跟他吵架,她是在把他往“後果”裏推。

十幾秒後,周明低頭,筆尖落在紙上。

簽了。

簽完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洩了氣。

林晚沒給他喘息時間,直接說:“現在發群澄清。”

周明咬牙,拿起手機,手指發抖地敲字。

一條條群發出去。

發完第一個群,他擡頭看林晚,眼神像在求她:“夠了吧?”

林晚淡淡回:“繼續。”

他發到第三個群,手機震了一下——有人在群裏回:

“不是吧?你前幾天不是說她騙你嗎?”

周明臉一紅,刪了又打,最後硬著頭皮回:“我之前說錯了。撤回。”

林晚看著這一幕,心裏那股氣終於落下去一點。

這才叫爽。

不是她罵贏了。

是她讓他當眾改口。

周明發完最後一個群,整個人像被抽空,聲音發啞:“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現在能不能——”

林晚打斷他:“平臺更正回執呢?”

周明一楞:“我……我回去弄。”

林晚把簽好的紙收進文件袋,站起身,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今天先到這。”

“晚上八點前,把平臺更正回執發我和律師。”

“發不來——我們繼續走。”

周明猛地擡頭:“你怎麽這麽狠?!”

林晚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我不狠。”“我只是終於不心軟了。”

她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手機震了一下。

何律師發來消息:【法院那邊通知:如材料補齊,最快48小時內出裁定。】

林晚看著那句“48小時內”,嘴角慢慢揚起來。

周明今天簽字、發澄清,只是開始。

真正的“鎖”,馬上就要落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