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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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把整個校園染成暖黃色，兩人剛進校門，就看見陸驍陳星張銘浩三個人等在路邊那棵老梧桐樹下，陸驍一看見他們，立刻沖了過來.
“燃哥！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
陸驍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好幾遍，還是不放心：“真的沒事了？他們沒把你怎麽著吧？沒打你吧？”
周燃被他逗笑了：“打什麽打，就是問了幾句話，能怎麽著。”
陳星也湊過來，看著他手上纏著的繃帶，眼神裏帶著點擔心：“你這手……”
周燃擡手看了看，那繃帶纏得厚厚一層，把整個右手都包成了粽子，是林澈硬要綁的，他說：“小傷，幾天就好。”
陸驍還是不放心，追著問：“他們問你什麽了？你怎麽說的？”
周燃也沒打算瞞著：“就說什麽都不記得，訓練意外，機器故障，我也不知道怎麽就狂化了。”
陸驍楞了一下，然後說：“就這樣？”
周燃說：“就這樣。”
陸驍還想再問，被陳星拉了一下，陳星說：“行了，燃哥剛回來，讓他休息吧，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陸驍這才作罷，但還是盯著周燃和林澈看了好幾眼。
三個人送他們到宿舍樓下，陸驍走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說：“燃哥，有事隨時叫我們。不管什麽時候都行。”
周燃點了點頭。
門關上，宿舍裏終於安靜下來。
周燃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這三天所有的疲憊都吐了出來。
“累死了。”他說，聲音悶悶的。
林澈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周燃轉過頭，看著他，伸出手。
“過來。”
林澈沒動。
周燃晃了晃那只伸著的手，語氣裏帶上一絲委屈：“過來嘛。”
林澈看著他那個樣子，最後還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周燃一把把他拉下來，林澈沒防備，整個人倒在他身上，周燃的手環住他的腰，臉往他頸窩裏蹭，像只撒嬌的大型犬。
林澈被他蹭得有點癢，推了他一下：“臟不臟你，兩天沒洗澡了。”
周燃悶悶的聲音從他頸窩裏傳出來：“不臟。”
林澈說：“你自己聞聞。”
周燃沈默了一下，他確實聞到了，自己身上有股沒洗澡的味道，不太好聞，他擡起頭，看著林澈，表情有點可憐巴巴的。
“那你等我，我馬上洗。”
說完他放開林澈，爬起來就往衛生間走，腳步很快，像是怕耽誤一秒鐘。
林澈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二十分鐘後，周燃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他身上帶著熱氣，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精神多了，他走到床邊，盤腿坐上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林澈坐過去，靠進他懷裏。
周燃的手環著他，下巴抵在他發頂，剛洗完澡的身體熱烘烘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林澈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天色慢慢暗下來，最後一點夕陽的餘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
安靜了很久。
林澈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周燃。”
周燃說：“嗯？”
林澈說：“你狂化那天，到底看見什麽了？”
周燃的身體頓了一下。
林澈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很認真，認真得像是要看到他心裏去。
周燃低頭看他，沈默了幾秒。然後他說：“你猜不到嗎？”
林澈楞了一下，然後他明白了。
“那次任務？我差點中彈的那次？”
周燃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沈沈的，像壓著什麽很重的東西。
林澈看著他眼睛裏的那些東西，忽然什麽都懂了，他伸手，把周燃拉下來。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纏著，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臉上。
林澈說：“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記得。”
周燃嘟囔道：“忘不了。”
林澈沈默了一下。然後他擡起頭，在周燃嘴唇上親了一下，像安撫。
“我不是沒事嗎。”
周燃說：“那是夢，在夢裏你沒躲開。”
林澈又親了他一下。這次時間長一點，帶著點力道。
“那不是真的。”
周燃沒說話，他的手收緊了，把林澈抱得更緊，緊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
林澈感覺到他情緒還是不對，他坐起來，伸手按在周燃太陽穴上，精神力探進去，在他圖景裏輕輕梳理著，那些殘留的躁動，那些不安的碎片，被一點一點撫平，像是有人在整理一團亂麻。
林澈一邊梳理一邊說，像哄小孩：“都過去了。”
周燃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精神力在圖景裏游走，那感覺很溫暖，像有溫熱的水流過那些幹涸的裂縫。
梳理完，林澈收回手，看著他。
周燃睜開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比剛才平靜多了，但還有一點別的東西。他就那麽盯著林澈，盯著他的嘴唇，盯著他的眼睛，盯著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林澈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剛要開口說什麽，周燃就吻了上來。
那個吻一開始還挺正常，但很快就不正常了。
周燃的手探進他衣服裏，掌心貼著腰側的皮膚，燙得嚇人，他的吻從嘴唇移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脖子，一路往下，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力道，林澈的呼吸亂了一拍，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抵在自己大腿上，硬硬的，很燙。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著周燃。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明明白白寫著一句話：你別蹬鼻子上臉。
周燃看著他，眼睛裏的東西還沒散，但多了一點委屈，那表情像是在說，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沒辦法。他就那麽看著林澈，不說話，但眼睛裏的東西明明白白。
林澈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
周燃楞住了。
林澈俯下身。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雨，細細密密的雨絲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那聲音蓋住了房間裏所有細小的動靜，像是給整個房間蒙上了一層紗。
燈光暖黃，落在兩個人身上，周燃的呼吸又重又亂，胸口劇烈起伏著，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身下的林澈，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他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有心臟在胸腔裏狂跳，砰，砰，砰，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很久之後，林澈擡起頭。
他的嘴唇紅得甚至有些腫，他看著周燃，看著那張紅得不像話的臉，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怎麽，傻了？”
周燃還是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澈擦了擦嘴角，動作隨意，他起身隨便漱了個口，又躺回周燃身邊，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兩個人，他背對著周燃，聲音傳來，悶悶的：“睡覺。”
周燃從背後抱住他，把臉埋在他後頸，林澈的皮膚溫熱，帶著他的氣息。
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敲在玻璃上。
過了很久，林澈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誰。
“林澈。”
林澈沒動。
那個聲音繼續說：“我……”
沒說下去。
林澈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他正要開口問，忽然感覺後頸落下一個吻，嘴唇貼在那裏停了幾秒。
然後周燃就不動了。
林澈在黑暗裏彎了彎嘴角。
窗外的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敲在玻璃上，房間裏很暖，被子下面是兩個人的體溫。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澈聽見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周燃睡著了，他的手還搭在林澈腰上，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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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陽光斜斜地照下來，把整個校園染成暖黃色，兩人剛進校門，就看見陸驍陳星張銘浩三個人等在路邊那棵老梧桐樹下，陸驍一看見他們，立刻沖了過來.
“燃哥！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
陸驍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好幾遍，還是不放心：“真的沒事了？他們沒把你怎麽著吧？沒打你吧？”
周燃被他逗笑了：“打什麽打，就是問了幾句話，能怎麽著。”
陳星也湊過來，看著他手上纏著的繃帶，眼神裏帶著點擔心：“你這手……”
周燃擡手看了看，那繃帶纏得厚厚一層，把整個右手都包成了粽子，是林澈硬要綁的，他說：“小傷，幾天就好。”
陸驍還是不放心，追著問：“他們問你什麽了？你怎麽說的？”
周燃也沒打算瞞著：“就說什麽都不記得，訓練意外，機器故障，我也不知道怎麽就狂化了。”
陸驍楞了一下，然後說：“就這樣？”
周燃說：“就這樣。”
陸驍還想再問，被陳星拉了一下，陳星說：“行了，燃哥剛回來，讓他休息吧，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陸驍這才作罷，但還是盯著周燃和林澈看了好幾眼。
三個人送他們到宿舍樓下，陸驍走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說：“燃哥，有事隨時叫我們。不管什麽時候都行。”
周燃點了點頭。
門關上，宿舍裏終於安靜下來。
周燃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然後整個人往後一倒，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這三天所有的疲憊都吐了出來。
“累死了。”他說，聲音悶悶的。
林澈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周燃轉過頭，看著他，伸出手。
“過來。”
林澈沒動。
周燃晃了晃那只伸著的手，語氣裏帶上一絲委屈：“過來嘛。”
林澈看著他那個樣子，最後還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周燃一把把他拉下來，林澈沒防備，整個人倒在他身上，周燃的手環住他的腰，臉往他頸窩裏蹭，像只撒嬌的大型犬。
林澈被他蹭得有點癢，推了他一下：“臟不臟你，兩天沒洗澡了。”
周燃悶悶的聲音從他頸窩裏傳出來：“不臟。”
林澈說：“你自己聞聞。”
周燃沈默了一下，他確實聞到了，自己身上有股沒洗澡的味道，不太好聞，他擡起頭，看著林澈，表情有點可憐巴巴的。
“那你等我，我馬上洗。”
說完他放開林澈，爬起來就往衛生間走，腳步很快，像是怕耽誤一秒鐘。
林澈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二十分鐘後，周燃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他身上帶著熱氣，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精神多了，他走到床邊，盤腿坐上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林澈坐過去，靠進他懷裏。
周燃的手環著他，下巴抵在他發頂，剛洗完澡的身體熱烘烘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林澈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天色慢慢暗下來，最後一點夕陽的餘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
安靜了很久。
林澈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周燃。”
周燃說：“嗯？”
林澈說：“你狂化那天，到底看見什麽了？”
周燃的身體頓了一下。
林澈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很認真，認真得像是要看到他心裏去。
周燃低頭看他，沈默了幾秒。然後他說：“你猜不到嗎？”
林澈楞了一下，然後他明白了。
“那次任務？我差點中彈的那次？”
周燃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沈沈的，像壓著什麽很重的東西。
林澈看著他眼睛裏的那些東西，忽然什麽都懂了，他伸手，把周燃拉下來。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纏著，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臉上。
林澈說：“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記得。”
周燃嘟囔道：“忘不了。”
林澈沈默了一下。然後他擡起頭，在周燃嘴唇上親了一下，像安撫。
“我不是沒事嗎。”
周燃說：“那是夢，在夢裏你沒躲開。”
林澈又親了他一下。這次時間長一點，帶著點力道。
“那不是真的。”
周燃沒說話，他的手收緊了，把林澈抱得更緊，緊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
林澈感覺到他情緒還是不對，他坐起來，伸手按在周燃太陽穴上，精神力探進去，在他圖景裏輕輕梳理著，那些殘留的躁動，那些不安的碎片，被一點一點撫平，像是有人在整理一團亂麻。
林澈一邊梳理一邊說，像哄小孩：“都過去了。”
周燃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精神力在圖景裏游走，那感覺很溫暖，像有溫熱的水流過那些幹涸的裂縫。
梳理完，林澈收回手，看著他。
周燃睜開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比剛才平靜多了，但還有一點別的東西。他就那麽盯著林澈，盯著他的嘴唇，盯著他的眼睛，盯著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林澈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剛要開口說什麽，周燃就吻了上來。
那個吻一開始還挺正常，但很快就不正常了。
周燃的手探進他衣服裏，掌心貼著腰側的皮膚，燙得嚇人，他的吻從嘴唇移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脖子，一路往下，帶著點不管不顧的力道，林澈的呼吸亂了一拍，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抵在自己大腿上，硬硬的，很燙。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著周燃。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明明白白寫著一句話：你別蹬鼻子上臉。
周燃看著他，眼睛裏的東西還沒散，但多了一點委屈，那表情像是在說，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沒辦法。他就那麽看著林澈，不說話，但眼睛裏的東西明明白白。
林澈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
周燃楞住了。
林澈俯下身。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雨，細細密密的雨絲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那聲音蓋住了房間裏所有細小的動靜，像是給整個房間蒙上了一層紗。
燈光暖黃，落在兩個人身上，周燃的呼吸又重又亂，胸口劇烈起伏著，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身下的林澈，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他想說什麽，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有心臟在胸腔裏狂跳，砰，砰，砰，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很久之後，林澈擡起頭。
他的嘴唇紅得甚至有些腫，他看著周燃，看著那張紅得不像話的臉，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怎麽，傻了？”
周燃還是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澈擦了擦嘴角，動作隨意，他起身隨便漱了個口，又躺回周燃身邊，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兩個人，他背對著周燃，聲音傳來，悶悶的：“睡覺。”
周燃從背後抱住他，把臉埋在他後頸，林澈的皮膚溫熱，帶著他的氣息。
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敲在玻璃上。
過了很久，林澈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誰。
“林澈。”
林澈沒動。
那個聲音繼續說：“我……”
沒說下去。
林澈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他正要開口問，忽然感覺後頸落下一個吻，嘴唇貼在那裏停了幾秒。
然後周燃就不動了。
林澈在黑暗裏彎了彎嘴角。
窗外的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敲在玻璃上，房間裏很暖，被子下面是兩個人的體溫。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澈聽見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周燃睡著了，他的手還搭在林澈腰上，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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