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靠近
關燈
小
中
大
第81章 靠近
周燃早上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林澈的側臉，那人還睡著，臉朝著他的方向，睫毛安靜地覆著，呼吸很輕很均勻，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做了什麽還不錯的夢。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好看得要命。
周燃就這麽看著他，看著看著，腦子裏就開始回放昨晚的事。
林澈跪在他身前，低頭的時候頭發蹭著他的小腹，癢癢的，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擡起來看他，裏面有水光，還有一點別的什麽，然後他笑了一下，問“怎麽，傻了”。
周燃覺得自己又要石更了。
他往下瞄了一眼，果然。
周燃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禽獸，但身體的反應不聽使喚，他正想偷偷往後挪一點，別把人吵醒，林澈忽然動了一下。
林澈閉著眼睛往他這邊靠了靠，像是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他的腿碰到了什麽。
楞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然後林澈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周燃。
周燃的表情僵在那裏。
林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擡起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脆。
“周燃你是禽獸嗎？”林澈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慵懶，但語氣裏全是嫌棄，“怎麽動不動就發情？”
周燃捂著胸口，一臉無辜：“我也不想啊，我控制不住。”
林澈瞪他，周燃湊過去，笑嘻嘻地往他臉上蹭：“都怪你太好看，我看著你就忍不住。”
林澈伸手推他，沒推開，周燃像只大狗一樣往他懷裏拱，嘴裏還嘟囔著“再睡一會兒”，林澈被他蹭得沒辦法，最後只能由著他。
兩人又賴了半小時床才起來。
洗漱的時候，林澈對著鏡子照了照，嗓子還有點啞，說話的時候能感覺出來，他瞪了一眼旁邊擠牙膏的周燃，周燃心虛地移開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去食堂的路上，林澈一直沒說話，周燃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他，那表情像是怕被主人罵的狗，林澈被他那個樣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周燃眼睛一亮：“你不生氣了？”
林澈奇怪：“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周燃說：“那你剛才不說話。”
林澈狡辯道：“我在想上午的課。”
周燃立刻湊過來：“想什麽課，想我就行了。”
林澈懶得理他。
上午的課是精神圖景鏈接課，還是那個顧老師。
兩人走進教室的時候，顧老師正在講臺上整理講義，擡頭看見他們，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低頭。
周燃和林澈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課上了大半節，一切正常，之前的儀器被他倆搞壞了，只能改為理論課，好在顧老師講得深入淺出，下面的學生聽得認真，周燃也難得沒有走神，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劃重點。
日子就這麽過著。
兩人在聖所裏越來越肆無忌憚，趁沒人的時候就偷偷親一下，有時候在教學樓後面的小路上，有時候在圖書館的書架之間，有時候就在訓練館的角落裏。
林澈一開始還不願意，總擔心被人看見，但耐不住周燃磨，每次周燃眼巴巴地看著他，他就心軟了，默許了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
有一次在圖書館，兩人躲在最裏面的書架後面，周燃把他按在書架上親，親著親著聽見腳步聲，林澈一把推開他，裝作在找書，等那人走遠了，周燃又湊過來，林澈瞪他，他就委屈巴巴地說“還沒親夠”。
林澈拿他沒辦法。
除了這些，兩人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們的精神圖景越來越近了，自然而然的那種，有時候周燃在訓練，會忽然感覺到林澈圖景裏的波動，很輕，像一陣風從遠處吹過來；有時候林澈在看書，會忽然感知到周燃的情緒，是高興還是煩躁，都能隱隱約約感覺到。
更奇怪的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有幾次，兩人睡著之後，會在夢裏相見。
兩個人站在同一片空間裏，有時候是周燃的燃燒雪原，有時候是林澈的永夜深海，兩只精神體在旁邊玩，他們就那麽站著說話。
第一次發生的時候，兩人都楞住了。
周燃喃喃道：“這是夢？”
林澈點了點頭：“應該是。”
周燃說：“那你怎麽進來的？”
林澈說：“不知道，我睡著睡著就到這裏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
後來這種事越來越頻繁，幾乎每隔幾天就會發生一次，兩人也習慣了，就當是晚上多了一個見面聊天的時間。
他們搞不清這是什麽情況，只當是這一世匹配度太高，兩個人又太親密了，所以圖景不自覺地在融合。
反正不是什麽壞事，也就沒太在意。
九月很快就到了，秋假有七天，比往年長一點，校園裏從放假前一天就開始空下來。
周燃的十八歲生日在九月十七號，落在秋假中間。
放假前一天晚上，兩人窩在宿舍裏，林澈靠在床頭看書，周燃躺在他腿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周燃忽然開口：“秋假你有什麽安排？”
林澈低頭看他一眼：“沒安排，我哥不在。”
周燃沈默了一下，然後說：“我想回家一趟。”
林澈楞了一下。
周燃繼續說：“一年沒回去了，我爺爺那邊……雖然平時也沒怎麽管我，但總得回去看看。”
林澈看著他，沒說話。
周燃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撓了撓頭：“就幾天，過完生日就回來。”
林澈說：“生日也不回來？”
周燃點頭，林澈想了想，把書放下，不知道做了什麽決定：“那行。”
周燃看著他，有點意外：“你不跟我回去？”
林澈說：“你想讓我去？”
周燃立刻說：“想。”
林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周燃看見了，他說：“那十七號早上，我來找你”
周燃滿意的笑了笑。
---
十七號早上，周燃在自己家醒過來。
老房子還是老樣子，樓道裏暗暗的，他推開窗戶，外面的空氣有點涼，帶著早秋的味道。
爺爺不在家，桌上留了張字條，歪歪扭扭的幾行字：生日快樂，出門打牌，晚上回來，廚房有面，自己煮。
周燃把字條放下，他洗漱完，換了身幹凈衣服，正準備下樓買點東西，門就被敲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
林澈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他手裏拎著一個大大的袋子，看起來挺沈。
周燃楞了一下。
林澈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楞著幹嘛，進來啊。”
周燃反應過來，跟著他進屋，看著他拎著那個袋子放到桌上，然後開始往外掏東西。
蔬菜，肉，調料。
還有一盒淡奶油，最後他掏出一個蒸好的蛋糕胚，圓圓的，金黃色的，用保鮮膜包著。
周燃看著桌上那堆東西，半天沒反應過來。
林澈把東西都擺好，轉頭看他，那雙眼睛在屋裏有些暗的光線裏亮亮的，他說：“你生日，我給你做蛋糕。”
周燃看著他，看著那張淡淡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裏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
林澈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一下：“傻了？”
周燃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林澈擡頭看他，周燃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林澈呆了一下，沒掙，就那麽讓他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周燃的聲音從他頸窩裏傳出來，悶悶的：“林澈。”
林澈說：“嗯？”
周燃說：“你怎麽什麽都會。”
林澈笑了一下，沒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燃早上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林澈的側臉，那人還睡著，臉朝著他的方向，睫毛安靜地覆著，呼吸很輕很均勻，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做了什麽還不錯的夢。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好看得要命。
周燃就這麽看著他，看著看著，腦子裏就開始回放昨晚的事。
林澈跪在他身前，低頭的時候頭發蹭著他的小腹，癢癢的，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擡起來看他，裏面有水光，還有一點別的什麽，然後他笑了一下，問“怎麽，傻了”。
周燃覺得自己又要石更了。
他往下瞄了一眼，果然。
周燃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禽獸，但身體的反應不聽使喚，他正想偷偷往後挪一點，別把人吵醒，林澈忽然動了一下。
林澈閉著眼睛往他這邊靠了靠，像是想找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他的腿碰到了什麽。
楞了一下，又碰了一下。
然後林澈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周燃。
周燃的表情僵在那裏。
林澈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擡起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脆。
“周燃你是禽獸嗎？”林澈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慵懶，但語氣裏全是嫌棄，“怎麽動不動就發情？”
周燃捂著胸口，一臉無辜：“我也不想啊，我控制不住。”
林澈瞪他，周燃湊過去，笑嘻嘻地往他臉上蹭：“都怪你太好看，我看著你就忍不住。”
林澈伸手推他，沒推開，周燃像只大狗一樣往他懷裏拱，嘴裏還嘟囔著“再睡一會兒”，林澈被他蹭得沒辦法，最後只能由著他。
兩人又賴了半小時床才起來。
洗漱的時候，林澈對著鏡子照了照，嗓子還有點啞，說話的時候能感覺出來，他瞪了一眼旁邊擠牙膏的周燃，周燃心虛地移開目光，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去食堂的路上，林澈一直沒說話，周燃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他，那表情像是怕被主人罵的狗，林澈被他那個樣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周燃眼睛一亮：“你不生氣了？”
林澈奇怪：“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周燃說：“那你剛才不說話。”
林澈狡辯道：“我在想上午的課。”
周燃立刻湊過來：“想什麽課，想我就行了。”
林澈懶得理他。
上午的課是精神圖景鏈接課，還是那個顧老師。
兩人走進教室的時候，顧老師正在講臺上整理講義，擡頭看見他們，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低頭。
周燃和林澈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課上了大半節，一切正常，之前的儀器被他倆搞壞了，只能改為理論課，好在顧老師講得深入淺出，下面的學生聽得認真，周燃也難得沒有走神，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劃重點。
日子就這麽過著。
兩人在聖所裏越來越肆無忌憚，趁沒人的時候就偷偷親一下，有時候在教學樓後面的小路上，有時候在圖書館的書架之間，有時候就在訓練館的角落裏。
林澈一開始還不願意，總擔心被人看見，但耐不住周燃磨，每次周燃眼巴巴地看著他，他就心軟了，默許了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
有一次在圖書館，兩人躲在最裏面的書架後面，周燃把他按在書架上親，親著親著聽見腳步聲，林澈一把推開他，裝作在找書，等那人走遠了，周燃又湊過來，林澈瞪他，他就委屈巴巴地說“還沒親夠”。
林澈拿他沒辦法。
除了這些，兩人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們的精神圖景越來越近了，自然而然的那種，有時候周燃在訓練，會忽然感覺到林澈圖景裏的波動，很輕，像一陣風從遠處吹過來；有時候林澈在看書，會忽然感知到周燃的情緒，是高興還是煩躁，都能隱隱約約感覺到。
更奇怪的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有幾次，兩人睡著之後，會在夢裏相見。
兩個人站在同一片空間裏，有時候是周燃的燃燒雪原，有時候是林澈的永夜深海，兩只精神體在旁邊玩，他們就那麽站著說話。
第一次發生的時候，兩人都楞住了。
周燃喃喃道：“這是夢？”
林澈點了點頭：“應該是。”
周燃說：“那你怎麽進來的？”
林澈說：“不知道，我睡著睡著就到這裏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
後來這種事越來越頻繁，幾乎每隔幾天就會發生一次，兩人也習慣了，就當是晚上多了一個見面聊天的時間。
他們搞不清這是什麽情況，只當是這一世匹配度太高，兩個人又太親密了，所以圖景不自覺地在融合。
反正不是什麽壞事，也就沒太在意。
九月很快就到了，秋假有七天，比往年長一點，校園裏從放假前一天就開始空下來。
周燃的十八歲生日在九月十七號，落在秋假中間。
放假前一天晚上，兩人窩在宿舍裏，林澈靠在床頭看書，周燃躺在他腿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周燃忽然開口：“秋假你有什麽安排？”
林澈低頭看他一眼：“沒安排，我哥不在。”
周燃沈默了一下，然後說：“我想回家一趟。”
林澈楞了一下。
周燃繼續說：“一年沒回去了，我爺爺那邊……雖然平時也沒怎麽管我，但總得回去看看。”
林澈看著他，沒說話。
周燃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撓了撓頭：“就幾天，過完生日就回來。”
林澈說：“生日也不回來？”
周燃點頭，林澈想了想，把書放下，不知道做了什麽決定：“那行。”
周燃看著他，有點意外：“你不跟我回去？”
林澈說：“你想讓我去？”
周燃立刻說：“想。”
林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周燃看見了，他說：“那十七號早上，我來找你”
周燃滿意的笑了笑。
---
十七號早上，周燃在自己家醒過來。
老房子還是老樣子，樓道裏暗暗的，他推開窗戶，外面的空氣有點涼，帶著早秋的味道。
爺爺不在家，桌上留了張字條，歪歪扭扭的幾行字：生日快樂，出門打牌，晚上回來，廚房有面，自己煮。
周燃把字條放下，他洗漱完，換了身幹凈衣服，正準備下樓買點東西，門就被敲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
林澈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他手裏拎著一個大大的袋子，看起來挺沈。
周燃楞了一下。
林澈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楞著幹嘛，進來啊。”
周燃反應過來，跟著他進屋，看著他拎著那個袋子放到桌上，然後開始往外掏東西。
蔬菜，肉，調料。
還有一盒淡奶油，最後他掏出一個蒸好的蛋糕胚，圓圓的，金黃色的，用保鮮膜包著。
周燃看著桌上那堆東西，半天沒反應過來。
林澈把東西都擺好，轉頭看他，那雙眼睛在屋裏有些暗的光線裏亮亮的，他說：“你生日，我給你做蛋糕。”
周燃看著他，看著那張淡淡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裏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
林澈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一下：“傻了？”
周燃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林澈擡頭看他，周燃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
林澈呆了一下，沒掙，就那麽讓他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周燃的聲音從他頸窩裏傳出來，悶悶的：“林澈。”
林澈說：“嗯？”
周燃說：“你怎麽什麽都會。”
林澈笑了一下，沒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