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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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審問
第二天下午，林澈從自己病房溜出來，推開了周燃的門。
病房裏拉著窗簾，光線有些暗，周燃靠坐在床頭，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正盯著窗外發呆，聽見開門聲，他轉過頭來，看見是林澈，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怎麽過來了？”周燃說著，往旁邊挪了挪，給林澈讓出位置。
林澈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的目光落在周燃那只纏滿繃帶的手上，眉頭皺了皺，但什麽都沒說，沈默了幾秒，他開口問：“想好怎麽說了嗎？”
周燃知道他在問什麽，他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門關嚴實了，才壓低聲音說：“就用秦烈他們那個借口，你哥教過你，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澈點了點頭。
周燃繼續說：“塔裏要是問我看見什麽了，我就說什麽都沒看見，訓練出意外，機器故障，我也不知道怎麽就狂化了。”
林澈看著他，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他們不會那麽容易信的。”
周燃說：“不信也得信，咱們咬死不說，他們能怎麽辦。”
林澈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對。”
兩人對視了幾秒，病房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周燃忽然伸出那只沒纏繃帶的手，握住了林澈的手，林澈的手指有點涼，他握緊了些，說：“別擔心。”
林澈沒說話，只是反手回握住他。
第三天上午，塔裏的人來了。
來的是兩個穿深灰色制服的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個子很高，板著臉，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女的稍微溫和一點，但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也讓人渾身不自在，他們先把周燃帶進了一間空教室。
門關上，窗簾拉上，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慘白的燈光照在臉上，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壓抑的安靜。
女的先開口，語氣還算客氣：“周燃同學，我們想了解一下前天訓練的情況，你不用緊張，如實說就行。”
周燃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帶著一點茫然。
女的問：“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周燃老實說：“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戴上那個頭盔，然後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在醫院了。”
男的在旁邊插了一句，帶著點壓迫感：“一點畫面都沒有？什麽都不記得？”
周燃搖頭，眼神很誠懇：“沒有，什麽都想不起來。”
男的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然後他換了個角度：“那你平時有什麽特別害怕的東西嗎？比如鬼片，或者小時候經歷過的什麽陰影？”
周燃想了想，說：“沒有吧，我膽子比較大，鬼片那些嚇不到我。”
女的接過話頭，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你和林澈的關系，我們了解過，匹配度95%，住協同宿舍，你們平時相處怎麽樣？”
周燃說：“挺好的。”
男的說：“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關於精神疏導的事？比如他哥哥教他的那些？”
周燃搖頭，表情自然：“沒有，我倆平時不聊這些，就聊些吃的玩的。”
問話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兩個人輪番上陣，同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問好幾遍，有時候換個說法，有時候挖個坑等著他跳，那個男的眼神一直沒離開過他的臉，像是在找什麽破綻。
周燃坐在那裏，臉上始終是那副“我很老實但我真的不知道”的表情，心裏卻在想，這種套路，他上輩子見得多了，塔裏審問犯人的那些招數，比這狠多了。
最後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麽都沒說，站起來走了。
周燃被送回來後，林澈正好被帶走。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房間，同樣的慘白燈光。
女的開口比剛才對周燃時更溫和一些，甚至還笑了笑：“林澈同學，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了解一下情況。”
林澈點了點頭，表情淡淡的。
女的問：“你給周燃做精神疏導的那些手法，是從哪裏學的？”
林澈說：“我哥教的，他有時候在家會教我一些基礎的東西。”
男的立刻問：“你哥是林淵？塔裏的那個林向導？”
林澈點頭：“對。”
男的和女的對視了一眼，女的繼續問：“他教你多久了？”
林澈想了想，說：“快一年了，他說我潛力好，早點打基礎有好處。”
男的突然插了一句，語氣有點銳利：“那你知不知道，你用的那些手法，是塔裏正式向導才會的？而且不是剛進去的那種，是至少有過幾年經驗的人才能用出來的。”
林澈看著他，表情沒什麽變化：“我哥教的，我就學了，我不知道那些算不算正式。”
男的說：“你哥沒告訴過你？”
林澈說：“沒。”
問話同樣又持續了一個小時，兩人輪番上陣，同樣的套路，同樣的陷阱，那個男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有時候會突然跳回之前問過的問題，換一個說法再問一遍。
林澈應對得比周燃更自然一些，他語氣始終淡淡的，像是在回答一個普通的問題，臉上看不出任何慌亂。
最後女的站起來，說：“謝謝配合，有什麽需要補充的，隨時聯系我們。”
林澈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出房間。
門外，周燃正靠在墻上等他，看見他出來，沖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
林澈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兩人正要離開，那個女的忽然叫住他們。
“等一下。”
兩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女的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比剛才柔和多了，她說：“你們兩個，潛力都不錯，林澈同學，你那個精神疏導的能力，塔裏很感興趣，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明年可以考慮提前進塔。”
周燃和林澈對視了一眼。
周燃說：“謝謝您，但我們還是想在聖所多學點，現在進塔還太早了。”
女的看了他一眼，也沒勉強，只是點了點頭：“行，你們自己考慮，想好了可以聯系我們。”
說完她轉身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等走遠了，周燃壓低聲音說：“提前進塔？”
林澈補充：“進去當牛馬？”
周燃說：“我才不幹。”
林澈說：“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那笑容裏帶著點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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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澈從自己病房溜出來，推開了周燃的門。
病房裏拉著窗簾，光線有些暗，周燃靠坐在床頭，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正盯著窗外發呆，聽見開門聲，他轉過頭來，看見是林澈，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怎麽過來了？”周燃說著，往旁邊挪了挪，給林澈讓出位置。
林澈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的目光落在周燃那只纏滿繃帶的手上，眉頭皺了皺，但什麽都沒說，沈默了幾秒，他開口問：“想好怎麽說了嗎？”
周燃知道他在問什麽，他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門關嚴實了，才壓低聲音說：“就用秦烈他們那個借口，你哥教過你，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澈點了點頭。
周燃繼續說：“塔裏要是問我看見什麽了，我就說什麽都沒看見，訓練出意外，機器故障，我也不知道怎麽就狂化了。”
林澈看著他，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他們不會那麽容易信的。”
周燃說：“不信也得信，咱們咬死不說，他們能怎麽辦。”
林澈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對。”
兩人對視了幾秒，病房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周燃忽然伸出那只沒纏繃帶的手，握住了林澈的手，林澈的手指有點涼，他握緊了些，說：“別擔心。”
林澈沒說話，只是反手回握住他。
第三天上午，塔裏的人來了。
來的是兩個穿深灰色制服的中年人，一男一女，男的個子很高，板著臉，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女的稍微溫和一點，但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也讓人渾身不自在，他們先把周燃帶進了一間空教室。
門關上，窗簾拉上，房間裏只剩下三個人，慘白的燈光照在臉上，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壓抑的安靜。
女的先開口，語氣還算客氣：“周燃同學，我們想了解一下前天訓練的情況，你不用緊張，如實說就行。”
周燃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帶著一點茫然。
女的問：“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周燃老實說：“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戴上那個頭盔，然後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在醫院了。”
男的在旁邊插了一句，帶著點壓迫感：“一點畫面都沒有？什麽都不記得？”
周燃搖頭，眼神很誠懇：“沒有，什麽都想不起來。”
男的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然後他換了個角度：“那你平時有什麽特別害怕的東西嗎？比如鬼片，或者小時候經歷過的什麽陰影？”
周燃想了想，說：“沒有吧，我膽子比較大，鬼片那些嚇不到我。”
女的接過話頭，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你和林澈的關系，我們了解過，匹配度95%，住協同宿舍，你們平時相處怎麽樣？”
周燃說：“挺好的。”
男的說：“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關於精神疏導的事？比如他哥哥教他的那些？”
周燃搖頭，表情自然：“沒有，我倆平時不聊這些，就聊些吃的玩的。”
問話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兩個人輪番上陣，同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問好幾遍，有時候換個說法，有時候挖個坑等著他跳，那個男的眼神一直沒離開過他的臉，像是在找什麽破綻。
周燃坐在那裏，臉上始終是那副“我很老實但我真的不知道”的表情，心裏卻在想，這種套路，他上輩子見得多了，塔裏審問犯人的那些招數，比這狠多了。
最後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什麽都沒說，站起來走了。
周燃被送回來後，林澈正好被帶走。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房間，同樣的慘白燈光。
女的開口比剛才對周燃時更溫和一些，甚至還笑了笑：“林澈同學，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了解一下情況。”
林澈點了點頭，表情淡淡的。
女的問：“你給周燃做精神疏導的那些手法，是從哪裏學的？”
林澈說：“我哥教的，他有時候在家會教我一些基礎的東西。”
男的立刻問：“你哥是林淵？塔裏的那個林向導？”
林澈點頭：“對。”
男的和女的對視了一眼，女的繼續問：“他教你多久了？”
林澈想了想，說：“快一年了，他說我潛力好，早點打基礎有好處。”
男的突然插了一句，語氣有點銳利：“那你知不知道，你用的那些手法，是塔裏正式向導才會的？而且不是剛進去的那種，是至少有過幾年經驗的人才能用出來的。”
林澈看著他，表情沒什麽變化：“我哥教的，我就學了，我不知道那些算不算正式。”
男的說：“你哥沒告訴過你？”
林澈說：“沒。”
問話同樣又持續了一個小時，兩人輪番上陣，同樣的套路，同樣的陷阱，那個男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有時候會突然跳回之前問過的問題，換一個說法再問一遍。
林澈應對得比周燃更自然一些，他語氣始終淡淡的，像是在回答一個普通的問題，臉上看不出任何慌亂。
最後女的站起來，說：“謝謝配合，有什麽需要補充的，隨時聯系我們。”
林澈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出房間。
門外，周燃正靠在墻上等他，看見他出來，沖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
林澈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兩人正要離開，那個女的忽然叫住他們。
“等一下。”
兩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女的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比剛才柔和多了，她說：“你們兩個，潛力都不錯，林澈同學，你那個精神疏導的能力，塔裏很感興趣，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明年可以考慮提前進塔。”
周燃和林澈對視了一眼。
周燃說：“謝謝您，但我們還是想在聖所多學點，現在進塔還太早了。”
女的看了他一眼，也沒勉強，只是點了點頭：“行，你們自己考慮，想好了可以聯系我們。”
說完她轉身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等走遠了，周燃壓低聲音說：“提前進塔？”
林澈補充：“進去當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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