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和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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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秤和金牛
過山車緩緩滑回終點，時帆自然地松開了手。宋佑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時帆的手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溫熱的。
他握了握拳，又松開，感覺整只手像過了電似的，酥酥麻麻的，很奇怪。
安全壓杠彈起來，思安從最後一排跳下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餘韻。“沒我想象中的恐怖，”他說，語氣裏帶著點得意，“也就那樣吧。”
時帆從座椅上站起來，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是嗎？”他看了宋佑一一眼，聲音放輕了一點，“我覺得很恐怖。”
宋佑一楞了一下。他看著時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看他彎著的嘴角，心裏冒出兩個字：裝的。剛才在過山車上，這個人明明喊得很開心，聲音裏全是笑，哪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思安在旁邊撓撓頭。“哪裏恐怖了？哥你膽子也太小了吧。”
時帆沒接話，只是又看了宋佑一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宋佑一讀懂了裏面的意思。他在說：我是故意的。宋佑一的心跳又快了起來，耳朵尖燒得厲害。
他把視線移開，清了清嗓子。“走吧，思悅還在下面等著。”
時帆沒說話，跟在他後面。思安走在最前面，嘴裏還在念叨過山車的事。
思悅快步迎上來，目光在時帆和宋佑一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圈，心裏那臺小雷達嗡嗡直轉。
她一把拽住思安的胳膊，力氣大得思安差點一個踉蹌。
“思安，我們去玩那個吧。”她朝遠處隨便一指。
思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是旋轉木馬，粉色的頂棚，白色的木馬，正在慢悠悠地轉，上面坐的全是五六歲的小孩。思安的臉抽了一下。“哪個？”
“就那個，”思悅拽著他往前走，“走嘛走嘛，不然要排很久了。”
“你說的是哪個啊？”思安被她拖著，回頭看了一眼時帆，一臉迷茫。
“就是那個那個——”思悅連頭都沒回，步子又快又急，生怕思安多待一秒就會破壞她的計劃。
“到底哪個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思悅終於停下來，回頭朝時帆和宋佑一揮了揮手，笑得燦爛又刻意。“哥，我們一會吃飯的時候再見吧！”
她在心裏想：我要給我的cp制造機會。必須的。思安被她拽著走遠了，嘴裏還在嘟囔：“你剛才不是說不玩旋轉木馬嗎？說幼稚——”
“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你才怪怪的，你全家都怪怪的。”
“咱倆一家。”
思悅沒理他，回頭遠遠地看了一眼——時帆和宋佑一還站在原地，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誰都沒說話。她滿意地笑了一下，轉回頭，拽著思安繼續往前走。
加油啊，哥。她在心裏說。
“你想玩哪個項目？”時帆看著宋佑一。
宋佑一環顧四周，到處都是人，每個項目門口都排著長隊。“哪裏人少玩哪裏吧。”
時帆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裏的碰碰車場地——排隊的人稀稀拉拉，只有七八個，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偶爾有幾對情侶。他指了指那邊。“玩不玩？”
宋佑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笑了。“可以啊。”
時帆看了他一眼。“撞到你了，你可別生氣喲。”
“說什麽呢，”宋佑一挑了挑眉，“連駕照都沒有的小朋友！”
“沒有駕照，所以亂撞啊。”時帆面不改色。
宋佑一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哼了一聲，大步走向碰碰車場地。“行，你等著。”
他們一人選了一輛車——時帆挑了綠色的，宋佑一挑了紅色的。鈴聲一響，場地裏頓時亂成一鍋粥，到處都是碰撞聲和笑聲。
時帆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綠色的車像脫韁的野馬，直直沖向宋佑一。
“來啊！”宋佑一喊了一聲，打滿方向盤準備躲。
時帆的車頭精準地撞上紅色車的側門，“砰”的一聲，宋佑一整個人被彈得晃了一下。
“你還真撞啊！”宋佑一喊。
“不然呢？”時帆面無表情，手上動作沒停，迅速倒車，繞了半圈，從後面又撞了上來。
“砰——”
宋佑一被撞得往前一傾，又好氣又好笑，猛打方向盤想要反擊。時帆像是提前預判了他的路線，輕輕一拐，躲開了。宋佑一的車擦著時帆的車尾過去，撲了個空。
“你——你這是什麽走位？”宋佑一急了。
“天賦。”時帆說。
宋佑一不服氣，踩死油門追上去。時帆在前面慢悠悠地開著，像是在等他。等宋佑一快要追上的時候，時帆忽然一個急轉，車身劃出一道弧線，又撞上了宋佑一的側門。
“砰——”
“時帆！”
“嗯？”時帆的聲音從旁邊的車裏飄過來，語氣平靜得像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
宋佑一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他不再追時帆，而是慢下來，假裝放棄。時帆果然繞了回來，靠近他的車尾。就在時帆要撞上來的一瞬間，宋佑一猛打方向盤，紅色車原地甩了個尾，橫在綠色車前面。
時帆來不及躲，直直撞了上去。兩輛車同時震了一下。
“哈哈！”宋佑一得意地笑出聲，“怎麽樣？撞到你了吧！”
時帆看著他笑，嘴角彎了一下。“嗯，厲害。”
他們在玩了另一個游樂項目後，思悅打來電話的時候。
“我們在餐廳等你們。”思悅在電話那頭說，背景音裏夾雜著思安喊“我要吃雞塊”的聲音。
餐廳是游樂場裏的快餐店，到處都是舉著氣球的小孩和端著托盤找座位的家長。思悅和思安占了一張靠窗的四人桌，桌上已經擺了兩盤吃了一半的薯條和兩杯可樂。思安看見他們進來，揮了揮手。“我們點完了，你們點吧！”
時帆和宋佑一去櫃臺點了兩份套餐。等餐的時候，時帆回頭看了一眼思悅——她正托著腮幫子盯著他們。時帆轉回頭，背後有點涼颼颼的感覺。
時帆和宋佑一端著餐盤回來坐下，思安喝了一大口可樂，打了個嗝，用手背擦了擦嘴。“你們都玩了什麽？”
“碰碰車，還有一個轉圈圈的，不知道叫什麽。”宋佑一說，把薯條倒出來。
思安點點頭，又咬了一口雞塊。
思悅咬著吸管，目光在時帆和宋佑一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圈，她心想：得給他們制造點機會。問什麽呢？先看看適配度好了。
“哥，你倆是什麽星座？”她裝作隨口一問。
“天秤。”宋佑一說。
“金牛。”時帆說。
思悅小聲嘟囔：“天秤？和金牛？這不對啊……”她皺著眉頭，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畫圈。時帆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但他沒說話，低頭拆漢堡的包裝紙，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你怎麽不問我？”思安湊過來。
思悅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剛剛玩過山車的時候，腦子是不是抖壞了。”思安楞了一下，思悅和他是雙胞胎，星座當然一樣，這問題根本不用問。
宋佑一拿了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怎麽了？哪裏不對？”他語氣輕松，純粹是好奇。
時帆也擡起頭看思悅，手裏的漢堡舉到嘴邊，沒咬。
“天秤和金牛的適配度只有60%。”思悅說。
時帆的手頓了一下。60%。他腦子裏飛快地算了一下，滿分100，60剛剛及格，勉強過關，差一點就要補考。他咬了一口漢堡，嚼了兩下，咽下去，聲音盡量平靜。
“我不信這些。”說得有點快，快到像在掩飾什麽。
宋佑一看了他一眼，時帆沒看他，盯著手裏的漢堡。
“我也不信，”宋佑一笑了笑，又拿了一根薯條，“星座這東西，隨便看看就好。”
時帆“嗯”了一聲，低頭喝可樂。吸管咬扁了，他也沒換。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再試探一下。“那我問幾個小問題，測測你們的默契？就當玩玩。”
“可以啊。”宋佑一靠在椅背上，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
“這測出來又代表不了什麽。”時帆說，聲音有點緊，像是怕測出來什麽，又怕測不出來什麽。
思悅沒理他。“第一個問題——養貓還是養狗？”
“養貓！”時帆答得飛快，快到他自己都楞了一下，像是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養狗！”宋佑一同時說。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宋佑一歪著頭看他。“你喜歡貓？”
時帆點了點頭，他覺得宋佑一很像一只小貓。
“第二個問題——甜的還是辣的？”
“辣的。”時帆。
“甜的。”宋佑一。
思悅嘴角抽了一下。“第三個問題——年上還是年下？”
“年上。”時帆。
“年下。”宋佑一。
思悅咬著吸管，深吸了一口氣。“第四個問題——故事的結局重要還是過程？”
“過程。”時帆。
“結局。”宋佑一。
思悅閉上眼睛，又睜開。“最後一個問題——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
“一見鐘情。”時帆。
“日久生情。”宋佑一。
空氣安靜了一秒。思悅端起可樂喝了一口，咬著吸管，慢慢地說：“有時候，沒默契也是一種默契。”
時帆看了她一眼。“你確定這不是在安慰我們？”
“我在安慰我自己。”思悅面無表情地說。
宋佑一在旁邊笑出了聲。“我們是不是全錯了？”
“不是全錯，”思悅掰著手指頭，“是全不一樣。五個問題，五個答案，沒有一個重樣的。你們是商量好的嗎？”
時帆沒說話，低頭拿了一根薯條。他在心裏把宋佑一的答案一個一個記下來——養狗，甜的，年下，日出，日久生情。
他在想，如果把這些答案拼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一個完整的人，是一個和他互補的人。
他拿出手機，趁宋佑一和思悅聊天的時候，偷偷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裏打了幾個字：“天秤座和金牛座真的不配嗎？”看了兩秒，又刪掉了。
又打了：“天秤座和金牛座在一起會怎樣？”又刪掉了。
最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吃漢堡。
思悅在旁邊看著時帆這一系列小動作，咬著吸管，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在心裏記了一筆：哥，你明明就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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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安，我們去玩那個吧。”她朝遠處隨便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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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個，”思悅拽著他往前走，“走嘛走嘛，不然要排很久了。”
“你說的是哪個啊？”思安被她拖著，回頭看了一眼時帆，一臉迷茫。
“就是那個那個——”思悅連頭都沒回，步子又快又急，生怕思安多待一秒就會破壞她的計劃。
“到底哪個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思悅終於停下來，回頭朝時帆和宋佑一揮了揮手，笑得燦爛又刻意。“哥，我們一會吃飯的時候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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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啊，哥。她在心裏說。
“你想玩哪個項目？”時帆看著宋佑一。
宋佑一環顧四周，到處都是人，每個項目門口都排著長隊。“哪裏人少玩哪裏吧。”
時帆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裏的碰碰車場地——排隊的人稀稀拉拉，只有七八個，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偶爾有幾對情侶。他指了指那邊。“玩不玩？”
宋佑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笑了。“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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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一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哼了一聲，大步走向碰碰車場地。“行，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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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宋佑一喊了一聲，打滿方向盤準備躲。
時帆的車頭精準地撞上紅色車的側門，“砰”的一聲，宋佑一整個人被彈得晃了一下。
“你還真撞啊！”宋佑一喊。
“不然呢？”時帆面無表情，手上動作沒停，迅速倒車，繞了半圈，從後面又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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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一不服氣，踩死油門追上去。時帆在前面慢悠悠地開著，像是在等他。等宋佑一快要追上的時候，時帆忽然一個急轉，車身劃出一道弧線，又撞上了宋佑一的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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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帆！”
“嗯？”時帆的聲音從旁邊的車裏飄過來，語氣平靜得像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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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帆來不及躲，直直撞了上去。兩輛車同時震了一下。
“哈哈！”宋佑一得意地笑出聲，“怎麽樣？撞到你了吧！”
時帆看著他笑，嘴角彎了一下。“嗯，厲害。”
他們在玩了另一個游樂項目後，思悅打來電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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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是游樂場裏的快餐店，到處都是舉著氣球的小孩和端著托盤找座位的家長。思悅和思安占了一張靠窗的四人桌，桌上已經擺了兩盤吃了一半的薯條和兩杯可樂。思安看見他們進來，揮了揮手。“我們點完了，你們點吧！”
時帆和宋佑一去櫃臺點了兩份套餐。等餐的時候，時帆回頭看了一眼思悅——她正托著腮幫子盯著他們。時帆轉回頭，背後有點涼颼颼的感覺。
時帆和宋佑一端著餐盤回來坐下，思安喝了一大口可樂，打了個嗝，用手背擦了擦嘴。“你們都玩了什麽？”
“碰碰車，還有一個轉圈圈的，不知道叫什麽。”宋佑一說，把薯條倒出來。
思安點點頭，又咬了一口雞塊。
思悅咬著吸管，目光在時帆和宋佑一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圈，她心想：得給他們制造點機會。問什麽呢？先看看適配度好了。
“哥，你倆是什麽星座？”她裝作隨口一問。
“天秤。”宋佑一說。
“金牛。”時帆說。
思悅小聲嘟囔：“天秤？和金牛？這不對啊……”她皺著眉頭，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畫圈。時帆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但他沒說話，低頭拆漢堡的包裝紙，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你怎麽不問我？”思安湊過來。
思悅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剛剛玩過山車的時候，腦子是不是抖壞了。”思安楞了一下，思悅和他是雙胞胎，星座當然一樣，這問題根本不用問。
宋佑一拿了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怎麽了？哪裏不對？”他語氣輕松，純粹是好奇。
時帆也擡起頭看思悅，手裏的漢堡舉到嘴邊，沒咬。
“天秤和金牛的適配度只有60%。”思悅說。
時帆的手頓了一下。60%。他腦子裏飛快地算了一下，滿分100，60剛剛及格，勉強過關，差一點就要補考。他咬了一口漢堡，嚼了兩下，咽下去，聲音盡量平靜。
“我不信這些。”說得有點快，快到像在掩飾什麽。
宋佑一看了他一眼，時帆沒看他，盯著手裏的漢堡。
“我也不信，”宋佑一笑了笑，又拿了一根薯條，“星座這東西，隨便看看就好。”
時帆“嗯”了一聲，低頭喝可樂。吸管咬扁了，他也沒換。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再試探一下。“那我問幾個小問題，測測你們的默契？就當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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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測出來又代表不了什麽。”時帆說，聲音有點緊，像是怕測出來什麽，又怕測不出來什麽。
思悅沒理他。“第一個問題——養貓還是養狗？”
“養貓！”時帆答得飛快，快到他自己都楞了一下，像是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養狗！”宋佑一同時說。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宋佑一歪著頭看他。“你喜歡貓？”
時帆點了點頭，他覺得宋佑一很像一只小貓。
“第二個問題——甜的還是辣的？”
“辣的。”時帆。
“甜的。”宋佑一。
思悅嘴角抽了一下。“第三個問題——年上還是年下？”
“年上。”時帆。
“年下。”宋佑一。
思悅咬著吸管，深吸了一口氣。“第四個問題——故事的結局重要還是過程？”
“過程。”時帆。
“結局。”宋佑一。
思悅閉上眼睛，又睜開。“最後一個問題——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
“一見鐘情。”時帆。
“日久生情。”宋佑一。
空氣安靜了一秒。思悅端起可樂喝了一口，咬著吸管，慢慢地說：“有時候，沒默契也是一種默契。”
時帆看了她一眼。“你確定這不是在安慰我們？”
“我在安慰我自己。”思悅面無表情地說。
宋佑一在旁邊笑出了聲。“我們是不是全錯了？”
“不是全錯，”思悅掰著手指頭，“是全不一樣。五個問題，五個答案，沒有一個重樣的。你們是商量好的嗎？”
時帆沒說話，低頭拿了一根薯條。他在心裏把宋佑一的答案一個一個記下來——養狗，甜的，年下，日出，日久生情。
他在想，如果把這些答案拼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一個完整的人，是一個和他互補的人。
他拿出手機，趁宋佑一和思悅聊天的時候，偷偷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裏打了幾個字：“天秤座和金牛座真的不配嗎？”看了兩秒，又刪掉了。
又打了：“天秤座和金牛座在一起會怎樣？”又刪掉了。
最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吃漢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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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在心裏記了一筆：哥，你明明就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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