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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看著沈珩離去的背影，他看起來不太好。
“人還沒走遠呢，就舍不得了？”皇後打趣。
“母後——”秦昭難得有些赧然。
皇帝咳了一聲：“行啦，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好，只要你歡喜，我們就沒什麽說的。”，而後正色道“好了，說些正事。”
秦昭收起笑。
皇帝沖殿外道：“那個躲在外頭偷聽的，還不進來？”
殿門外，秦暄探進半個腦袋，嘿嘿笑著走進來：“父皇英明，兒臣這不是擔心阿姐嘛……”
“少貧嘴。”皇帝指了指下首，“都坐下。”
秦昭、秦暄落座。皇後端了茶，遞給他們一人一盞。
皇帝緩緩道，“本是想等阿昭婚假結束再說，但既然都來了——”
他頓了頓，看向秦昭：
“北戎使團使團已經過了幽州，再有七八日就到京城。”
秦昭沈吟道：“來的是誰？”
“北戎三王子，”皇帝道，“帶著幾十號人，說是來朝貢，順便……”
他看了秦昭一眼。
“順便什麽？”
“順便求親。”皇後接過話，“聽說那三王子仰慕中原文化，想求娶一位宗室女。”
秦昭楞了一瞬，隨即失笑：“求親？咱們和他們打了幾十年，哪家願把自己女兒嫁過去？”
“正是打了幾十年，才要求和。”皇帝道，“求親是示好，也是試探。”
他頓了頓，看向秦暄：
“暄兒，這次使團接待，朕打算交給你。”
秦暄放下茶盞，神色認真起來：“兒臣領命。父皇的意思是……讓兒臣出面，懷柔相待？”
皇帝點點頭，目光裏帶著幾分讚許：“你阿姐在邊關打了四年仗，北戎人提起‘大齊那位公主’，恨得牙癢，也怕得緊。若讓她去接待，那些北戎人只怕以為是個下馬威。你去，正合適。”
秦昭笑了：“父皇說得是。兒臣也不想多見那北戎人。”
秦暄想了想，也笑起來：“那倒是。阿姐在戰場上殺過他們那麽多人，突然坐在宴席上沖他們笑，他們估計得嚇得拿不住筷子。”
皇後笑著拍了他一下：“少貧嘴。說正事。”
秦暄收了笑，正色道：“父皇放心，兒臣明白。北戎人來，是要談和的。兒臣以禮相待，讓他們看看大齊的氣度。至於其他……”
他看向秦昭：
“阿姐那邊，就得辛苦些了。”
秦昭微微挑眉。
皇帝接過話：“對。朕的意思，京中軍務，你從現在開始接手。”
秦昭沈吟片刻：“父皇想讓兒臣掌哪一部分？”
“京郊三大營，你也算熟悉。”皇帝道，“朕打算把其中一營直接劃到你名下。另外，你在北邊帶回來的那些舊部，挑幾個得力的，安插到要緊位置上去。”
秦昭眉頭微動：“北戎此番前來，確要留個心眼。”
“兒臣明白。”她說，“北戎人求和是真，但未必沒有打探虛實的心思。讓他們看看大齊的軍容，也讓他們知道——和，咱們有和的誠意；打，咱們也隨時奉陪。”
皇後輕輕笑著：“我們女兒真有氣魄！”
秦昭不好意思道：“母後，就別打趣兒臣了。”
秦暄湊過來：“阿姐，你那些舊部，是不是有個叫周虎的？我聽人說，他一個人砍過十幾個北戎騎兵？”
“有。”秦昭道，“還有幾個，各有所長，有些和我年紀相當，有些比我年長，是跟著老師這麽多年打過來的，對北戎的路數很熟悉。”
“那敢情好，”秦暄眼睛亮起來。
皇帝笑著搖頭：“行了行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先把接待的事理清楚，別到時候丟人。”
秦暄正色道：“父皇放心，兒臣這就去和禮部商討。”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去吧。”
秦暄起身行禮，又沖秦昭擠了擠眼，大步出去了。
殿內安靜下來。
秦昭看向父母：“父皇，母後，兒臣還有一事想問。”
“說。”
“沈珩那邊……”她頓了頓，“父皇當真不介意？”
皇帝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笑意：“你不是說要自己罰？”
秦昭一噎。
“行了，”皇後笑道，“方才不是說了，年輕人的事，讓你們自己解決。你父皇既然開了口，就不會再追究。至於太傅府那邊……”
她看向皇帝。
皇帝擺擺手：“沈彰家那點子事，朕心裏有數。回頭讓他自己回去管教兒子就是了。”
秦昭起身行禮：“兒臣替沈珩謝父皇。”
“喲，”皇後笑起來，“這就替上了？”
秦昭耳根微紅，卻也沒躲：“母後別打趣兒臣。兒臣是想著，他那人……心思重。別人不罰，他反倒不知道怎麽自處了。”
皇帝看著她，輕哼一聲，“才成婚三日，你倒是了解他。”
秦昭一時不知怎麽接，索性沒接。
皇後輕聲道：“阿昭，你自己呢？方才在殿上，你說的那些話，是真心，還是為了替他開脫？”
秦昭沈默了一瞬。
“真心覺得他挺好的。”她說，聲音輕了些，“但也確實……才三天，談不上多深的感情。”
皇後看著她，目光裏浮起一絲憂慮：“你從小就心善，從不說人不好。只是那孩子……母後瞧著，執念有些重。若日後……”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眼裏帶著促狹的笑：
“他那個文弱書生，也打不過我這個英勇小將軍啊。”
皇後一怔，隨即笑出聲來，拿帕子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啊——”
皇帝在一旁咳了幾聲。
秦昭沒聽見，秦暄也聚精會神地聽阿姐與母後說話。
皇帝又咳了一聲。
秦昭還是沒聽見，只顧著和皇後說話，秦暄倒是擡起頭來。
皇帝重重咳了一聲。
秦暄疑惑：“父皇嗓子不適？兒臣讓太醫來看看？”
皇帝：“……”
他擺擺手，往椅背上一靠：“駙馬方才走出去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某人不想去看看？”
秦昭此時倒是擡起頭，楞了一瞬，隨即笑了。
“想，父皇。兒臣告退。”
她行禮，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那背影，腳步生風，急得很。
皇帝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皺著眉頭，語氣酸溜溜的：
“朕咳了好幾聲，她一聲沒聽見。娶個駙馬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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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看著沈珩離去的背影，他看起來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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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秦昭難得有些赧然。
皇帝咳了一聲：“行啦，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好，只要你歡喜，我們就沒什麽說的。”，而後正色道“好了，說些正事。”
秦昭收起笑。
皇帝沖殿外道：“那個躲在外頭偷聽的，還不進來？”
殿門外，秦暄探進半個腦袋，嘿嘿笑著走進來：“父皇英明，兒臣這不是擔心阿姐嘛……”
“少貧嘴。”皇帝指了指下首，“都坐下。”
秦昭、秦暄落座。皇後端了茶，遞給他們一人一盞。
皇帝緩緩道，“本是想等阿昭婚假結束再說，但既然都來了——”
他頓了頓，看向秦昭：
“北戎使團使團已經過了幽州，再有七八日就到京城。”
秦昭沈吟道：“來的是誰？”
“北戎三王子，”皇帝道，“帶著幾十號人，說是來朝貢，順便……”
他看了秦昭一眼。
“順便什麽？”
“順便求親。”皇後接過話，“聽說那三王子仰慕中原文化，想求娶一位宗室女。”
秦昭楞了一瞬，隨即失笑：“求親？咱們和他們打了幾十年，哪家願把自己女兒嫁過去？”
“正是打了幾十年，才要求和。”皇帝道，“求親是示好，也是試探。”
他頓了頓，看向秦暄：
“暄兒，這次使團接待，朕打算交給你。”
秦暄放下茶盞，神色認真起來：“兒臣領命。父皇的意思是……讓兒臣出面，懷柔相待？”
皇帝點點頭，目光裏帶著幾分讚許：“你阿姐在邊關打了四年仗，北戎人提起‘大齊那位公主’，恨得牙癢，也怕得緊。若讓她去接待，那些北戎人只怕以為是個下馬威。你去，正合適。”
秦昭笑了：“父皇說得是。兒臣也不想多見那北戎人。”
秦暄想了想，也笑起來：“那倒是。阿姐在戰場上殺過他們那麽多人，突然坐在宴席上沖他們笑，他們估計得嚇得拿不住筷子。”
皇後笑著拍了他一下：“少貧嘴。說正事。”
秦暄收了笑，正色道：“父皇放心，兒臣明白。北戎人來，是要談和的。兒臣以禮相待，讓他們看看大齊的氣度。至於其他……”
他看向秦昭：
“阿姐那邊，就得辛苦些了。”
秦昭微微挑眉。
皇帝接過話：“對。朕的意思，京中軍務，你從現在開始接手。”
秦昭沈吟片刻：“父皇想讓兒臣掌哪一部分？”
“京郊三大營，你也算熟悉。”皇帝道，“朕打算把其中一營直接劃到你名下。另外，你在北邊帶回來的那些舊部，挑幾個得力的，安插到要緊位置上去。”
秦昭眉頭微動：“北戎此番前來，確要留個心眼。”
“兒臣明白。”她說，“北戎人求和是真，但未必沒有打探虛實的心思。讓他們看看大齊的軍容，也讓他們知道——和，咱們有和的誠意；打，咱們也隨時奉陪。”
皇後輕輕笑著：“我們女兒真有氣魄！”
秦昭不好意思道：“母後，就別打趣兒臣了。”
秦暄湊過來：“阿姐，你那些舊部，是不是有個叫周虎的？我聽人說，他一個人砍過十幾個北戎騎兵？”
“有。”秦昭道，“還有幾個，各有所長，有些和我年紀相當，有些比我年長，是跟著老師這麽多年打過來的，對北戎的路數很熟悉。”
“那敢情好，”秦暄眼睛亮起來。
皇帝笑著搖頭：“行了行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先把接待的事理清楚，別到時候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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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滿意地點點頭：“去吧。”
秦暄起身行禮，又沖秦昭擠了擠眼，大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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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看向父母：“父皇，母後，兒臣還有一事想問。”
“說。”
“沈珩那邊……”她頓了頓，“父皇當真不介意？”
皇帝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笑意：“你不是說要自己罰？”
秦昭一噎。
“行了，”皇後笑道，“方才不是說了，年輕人的事，讓你們自己解決。你父皇既然開了口，就不會再追究。至於太傅府那邊……”
她看向皇帝。
皇帝擺擺手：“沈彰家那點子事，朕心裏有數。回頭讓他自己回去管教兒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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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著她，輕哼一聲，“才成婚三日，你倒是了解他。”
秦昭一時不知怎麽接，索性沒接。
皇後輕聲道：“阿昭，你自己呢？方才在殿上，你說的那些話，是真心，還是為了替他開脫？”
秦昭沈默了一瞬。
“真心覺得他挺好的。”她說，聲音輕了些，“但也確實……才三天，談不上多深的感情。”
皇後看著她，目光裏浮起一絲憂慮：“你從小就心善，從不說人不好。只是那孩子……母後瞧著，執念有些重。若日後……”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眼裏帶著促狹的笑：
“他那個文弱書生，也打不過我這個英勇小將軍啊。”
皇後一怔，隨即笑出聲來，拿帕子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啊——”
皇帝在一旁咳了幾聲。
秦昭沒聽見，秦暄也聚精會神地聽阿姐與母後說話。
皇帝又咳了一聲。
秦昭還是沒聽見，只顧著和皇後說話，秦暄倒是擡起頭來。
皇帝重重咳了一聲。
秦暄疑惑：“父皇嗓子不適？兒臣讓太醫來看看？”
皇帝：“……”
他擺擺手，往椅背上一靠：“駙馬方才走出去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某人不想去看看？”
秦昭此時倒是擡起頭，楞了一瞬，隨即笑了。
“想，父皇。兒臣告退。”
她行禮，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那背影，腳步生風，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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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咳了好幾聲，她一聲沒聽見。娶個駙馬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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