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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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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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心想來幫忙，便自己挑個差事吧。”夕顏看出來她是想來借機表現一下自己，於是就由著她的意思，意欲隨便給她安排個位子，快些打發她走。
梅妃臉上又浮起笑意，“可否讓臣妾來安排宮宴的膳食？”
呵，居然還有人來爭奪這位子。夕顏心中冷冷一笑。
表達了心意的梅妃，滿心歡喜地等著夕顏的答覆。
在梅妃看來，夕顏此時正是用人之際，自己這樣積極，這樣忠心，勢必能奪得這一美差。
然而，夕顏卻面露遺憾地輕輕嘆了口氣，“妹妹這是來晚了呀。”
誰人都不曾聽見梅妃心底裏那咯噔一響，可是她面上那些失落灰心一目了然，夕顏將那些微妙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方才還像是有說不完的話兒的梅妃，此時靜得有些尷尬。
夕顏並不擔心這場面不好看，相反的，她忽然覺得這其中有文章可做。
“若本宮要是早些知道妹妹對此事有意思，斷斷不會讓他人接了去。”說罷，夕顏又不緊不慢地嘆息一聲。
梅妃像是聽懂了夕顏的意思，她微微擡頭，佯裝笑臉，故作輕松地追問道，“不知道是誰這樣有心，比臣妾更早一步這差事去？”
窗外的花瓣落下一瓣，夕顏隔著窗紗看得真切，她似是一點都不著急，還有心賣了個關子。
“妹妹猜猜。”
有些坐不住的梅妃微微扭轉了一下身子，然後將宮中幾個好事的妃嬪一應猜了個遍，可是夕顏卻一直搖頭。
梅妃有些疑惑，不再亂猜，換上謙遜的表情望著夕顏，“娘娘請恕臣妾愚笨……臣妾猜不到。”
夕顏撥了撥頭上的步搖，“也是啊，誰能猜想到是她呢。”
她越發地這樣繞彎，梅妃心中就越發迫切想要知道。
瞧著火候醞釀得差不多了，夕顏才緩緩道來，“是那懿祥宮的主人。”
“竟是她？！”梅妃那訝異的神情和不忿的口氣正是夕顏想看到的效果。
見狀，夕顏趕緊拍拍梅妃的手背，“妹妹莫要著急，若下次再有這樣的好事，本宮必然頭一個給你備著。”
下一次，誰知道能等到哪年哪月……
梅妃暗暗思慮著，雖然知道皇後這是沒譜的承諾，可一想到這樣的好差事被安妃那樣的女人奪了去，梅妃的仇恨並齊刷刷指向了安妃。
心中憤怒不已的梅妃終是沒有在夕顏這處久坐，說了些不叨擾皇後休息的話便匆匆告退。
待梅妃走了後，雲珠看著夕顏定定的笑容，輕輕讚嘆一句，“娘娘這招甚高。”
夕顏回眸笑得淺淡，她多希望自己如原先那樣單純無憂，雖然性子驕縱任性，可終究那才是真正的自己。一入後宮深似海，無處再尋那番少女心思，唯有步步為營，處處掛心。
話說那氣不過的梅妃在回宮路上路過安妃的懿祥宮宮門時，她特地理了理衣裳，趾高氣揚地便走了進去。
正巧安妃在庭院前賞花，早前夕顏來囑咐她的事情，讓安妃憂心不已，她沒有料到此時梅妃會忽然造訪，臉上的焦慮一時沒來得及收住，展露笑意時已經為時略晚。
“安妃似乎顯得不大高興啊。”梅妃露出虛偽的笑，倘若旁人能撕開她這一層面具，看到內裏真正的模樣，那安妃便早已被梅妃臉後的萬劍所射穿。
聽梅妃這樣的口氣，安妃自然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她撚了朵花放在手心裏，刻意裝傻地答道，“稱不上高興不高興，只是這寒冬臘月裏，能見到的花兒已然不多，這為數不多的，也漸漸雕落，看著可惜罷了。”
虧你想得出這麽大一番解釋的話。梅妃的心裏話差點就憋不住要從口中冒出，好在她及時轉了念，“這宮中哪有比懿祥宮開得更好的花呀。”
安妃又擺出了一貫的單純姿態，“梅妃這是笑話我吧？我這處的花不過能孤芳自賞，哪能比及後宮中其他眾花。”
這番話引得梅妃一陣哈哈大笑，“這懿祥宮裏，最美的莫過於安妃你呀！你若不美麗，皇後娘娘怎麽舍得將那麽好的美差交給你來做啊！”
這時，安妃才終於摸清楚此次梅妃前來自己宮中發難的原因。
那本已是自己最不願提及的事情，可如今卻還有人為了那事來尋自己爭執鬥嘴，安妃想想都覺得憋著一股火氣。
見安妃不言語，梅妃氣焰更勝，“安妃自是美不勝收，一面迎著皇後娘娘的關懷，另一面又捧著雪貴妃的力助，真真是這六宮中最花開自在之人啊！呵呵……”
即便被人這樣冷嘲熱諷，安妃也實在是無奈，只道是夕顏將這一點一滴算計得清清楚楚，自己才與雪貴妃聯手，皇後這邊便要仔細收拾自己了。
後來發生在懿祥宮中的事情，夕顏自是略有聽聞，她從未想過將梅妃拉入自己的陣營——說起來，她又有什麽陣營呢，不過是六宮中孤傲一支，無親無故，無依無靠，守著後位，卻沒有鳳印，好似一個笑話般的存在。
現實越是這樣壓迫她，她便更加有生命力。
過了幾日，夕顏早前吩咐人給太後趕制的新衣送到，她左右認真看了，心裏格外滿意，於是打算趁著請安的功夫，好好回報除夕宮宴的安排進度，再順道將獻給太後宮宴時穿的新衣一並呈上。
夕顏到太後宮裏時，正巧莫淩霜也在。
夕顏只輕描淡寫地掃了對方一眼，然後便從容地向太後問安。
“起來吧。”太後這天興致好，拉著夕顏一道坐坐，說要聊聊宮中之事。
算起來，自從莫淩霜剜心取血救皇上一事之後，夕顏也有些時日不曾見到她，今日一見，她氣色已然恢覆大半，於是夕顏便順著這事開了口。
“雪貴妃身體可還安好？”
莫淩霜正愁怎麽回到這個話題上，既然夕顏這樣開口，她自然笑得舒暢，“謝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了。”
雖是這樣說，可話音才落，她又捂著胸口嬌弱地咳了兩聲。
“慢些，慢些。”太後本就見不得後宮中的誰有個傷病疼痛，再者這雪貴妃又是掌持後宮大權之人，更不能倒下。
莫淩霜擡頭望著太後，“太後無需掛心，淩霜無事。”
言罷，莫淩霜頓了頓，繼而又開口，“太後先前承諾要賞賜淩霜一事，如今也不必多思，淩霜為皇上的龍體盡心自是應該，根本無需賞賜。”
悄然在一旁聽著這話的夕顏差點因為憋笑而憋出內傷——莫淩霜你居然矯情到太後這兒來了！真是不知廉恥！
夕顏不經意地看太後一樣，太後儼然是面有難色。救皇上那是多大的功勞，太後之前承諾的賞賜似乎也不一般，這會兒莫淩霜主動討要起來，著實讓人心生討厭。
“太後，雪貴妃此舉真是令臣妾汗顏，臣妾當日沒能想法子救下皇上，心中總是有愧，於是多日來一直苦苦思慮著除夕宮宴的安排，希望可以為皇上排憂，令皇上歡喜。”
夕顏說完又轉向莫淩霜，“今日正好遇上雪貴妃，還望雪貴妃不吝賜教呢。”
三言兩語，夕顏便替太後解了難，太後自然是高興，她將喜悅隱於心，也轉臉看向莫淩霜，“雪貴妃自然不是小氣之人，她掌持後宮多年，經驗確實要比你豐富些。皇後啊，你且先將除夕宮宴的安排說與哀家聽聽。”
於是，夕顏便一五一十、有條不紊地將自己近日苦心準備的功課向太後匯報，太後頻頻點頭，但夕顏仍然懷著謙卑的態度，將一些略有難度的安排事宜挑出，一一向莫淩霜請教。
礙於太後的面兒，莫淩霜自然是耐著性子盡心指導，夕顏也不著急，一句一字地聽著，有些能用的便留在心裏記著了，用不上的那些個老傳統方式，夕顏便左耳進，右耳出。
許是莫淩霜也煩了，後來她說不到幾句話便緊跟著幾聲咳嗽，太後心疼她，便讓夕顏擇日再去請教。
見莫淩霜要走，夕顏似乎也沒有多留的道理，她便借著莫淩霜這個勢頭，當了一回好人。
“雪貴妃這樣難受，臣妾陪雪貴妃一道回宮吧。”
“無需勞煩皇後娘娘……”戲要演到底，莫淩霜即便是百般不願，可是也不能拒絕得太急，那一聲聲咳嗽不絕於耳。
太後卻很讚同夕顏的做法，“那便辛苦皇後送送雪貴妃了。”
“是，臣妾告退。”
出了善安殿，莫淩霜終於能提起些精神了，“皇後娘娘還要為除夕宮宴一事多加t操勞，就不煩您送臣妾回宮了，臣妾已經覺得好了許多。”
原本夕顏也沒有打算真的送莫淩霜回宮，若要是真走了這一道，那兩人指不定就是一路明槍暗箭地耍盡嘴皮子。
“既然雪貴妃想自己走走，那本宮自然是遂你之意。”
“謝皇後，臣妾告退。”
莫淩霜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夕顏也邁步向鸞鳳宮方向走。
走了一小段，回頭已然看不見莫淩霜的身影，夕顏臉上揚起不易察覺的笑意。
“娘娘，可是要回宮去了？”雲珠是最能琢磨夕顏心思的，見她這樣別樣深意的回頭，便嘗試著問了一問，探探夕顏的意思。
“不急。”
夕顏繼續朝前，她去禦花園逛了一圈，然後又回到了善安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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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臉上又浮起笑意，“可否讓臣妾來安排宮宴的膳食？”
呵，居然還有人來爭奪這位子。夕顏心中冷冷一笑。
表達了心意的梅妃，滿心歡喜地等著夕顏的答覆。
在梅妃看來，夕顏此時正是用人之際，自己這樣積極，這樣忠心，勢必能奪得這一美差。
然而，夕顏卻面露遺憾地輕輕嘆了口氣，“妹妹這是來晚了呀。”
誰人都不曾聽見梅妃心底裏那咯噔一響，可是她面上那些失落灰心一目了然，夕顏將那些微妙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方才還像是有說不完的話兒的梅妃，此時靜得有些尷尬。
夕顏並不擔心這場面不好看，相反的，她忽然覺得這其中有文章可做。
“若本宮要是早些知道妹妹對此事有意思，斷斷不會讓他人接了去。”說罷，夕顏又不緊不慢地嘆息一聲。
梅妃像是聽懂了夕顏的意思，她微微擡頭，佯裝笑臉，故作輕松地追問道，“不知道是誰這樣有心，比臣妾更早一步這差事去？”
窗外的花瓣落下一瓣，夕顏隔著窗紗看得真切，她似是一點都不著急，還有心賣了個關子。
“妹妹猜猜。”
有些坐不住的梅妃微微扭轉了一下身子，然後將宮中幾個好事的妃嬪一應猜了個遍，可是夕顏卻一直搖頭。
梅妃有些疑惑，不再亂猜，換上謙遜的表情望著夕顏，“娘娘請恕臣妾愚笨……臣妾猜不到。”
夕顏撥了撥頭上的步搖，“也是啊，誰能猜想到是她呢。”
她越發地這樣繞彎，梅妃心中就越發迫切想要知道。
瞧著火候醞釀得差不多了，夕顏才緩緩道來，“是那懿祥宮的主人。”
“竟是她？！”梅妃那訝異的神情和不忿的口氣正是夕顏想看到的效果。
見狀，夕顏趕緊拍拍梅妃的手背，“妹妹莫要著急，若下次再有這樣的好事，本宮必然頭一個給你備著。”
下一次，誰知道能等到哪年哪月……
梅妃暗暗思慮著，雖然知道皇後這是沒譜的承諾，可一想到這樣的好差事被安妃那樣的女人奪了去，梅妃的仇恨並齊刷刷指向了安妃。
心中憤怒不已的梅妃終是沒有在夕顏這處久坐，說了些不叨擾皇後休息的話便匆匆告退。
待梅妃走了後，雲珠看著夕顏定定的笑容，輕輕讚嘆一句，“娘娘這招甚高。”
夕顏回眸笑得淺淡，她多希望自己如原先那樣單純無憂，雖然性子驕縱任性，可終究那才是真正的自己。一入後宮深似海，無處再尋那番少女心思，唯有步步為營，處處掛心。
話說那氣不過的梅妃在回宮路上路過安妃的懿祥宮宮門時，她特地理了理衣裳，趾高氣揚地便走了進去。
正巧安妃在庭院前賞花，早前夕顏來囑咐她的事情，讓安妃憂心不已，她沒有料到此時梅妃會忽然造訪，臉上的焦慮一時沒來得及收住，展露笑意時已經為時略晚。
“安妃似乎顯得不大高興啊。”梅妃露出虛偽的笑，倘若旁人能撕開她這一層面具，看到內裏真正的模樣，那安妃便早已被梅妃臉後的萬劍所射穿。
聽梅妃這樣的口氣，安妃自然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她撚了朵花放在手心裏，刻意裝傻地答道，“稱不上高興不高興，只是這寒冬臘月裏，能見到的花兒已然不多，這為數不多的，也漸漸雕落，看著可惜罷了。”
虧你想得出這麽大一番解釋的話。梅妃的心裏話差點就憋不住要從口中冒出，好在她及時轉了念，“這宮中哪有比懿祥宮開得更好的花呀。”
安妃又擺出了一貫的單純姿態，“梅妃這是笑話我吧？我這處的花不過能孤芳自賞，哪能比及後宮中其他眾花。”
這番話引得梅妃一陣哈哈大笑，“這懿祥宮裏，最美的莫過於安妃你呀！你若不美麗，皇後娘娘怎麽舍得將那麽好的美差交給你來做啊！”
這時，安妃才終於摸清楚此次梅妃前來自己宮中發難的原因。
那本已是自己最不願提及的事情，可如今卻還有人為了那事來尋自己爭執鬥嘴，安妃想想都覺得憋著一股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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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生在懿祥宮中的事情，夕顏自是略有聽聞，她從未想過將梅妃拉入自己的陣營——說起來，她又有什麽陣營呢，不過是六宮中孤傲一支，無親無故，無依無靠，守著後位，卻沒有鳳印，好似一個笑話般的存在。
現實越是這樣壓迫她，她便更加有生命力。
過了幾日，夕顏早前吩咐人給太後趕制的新衣送到，她左右認真看了，心裏格外滿意，於是打算趁著請安的功夫，好好回報除夕宮宴的安排進度，再順道將獻給太後宮宴時穿的新衣一並呈上。
夕顏到太後宮裏時，正巧莫淩霜也在。
夕顏只輕描淡寫地掃了對方一眼，然後便從容地向太後問安。
“起來吧。”太後這天興致好，拉著夕顏一道坐坐，說要聊聊宮中之事。
算起來，自從莫淩霜剜心取血救皇上一事之後，夕顏也有些時日不曾見到她，今日一見，她氣色已然恢覆大半，於是夕顏便順著這事開了口。
“雪貴妃身體可還安好？”
莫淩霜正愁怎麽回到這個話題上，既然夕顏這樣開口，她自然笑得舒暢，“謝謝皇後娘娘關心，臣妾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了。”
雖是這樣說，可話音才落，她又捂著胸口嬌弱地咳了兩聲。
“慢些，慢些。”太後本就見不得後宮中的誰有個傷病疼痛，再者這雪貴妃又是掌持後宮大權之人，更不能倒下。
莫淩霜擡頭望著太後，“太後無需掛心，淩霜無事。”
言罷，莫淩霜頓了頓，繼而又開口，“太後先前承諾要賞賜淩霜一事，如今也不必多思，淩霜為皇上的龍體盡心自是應該，根本無需賞賜。”
悄然在一旁聽著這話的夕顏差點因為憋笑而憋出內傷——莫淩霜你居然矯情到太後這兒來了！真是不知廉恥！
夕顏不經意地看太後一樣，太後儼然是面有難色。救皇上那是多大的功勞，太後之前承諾的賞賜似乎也不一般，這會兒莫淩霜主動討要起來，著實讓人心生討厭。
“太後，雪貴妃此舉真是令臣妾汗顏，臣妾當日沒能想法子救下皇上，心中總是有愧，於是多日來一直苦苦思慮著除夕宮宴的安排，希望可以為皇上排憂，令皇上歡喜。”
夕顏說完又轉向莫淩霜，“今日正好遇上雪貴妃，還望雪貴妃不吝賜教呢。”
三言兩語，夕顏便替太後解了難，太後自然是高興，她將喜悅隱於心，也轉臉看向莫淩霜，“雪貴妃自然不是小氣之人，她掌持後宮多年，經驗確實要比你豐富些。皇後啊，你且先將除夕宮宴的安排說與哀家聽聽。”
於是，夕顏便一五一十、有條不紊地將自己近日苦心準備的功課向太後匯報，太後頻頻點頭，但夕顏仍然懷著謙卑的態度，將一些略有難度的安排事宜挑出，一一向莫淩霜請教。
礙於太後的面兒，莫淩霜自然是耐著性子盡心指導，夕顏也不著急，一句一字地聽著，有些能用的便留在心裏記著了，用不上的那些個老傳統方式，夕顏便左耳進，右耳出。
許是莫淩霜也煩了，後來她說不到幾句話便緊跟著幾聲咳嗽，太後心疼她，便讓夕顏擇日再去請教。
見莫淩霜要走，夕顏似乎也沒有多留的道理，她便借著莫淩霜這個勢頭，當了一回好人。
“雪貴妃這樣難受，臣妾陪雪貴妃一道回宮吧。”
“無需勞煩皇後娘娘……”戲要演到底，莫淩霜即便是百般不願，可是也不能拒絕得太急，那一聲聲咳嗽不絕於耳。
太後卻很讚同夕顏的做法，“那便辛苦皇後送送雪貴妃了。”
“是，臣妾告退。”
出了善安殿，莫淩霜終於能提起些精神了，“皇後娘娘還要為除夕宮宴一事多加t操勞，就不煩您送臣妾回宮了，臣妾已經覺得好了許多。”
原本夕顏也沒有打算真的送莫淩霜回宮，若要是真走了這一道，那兩人指不定就是一路明槍暗箭地耍盡嘴皮子。
“既然雪貴妃想自己走走，那本宮自然是遂你之意。”
“謝皇後，臣妾告退。”
莫淩霜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夕顏也邁步向鸞鳳宮方向走。
走了一小段，回頭已然看不見莫淩霜的身影，夕顏臉上揚起不易察覺的笑意。
“娘娘，可是要回宮去了？”雲珠是最能琢磨夕顏心思的，見她這樣別樣深意的回頭，便嘗試著問了一問，探探夕顏的意思。
“不急。”
夕顏繼續朝前，她去禦花園逛了一圈，然後又回到了善安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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