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未雨綢繆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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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未雨綢繆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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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算一下時間，夕顏離開善安殿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如今又兜轉回來，太後免不了有些吃驚。
“皇後可又想起什麽事情，要說與哀家聽？”見夕顏那胸有成竹之態，太後微微挑眉問上一問。
夕顏點點頭，“母後可還記得日前臣妾同母後商議的事情麽？臣妾思來想去，這事兒若想辦成，還缺了一個極大的助力。”
原來是為了這個。太後讓姜嬤嬤將殿裏的下人打發出去做事，然後才收了笑容，換上嚴肅的口氣與夕顏商議引蛇出洞一事。
“你既不在乎皇後名分，哀家自然是歡喜於你的大度，只是此事略有風險，倘若……”太後邊說著，邊用指套輕輕刮了刮兩鬢新染的黑發，欲言又止。
夕顏知道這件事太後也拿不定主意，於是便說出自己的提議。
“母後，臣妾今日前來，便是想將此事中的風險降到最低的話，只怕還要勞煩皇上幫襯一二。”夕顏小心地觀察著太後的表情，見太後並無反對之意，才又緩緩補上一句，“臣妾反覆思量多時，覺得此事若要一舉完成，還需皇上配合。”
太後思忖片刻，也覺得夕顏的打算合理，便讓姜嬤嬤去將皇上請來。
此時，雲洛塤剛結束了早朝，與幾個心腹大臣在禦書房中商議事情。聽傳話的太監來報，說姜嬤嬤攜太後口諭讓皇上辦完了手頭上的事情便移駕善安殿，雲洛塤料想母後這時特地派人來找他定有重要之事，否則她必然會等到自己一會兒請安時再提。
於是，雲洛塤速速將任務分配給心腹大臣，然後移步善安殿。
夕顏與太後又聊了會除夕宮宴的細節，不多時，便有宮人來報，雲洛塤的轎輦到了善安殿門口了。
不多時雲洛塤轉了進來，先和太後請安，眼風卻只是淡淡掃過夕顏，連夕顏向他請按時，也只是沈默揮手，並不開口。
太後心中清楚，皇帝因為先前琪常在一事，心中對夕顏仍懷芥蒂，方才夕顏給雲洛塤行禮之時，他的態度也不如往日親和。
為免了夕顏不好開口的尷尬，太後便先一步挑明了話題。
“皇帝啊，皇後近日頻頻為除夕宮宴之事操勞，可是為你省去了不少心思。宮宴一事如今已經備得差不多齊全了，但有一事，皇後仍覺得需同你當面商量為好。”
說完，太後便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轉向夕顏，示意她將這事兒接著說下去。
夕顏擡頭望了望雲洛塤，他面上只掛著淺笑，“這些日子，皇後辛苦了。何事要與朕商議？”
尋常的嬪妃若是被雲洛塤這樣的笑容看久了，說話時免不了有些遲疑，畢竟自己面前的是九五至尊，黃天之子，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後宮三千佳麗都心心念念的至愛。
可是夕顏卻從容平常，“臣妾想請皇上在除夕宮宴上，廢了臣妾的後位，轉而立雪貴妃為新皇後。”
當下，雲洛塤心中即刻蹦出“胡鬧”二字，可他稍微忍了忍，看一眼太後的表情，立馬便明白：夕顏這番打算，已然得到了太後的認可。
雲洛塤沈默兩秒，繼而問道，“何故提出這番請求？你素日品行端正，待人忠厚，朕豈可無緣無故置祖宗王法於不顧？”
見雲洛塤考慮得這樣深刻，太後忙緩和氣氛，“皇帝莫要著急，聽皇後說下去罷。”
夕顏對太後微微頷首，接著往下說，“皇上，臣妾自知後宮不得幹預朝廷政事，可是如今雲晟國朝廷中生著蛀米蟲，臣妾憂思皇上的安危，太後也為此寢食難安，因而，臣妾才大膽與太後商議，以引蛇出洞之計，一舉將啃噬國柱的害蟲一並清除。”
莫淩霜仗著貴妃身份和掌持鳳印之權，在六宮之中驕橫霸道，欺善淩弱，這種種的一切，太後和雲洛塤都心知肚明。而放眼前朝，莫家竟是一日比一日壯大，在民間和朝廷的勢力都與日俱增，似乎等待有朝一日改朝換代。
對此，雲洛塤的確憂心已久，然而此番引蛇出洞之計，先需委屈夕顏，若此舉動是太後所提出，雲洛塤或許並不會如此刻這般震驚，但這經由夕顏親自說出口，確乎讓雲洛塤大為改觀，心中因之前琪常在一事而生出的芥蒂也煙消雲散了。
有些話，太後擔心夕顏只是一介妃嬪，不敢說得太明白，於是又將話茬接了去。
“倘若讓雪貴妃為後，莫家勢必認為大勢已到，難免露出蛛絲馬跡，皇帝要查也能有跡可循，那時便是真正的好時機。只是此前就要委屈皇後了。哀家本也覺得不妥，然而皇後卻願意為江山社稷和皇室安危考慮，實在是雲晟國之福。皇上以為呢？”
雲洛塤沖太後點點頭，更多的是若有所思的沈默。
一旁的夕顏定定地看著雲洛塤，“此計並非一日可成，還需時日來醞釀。以臣妾一人之力，完成如此重任，只怕虧負皇恩。所以，還望皇上能與臣妾配合完成此計。”
“皇後只管說，需要朕如何配合。”
思慮再三，加上太後那番話的推波助瀾，雲洛塤終於決意成全這個計劃。
此番結果，早就在夕顏的預料之中。可在這個宏大的計劃中，夕顏並未打算將所有的細節都提前透露給雲洛塤知道。
“皇上，臣妾希望您能調派幾名暗衛出來，任臣妾來指揮。”
雲洛塤雖見慣風雨，但是聽到夕顏問自己要暗衛時，心下一驚，於是下意識地看向太後。
太後的眼神卻很篤定，似乎對夕顏的計劃有十足的把握，她沒有回應雲洛塤的震驚，只是又看向了夕顏。
暗衛畢竟是雲氏一族稱帝以來最關鍵也是最後的保命符，尋常情況下，雲洛塤絕不會擅自調動。可是到如今，也是大臣功高震主之勢了，似乎也是時候出動暗衛協助朝廷了，然而，雲洛塤仍舊有些猶豫。
“你將計劃仔細與朕說明一道，朕再細細想想。”
雲洛塤的猶豫，夕顏可以理解，這絕非優柔寡斷，而是對江山社稷的重視和負責。常言道，高處不勝寒，獨坐在至尊龍椅上的雲洛塤一個人該要承受多少壓力和孤獨。
而他生來就是君王，他的血脈中充斥著天子應有的威嚴霸氣。因而他才掠走了夕顏那顆桀驁不馴的心。
只可惜，縱然她再深愛面前的男人，她也不能依照雲洛塤的要求一一說明。
“臣妾請求皇上原諒。”夕顏的語氣堅定不移。
原本預備洗耳恭聽夕顏這場大計的雲洛塤有些迷糊，“原諒？”
“在此事未能籌謀妥當之前，臣妾不敢將更多細節說與皇上知曉。因為一旦皇上知道這個中發展，便不會有最真切的表現。雪貴妃如此精明，臣妾不敢掉以輕心。”
那些苦心，那些思慮，盡在夕顏這幾句話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方才還擔心暗衛調動會影響社稷安危的雲洛塤瞬間放了心。
“既然如此，那你打算要幾名暗衛？”
見皇上松了口，夕顏和太後自然都是心花怒放。
“任憑皇上安排，無論皇上派出多少名暗衛，臣妾自有法子合理分配。”一關又一關的順利攻破，讓夕顏信心大增，如今她說話的底氣都更加足一些。
“那便派十三名暗衛精英從中協助，此外，再讓暗衛總管滅殺一同助你完成大計。”
雲洛塤擲地有聲，即刻頒布密旨。
“皇上，表面上，還需您穩住雪貴妃，莫要讓她察覺了任何不妥。”夕顏將最後的工作交待完畢，心中一陣舒暢。
雲洛塤自然點頭答應，“你自己也要小心。”
後宮中女人期盼什麽呢？莫不過是皇帝一句話。如今夕顏等到這句話，她卻不知足。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得到皇帝一句安慰有何出奇？難不成要歡天喜地、大赦天下？那是普通女人才會有的反應。
可她是月夕顏，過去的軟弱讓她倍嘗委屈，那個太容易知足的自己已然被敵人吃幹抹凈！生在後宮，自然要遵循後宮生存法則，若她不強，何以站穩後位！
一陣清風飄過，t走出了善安殿的雲洛塤擡頭看了看殿外的樹葉，溫柔而低沈地說道，“暗衛已如數抵達鸞鳳宮，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寒月的天空格外幹凈，誰也未能從這般澄澈的蒼穹中讀出任何訊息，唯有雲氏子孫一清二楚。此時，總領滅殺及十三名暗衛已然齊齊做好準備，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抵達了鸞鳳宮等候指令。
告別了皇上和太後，夕顏沈著自若地緩緩回宮。
“雲珠，方才你可有替本宮捏一把汗？”
寂靜的宮道上唯有夕顏和雲珠，夕顏側著臉，微笑地問了句。
雲珠這才松開了掌心已然濕透的帕子，“娘娘，帕子都濕透了呢。”
夕顏低頭看了眼，笑得更加燦爛，“傻丫頭，這本事勢在必得的事。”
雲珠悄悄咽了口口水，潤了潤因為緊張而幹燥疼痛得厲害的嗓子，“娘娘為了國家社稷，這樣地鋌而走險，當真不怕皇上認為您是胡鬧，罰您銀俸，令您禁足——再不然，假戲真做，永永遠遠地廢了您的後位……”
夕顏擡頭迎上冬日暖陽，“不會的，雲晟國的後位，註定是月夕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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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可又想起什麽事情，要說與哀家聽？”見夕顏那胸有成竹之態，太後微微挑眉問上一問。
夕顏點點頭，“母後可還記得日前臣妾同母後商議的事情麽？臣妾思來想去，這事兒若想辦成，還缺了一個極大的助力。”
原來是為了這個。太後讓姜嬤嬤將殿裏的下人打發出去做事，然後才收了笑容，換上嚴肅的口氣與夕顏商議引蛇出洞一事。
“你既不在乎皇後名分，哀家自然是歡喜於你的大度，只是此事略有風險，倘若……”太後邊說著，邊用指套輕輕刮了刮兩鬢新染的黑發，欲言又止。
夕顏知道這件事太後也拿不定主意，於是便說出自己的提議。
“母後，臣妾今日前來，便是想將此事中的風險降到最低的話，只怕還要勞煩皇上幫襯一二。”夕顏小心地觀察著太後的表情，見太後並無反對之意，才又緩緩補上一句，“臣妾反覆思量多時，覺得此事若要一舉完成，還需皇上配合。”
太後思忖片刻，也覺得夕顏的打算合理，便讓姜嬤嬤去將皇上請來。
此時，雲洛塤剛結束了早朝，與幾個心腹大臣在禦書房中商議事情。聽傳話的太監來報，說姜嬤嬤攜太後口諭讓皇上辦完了手頭上的事情便移駕善安殿，雲洛塤料想母後這時特地派人來找他定有重要之事，否則她必然會等到自己一會兒請安時再提。
於是，雲洛塤速速將任務分配給心腹大臣，然後移步善安殿。
夕顏與太後又聊了會除夕宮宴的細節，不多時，便有宮人來報，雲洛塤的轎輦到了善安殿門口了。
不多時雲洛塤轉了進來，先和太後請安，眼風卻只是淡淡掃過夕顏，連夕顏向他請按時，也只是沈默揮手，並不開口。
太後心中清楚，皇帝因為先前琪常在一事，心中對夕顏仍懷芥蒂，方才夕顏給雲洛塤行禮之時，他的態度也不如往日親和。
為免了夕顏不好開口的尷尬，太後便先一步挑明了話題。
“皇帝啊，皇後近日頻頻為除夕宮宴之事操勞，可是為你省去了不少心思。宮宴一事如今已經備得差不多齊全了，但有一事，皇後仍覺得需同你當面商量為好。”
說完，太後便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轉向夕顏，示意她將這事兒接著說下去。
夕顏擡頭望了望雲洛塤，他面上只掛著淺笑，“這些日子，皇後辛苦了。何事要與朕商議？”
尋常的嬪妃若是被雲洛塤這樣的笑容看久了，說話時免不了有些遲疑，畢竟自己面前的是九五至尊，黃天之子，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後宮三千佳麗都心心念念的至愛。
可是夕顏卻從容平常，“臣妾想請皇上在除夕宮宴上，廢了臣妾的後位，轉而立雪貴妃為新皇後。”
當下，雲洛塤心中即刻蹦出“胡鬧”二字，可他稍微忍了忍，看一眼太後的表情，立馬便明白：夕顏這番打算，已然得到了太後的認可。
雲洛塤沈默兩秒，繼而問道，“何故提出這番請求？你素日品行端正，待人忠厚，朕豈可無緣無故置祖宗王法於不顧？”
見雲洛塤考慮得這樣深刻，太後忙緩和氣氛，“皇帝莫要著急，聽皇後說下去罷。”
夕顏對太後微微頷首，接著往下說，“皇上，臣妾自知後宮不得幹預朝廷政事，可是如今雲晟國朝廷中生著蛀米蟲，臣妾憂思皇上的安危，太後也為此寢食難安，因而，臣妾才大膽與太後商議，以引蛇出洞之計，一舉將啃噬國柱的害蟲一並清除。”
莫淩霜仗著貴妃身份和掌持鳳印之權，在六宮之中驕橫霸道，欺善淩弱，這種種的一切，太後和雲洛塤都心知肚明。而放眼前朝，莫家竟是一日比一日壯大，在民間和朝廷的勢力都與日俱增，似乎等待有朝一日改朝換代。
對此，雲洛塤的確憂心已久，然而此番引蛇出洞之計，先需委屈夕顏，若此舉動是太後所提出，雲洛塤或許並不會如此刻這般震驚，但這經由夕顏親自說出口，確乎讓雲洛塤大為改觀，心中因之前琪常在一事而生出的芥蒂也煙消雲散了。
有些話，太後擔心夕顏只是一介妃嬪，不敢說得太明白，於是又將話茬接了去。
“倘若讓雪貴妃為後，莫家勢必認為大勢已到，難免露出蛛絲馬跡，皇帝要查也能有跡可循，那時便是真正的好時機。只是此前就要委屈皇後了。哀家本也覺得不妥，然而皇後卻願意為江山社稷和皇室安危考慮，實在是雲晟國之福。皇上以為呢？”
雲洛塤沖太後點點頭，更多的是若有所思的沈默。
一旁的夕顏定定地看著雲洛塤，“此計並非一日可成，還需時日來醞釀。以臣妾一人之力，完成如此重任，只怕虧負皇恩。所以，還望皇上能與臣妾配合完成此計。”
“皇後只管說，需要朕如何配合。”
思慮再三，加上太後那番話的推波助瀾，雲洛塤終於決意成全這個計劃。
此番結果，早就在夕顏的預料之中。可在這個宏大的計劃中，夕顏並未打算將所有的細節都提前透露給雲洛塤知道。
“皇上，臣妾希望您能調派幾名暗衛出來，任臣妾來指揮。”
雲洛塤雖見慣風雨，但是聽到夕顏問自己要暗衛時，心下一驚，於是下意識地看向太後。
太後的眼神卻很篤定，似乎對夕顏的計劃有十足的把握，她沒有回應雲洛塤的震驚，只是又看向了夕顏。
暗衛畢竟是雲氏一族稱帝以來最關鍵也是最後的保命符，尋常情況下，雲洛塤絕不會擅自調動。可是到如今，也是大臣功高震主之勢了，似乎也是時候出動暗衛協助朝廷了，然而，雲洛塤仍舊有些猶豫。
“你將計劃仔細與朕說明一道，朕再細細想想。”
雲洛塤的猶豫，夕顏可以理解，這絕非優柔寡斷，而是對江山社稷的重視和負責。常言道，高處不勝寒，獨坐在至尊龍椅上的雲洛塤一個人該要承受多少壓力和孤獨。
而他生來就是君王，他的血脈中充斥著天子應有的威嚴霸氣。因而他才掠走了夕顏那顆桀驁不馴的心。
只可惜，縱然她再深愛面前的男人，她也不能依照雲洛塤的要求一一說明。
“臣妾請求皇上原諒。”夕顏的語氣堅定不移。
原本預備洗耳恭聽夕顏這場大計的雲洛塤有些迷糊，“原諒？”
“在此事未能籌謀妥當之前，臣妾不敢將更多細節說與皇上知曉。因為一旦皇上知道這個中發展，便不會有最真切的表現。雪貴妃如此精明，臣妾不敢掉以輕心。”
那些苦心，那些思慮，盡在夕顏這幾句話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方才還擔心暗衛調動會影響社稷安危的雲洛塤瞬間放了心。
“既然如此，那你打算要幾名暗衛？”
見皇上松了口，夕顏和太後自然都是心花怒放。
“任憑皇上安排，無論皇上派出多少名暗衛，臣妾自有法子合理分配。”一關又一關的順利攻破，讓夕顏信心大增，如今她說話的底氣都更加足一些。
“那便派十三名暗衛精英從中協助，此外，再讓暗衛總管滅殺一同助你完成大計。”
雲洛塤擲地有聲，即刻頒布密旨。
“皇上，表面上，還需您穩住雪貴妃，莫要讓她察覺了任何不妥。”夕顏將最後的工作交待完畢，心中一陣舒暢。
雲洛塤自然點頭答應，“你自己也要小心。”
後宮中女人期盼什麽呢？莫不過是皇帝一句話。如今夕顏等到這句話，她卻不知足。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得到皇帝一句安慰有何出奇？難不成要歡天喜地、大赦天下？那是普通女人才會有的反應。
可她是月夕顏，過去的軟弱讓她倍嘗委屈，那個太容易知足的自己已然被敵人吃幹抹凈！生在後宮，自然要遵循後宮生存法則，若她不強，何以站穩後位！
一陣清風飄過，t走出了善安殿的雲洛塤擡頭看了看殿外的樹葉，溫柔而低沈地說道，“暗衛已如數抵達鸞鳳宮，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寒月的天空格外幹凈，誰也未能從這般澄澈的蒼穹中讀出任何訊息，唯有雲氏子孫一清二楚。此時，總領滅殺及十三名暗衛已然齊齊做好準備，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抵達了鸞鳳宮等候指令。
告別了皇上和太後，夕顏沈著自若地緩緩回宮。
“雲珠，方才你可有替本宮捏一把汗？”
寂靜的宮道上唯有夕顏和雲珠，夕顏側著臉，微笑地問了句。
雲珠這才松開了掌心已然濕透的帕子，“娘娘，帕子都濕透了呢。”
夕顏低頭看了眼，笑得更加燦爛，“傻丫頭，這本事勢在必得的事。”
雲珠悄悄咽了口口水，潤了潤因為緊張而幹燥疼痛得厲害的嗓子，“娘娘為了國家社稷，這樣地鋌而走險，當真不怕皇上認為您是胡鬧，罰您銀俸，令您禁足——再不然，假戲真做，永永遠遠地廢了您的後位……”
夕顏擡頭迎上冬日暖陽，“不會的，雲晟國的後位，註定是月夕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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