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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牢裏三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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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牢裏三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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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來了這裏不算久,現在算是什麽都給碰上了,如今連牢飯都吃了,也不算白走一遭。

夕顏走進天牢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那一年風靡一時的還珠格格,還有那首小燕子十分經典的打油詩。

走進一間房,四面都是墻。擡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

所以夕顏特地在進門之前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小燕子說的未免還是不夠寫實。

真實的情況應該是這樣——

走進一間房,三面都是墻。一閃小鐵窗,一張破草床。

夕顏為自己難得的詩興大發而有些得意,於是走進去的步子都有些施施然。

然後夕顏又施施然在這裏過了三天,困了就倒下睡一覺,無聊了就數數道草根,餓了就扯開嗓子吼一吼,自然有人送吃的來。

這日子當真是不要過得太好哦!

到底是皇後,即便蹲了大牢,依然是皇後,沒有一個人敢將她餓著。

開玩笑,太後都說了,在皇上未醒之前,只關著,誰敢怠慢一星半點。

這大內天牢自開國以來,還沒關進來過比尚書更大的官兒。如今倒好,直接關進來一個皇後。罪名也是頂呱呱的,毒害皇上。

這皇後得生多大的膽兒,才敢做出這種事情。

話說回來,這樣安靜的環境當真是叫她放松了心。以前是每日每夜的殺戮,不是去殺別人,就是防備著被別人殺,日子過得沒有一日不提心吊膽。

穿越過來之後,身為後宮之主,位雖高,權卻不重。是個被豎在權力中心的靶子,承受著別人看不見摸不著的攻擊,卻連個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自己過來之後,也是處處心機、步步算計,非得心力也算不少了,沒想到還是陰溝裏面翻了船。

在這裏這幾日,遠離了那些權力鬥爭、宮闈傾軋,難得清靜的同時看清了不少事情。

這三天裏,一個來審問自己的人都沒有,反倒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雖說比不上鸞鳳宮裏精心烹調過的美食,但比上夕顏對天牢的認知來說,已經算是超標了。

想來是太後那裏特意囑咐過,這才沒有人來打擾。不然就自己之前在宮裏那樹敵無數的性子,如今只怕人人都想著來落井下石一番。

夕顏懶散的坐在草地上,隨意選了根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枯草,撓了撓自己有些發黑的指甲。看著上面的汙漬忍不住一陣嫌惡,響起雲珠往日細心替自己打理指甲的情形來。看來自己真是養尊處優慣了,如今這樣的小汙漬自己就受不了了。

也不知雲珠她們怎麽樣了,只怕被幽禁在鸞鳳宮裏,走動不得。不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她們肯定很著急。

看了一眼唯一有光線傳來的小窗,看樣子,似乎要天黑了。

夕顏拍拍手,反正自己也出不去,想再多也是白搭,倒不如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睡一睡。

剛準備躺下,就聽見門口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大人,太後娘娘吩咐過,皇後娘娘那是重犯,誰也不能探視。”

這聲音,好像是每日給自己送飯的獄卒。

夕顏來了精神,幹脆躺著凝神偷聽起來。

“我有些話要問問皇後,還望通融。”

這聲音——是司馬長軒?!

他來做什麽?!

夕顏寒了臉,她雖然算準了會有人來看自己,可沒想到第一個來的人會是司馬長軒。

這人和自己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

那獄卒好像對司馬長軒也甚是敬畏,推諉了兩次,也就放行了,只叮囑國師速速說完、不可久留。

夕顏知道是司馬長軒之後,幹脆直接裝睡,不想和他費唇舌。

司馬長軒也像個啞巴一樣,夕顏背對著手臂粗的鐵牢門,他便只盯著夕顏的後背看,也不開口說話,只沈默的盯著,目不轉睛。

夕顏被盯得有些毛躁,暗想這人好生奇怪,自己聯合了雪貴妃把自己送進來。如今又來探望自己,還不說話只站著,是幾個意思啊。

正想發火,卻聽司馬長軒長嘆一聲之後幽幽開口,“皇後娘娘,微臣原本以為借驅魂一時用咒術改你性源,叫你不再為惡便也算是為皇上做了好事。不成想,你竟喪心病狂至此,竟連皇上都下毒要害。你……你……”

夕顏這一聽,楞了!

她這兩日就是覺得有點什麽不對勁,原來——

那日司馬長軒給自己喝的符咒水,難不成不僅驅了生魂,還將自己性子中的戾氣壓制了。難怪這幾日自己這樣自在愜意,竟然一點也沒有想辦法逃出去。

只是聽司馬長軒話裏的意思,皇帝中毒一事,他是當真不知道。

看來他倒真是個忠君愛國的人,陷害自己也不過是當真以為自己動了誅殺皇帝的心思。若是他知道那毒藥是雪貴妃安排人下的,只怕翻臉就去找莫淩霜拼命去了。

這人性子直,不會說謊話。即便那日陷害自己,也只是盡挑了一些對自己不利的實話說而已。

“國師大人忠義,本宮佩服。”夕顏依舊背對著他,只幽幽說了一句,“國師大人既然做了自己覺得該做之事,如今為何還要來本宮面前說這番話呢?”

司馬長軒溫潤的眉眼皺了皺,看了看夕顏有些倔強孤傲的脊背,“長軒雖不為惡,卻也到底是行了不齒之事。今生便是長軒欠了娘娘,來世長軒肝腦塗地,也將今世這賬還與娘娘,只是長軒還望娘娘能看開一二。”

末了還念了句不明不白的詞,“業障兮兮,歸途靡靡。重耳不往之路,無決斷不可坦途。”

夕顏一聽這話,忽然被觸動了心底一抹思量,忍不住坐起來盯著司馬長軒的眼睛,“國師這話是何意?本宮孤陋寡聞,未曾了悟。”

“不知道,也沒什麽。長軒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娘娘保重。”司馬長軒一輯到底,轉身欲走。

“國師大人!”夕顏張口喚住,“你我都很清楚,本宮此次只怕難逃一死,如何國師好不容易來見一次,還要給本宮留下這麽大個謎團。本宮雖然讀書不多,卻也聽老人講過,帶著疑惑t和遺憾走的人,是不能得安生。國師大人竟這般恨本宮麽,連死後安生也不肯給我。”

司馬長軒是善良之人,夕顏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逼著他給自己解釋。

“兮者為清,這不過是我門派自古相傳的一句為人超度的話語罷了。希望將死之人能放下心頭執著,才能走得毫無牽掛,一片坦然。”司馬長軒回頭看了一眼皇後那有些僵硬的臉,微微嘆息,如此絕色女子,為何心思竟如蛇蠍一般。

夕顏楞了楞,回過神來的時候,司馬長軒白衣如雪的身影已到了牢房前過道的拐角。她趕緊扯開了嗓子喊了一句,“皇上可還安好?”

“皇上並無大礙,只是力乏久困罷了!”

遙遙的回答傳了過來,叫夕顏一顆心降到了谷底。

三天了,他竟然還未見好麽?

太後只怕也是竭力在撐著,滿朝文武也該還不知道皇上中毒之事。只是這事兒,又能瞞得住多久呢。

皇上久不上朝,滿朝文武比起疑竇。一般的臣子也就罷了,那些王公大臣,哪個在後宮沒有個眼線,隨便打聽一下,也能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雲洛塤的擔憂,片刻間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上。

清兮兮然,迷障兮兮去。賢兮兮盼,卻不見君郎轉目。

賢嬪最後厲聲司嚎的那句話,竟然是這個意思!為什麽,竟然是他!

也是知道他心思深沈可怕,卻不想手段竟也如此狠辣。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難不成,難不成也是——

夕顏沈了沈心思,恍然覺得很累,只想好好睡上一覺,便躺下了身子,將頭枕在手上,閉了眼。

迷迷糊糊裏,又聽見那獄卒在和誰說話。

夕顏本已經很累了,翻了個身,不願再去細聽,沒多久就睡沈了。

第四日,夕顏直睡到日上三竿了才醒轉過來,揉著睡得有些發沈的腦袋坐起來,就看見門口放著的已經涼透了的早飯。

她的腸胃不好,這樣的東西即便是餓著,也是萬萬不能吃的。

擡眸看了一眼小窗外的天色,估摸著也差不多該送午飯來了,也就沒有出聲叫人。

果然,不過片刻,通道那頭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夕顏聽著那聲音漸漸靠近,微微皺了皺眉。

“娘娘,您總算是醒了,該用午飯了。”還是那個一直看守自己的獄卒,只是這次他擱下飯菜後,垂手站在一邊,卻不離開。

夕顏也不以為意,靠過去打開食盒,將飯菜全部端出來擺在面前。

“今日的飯菜倒是豐盛,竟像是斷頭臺前的最後一頓。”夕顏不正緊的調笑一句,伸筷子夾了一塊八寶香酥鴨塞進嘴裏。

嗯,味道確實不錯。

“國師大人昨日吩咐,要好好照顧娘娘膳食,奴才不敢有違。”那獄卒戰戰兢兢的回答,仿佛有些膽小。

夕顏又吃了一筷子清蒸鱸魚,讚嘆一句,“味道不錯!”眼珠一轉又道,“今日你怎麽還站著,是怕本宮不肯吃光這飯菜麽?放心吧,你難得給本宮送頓這麽好吃的菜,便是有毒,本宮也要將它吃完了。”

那獄卒臉色僵了僵,不自然的低頭道,“娘娘說笑,奴才哪有膽子毒害皇後。”

話說完,通道那頭又傳來了腳步聲。聽聲音,像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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