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落井下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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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落井下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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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換了個更為恣意的姿勢，也不嫌手臟的舉著一只鴨腿大口大口啃著。
不多時，一道亮麗惹眼的身影出現在夕顏面前。
夕顏擡眸看去，入目的便是一雙做工精美的錦緞繡鞋。紫羅蘭色的曳地長裙上繡著一支花開獨秀的牡丹，裙裾邊用金絲銀線滾了邊。一條暗紅色的腰帶收住不盈一握的腰身，幾塊精致秀氣的玉佩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上身穿著一件明黃色雪貂絨滾邊兒的夾襖，白皙如玉的雙手捧著一個通體碧綠的暖爐。
一張國色天香的笑臉上漾著一抹肆意的笑，那雙狹長嫵媚的雙眼裏含著挑釁，看著一身狼狽的夕顏，隱隱露出絲勝利的笑容。
夕顏垂眸看了看自己淩亂臟汙的囚衣，散亂打結的長發，一邊啃著鴨腿一邊感嘆，果然是紅花須得綠葉配。
如今自己這一襯托，倒將眼前的女子比的越發美上幾分。
那獄卒上前請了個安，“給雪貴妃娘娘請安！”然後慢慢退了出去。
“不知雪貴妃大駕光臨，本宮這兒著實寒酸，連個待客的東西都拿不出來。”夕顏隨手擦了擦自己油光水滑的嘴，咧唇一笑，“唯有這一只鴨腿，還叫本宮啃了個七零八落，想來雪貴妃嬌生慣養，只怕也是嫌棄得很。”
來人，正是雪貴妃莫淩霜。
只不過，她來的倒比夕顏想象的要晚些。
她倒也沈得住氣，若不是昨日國師走了一遭，只怕還得再熬上兩天才會來了。
莫淩霜志得意滿的笑，嘴裏卻依舊謙遜著，“瞧娘娘的樣子，想來也是吃了不少苦頭。這大內天牢到底不比鸞鳳宮內，高床暖枕、山珍海味，一個鴨腿對於娘娘此時來說，想必分外珍貴。嬪妾怎好奪娘娘所愛，萬萬不敢領受。”
真會搭起臺子唱戲啊，如今也沒有外人在了，竟還這般裝模作樣。
夕顏也不理會她的嘲諷，覆伸出手去拿起那只未啃完的鴨腿繼續，“雪妹妹若是來瞧本宮用膳的話，如今也看見了，不妨安心離去吧。”
莫淩霜莞爾，覺得夕顏也不過是假意言笑，“嬪妾是怕這些個奴才怠慢了娘娘，是以特地過來瞧瞧。”說完又拿絹子擦眼，期期艾艾，“如今皇上還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太醫們束手無策。若是娘娘再有個什麽好歹，嬪妾只怕這天下都要大亂了。”
“瞧妹妹這話說的，”夕顏將骨頭隨意扔在角落裏，擡眸燦然一笑，“皇上有歷代先皇庇佑，定然可以逢兇化吉。只要妹妹手下留點情，自然隨時都能醒的過來。倒是本宮這邊，若是出了個好歹，便要被當成是畏罪自殺了。”
話到此，止住了！
莫淩霜心頭一驚，覺得這夕顏眼神清澈，一星半點的擔憂都看不到。難不成，她知道些什麽。
不對，她這事兒做得可謂天衣無縫，絕對沒有留下絲毫蛛絲馬跡。
正想著開口辯解，夕顏覆又嘆了口氣，道，“本宮如今鋃鐺入獄，還希望可以罪不及家人。鸞鳳宮一幹上下還盼著妹妹多照應一下，也望妹妹多多在母後面前美言幾句，可不要累及安親候府。”
這一席話說的莫淩霜暗暗咬牙，這月夕顏，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她入獄的第二日，太後便解了鸞鳳宮的禁制。
還有那安親候府，雖不像她母家那樣權勢通天，但到底是世襲了幾代的爵位，多少還有一些家底。再加上月夕顏那個短命娘和太後姐妹情深，太後自然不會牽連到他們身上。
若非如此，月夕顏怎會無人審訊，甚至大魚大肉的伺候著。
“娘娘吩咐，嬪妾自然照辦。”
夕顏點頭，順便說了句叫雪貴妃安心的話，“妹妹放心，昨日國師前來，不過對著本宮說了些他們門派的超度經文，聽得本宮心驚膽戰。”
莫淩霜心中又是一緊，直覺這月夕顏果然是知道些什麽。
她的這番話倒是有些可信之處，那國師再不濟，也不至於巴巴跑到這人面前說自己的錯處。他雖是個直性子，卻也不是笨蛋。
“娘娘且安心在此處再待一段時間吧，待皇上醒來，一切真相大白之時，娘娘也就能自由了。”莫淩霜連禮都難得行了，直接帶著靈犀轉身揚長而去。
夕顏瞧著莫淩霜離去時略顯匆忙的腳步，唇邊蓄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這麽巴巴的跑來走一圈，方才臉色又變了幾變，看來鸞鳳宮上下是無恙了。
也不知那江南是否懂了自己那日的手勢，不過即便她不懂，依照李嬤嬤的謹慎和雲珠的機敏，想來也應該能想得到。
沒想到莫淩霜倒是好心的，給自己帶了不少有用信息。
夕顏攤手攤腳的躺在枯草上，盯著上方黑乎乎的墻面，心裏忍不住嘆氣。
雲洛塤，你應該不會這麽短命才對吧！
這話還沒在心裏打完轉，耳旁有清風掠過的響動。夕顏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圈。
察覺不到有惡意，夕顏微微笑了笑，揚聲道，“姑娘，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一道黑色身影自陰影處轉出來，面上一片酷寒，倒與夕顏前世做殺手時有些相像。
“你怎知是我？”
夕顏微微一笑，如果連這點觀察力都沒有，她當初死了也不算虧。
“咱們也算有過幾面之緣了，姑娘不妨先告訴我你姓什麽叫什麽，總不能本宮就一直姑娘、姑娘的叫你吧。”夕顏轉轉眼珠，十分坦然。
那黑衣女子皺眉思索片刻，道，“影子！”
真不可愛啊，這個名字。
看夕顏的表情，影子t就知道她在嫌棄自己的名字，因為這樣的表情她見過太多了。
“你還沒說，怎麽知道是我？”
夕顏略帶嫌棄的撚了一縷糾纏在一起的發絲，慢條斯理的理著，“你仔細聞聞，這天牢裏都是些什麽味兒。姑娘雖說整日裏穿著男裝，身上到底也是軟綿綿、香噴噴，本宮的鼻子還算靈光，自然聞得出來。”
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本宮現在深陷天牢，雖說有很多女人都巴不得過來奚落一番。但本宮認識的女人裏頭，能這樣來去無蹤的，除了姑娘，倒真找不出第二人。”
影子沈默了，這個人，當真是以前蠻橫無知的皇後？
“你這麽聰明，不如猜一猜，我到底為何而來？”
夕顏笑了笑，將自己吃剩下的飯菜收拾好，蓋上食盒，這才擡頭看著影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奪目，“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叫人想猜也猜不透。不過你這個女人卻與別的不同，所以本宮猜想，你這樣大咧咧的過來，只怕不是為了替你心心念念的皇帝陛下報仇，反倒是給本宮送東西來了。”
影子怔了怔，這人好玲瓏的心思，居然猜的這樣準。
不過她並不打算就此承認，垂了眼眸道，“可惜啊，皇後娘娘猜錯了。我來，只不過是為了給你帶一句話而已。”
夕顏挑眉，唇角是了然一切的笑，也不拆穿，只淡淡一句，“哦？那你倒是說說，你給本宮帶了什麽話來。”
影子靜默了片刻，緩緩道，“之前皇上曾吩咐，叫我給你帶一樣東西、一句話。如今那樣東西此刻還不能給你，那句話嘛說給你聽倒也無妨。”
夕顏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就聽影子緩緩道，“皇上說，‘卿之所系，來日當明；家國天下，巍然如爾。’”
感覺有什麽東西重重撞在了胸口之上，原來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難怪，難怪那日他中了毒也沒表現出一絲一毫對自己的懷疑，難怪他會——
“他讓你帶給本宮的聖旨呢？交給本宮！”夕顏猛然躥起來，撲到鐵門前伸出一只手，表情十分迫切。
影子楞了楞，她怎麽知道皇上要給她的東西是聖旨。
但現在，皇上生死不明，雖然事情還沒查清楚，但到底和這個皇後脫不了關系。
聖旨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交給她。
影子退後兩步，握緊了袖子裏的短劍，“聖旨現在還不能給你，在確定你不是傷害皇上的兇手之前，我不會將聖旨交給你。”
夕顏冷冷一笑，右手食指彈動，指節上纏繞的絲線激射而出。
影子還未看清是什麽東西，只知道有勁風襲來，本能的閃身避開。
她方才站立的地方，墻面被掃除一道細長且深幽的裂縫。影子看著那道裂縫，原本訝然的雙目豁然瞠大，這個皇後方才到底用的什麽武器，她居然一點都沒看清。
“本宮如果真要對皇上不利，用不著下毒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夕顏冷傲的笑了笑。
依照她的身手，如果當真要對皇上不利，只怕輕易就能取皇上性命。
況且鸞鳳宮一直以來都在他們暗衛的監控之下，有什麽風吹草動定然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此次皇上中毒，確實一開始並未發現任何疑點，看來是有人蓄謀已久的計劃。
“你知道什麽？毒殺皇上的到底是什麽人？”影子霍然欺身上前，帶著逼問的姿態。
夕顏冷冷一笑，“這些事情，不是應該由你們去查清楚麽？”
影子狠狠瞪著月夕顏，後者不為所動，神態驕傲的與她對視。。
她說得對，查清楚皇上中毒的原因，確實是他們暗衛的事情。影子轉身，準備離開。
“告訴太後，皇上所中之毒，只怕是七蟲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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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顏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換了個更為恣意的姿勢，也不嫌手臟的舉著一只鴨腿大口大口啃著。
不多時，一道亮麗惹眼的身影出現在夕顏面前。
夕顏擡眸看去，入目的便是一雙做工精美的錦緞繡鞋。紫羅蘭色的曳地長裙上繡著一支花開獨秀的牡丹，裙裾邊用金絲銀線滾了邊。一條暗紅色的腰帶收住不盈一握的腰身，幾塊精致秀氣的玉佩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上身穿著一件明黃色雪貂絨滾邊兒的夾襖，白皙如玉的雙手捧著一個通體碧綠的暖爐。
一張國色天香的笑臉上漾著一抹肆意的笑，那雙狹長嫵媚的雙眼裏含著挑釁，看著一身狼狽的夕顏，隱隱露出絲勝利的笑容。
夕顏垂眸看了看自己淩亂臟汙的囚衣，散亂打結的長發，一邊啃著鴨腿一邊感嘆，果然是紅花須得綠葉配。
如今自己這一襯托，倒將眼前的女子比的越發美上幾分。
那獄卒上前請了個安，“給雪貴妃娘娘請安！”然後慢慢退了出去。
“不知雪貴妃大駕光臨，本宮這兒著實寒酸，連個待客的東西都拿不出來。”夕顏隨手擦了擦自己油光水滑的嘴，咧唇一笑，“唯有這一只鴨腿，還叫本宮啃了個七零八落，想來雪貴妃嬌生慣養，只怕也是嫌棄得很。”
來人，正是雪貴妃莫淩霜。
只不過，她來的倒比夕顏想象的要晚些。
她倒也沈得住氣，若不是昨日國師走了一遭，只怕還得再熬上兩天才會來了。
莫淩霜志得意滿的笑，嘴裏卻依舊謙遜著，“瞧娘娘的樣子，想來也是吃了不少苦頭。這大內天牢到底不比鸞鳳宮內，高床暖枕、山珍海味，一個鴨腿對於娘娘此時來說，想必分外珍貴。嬪妾怎好奪娘娘所愛，萬萬不敢領受。”
真會搭起臺子唱戲啊，如今也沒有外人在了，竟還這般裝模作樣。
夕顏也不理會她的嘲諷，覆伸出手去拿起那只未啃完的鴨腿繼續，“雪妹妹若是來瞧本宮用膳的話，如今也看見了，不妨安心離去吧。”
莫淩霜莞爾，覺得夕顏也不過是假意言笑，“嬪妾是怕這些個奴才怠慢了娘娘，是以特地過來瞧瞧。”說完又拿絹子擦眼，期期艾艾，“如今皇上還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太醫們束手無策。若是娘娘再有個什麽好歹，嬪妾只怕這天下都要大亂了。”
“瞧妹妹這話說的，”夕顏將骨頭隨意扔在角落裏，擡眸燦然一笑，“皇上有歷代先皇庇佑，定然可以逢兇化吉。只要妹妹手下留點情，自然隨時都能醒的過來。倒是本宮這邊，若是出了個好歹，便要被當成是畏罪自殺了。”
話到此，止住了！
莫淩霜心頭一驚，覺得這夕顏眼神清澈，一星半點的擔憂都看不到。難不成，她知道些什麽。
不對，她這事兒做得可謂天衣無縫，絕對沒有留下絲毫蛛絲馬跡。
正想著開口辯解，夕顏覆又嘆了口氣，道，“本宮如今鋃鐺入獄，還希望可以罪不及家人。鸞鳳宮一幹上下還盼著妹妹多照應一下，也望妹妹多多在母後面前美言幾句，可不要累及安親候府。”
這一席話說的莫淩霜暗暗咬牙，這月夕顏，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她入獄的第二日，太後便解了鸞鳳宮的禁制。
還有那安親候府，雖不像她母家那樣權勢通天，但到底是世襲了幾代的爵位，多少還有一些家底。再加上月夕顏那個短命娘和太後姐妹情深，太後自然不會牽連到他們身上。
若非如此，月夕顏怎會無人審訊，甚至大魚大肉的伺候著。
“娘娘吩咐，嬪妾自然照辦。”
夕顏點頭，順便說了句叫雪貴妃安心的話，“妹妹放心，昨日國師前來，不過對著本宮說了些他們門派的超度經文，聽得本宮心驚膽戰。”
莫淩霜心中又是一緊，直覺這月夕顏果然是知道些什麽。
她的這番話倒是有些可信之處，那國師再不濟，也不至於巴巴跑到這人面前說自己的錯處。他雖是個直性子，卻也不是笨蛋。
“娘娘且安心在此處再待一段時間吧，待皇上醒來，一切真相大白之時，娘娘也就能自由了。”莫淩霜連禮都難得行了，直接帶著靈犀轉身揚長而去。
夕顏瞧著莫淩霜離去時略顯匆忙的腳步，唇邊蓄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這麽巴巴的跑來走一圈，方才臉色又變了幾變，看來鸞鳳宮上下是無恙了。
也不知那江南是否懂了自己那日的手勢，不過即便她不懂，依照李嬤嬤的謹慎和雲珠的機敏，想來也應該能想得到。
沒想到莫淩霜倒是好心的，給自己帶了不少有用信息。
夕顏攤手攤腳的躺在枯草上，盯著上方黑乎乎的墻面，心裏忍不住嘆氣。
雲洛塤，你應該不會這麽短命才對吧！
這話還沒在心裏打完轉，耳旁有清風掠過的響動。夕顏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圈。
察覺不到有惡意，夕顏微微笑了笑，揚聲道，“姑娘，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一道黑色身影自陰影處轉出來，面上一片酷寒，倒與夕顏前世做殺手時有些相像。
“你怎知是我？”
夕顏微微一笑，如果連這點觀察力都沒有，她當初死了也不算虧。
“咱們也算有過幾面之緣了，姑娘不妨先告訴我你姓什麽叫什麽，總不能本宮就一直姑娘、姑娘的叫你吧。”夕顏轉轉眼珠，十分坦然。
那黑衣女子皺眉思索片刻，道，“影子！”
真不可愛啊，這個名字。
看夕顏的表情，影子t就知道她在嫌棄自己的名字，因為這樣的表情她見過太多了。
“你還沒說，怎麽知道是我？”
夕顏略帶嫌棄的撚了一縷糾纏在一起的發絲，慢條斯理的理著，“你仔細聞聞，這天牢裏都是些什麽味兒。姑娘雖說整日裏穿著男裝，身上到底也是軟綿綿、香噴噴，本宮的鼻子還算靈光，自然聞得出來。”
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本宮現在深陷天牢，雖說有很多女人都巴不得過來奚落一番。但本宮認識的女人裏頭，能這樣來去無蹤的，除了姑娘，倒真找不出第二人。”
影子沈默了，這個人，當真是以前蠻橫無知的皇後？
“你這麽聰明，不如猜一猜，我到底為何而來？”
夕顏笑了笑，將自己吃剩下的飯菜收拾好，蓋上食盒，這才擡頭看著影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奪目，“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叫人想猜也猜不透。不過你這個女人卻與別的不同，所以本宮猜想，你這樣大咧咧的過來，只怕不是為了替你心心念念的皇帝陛下報仇，反倒是給本宮送東西來了。”
影子怔了怔，這人好玲瓏的心思，居然猜的這樣準。
不過她並不打算就此承認，垂了眼眸道，“可惜啊，皇後娘娘猜錯了。我來，只不過是為了給你帶一句話而已。”
夕顏挑眉，唇角是了然一切的笑，也不拆穿，只淡淡一句，“哦？那你倒是說說，你給本宮帶了什麽話來。”
影子靜默了片刻，緩緩道，“之前皇上曾吩咐，叫我給你帶一樣東西、一句話。如今那樣東西此刻還不能給你，那句話嘛說給你聽倒也無妨。”
夕顏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就聽影子緩緩道，“皇上說，‘卿之所系，來日當明；家國天下，巍然如爾。’”
感覺有什麽東西重重撞在了胸口之上，原來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難怪，難怪那日他中了毒也沒表現出一絲一毫對自己的懷疑，難怪他會——
“他讓你帶給本宮的聖旨呢？交給本宮！”夕顏猛然躥起來，撲到鐵門前伸出一只手，表情十分迫切。
影子楞了楞，她怎麽知道皇上要給她的東西是聖旨。
但現在，皇上生死不明，雖然事情還沒查清楚，但到底和這個皇後脫不了關系。
聖旨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交給她。
影子退後兩步，握緊了袖子裏的短劍，“聖旨現在還不能給你，在確定你不是傷害皇上的兇手之前，我不會將聖旨交給你。”
夕顏冷冷一笑，右手食指彈動，指節上纏繞的絲線激射而出。
影子還未看清是什麽東西，只知道有勁風襲來，本能的閃身避開。
她方才站立的地方，墻面被掃除一道細長且深幽的裂縫。影子看著那道裂縫，原本訝然的雙目豁然瞠大，這個皇後方才到底用的什麽武器，她居然一點都沒看清。
“本宮如果真要對皇上不利，用不著下毒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夕顏冷傲的笑了笑。
依照她的身手，如果當真要對皇上不利，只怕輕易就能取皇上性命。
況且鸞鳳宮一直以來都在他們暗衛的監控之下，有什麽風吹草動定然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此次皇上中毒，確實一開始並未發現任何疑點，看來是有人蓄謀已久的計劃。
“你知道什麽？毒殺皇上的到底是什麽人？”影子霍然欺身上前，帶著逼問的姿態。
夕顏冷冷一笑，“這些事情，不是應該由你們去查清楚麽？”
影子狠狠瞪著月夕顏，後者不為所動，神態驕傲的與她對視。。
她說得對，查清楚皇上中毒的原因，確實是他們暗衛的事情。影子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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