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龍鳳胎滿月，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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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龍鳳胎滿月，定名
龍鳳胎滿月這天，京城落了入冬第一場雪。
細雪簌簌落下，像碎鹽撒在紅墻黃瓦、青石板路上，也落在往來百姓肩頭，整座京城裹著一層薄白，素雅又安靜。
可長樂宮內，卻是一派熱鬧喜慶。
天還沒亮，宮女太監們就忙得腳不沾地，掛紅燈、鋪紅毯、擺果盤，處處透著喜氣。素月站在廊下指揮，嗓子都喊啞了：“那宮燈掛歪了！往左！再左點！哎，過了，往右回一點！”
太監被指揮得團團轉，一盞燈折騰了半盞茶功夫才擺正。
慕容昭坐在銅鏡前，任由素月為她梳妝。她身著朱紅鳳袍，頭戴鳳冠，眉眼間盡顯雍容。一個月，身子養好了許多，臉頰比剛生完時豐潤了些，氣色也好了許多，太醫說恢覆得不錯，不過還要再坐一個月子。
“娘娘，您今天可真好看！”素月笑著誇讚。
慕容昭從鏡裏看她，眉眼微彎：“你天天都這麽說。”
“本來就是嘛，娘娘哪天都好看！”素月嘴甜得很。
慕容昭笑了笑，轉頭看向床榻。一雙兒女並排躺著，都穿了一身紅——小皇子裹著紅錦袍，小公主穿著紅羅裙，倆小家夥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安安，寧寧。”她輕聲喚。這是她和蕭衍私下叫的小名。
小兒子轉頭瞥了她一眼，又自顧自轉了回去；小女兒卻直直看著她，忽然咧開小嘴，露出粉嫩的牙床，甜甜一笑。
慕容昭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伸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臉：“寧寧笑了。”
素月湊過來一看，也跟著笑：“可不是嘛，公主笑起來真好看。”
慕容昭低頭，在女兒光潔柔嫩的小臉上輕吻一下，力道輕得像羽毛：“今天是你們的滿月宴，好多人來賀喜，要乖乖的，別哭鬧。”
小公主咿呀了一聲，像是聽懂了，逗得慕容昭又笑了。
太和殿早已座無虛席。
王允居首座，劉彥坐在身側，身後是滿朝文武，還有列席的北朔舊臣，眾人臉上都掛著笑意，互相拱手道賀。
“王丞相，陛下喜得龍鳳胎，真是天大的喜事！”
“是啊是啊。”
“劉禦史，聽說皇子公主生得極標致，您見過沒？”
劉彥搖搖頭：“皇後娘娘護得緊，不曾見過，今日想必能一睹真容。”
龍椅上，蕭衍身著明黃龍袍，冕旒遮額，周身威嚴卻難掩眼底的喜慶，嘴角笑意從晨起就沒落下過。
總管太監快步上前，附耳輕聲道：“陛下，吉時到了。”
蕭衍緩緩起身，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擡首凝望。
“眾卿，今日是朕皇子皇女滿月之喜，朕心甚慰。”他聲音沈穩，字字清晰，“借此吉日，朕宣布兩件事。”
殿內落針可聞，眾人屏息凝神。
蕭衍拍了拍手，殿側簾幕掀開，兩位乳母各自抱著一個繈褓，緩步走入太和殿。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兩個小小的繈褓上。
乳母走到丹陛下方，穩穩站定。蕭衍起身，親自走下龍椅，從乳母手中接過一個繈褓，轉身面對群臣。
繈褓裏的小家夥睜著黑亮的眼睛，不哭不鬧，好奇地打量著滿殿的人。
“這是朕的皇子。”蕭衍聲音沈穩，帶著為人父的驕傲。
他又接過另一個繈褓，小公主比哥哥小一圈，安安靜靜地睡著，小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朕的公主。”
殿內響起低低的讚嘆聲。王允捋著胡須，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劉彥也難得露出笑意，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兩個孩子。
“皇子，定名蕭承安；公主，定名蕭念珩。”
話音一落，殿內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承安，承社稷之重，護天下平安——這是父皇母後對太子的期許。念珩，“珩”是慕容珩的名——陛下這是借公主的名字，永遠紀念北朔那位托付江山的故人。
王允先是一怔，轉瞬便明白了其中深意，當即起身，拱手高聲道：“陛下聖明，好名字！”
劉彥也立刻起身附和，滿朝文武齊齊躬身，齊聲高呼：“陛下聖明！”
蕭衍擡手示意眾人落座，聲音清朗：“今日設宴太和殿，與眾卿同樂，今夜不醉不歸！”
歡呼聲瞬間響徹大殿，太監們魚貫而入，珍饈美酒擺滿桌案，觥籌交錯，笑語喧嘩，滿殿皆是喜慶氛圍。
蕭衍端著酒杯，看著殿內熱鬧景象，嘴角含笑，心底卻滿是思念。
他答應過慕容珩，會護好慕容昭，護好一雙兒女，護好北朔與大胤。他做到了，可終究少了並肩之人。
慕容珩兄，你看到了嗎？孩子滿月了，念珩的名字，是朕和昭兒對你的念想。
長樂宮內，慕容昭抱著女兒，並未前往太和殿。
“娘娘，您不去太和殿赴宴嗎？陛下還等著呢。”素月端著熱茶進來，小心翼翼地問。
“不去了。”慕容昭輕輕搖頭，目光溫柔落在熟睡的女兒身上，“我在這兒陪著孩子就好。”
素月還想勸，對上她不容置疑的眼神，終究把話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
慕容昭輕輕擦去女兒嘴角的口水，輕聲呢喃：“念珩，你知道你的名字嗎？珩，是你舅舅的名字。”
“他是母後的哥哥，是護了母後一輩子的人，他在天上，一直看著我們呢。”
懷裏的小家夥動了動，像是有所感應。慕容昭笑著，眼淚卻無聲滑落，輕聲喚道：“哥，你聽到了嗎？念珩，是你啊。”
窗外雪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庭院的桂花樹上，枝椏光禿禿的，卻鍍上了一層暖光。
“等你長大，母後給你講舅舅的故事，講他在冷宮裏護著我，講他守著北朔，講他拼盡最後一口氣，就為了看你和哥哥一眼。”
太和殿內，宴會正酣。
蕭衍喝了不少酒，臉頰泛紅，王允在旁低聲勸：“陛下，少飲些，龍體為重。”
“朕高興。”蕭衍端著酒杯，語氣帶著幾分醉意，“今日朕高興，想多喝幾杯。”
王允看著他眼底的濕意，瞬間了然。陛下哪裏是單純慶賀，是借著酒意，思念那位托妻寄子的故人。
“陛下，慕容陛下在天有靈，定會看到這一切。”
蕭衍點點頭，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窗外圓月升空，清輝灑在琉璃瓦上，冷白如霜。他望著那輪明月，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慕容珩兄，我們都很想你。”
月光微微晃動，像是故人的回應。
蕭衍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徹底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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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雪簌簌落下，像碎鹽撒在紅墻黃瓦、青石板路上，也落在往來百姓肩頭，整座京城裹著一層薄白，素雅又安靜。
可長樂宮內，卻是一派熱鬧喜慶。
天還沒亮，宮女太監們就忙得腳不沾地，掛紅燈、鋪紅毯、擺果盤，處處透著喜氣。素月站在廊下指揮，嗓子都喊啞了：“那宮燈掛歪了！往左！再左點！哎，過了，往右回一點！”
太監被指揮得團團轉，一盞燈折騰了半盞茶功夫才擺正。
慕容昭坐在銅鏡前，任由素月為她梳妝。她身著朱紅鳳袍，頭戴鳳冠，眉眼間盡顯雍容。一個月，身子養好了許多，臉頰比剛生完時豐潤了些，氣色也好了許多，太醫說恢覆得不錯，不過還要再坐一個月子。
“娘娘，您今天可真好看！”素月笑著誇讚。
慕容昭從鏡裏看她，眉眼微彎：“你天天都這麽說。”
“本來就是嘛，娘娘哪天都好看！”素月嘴甜得很。
慕容昭笑了笑，轉頭看向床榻。一雙兒女並排躺著，都穿了一身紅——小皇子裹著紅錦袍，小公主穿著紅羅裙，倆小家夥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安安，寧寧。”她輕聲喚。這是她和蕭衍私下叫的小名。
小兒子轉頭瞥了她一眼，又自顧自轉了回去；小女兒卻直直看著她，忽然咧開小嘴，露出粉嫩的牙床，甜甜一笑。
慕容昭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伸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臉：“寧寧笑了。”
素月湊過來一看，也跟著笑：“可不是嘛，公主笑起來真好看。”
慕容昭低頭，在女兒光潔柔嫩的小臉上輕吻一下，力道輕得像羽毛：“今天是你們的滿月宴，好多人來賀喜，要乖乖的，別哭鬧。”
小公主咿呀了一聲，像是聽懂了，逗得慕容昭又笑了。
太和殿早已座無虛席。
王允居首座，劉彥坐在身側，身後是滿朝文武，還有列席的北朔舊臣，眾人臉上都掛著笑意，互相拱手道賀。
“王丞相，陛下喜得龍鳳胎，真是天大的喜事！”
“是啊是啊。”
“劉禦史，聽說皇子公主生得極標致，您見過沒？”
劉彥搖搖頭：“皇後娘娘護得緊，不曾見過，今日想必能一睹真容。”
龍椅上，蕭衍身著明黃龍袍，冕旒遮額，周身威嚴卻難掩眼底的喜慶，嘴角笑意從晨起就沒落下過。
總管太監快步上前，附耳輕聲道：“陛下，吉時到了。”
蕭衍緩緩起身，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擡首凝望。
“眾卿，今日是朕皇子皇女滿月之喜，朕心甚慰。”他聲音沈穩，字字清晰，“借此吉日，朕宣布兩件事。”
殿內落針可聞，眾人屏息凝神。
蕭衍拍了拍手，殿側簾幕掀開，兩位乳母各自抱著一個繈褓，緩步走入太和殿。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兩個小小的繈褓上。
乳母走到丹陛下方，穩穩站定。蕭衍起身，親自走下龍椅，從乳母手中接過一個繈褓，轉身面對群臣。
繈褓裏的小家夥睜著黑亮的眼睛，不哭不鬧，好奇地打量著滿殿的人。
“這是朕的皇子。”蕭衍聲音沈穩，帶著為人父的驕傲。
他又接過另一個繈褓，小公主比哥哥小一圈，安安靜靜地睡著，小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朕的公主。”
殿內響起低低的讚嘆聲。王允捋著胡須，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劉彥也難得露出笑意，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兩個孩子。
“皇子，定名蕭承安；公主，定名蕭念珩。”
話音一落，殿內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承安，承社稷之重，護天下平安——這是父皇母後對太子的期許。念珩，“珩”是慕容珩的名——陛下這是借公主的名字，永遠紀念北朔那位托付江山的故人。
王允先是一怔，轉瞬便明白了其中深意，當即起身，拱手高聲道：“陛下聖明，好名字！”
劉彥也立刻起身附和，滿朝文武齊齊躬身，齊聲高呼：“陛下聖明！”
蕭衍擡手示意眾人落座，聲音清朗：“今日設宴太和殿，與眾卿同樂，今夜不醉不歸！”
歡呼聲瞬間響徹大殿，太監們魚貫而入，珍饈美酒擺滿桌案，觥籌交錯，笑語喧嘩，滿殿皆是喜慶氛圍。
蕭衍端著酒杯，看著殿內熱鬧景象，嘴角含笑，心底卻滿是思念。
他答應過慕容珩，會護好慕容昭，護好一雙兒女，護好北朔與大胤。他做到了，可終究少了並肩之人。
慕容珩兄，你看到了嗎？孩子滿月了，念珩的名字，是朕和昭兒對你的念想。
長樂宮內，慕容昭抱著女兒，並未前往太和殿。
“娘娘，您不去太和殿赴宴嗎？陛下還等著呢。”素月端著熱茶進來，小心翼翼地問。
“不去了。”慕容昭輕輕搖頭，目光溫柔落在熟睡的女兒身上，“我在這兒陪著孩子就好。”
素月還想勸，對上她不容置疑的眼神，終究把話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
慕容昭輕輕擦去女兒嘴角的口水，輕聲呢喃：“念珩，你知道你的名字嗎？珩，是你舅舅的名字。”
“他是母後的哥哥，是護了母後一輩子的人，他在天上，一直看著我們呢。”
懷裏的小家夥動了動，像是有所感應。慕容昭笑著，眼淚卻無聲滑落，輕聲喚道：“哥，你聽到了嗎？念珩，是你啊。”
窗外雪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庭院的桂花樹上，枝椏光禿禿的，卻鍍上了一層暖光。
“等你長大，母後給你講舅舅的故事，講他在冷宮裏護著我，講他守著北朔，講他拼盡最後一口氣，就為了看你和哥哥一眼。”
太和殿內，宴會正酣。
蕭衍喝了不少酒，臉頰泛紅，王允在旁低聲勸：“陛下，少飲些，龍體為重。”
“朕高興。”蕭衍端著酒杯，語氣帶著幾分醉意，“今日朕高興，想多喝幾杯。”
王允看著他眼底的濕意，瞬間了然。陛下哪裏是單純慶賀，是借著酒意，思念那位托妻寄子的故人。
“陛下，慕容陛下在天有靈，定會看到這一切。”
蕭衍點點頭，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窗外圓月升空，清輝灑在琉璃瓦上，冷白如霜。他望著那輪明月，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慕容珩兄，我們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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