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龍鳳胎出生，慕容珩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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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龍鳳胎出生，慕容珩離世
深夜，一陣劇痛猛地將慕容昭驚醒。
她死死攥住被角，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身旁的蕭衍立刻驚醒，見她臉色慘白、滿頭是汗，心猛地揪緊。
“昭兒？怎麽了？”
慕容昭咬著牙，疼得聲音發顫：“……我、我要生了……”
蕭衍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他征戰沙場、殺伐果斷，此刻卻手足無措，僵在原地，手都在抖。
“來人！快來人！”他終於反應過來，聲音大得震得殿內嗡嗡響，“皇後要生了！傳太醫！快！”
整個皇宮瞬間炸開。
太監們連滾帶爬往外沖，宮女們端著熱水、棉布亂中有序地湧入長樂宮，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太醫們匆匆趕到，卻被擋在產房外。接生的是宮裏有經驗的產婆，太醫只守在外殿以防萬一。
蕭衍僵在外殿，來回踱步，手攥得指節泛白。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聽著裏面慕容昭壓抑的痛哼，一聲一聲，像針紮在他心上。
“昭兒，我在。”他聲音發顫。
裏面沒有回應，只有越來越重的喘息與痛哼。
沒多久，慕容珩也被李福吃力地扶著來了。他身體已弱得走不了路，卻執意要來，到了門口，推開李福，獨自扶著門框站穩。
“妹妹，哥在。”他用盡了所有力氣，聲音卻小得可憐。
蕭衍轉頭看他，兩人目光一碰，都懂了彼此的煎熬，一句話沒說，並肩守在門外。
時間慢得像被凍住。
終於——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長夜。
嬤嬤抱著繈褓出來，滿臉喜色：“恭喜陛下！是皇子！”
蕭衍腿一軟，扶著門框才站穩，聲音發啞：“皇後呢？”
“娘娘還在生二殿下。”
蕭衍低頭看著嬤嬤抱著的孩子，皺巴巴、紅彤彤的小家夥，手都在抖，他想抱，又怕弄疼他。
小家夥動了動，他連忙柔聲哄：“不哭，父皇在。”
孩子竟真的安靜下來。
沒多久產房裏又傳來一陣響亮的啼哭。
他猛地轉身，心又提了起來。
產婆抱著另一個繈褓出來，笑得合不攏嘴：“恭喜陛下！是公主！母女平安！龍鳳胎啊！”
蕭衍聞言望過去，只見小公主比哥哥小一圈，安安靜靜地睡著，小嘴角微微上揚，模樣秀氣。
他左手看看，右看看，一時間竟紅了眼眶，卻笑得無比安穩。
“昭兒，一兒一女，龍鳳呈祥。”
蕭衍立刻沖進產房。慕容昭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頭發被汗水濕透，貼在臉頰上，睡得極沈。他蹲在床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臉，眼淚一下子砸了下來。
“昭兒，你受苦了。”
他守在床邊，一步不肯離開。
隔出來的嬰兒間，慕容珩被扶了進來。他每一步都用盡全身力氣，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著兩個小小的繈褓。
“舅舅來看你們了。”他聲音輕得像風。
素月站在一旁，輕聲道：“陛下，娘娘之前說，小皇子與小公主的小名叫安安，寧寧。平安，安寧的意思。”
慕容珩輕輕點頭，眼眶泛紅：“好名字。”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小皇子的臉，又碰了碰小公主的臉，動作輕得像羽毛。
“安安，寧寧，舅舅以後不能陪你們了，要乖乖聽話，平平安安長大。”
他看了許久，終於直起身，對李福說：“扶我去看看妹妹。”
慕容珩被扶到慕容昭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緊閉的眼，輕輕嘆了口氣。
“妹妹，哥看到了，一兒一女，龍鳳呈祥。哥這輩子，沒遺憾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輕得像風：“好好睡，哥走了。”
慕容珩轉身，李福連忙扶住他。他一步步走出長樂宮，每一步都用盡全身力氣，脊背卻挺得筆直。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悄然來臨。
蕭衍守在慕容昭床邊，握著她的手，一夜未眠。
安安和寧寧在隔壁睡得香甜，全然不知這世間，曾發生過怎樣的悲歡。
慕容珩回到住處，靠在榻上，緩緩閉上眼。嘴角，始終帶著笑。
慕容昭做了一個夢。
夢裏，哥哥站在一片桃林中，花瓣紛飛，落滿他的肩頭。他的臉色不再蒼白，眼窩不再深陷，嘴唇也不再泛著烏紫，像回到了幾年前——那時他還是北朔不受寵的皇子，沒有意氣風發，但眉眼溫柔，鬢角隱有幾縷白發，但精氣神很好。
“妹妹。”
他笑著喚她，聲音清朗，像小時候在冷宮裏給她講故事時一樣。
“哥！”慕容昭想跑過去，腳卻像生了根，怎麽也邁不動。
慕容珩擡手，輕輕拂去肩上的花瓣，眼底滿是釋然。
“哥這輩子，值了。以為這輩子就那樣了，沒想到後來還當了皇帝，我不是個好皇帝，但我給他們找了個好皇帝，看著你嫁給蕭衍，又看著你生了孩子。”
“哥看遍了大好河山，看到了百姓安居樂業，看到了你的孩子——安安和寧寧，白白嫩嫩的，很可愛，像你小時候一樣好看。”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笑意卻越來越深。
“哥沒有遺憾了。就是以後不能再陪著你了。”
“妹妹，別太難過。好好保重自己，把孩子養大，替哥看看這天下，會變成什麽模樣。”
“哥走了。”
桃林漸漸模糊，他的身影越來越淡，像風吹散的雲。
“哥——別走！”
慕容昭猛地驚醒，滿頭冷汗，心臟狂跳。
她翻身t下床，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就往外跑。素月端著水盆進來，嚇得楞在原地：“娘娘！您怎麽了？”
慕容昭充耳不聞，踉蹌著沖出長樂宮，一路奔向慕容珩休息的寢殿。
她只覺得心口像被什麽攥住了，疼得她喘不過氣。
殿門虛掩著，殿內李福正靠著門口打盹。
她推開門，一步一步走進去。
慕容珩躺在榻上，面容安詳，嘴角微微上揚，像只是睡著了。
可他胸口，已經沒了起伏。
“哥？”
沒有回應。
“哥！”
慕容昭撲到床邊，握住他的手——冰涼，僵硬。
眼淚瞬間決堤。
“哥——！”
她哭喊著，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慕容昭再醒來時，已躺在長樂宮的床上。
蕭衍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
“昭兒，你醒了。”
慕容昭怔怔地望著床頂，眼淚無聲地滑落。
“陛下，我哥他……”
“朕知道。”蕭衍握緊她的手，“朕都安排好了。”
慕容昭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淌下，浸濕了枕頭。
“我夢見他了。”她的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裏，“他說，他看遍了大好河山，看到了百姓安居樂業，看到了安安和寧寧。他說他沒有遺憾了，讓我別太難過，好好保重自己。”
蕭衍沒有說話，只是將她輕輕攬進懷裏。
“哥走了。”慕容昭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悲痛，“他真的走了。”
蕭衍抱緊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昭兒，他走的時候，沒有痛苦，很安詳。”
慕容昭沒有應聲，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無聲地流淚。
窗外，陽光正好，金桂飄香。
安安和寧寧在隔壁睡得香甜，全然不知這世間，曾發生過怎樣的悲歡。
慕容昭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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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陣劇痛猛地將慕容昭驚醒。
她死死攥住被角，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身旁的蕭衍立刻驚醒，見她臉色慘白、滿頭是汗，心猛地揪緊。
“昭兒？怎麽了？”
慕容昭咬著牙，疼得聲音發顫：“……我、我要生了……”
蕭衍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他征戰沙場、殺伐果斷，此刻卻手足無措，僵在原地，手都在抖。
“來人！快來人！”他終於反應過來，聲音大得震得殿內嗡嗡響，“皇後要生了！傳太醫！快！”
整個皇宮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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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們匆匆趕到，卻被擋在產房外。接生的是宮裏有經驗的產婆，太醫只守在外殿以防萬一。
蕭衍僵在外殿，來回踱步，手攥得指節泛白。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聽著裏面慕容昭壓抑的痛哼，一聲一聲，像針紮在他心上。
“昭兒，我在。”他聲音發顫。
裏面沒有回應，只有越來越重的喘息與痛哼。
沒多久，慕容珩也被李福吃力地扶著來了。他身體已弱得走不了路，卻執意要來，到了門口，推開李福，獨自扶著門框站穩。
“妹妹，哥在。”他用盡了所有力氣，聲音卻小得可憐。
蕭衍轉頭看他，兩人目光一碰，都懂了彼此的煎熬，一句話沒說，並肩守在門外。
時間慢得像被凍住。
終於——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長夜。
嬤嬤抱著繈褓出來，滿臉喜色：“恭喜陛下！是皇子！”
蕭衍腿一軟，扶著門框才站穩，聲音發啞：“皇後呢？”
“娘娘還在生二殿下。”
蕭衍低頭看著嬤嬤抱著的孩子，皺巴巴、紅彤彤的小家夥，手都在抖，他想抱，又怕弄疼他。
小家夥動了動，他連忙柔聲哄：“不哭，父皇在。”
孩子竟真的安靜下來。
沒多久產房裏又傳來一陣響亮的啼哭。
他猛地轉身，心又提了起來。
產婆抱著另一個繈褓出來，笑得合不攏嘴：“恭喜陛下！是公主！母女平安！龍鳳胎啊！”
蕭衍聞言望過去，只見小公主比哥哥小一圈，安安靜靜地睡著，小嘴角微微上揚，模樣秀氣。
他左手看看，右看看，一時間竟紅了眼眶，卻笑得無比安穩。
“昭兒，一兒一女，龍鳳呈祥。”
蕭衍立刻沖進產房。慕容昭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頭發被汗水濕透，貼在臉頰上，睡得極沈。他蹲在床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臉，眼淚一下子砸了下來。
“昭兒，你受苦了。”
他守在床邊，一步不肯離開。
隔出來的嬰兒間，慕容珩被扶了進來。他每一步都用盡全身力氣，走到嬰兒床邊，低頭看著兩個小小的繈褓。
“舅舅來看你們了。”他聲音輕得像風。
素月站在一旁，輕聲道：“陛下，娘娘之前說，小皇子與小公主的小名叫安安，寧寧。平安，安寧的意思。”
慕容珩輕輕點頭，眼眶泛紅：“好名字。”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小皇子的臉，又碰了碰小公主的臉，動作輕得像羽毛。
“安安，寧寧，舅舅以後不能陪你們了，要乖乖聽話，平平安安長大。”
他看了許久，終於直起身，對李福說：“扶我去看看妹妹。”
慕容珩被扶到慕容昭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緊閉的眼，輕輕嘆了口氣。
“妹妹，哥看到了，一兒一女，龍鳳呈祥。哥這輩子，沒遺憾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輕得像風：“好好睡，哥走了。”
慕容珩轉身，李福連忙扶住他。他一步步走出長樂宮，每一步都用盡全身力氣，脊背卻挺得筆直。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悄然來臨。
蕭衍守在慕容昭床邊，握著她的手，一夜未眠。
安安和寧寧在隔壁睡得香甜，全然不知這世間，曾發生過怎樣的悲歡。
慕容珩回到住處，靠在榻上，緩緩閉上眼。嘴角，始終帶著笑。
慕容昭做了一個夢。
夢裏，哥哥站在一片桃林中，花瓣紛飛，落滿他的肩頭。他的臉色不再蒼白，眼窩不再深陷，嘴唇也不再泛著烏紫，像回到了幾年前——那時他還是北朔不受寵的皇子，沒有意氣風發，但眉眼溫柔，鬢角隱有幾縷白發，但精氣神很好。
“妹妹。”
他笑著喚她，聲音清朗，像小時候在冷宮裏給她講故事時一樣。
“哥！”慕容昭想跑過去，腳卻像生了根，怎麽也邁不動。
慕容珩擡手，輕輕拂去肩上的花瓣，眼底滿是釋然。
“哥這輩子，值了。以為這輩子就那樣了，沒想到後來還當了皇帝，我不是個好皇帝，但我給他們找了個好皇帝，看著你嫁給蕭衍，又看著你生了孩子。”
“哥看遍了大好河山，看到了百姓安居樂業，看到了你的孩子——安安和寧寧，白白嫩嫩的，很可愛，像你小時候一樣好看。”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笑意卻越來越深。
“哥沒有遺憾了。就是以後不能再陪著你了。”
“妹妹，別太難過。好好保重自己，把孩子養大，替哥看看這天下，會變成什麽模樣。”
“哥走了。”
桃林漸漸模糊，他的身影越來越淡，像風吹散的雲。
“哥——別走！”
慕容昭猛地驚醒，滿頭冷汗，心臟狂跳。
她翻身t下床，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就往外跑。素月端著水盆進來，嚇得楞在原地：“娘娘！您怎麽了？”
慕容昭充耳不聞，踉蹌著沖出長樂宮，一路奔向慕容珩休息的寢殿。
她只覺得心口像被什麽攥住了，疼得她喘不過氣。
殿門虛掩著，殿內李福正靠著門口打盹。
她推開門，一步一步走進去。
慕容珩躺在榻上，面容安詳，嘴角微微上揚，像只是睡著了。
可他胸口，已經沒了起伏。
“哥？”
沒有回應。
“哥！”
慕容昭撲到床邊，握住他的手——冰涼，僵硬。
眼淚瞬間決堤。
“哥——！”
她哭喊著，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慕容昭再醒來時，已躺在長樂宮的床上。
蕭衍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
“昭兒，你醒了。”
慕容昭怔怔地望著床頂，眼淚無聲地滑落。
“陛下，我哥他……”
“朕知道。”蕭衍握緊她的手，“朕都安排好了。”
慕容昭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淌下，浸濕了枕頭。
“我夢見他了。”她的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裏，“他說，他看遍了大好河山，看到了百姓安居樂業，看到了安安和寧寧。他說他沒有遺憾了，讓我別太難過，好好保重自己。”
蕭衍沒有說話，只是將她輕輕攬進懷裏。
“哥走了。”慕容昭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不住的悲痛，“他真的走了。”
蕭衍抱緊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昭兒，他走的時候，沒有痛苦，很安詳。”
慕容昭沒有應聲，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無聲地流淚。
窗外，陽光正好，金桂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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