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慕容昭等待生產，蕭衍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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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慕容昭等待生產，蕭衍陪伴
慕容昭的肚子，已經大到了極致。
起身時看不見自己的腳尖，夜裏翻身全靠素月幫忙，稍稍走幾步路，就喘得胸口發悶，渾身乏力。太醫反覆診脈，說胎兒康健，胎位也正，順產的把握很大，只是她這數月操勞過度，氣血虧空得厲害，產後需好好調養，否則落下病根，怕是難以恢覆。
蕭衍聽完太醫的回稟，臉色瞬間沈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心慌。
“朕不管。”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朕要皇後和皇嗣，平平安安，缺一不可。”
太醫們嚇得齊刷刷跪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磚，連聲應道：“臣等定拼盡全力，護皇後與皇嗣周全！”
蕭衍揮揮手，屏退眾人。
慕容昭躺在床上，看著他緊繃的背影，輕聲笑了：“陛下，你把太醫們都嚇壞了。”
蕭衍轉身走回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執拗又認真：“朕沒嚇他們，朕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慕容昭柔聲安撫。
“你每次都這麽說。”蕭衍的聲音驟然沙啞，眼眶也紅了一圈。
慕容昭心頭一哽，一時說不出話。
“朕出征前，你說一切安好；朕在北疆打仗，你每封書信都報平安；朕回京了，你還說沒事。”蕭衍攥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微微發顫，“你獨自挺著孕肚，硬撐了整整七個月，打理朝政、穩住朝堂，日日擔驚受怕，你告訴我，哪裏好了？”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掌心，肩頭微微緊繃，聲音悶悶的，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昭兒，我怕。”
慕容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緊，疼得發酸。
眼前這個男人，是君臨天下的帝王，是橫掃沙場、令敵國聞風喪膽的統帥，向來無所畏懼。可此刻，他卻在怕，怕她出事，怕孩子有半點差池。
她擡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發絲，柔聲許諾：“我不會有事，孩子也不會，我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蕭衍猛地擡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保證？”
“我保證。”慕容昭眉眼溫柔，重重點頭。
蕭衍沈默良久，終究是忍不住，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抱得格外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昭兒，我不能沒有你。”
“我也是。”慕容昭靠在他懷裏，安心地閉上雙眼。
自那以後，蕭衍下了朝便直奔長樂宮，半步也不願多耽擱。
禦書房的奏折，他不再批到深夜；非必要的朝臣召見，能推就推；繁雜的政務，盡數交給王允與劉彥打理。他推掉所有瑣事，只想寸步不離地陪著慕容昭。
與此同時，慕容珩也日日都來。
他的身體愈發衰敗，早已下不了床，每日僅能坐起身片刻，卻執意讓李福扶著，一步步挪往長樂宮。短短一段路，他要歇好幾次，走得氣喘籲籲，臉色慘白。
李福扶著他，眼t淚在眼眶裏打轉，哽咽著勸：“主子，您今日歇一日吧，別折騰自己了。”
“不歇。”慕容珩喘著氣，聲音輕得近乎縹緲，“妹妹快生了，我要陪著她。”
到了長樂宮，他便坐在慕容昭床邊的椅子上，不多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時而看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時而看看她蒼白的面容，時而看著蕭衍細心餵她喝藥，眼神溫柔又釋然。
慕容昭偶爾開口問他：“哥，今日身子好些了嗎？”
慕容珩便扯出一抹淡笑，輕聲應道：“好多了，今早喝了小半碗粥，比昨日還多兩口。”
“那真好，明日再多吃一些。”
“好。”
而後三人便靜靜坐著，無人說話，卻絲毫沒有尷尬，只有滿室的溫情與安穩。
偶爾，慕容珩會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輕輕覆在慕容昭的肚子上。腹中的孩子像是有感應，輕輕踢他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慕容珩瞬間笑了，憔悴的臉上，皺紋緩緩舒展，像幹枯的花兒重新有了生機。
“孩子，舅舅來看你了。”
話音剛落，小家夥又踢了一下。
慕容珩笑得更開心了：“力氣這麽大，定是個健康的小子。”
“說不定是個乖巧的姑娘呢，像我一樣。”慕容昭笑著說。
“姑娘也好，像你，生得好看，性子又軟。”慕容珩眼底滿是寵溺。
慕容昭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別哭。”慕容珩連忙出聲，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你一哭，我心裏就難受。”
慕容昭死死捂著嘴，忍住哽咽，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哥，你別走，好不好？”
慕容珩看著她，良久，輕輕點頭，笑得溫柔：“好，哥不走。”
太醫傳來話，孩子這幾日隨時可能降生。
蕭衍聽後，整整一日未曾離開長樂宮，就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慕容昭的手，一言不發，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緊張。
慕容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心疼又好笑：“陛下，你出去走走吧，總坐著悶得慌。”
“不悶。”
“那去禦書房批會兒奏折，王丞相還在等你決斷呢。”
“不等。”蕭衍頭也不擡，語氣執拗。
慕容昭無奈嘆氣，輕聲問：“你該不會要一直坐在這裏，等到孩子出生吧？”
蕭衍猛地擡頭，直直看著她，認真地吐出一個字：“是。”
慕容昭一怔，隨即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滑落臉頰：“陛下，你怎麽這麽傻啊。”
蕭衍伸手，輕輕拭去她的淚水，語氣認真又深情：“朕不傻，朕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
慕容昭靠在他肩頭，閉上眼，滿心都是暖意。
“我不是一個人，我有你，有哥哥，有素月，有好多人陪著我。”
蕭衍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將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腹中的小家夥輕輕踢了他一下，像是在安慰。
蕭衍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昭兒，孩子踢我了。”
“他天天都這樣，力氣大得很。”
蕭衍將手掌輕輕貼在她的腹上，清晰地感受著腹中的脈動，一下又一下，強勁而有力，那是新生命的氣息。
“昭兒，真想快點見到他。”
慕容昭眉眼彎彎，輕聲應道：“我也是。”
窗外，圓月高懸，清輝灑在庭院的桂花樹上，覆上一層潔白的霜。
慕容昭靠在蕭衍懷中，慕容珩靜靜坐在一旁，一家三口，安安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個嶄新的小生命，降臨這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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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時看不見自己的腳尖，夜裏翻身全靠素月幫忙，稍稍走幾步路，就喘得胸口發悶，渾身乏力。太醫反覆診脈，說胎兒康健，胎位也正，順產的把握很大，只是她這數月操勞過度，氣血虧空得厲害，產後需好好調養，否則落下病根，怕是難以恢覆。
蕭衍聽完太醫的回稟，臉色瞬間沈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心慌。
“朕不管。”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朕要皇後和皇嗣，平平安安，缺一不可。”
太醫們嚇得齊刷刷跪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磚，連聲應道：“臣等定拼盡全力，護皇後與皇嗣周全！”
蕭衍揮揮手，屏退眾人。
慕容昭躺在床上，看著他緊繃的背影，輕聲笑了：“陛下，你把太醫們都嚇壞了。”
蕭衍轉身走回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執拗又認真：“朕沒嚇他們，朕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慕容昭柔聲安撫。
“你每次都這麽說。”蕭衍的聲音驟然沙啞，眼眶也紅了一圈。
慕容昭心頭一哽，一時說不出話。
“朕出征前，你說一切安好；朕在北疆打仗，你每封書信都報平安；朕回京了，你還說沒事。”蕭衍攥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微微發顫，“你獨自挺著孕肚，硬撐了整整七個月，打理朝政、穩住朝堂，日日擔驚受怕，你告訴我，哪裏好了？”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掌心，肩頭微微緊繃，聲音悶悶的，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昭兒，我怕。”
慕容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緊，疼得發酸。
眼前這個男人，是君臨天下的帝王，是橫掃沙場、令敵國聞風喪膽的統帥，向來無所畏懼。可此刻，他卻在怕，怕她出事，怕孩子有半點差池。
她擡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發絲，柔聲許諾：“我不會有事，孩子也不會，我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蕭衍猛地擡頭，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保證？”
“我保證。”慕容昭眉眼溫柔，重重點頭。
蕭衍沈默良久，終究是忍不住，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抱得格外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昭兒，我不能沒有你。”
“我也是。”慕容昭靠在他懷裏，安心地閉上雙眼。
自那以後，蕭衍下了朝便直奔長樂宮，半步也不願多耽擱。
禦書房的奏折，他不再批到深夜；非必要的朝臣召見，能推就推；繁雜的政務，盡數交給王允與劉彥打理。他推掉所有瑣事，只想寸步不離地陪著慕容昭。
與此同時，慕容珩也日日都來。
他的身體愈發衰敗，早已下不了床，每日僅能坐起身片刻，卻執意讓李福扶著，一步步挪往長樂宮。短短一段路，他要歇好幾次，走得氣喘籲籲，臉色慘白。
李福扶著他，眼t淚在眼眶裏打轉，哽咽著勸：“主子，您今日歇一日吧，別折騰自己了。”
“不歇。”慕容珩喘著氣，聲音輕得近乎縹緲，“妹妹快生了，我要陪著她。”
到了長樂宮，他便坐在慕容昭床邊的椅子上，不多說話，就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時而看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時而看看她蒼白的面容，時而看著蕭衍細心餵她喝藥，眼神溫柔又釋然。
慕容昭偶爾開口問他：“哥，今日身子好些了嗎？”
慕容珩便扯出一抹淡笑，輕聲應道：“好多了，今早喝了小半碗粥，比昨日還多兩口。”
“那真好，明日再多吃一些。”
“好。”
而後三人便靜靜坐著，無人說話，卻絲毫沒有尷尬，只有滿室的溫情與安穩。
偶爾，慕容珩會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輕輕覆在慕容昭的肚子上。腹中的孩子像是有感應，輕輕踢他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慕容珩瞬間笑了，憔悴的臉上，皺紋緩緩舒展，像幹枯的花兒重新有了生機。
“孩子，舅舅來看你了。”
話音剛落，小家夥又踢了一下。
慕容珩笑得更開心了：“力氣這麽大，定是個健康的小子。”
“說不定是個乖巧的姑娘呢，像我一樣。”慕容昭笑著說。
“姑娘也好，像你，生得好看，性子又軟。”慕容珩眼底滿是寵溺。
慕容昭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別哭。”慕容珩連忙出聲，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你一哭，我心裏就難受。”
慕容昭死死捂著嘴，忍住哽咽，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哥，你別走，好不好？”
慕容珩看著她，良久，輕輕點頭，笑得溫柔：“好，哥不走。”
太醫傳來話，孩子這幾日隨時可能降生。
蕭衍聽後，整整一日未曾離開長樂宮，就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慕容昭的手，一言不發，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緊張。
慕容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心疼又好笑：“陛下，你出去走走吧，總坐著悶得慌。”
“不悶。”
“那去禦書房批會兒奏折，王丞相還在等你決斷呢。”
“不等。”蕭衍頭也不擡，語氣執拗。
慕容昭無奈嘆氣，輕聲問：“你該不會要一直坐在這裏，等到孩子出生吧？”
蕭衍猛地擡頭，直直看著她，認真地吐出一個字：“是。”
慕容昭一怔，隨即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滑落臉頰：“陛下，你怎麽這麽傻啊。”
蕭衍伸手，輕輕拭去她的淚水，語氣認真又深情：“朕不傻，朕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
慕容昭靠在他肩頭，閉上眼，滿心都是暖意。
“我不是一個人，我有你，有哥哥，有素月，有好多人陪著我。”
蕭衍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將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腹中的小家夥輕輕踢了他一下，像是在安慰。
蕭衍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昭兒，孩子踢我了。”
“他天天都這樣，力氣大得很。”
蕭衍將手掌輕輕貼在她的腹上，清晰地感受著腹中的脈動，一下又一下，強勁而有力，那是新生命的氣息。
“昭兒，真想快點見到他。”
慕容昭眉眼彎彎，輕聲應道：“我也是。”
窗外，圓月高懸，清輝灑在庭院的桂花樹上，覆上一層潔白的霜。
慕容昭靠在蕭衍懷中，慕容珩靜靜坐在一旁，一家三口，安安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個嶄新的小生命，降臨這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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