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刺殺慕容珩，當場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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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刺殺慕容珩，當場伏誅
一場冷雨淅淅瀝瀝下著，北朔與大胤聯軍大勝的捷報，順著雨絲傳回了北朔皇城。
北狄大軍徹底潰敗，剩下些殘兵敗將丟盔棄甲，聯軍乘勝追擊，一舉收覆所有失地，將戰線牢牢推回邊境之外。守城將士在城墻上放聲歡呼，百姓們奔走相告，整座北朔都沈浸在大勝的喜悅裏，熱鬧得如同過年。
自服下大胤秘藥以來，慕容珩的身子確實好轉了許多。可連日操勞，晝夜批折，又逢東盛犯邊、世家作亂，他哪有半分歇息的時候？毒素雖被壓下，餘毒卻始終未清，日積月累，漸漸反噬。
可慕容珩，卻半點笑意都沒有。
他立在禦書房窗前，望著窗外漫天雨幕，面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陛下！北狄退了，咱們大獲全勝！”李福興沖沖地沖進來，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慕容珩淡淡頷首，聲音輕得發虛：“知道了。”
慕容珩轉過身，緩緩坐回案前，指尖撫過桌上的紙張，“但事情，還沒完。”
李福滿臉疑惑，卻不敢多問，乖乖立在一旁。
案上攤著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是他耗費許久，逐一清查的太後舊部、慕容琮餘黨，還有那些暗中覬覦皇位的奸佞之輩。一個個名字看過去，他用筆一一勾掉，有人已被抓捕，有人已伏法，還有人在逃匿。
唯有最頂端的那個名字，他遲遲沒有落筆——慕容琮。
此人逃去北狄，蟄伏多年，一直在伺機反撲。如今東盛兵敗，他最後的依仗沒了，必定狗急跳墻。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什麽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
“李福。”t
“奴才在。”
“傳朕命令，皇宮加強守衛，沒有朕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宮門。”
可他不知道，慕容琮早已通過暗道潛入宮中，蟄伏多日。
李福楞了楞，小心翼翼問道：“陛下，可是出了什麽變故？”
“沒有。”慕容珩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只是求個心安。”
李福不敢再多問，連忙躬身退出去傳令。
禦書房內只剩慕容珩一人，燭火跳動，將他單薄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怔怔望著燈火，腦海裏全是慕容昭的模樣，小時候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喊他“哥”的樣子，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昭兒。”他輕聲呢喃，嘴角溢出一絲血絲，“哥哥快要解脫了。”
三日之後，慕容琮，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換上太監服飾，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禦書房。他對這座宮殿太熟悉了，哪條小路隱蔽，哪個時辰守衛換班，哪個角落無人值守，閉著眼睛都能走得絲毫不差。
他躲在禦書房的暗道裏，整整蟄伏了一天，等到夜幕降臨，等到太監李福離開，終於等到了絕佳的時機。
此時，慕容珩剛批完最後一本奏折，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深秋的夜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鼻尖忽然縈繞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不是花草清香，是濃烈的血腥味。
他猛地回身。
慕容琮已然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一把染血的短刀，刀刃上的血珠滴落，是值守小太監的血。
“好久不見，皇兄。”慕容琮聲音低沈，字字透著刺骨的寒意。
慕容珩神色平靜，看著他：“你是怎麽進來的？”
“自然是走進來的。”慕容琮冷笑，眼底滿是偏執，“這座皇宮，我比你熟，熟到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慕容琮攥緊刀柄，指節泛白，“你搶了我的皇位，害死我母後，將我逼得如同喪家之犬，四處逃竄，你說我想做什麽！”
慕容珩沈默著，目光落在他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了然。那雙眼睛裏沒有滔天恨意，只有窮途末路的絕望。
慕容琮驟然嘶吼，雙目赤紅，“是你！是你勾結大胤，勾結慕容昭，從我手裏奪走的！”
“昭兒是你我共同的妹妹，她幫朕，不是偏私，是不想北朔毀於一旦。”
“閉嘴！”
慕容琮雙目通紅，嘶吼著揮刀刺向慕容珩。
慕容珩想躲，可身子早已不聽使喚。連日咳血、高燒不退，雙腿虛軟得像踩在棉花上，他踉蹌著後退半步，便再挪不動分毫。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短刀，刺入自己肩頭。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龍袍。
慕容琮的手在抖，不是因為不忍，是因為高興。他恨慕容珩入骨，恨他奪走皇位，恨他逼死母後，恨他讓自己像喪家之犬一樣逃亡北狄。可現在這個他恨了這麽多年的人，就要被他殺了。
“你……”慕容琮聲音發顫，“你要死了？”
慕容珩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慕容琮盯著他，眼中是無盡的瘋狂，臉上是猙獰的笑。他猛地拔出短刀，鮮血從慕容珩肩頭噴湧而出，濺在他臉上。
他舉起短刀，對準慕容珩胸口，狠狠刺下——
“陛下！”
李福拿著幾本奏折推門而入，看見眼前場景，瞬間魂飛魄散。他一把將手中的奏折狠狠砸向慕容琮，聲嘶力竭大喊：“來人！護駕！快來人！”
慕容琮反手一刀，劈開飛來的奏折，紙頁紛飛如雪。他眼中只剩瘋狂，再次舉刀，朝慕容珩刺去——
“砰！”
殿門被一腳踹開，侍衛蜂擁而入。
沖在最前的侍衛長從背後一刀刺穿慕容琮，刀尖從前胸透出，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慕容琮渾身一僵，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又擡頭看向慕容珩。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吐出一口鮮血，緩緩跪倒在地，再也沒能站起來。
“陛下！”李福沖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慕容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您怎麽樣？太醫！快傳太醫！”
慕容珩捂著肩頭，靠在李福身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青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死了？”
李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慕容琮，咬牙道：“死了。”
慕容珩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緩緩閉上了眼。
太醫院院正陳明遠跌跌撞撞沖進禦書房時，慕容珩已經被扶到偏殿的軟榻上。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半邊龍袍都被染紅了，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
“陛下！”陳明遠撲到榻前，手忙腳亂地剪開染血的衣袖，露出肩頭那道猙獰的傷口。刀刃刺得不深，未傷及骨頭，可血流不止，加上慕容珩本就毒入骨髓、體虛氣弱，這一刀無疑是雪上加霜。
李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陳院正，您倒是快給陛下止血啊！”
陳明遠不敢耽擱，手腳麻利地清創、上藥、包紮。慕容珩全程閉著眼，一聲未吭，只有額頭的冷汗和緊攥的拳頭，洩露了他正承受的劇痛。
傷口處理完畢，陳明遠顫抖著將手指搭上慕容珩的脈搏。
脈象細若游絲，時斷時續，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陳明遠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李福看著他的表情，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陳院正，陛下到底怎麽樣了？您倒是說話啊！”
慕容珩緩緩睜開眼，看向陳明遠，聲音輕得像風：“直說便是。”
陳明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渾身發抖。
“陛下，臣……臣不敢欺瞞。”
“說。”
陳明遠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陛下服大胤秘藥後，毒勢本已控制，若好好養著，再活三五年不是問題。可陛下連日操勞，政務纏身，根本沒機會調養。”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顫抖：“如今又受了刀傷，氣血大傷，毒素趁虛而入，臣……臣無能為力。”
“多久？”慕容珩問。
陳明遠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擡頭：“……可能……半年。”
殿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李福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死死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慕容珩卻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真切切的笑，嘴角微微揚起，眼底竟有幾分釋然。
“半年。”他輕聲重覆了一遍，“夠了。”
“陛下……”李福聲音哽咽。
“別哭。”慕容珩閉上眼，聲音越來越輕，“朕還沒死，哭什麽。”
窗外夜風呼嘯，吹得窗欞沙沙作響。
慕容珩躺在榻上，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的心裏，卻從未如此平靜。
半年，夠了。
夠他做完該做的事，夠他見完想見的人，夠他把北朔安安穩穩交到蕭衍手中，夠他在走之前，再看妹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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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冷雨淅淅瀝瀝下著，北朔與大胤聯軍大勝的捷報，順著雨絲傳回了北朔皇城。
北狄大軍徹底潰敗，剩下些殘兵敗將丟盔棄甲，聯軍乘勝追擊，一舉收覆所有失地，將戰線牢牢推回邊境之外。守城將士在城墻上放聲歡呼，百姓們奔走相告，整座北朔都沈浸在大勝的喜悅裏，熱鬧得如同過年。
自服下大胤秘藥以來，慕容珩的身子確實好轉了許多。可連日操勞，晝夜批折，又逢東盛犯邊、世家作亂，他哪有半分歇息的時候？毒素雖被壓下，餘毒卻始終未清，日積月累，漸漸反噬。
可慕容珩，卻半點笑意都沒有。
他立在禦書房窗前，望著窗外漫天雨幕，面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陛下！北狄退了，咱們大獲全勝！”李福興沖沖地沖進來，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慕容珩淡淡頷首，聲音輕得發虛：“知道了。”
慕容珩轉過身，緩緩坐回案前，指尖撫過桌上的紙張，“但事情，還沒完。”
李福滿臉疑惑，卻不敢多問，乖乖立在一旁。
案上攤著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是他耗費許久，逐一清查的太後舊部、慕容琮餘黨，還有那些暗中覬覦皇位的奸佞之輩。一個個名字看過去，他用筆一一勾掉，有人已被抓捕，有人已伏法，還有人在逃匿。
唯有最頂端的那個名字，他遲遲沒有落筆——慕容琮。
此人逃去北狄，蟄伏多年，一直在伺機反撲。如今東盛兵敗，他最後的依仗沒了，必定狗急跳墻。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什麽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
“李福。”t
“奴才在。”
“傳朕命令，皇宮加強守衛，沒有朕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宮門。”
可他不知道，慕容琮早已通過暗道潛入宮中，蟄伏多日。
李福楞了楞，小心翼翼問道：“陛下，可是出了什麽變故？”
“沒有。”慕容珩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只是求個心安。”
李福不敢再多問，連忙躬身退出去傳令。
禦書房內只剩慕容珩一人，燭火跳動，將他單薄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怔怔望著燈火，腦海裏全是慕容昭的模樣，小時候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喊他“哥”的樣子，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昭兒。”他輕聲呢喃，嘴角溢出一絲血絲，“哥哥快要解脫了。”
三日之後，慕容琮，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換上太監服飾，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禦書房。他對這座宮殿太熟悉了，哪條小路隱蔽，哪個時辰守衛換班，哪個角落無人值守，閉著眼睛都能走得絲毫不差。
他躲在禦書房的暗道裏，整整蟄伏了一天，等到夜幕降臨，等到太監李福離開，終於等到了絕佳的時機。
此時，慕容珩剛批完最後一本奏折，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深秋的夜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鼻尖忽然縈繞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不是花草清香，是濃烈的血腥味。
他猛地回身。
慕容琮已然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一把染血的短刀，刀刃上的血珠滴落，是值守小太監的血。
“好久不見，皇兄。”慕容琮聲音低沈，字字透著刺骨的寒意。
慕容珩神色平靜，看著他：“你是怎麽進來的？”
“自然是走進來的。”慕容琮冷笑，眼底滿是偏執，“這座皇宮，我比你熟，熟到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慕容琮攥緊刀柄，指節泛白，“你搶了我的皇位，害死我母後，將我逼得如同喪家之犬，四處逃竄，你說我想做什麽！”
慕容珩沈默著，目光落在他眼中，沒有憤怒，只有了然。那雙眼睛裏沒有滔天恨意，只有窮途末路的絕望。
慕容琮驟然嘶吼，雙目赤紅，“是你！是你勾結大胤，勾結慕容昭，從我手裏奪走的！”
“昭兒是你我共同的妹妹，她幫朕，不是偏私，是不想北朔毀於一旦。”
“閉嘴！”
慕容琮雙目通紅，嘶吼著揮刀刺向慕容珩。
慕容珩想躲，可身子早已不聽使喚。連日咳血、高燒不退，雙腿虛軟得像踩在棉花上，他踉蹌著後退半步，便再挪不動分毫。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短刀，刺入自己肩頭。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龍袍。
慕容琮的手在抖，不是因為不忍，是因為高興。他恨慕容珩入骨，恨他奪走皇位，恨他逼死母後，恨他讓自己像喪家之犬一樣逃亡北狄。可現在這個他恨了這麽多年的人，就要被他殺了。
“你……”慕容琮聲音發顫，“你要死了？”
慕容珩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慕容琮盯著他，眼中是無盡的瘋狂，臉上是猙獰的笑。他猛地拔出短刀，鮮血從慕容珩肩頭噴湧而出，濺在他臉上。
他舉起短刀，對準慕容珩胸口，狠狠刺下——
“陛下！”
李福拿著幾本奏折推門而入，看見眼前場景，瞬間魂飛魄散。他一把將手中的奏折狠狠砸向慕容琮，聲嘶力竭大喊：“來人！護駕！快來人！”
慕容琮反手一刀，劈開飛來的奏折，紙頁紛飛如雪。他眼中只剩瘋狂，再次舉刀，朝慕容珩刺去——
“砰！”
殿門被一腳踹開，侍衛蜂擁而入。
沖在最前的侍衛長從背後一刀刺穿慕容琮，刀尖從前胸透出，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慕容琮渾身一僵，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又擡頭看向慕容珩。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吐出一口鮮血，緩緩跪倒在地，再也沒能站起來。
“陛下！”李福沖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慕容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您怎麽樣？太醫！快傳太醫！”
慕容珩捂著肩頭，靠在李福身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青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死了？”
李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慕容琮，咬牙道：“死了。”
慕容珩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緩緩閉上了眼。
太醫院院正陳明遠跌跌撞撞沖進禦書房時，慕容珩已經被扶到偏殿的軟榻上。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半邊龍袍都被染紅了，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
“陛下！”陳明遠撲到榻前，手忙腳亂地剪開染血的衣袖，露出肩頭那道猙獰的傷口。刀刃刺得不深，未傷及骨頭，可血流不止，加上慕容珩本就毒入骨髓、體虛氣弱，這一刀無疑是雪上加霜。
李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陳院正，您倒是快給陛下止血啊！”
陳明遠不敢耽擱，手腳麻利地清創、上藥、包紮。慕容珩全程閉著眼，一聲未吭，只有額頭的冷汗和緊攥的拳頭，洩露了他正承受的劇痛。
傷口處理完畢，陳明遠顫抖著將手指搭上慕容珩的脈搏。
脈象細若游絲，時斷時續，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陳明遠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李福看著他的表情，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陳院正，陛下到底怎麽樣了？您倒是說話啊！”
慕容珩緩緩睜開眼，看向陳明遠，聲音輕得像風：“直說便是。”
陳明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渾身發抖。
“陛下，臣……臣不敢欺瞞。”
“說。”
陳明遠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陛下服大胤秘藥後，毒勢本已控制，若好好養著，再活三五年不是問題。可陛下連日操勞，政務纏身，根本沒機會調養。”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顫抖：“如今又受了刀傷，氣血大傷，毒素趁虛而入，臣……臣無能為力。”
“多久？”慕容珩問。
陳明遠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擡頭：“……可能……半年。”
殿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李福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死死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慕容珩卻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真切切的笑，嘴角微微揚起，眼底竟有幾分釋然。
“半年。”他輕聲重覆了一遍，“夠了。”
“陛下……”李福聲音哽咽。
“別哭。”慕容珩閉上眼，聲音越來越輕，“朕還沒死，哭什麽。”
窗外夜風呼嘯，吹得窗欞沙沙作響。
慕容珩躺在榻上，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他的心裏，卻從未如此平靜。
半年，夠了。
夠他做完該做的事，夠他見完想見的人，夠他把北朔安安穩穩交到蕭衍手中，夠他在走之前，再看妹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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