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朝堂爭議，決斷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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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朝堂爭議，決斷調兵
禦書房外，王允立在廊下，已經站了半個時辰。靴底沾著夜露的濕冷，他卻渾然不覺，只反覆摩挲著袖中的拳，滿心都是掙紮。
他是三朝元老，是蕭衍臨走前親手托付的輔政重臣，肩上扛著大胤的江山社稷。可他更清楚，此刻禦書房裏的那位，是皇後，是他必須輔佐的主心骨。他不敢進去，怕自己的勸阻會壞了大局，可又不能不進去——這份決斷，太險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後走錯路，落得萬劫不覆的下場。
“王丞相，娘娘請您進去。”素月輕推開門，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了殿內的氣息。
王允深吸一口氣，指尖的冰涼順著掌心蔓延，他攥了攥拳，擡步邁入禦書房。
燭火搖曳，映得龍案上的疆域地圖明暗交錯。慕容昭正垂眸坐在案前，手中朱筆在地圖上勾勾畫畫，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連王允進來的動靜都未曾擡頭。她的側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柔和，可專註的神情裏，卻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堅定。
“王丞相，坐。”她頭也沒擡，指尖點了點身側的椅子，聲音平靜無波。
王允沒坐，依舊站在龍案前，斟酌了許久的話，到了嘴邊卻還是變了味：“娘娘，老臣還是那句話——從南方調兵，實在是險中之險啊！”
慕容昭終於擡眼，看向他，眼底沒什麽情緒，卻讓人心頭發緊：“王丞相，這話，本宮已經聽膩了。”
“娘娘，老臣不是故意煩您，是實在擔t心！”王允咬著牙，聲音裏滿是焦灼，“南方守軍是用來防南越的！南越新王雖根基不穩，可誰能保證他不會趁火打劫？一旦南越出兵，大胤將四面受敵，到時候，真就萬劫不覆了！”
慕容昭放下朱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沈沈地望著他。
“王丞相，你跟先帝多少年了？”
“回娘娘，二十三年。”
“跟陛下呢？”
“五年。”
“二十八年。”慕容昭輕輕點頭，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王允心上，“你在朝堂摸爬滾打二十八年，見過的風浪，比本宮吃過的鹽還多。可本宮在冷宮裏，熬了十年。”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那十年裏，本宮早就懂了——怕，從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怕南越趁虛而入，南越就真的不會來了嗎？怕東盛攻破北朔，東盛就會收兵嗎？怕北狄打敗陛下，北狄就會罷手嗎？”
王允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怕沒用。”慕容昭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劃過北朔的疆域，那片土地被她用朱筆圈出，紅得刺眼，“本宮也知道，調南方兵力是賭。可大胤現在是什麽局面？北疆在打，東北在守，北朔被圍，兵力早已捉襟見肘，除了南方，本宮還能調誰？”
“可是娘娘……”
“沒有可是。”慕容昭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如刀，“本宮問你，北朔若丟了，大胤東北邊關還能守得住嗎？北朔是大胤東北的門戶，門破了，賊子就能長驅直入，直搗腹地！到那時，就算南越安分守己，大胤也完了！”
王允低下頭，肩膀微微垮了垮。他知道皇後說得對，可心底的擔憂，像根刺，拔不掉。
“老臣不是反對調兵，是擔心……”
“擔心南越？”慕容昭打斷他，轉身走回龍案前，拿起一份早已寫好的信，遞了過去，“你自己看。”
王允接過信，指尖微微發顫。信是寫給南越國王的，措辭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卑不亢，恩威並施。
南越國王陛下：
大胤與南越，睦鄰友好數十載。今北狄、東盛狼狽為奸，犯我疆土，大胤不得不調兵禦敵。
南方駐軍，不過是臨時抽調，待戰事平息，即刻歸防。本宮料想，新王登基，當以社稷為重，必不會趁人之危。
若南越能守中立，戰後大胤必有厚謝。
——大胤監國皇後 慕容昭 謹上
短短幾行字，既給了南越臺階，也亮了大胤的底線。“本宮料想”是客氣，更是底氣——你若守信，大胤不吝厚謝；你若動歪心思，大胤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王允看完，沈默了很久，最後深深一揖：“娘娘，老臣服了。這封信，寫得極好。”
慕容昭沒笑，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只是眼底的堅定，更濃了些：“傳本宮旨意，南方駐軍抽調兩萬，由劉彥統一指揮，十天內，必須啟程北上。”
“遵旨。”
王允退下後，禦書房裏只剩慕容昭一人。門外傳來衛昭巡邏的腳步聲，不輕不重，恰好讓她心安。
她走到地圖前，指尖輕輕撫過東北邊關的位置，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再撐幾天。援軍，很快就到了。”
南方調兵的消息，像一陣風，瞬間吹遍了整個朝堂。
有人拍案叫好，說皇後深明大義，北朔絕不能丟；有人憂心忡忡，說此舉太過冒險，萬一南越翻臉，大胤就完了；還有人沈默不語，只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沸沸揚揚，一連數日，都沒個消停。
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是禮部侍郎李想。
金鑾殿上，他站在中央，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快濺到珠簾上：“皇後此舉，是拿大胤江山賭命！南方守軍是防備南越的最後屏障，調走兩萬，南越若趁虛而入，誰來負責？老臣懇請皇後收回成命！”
珠簾後的慕容昭，聞言卻沒生氣。她等李想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李大人。”
李想一楞，下意識地躬身：“臣在。”
“你說南越會趁虛而入，可有證據？”
李想噎了一下，支支吾吾：“臣、臣沒有證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沒有證據，就是臆測。”慕容昭打斷他，語氣冷了幾分，“本宮治國，靠的是事實，不是臆測。事實是，北朔被圍，慕容珩危在旦夕；事實是，北朔一丟，東北不保；事實是，大胤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局！比起南越會不會出兵，北朔的存亡，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李想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退朝。”慕容昭站起身，轉身便走，不給任何人再開口的機會。
身後，王允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王丞相，您嘆什麽氣？”旁邊一個大臣湊過來，小聲問道。
王允搖了搖頭，目光覆雜：“老夫在想，陛下娶了這位皇後，是大胤之幸啊。”
大臣楞了楞，沒聽懂，王允也沒再解釋。
劉彥接到旨意，當天就動身了。他帶著幾個隨從，騎上快馬，一路向南，日夜兼程，三天就趕到了南方軍營。
南方守將趙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臉上布滿風霜，一身戎裝，透著股殺伐之氣。他接過旨意，看了半天，擡頭看向劉彥，眼裏滿是不敢置信：“劉禦史，皇後娘娘，真要調兵？”
“真的。”劉彥點頭，語氣鄭重，“東北若失，東盛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大胤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局！”
趙剛沈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陛下，是真英雄。北朔的事，末將也聽說了。”
“那你，肯出兵嗎？”劉彥追問。
趙剛擡眼，看向劉彥，眼神堅定：“末將是大胤的將領，不是南方的土霸王。皇後有旨，末將自然遵從。只是……”他話鋒一轉，又露出擔憂，“南方調兵，南越那邊，怎麽辦？”
“娘娘已給南越國王寫了信，分寸拿捏得極好。”劉彥把信中的大意簡單說了一遍。
趙剛聽完，沈默了許久，忽然朗笑一聲：“這位皇後娘娘，不簡單啊。”
“那是自然。”劉彥也笑了，“她是陛下親自選的皇後，能差嗎？”
趙剛不再猶豫，當即下令集結兵力。兩萬大軍，糧草、兵器、戰馬，一一清點妥當，準時啟程。
消息傳回京城時，慕容昭正坐在禦書房裏，低頭批著奏折。
素月興沖沖地跑進來，臉上滿是喜色：“娘娘！南方援軍，已經出發了！趙將軍親自帶隊，兩萬人浩浩蕩蕩的，可壯觀了！”
慕容昭放下朱筆，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只說了一個字：“好。”
這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藏著千言萬語——有欣慰，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擔憂。但素月知道，娘娘信他們，信這場仗，一定能贏。
“素月，傳本宮旨意，南方援軍沿途所需糧草，由各地官府全力供應，不得有半分差錯。”
“遵旨。”
素月退下後，慕容昭走到窗前，望向東北方向。
夜色漸深，風卷著桂花香吹進窗欞，枝葉沙沙作響。她輕輕覆上小腹，聲音溫柔又堅定：“孩子，咱們，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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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外，王允立在廊下，已經站了半個時辰。靴底沾著夜露的濕冷，他卻渾然不覺，只反覆摩挲著袖中的拳，滿心都是掙紮。
他是三朝元老，是蕭衍臨走前親手托付的輔政重臣，肩上扛著大胤的江山社稷。可他更清楚，此刻禦書房裏的那位，是皇後，是他必須輔佐的主心骨。他不敢進去，怕自己的勸阻會壞了大局，可又不能不進去——這份決斷，太險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後走錯路，落得萬劫不覆的下場。
“王丞相，娘娘請您進去。”素月輕推開門，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了殿內的氣息。
王允深吸一口氣，指尖的冰涼順著掌心蔓延，他攥了攥拳，擡步邁入禦書房。
燭火搖曳，映得龍案上的疆域地圖明暗交錯。慕容昭正垂眸坐在案前，手中朱筆在地圖上勾勾畫畫，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連王允進來的動靜都未曾擡頭。她的側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柔和，可專註的神情裏，卻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堅定。
“王丞相，坐。”她頭也沒擡，指尖點了點身側的椅子，聲音平靜無波。
王允沒坐，依舊站在龍案前，斟酌了許久的話，到了嘴邊卻還是變了味：“娘娘，老臣還是那句話——從南方調兵，實在是險中之險啊！”
慕容昭終於擡眼，看向他，眼底沒什麽情緒，卻讓人心頭發緊：“王丞相，這話，本宮已經聽膩了。”
“娘娘，老臣不是故意煩您，是實在擔t心！”王允咬著牙，聲音裏滿是焦灼，“南方守軍是用來防南越的！南越新王雖根基不穩，可誰能保證他不會趁火打劫？一旦南越出兵，大胤將四面受敵，到時候，真就萬劫不覆了！”
慕容昭放下朱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沈沈地望著他。
“王丞相，你跟先帝多少年了？”
“回娘娘，二十三年。”
“跟陛下呢？”
“五年。”
“二十八年。”慕容昭輕輕點頭，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王允心上，“你在朝堂摸爬滾打二十八年，見過的風浪，比本宮吃過的鹽還多。可本宮在冷宮裏，熬了十年。”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那十年裏，本宮早就懂了——怕，從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怕南越趁虛而入，南越就真的不會來了嗎？怕東盛攻破北朔，東盛就會收兵嗎？怕北狄打敗陛下，北狄就會罷手嗎？”
王允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怕沒用。”慕容昭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劃過北朔的疆域，那片土地被她用朱筆圈出，紅得刺眼，“本宮也知道，調南方兵力是賭。可大胤現在是什麽局面？北疆在打，東北在守，北朔被圍，兵力早已捉襟見肘，除了南方，本宮還能調誰？”
“可是娘娘……”
“沒有可是。”慕容昭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如刀，“本宮問你，北朔若丟了，大胤東北邊關還能守得住嗎？北朔是大胤東北的門戶，門破了，賊子就能長驅直入，直搗腹地！到那時，就算南越安分守己，大胤也完了！”
王允低下頭，肩膀微微垮了垮。他知道皇後說得對，可心底的擔憂，像根刺，拔不掉。
“老臣不是反對調兵，是擔心……”
“擔心南越？”慕容昭打斷他，轉身走回龍案前，拿起一份早已寫好的信，遞了過去，“你自己看。”
王允接過信，指尖微微發顫。信是寫給南越國王的，措辭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卑不亢，恩威並施。
南越國王陛下：
大胤與南越，睦鄰友好數十載。今北狄、東盛狼狽為奸，犯我疆土，大胤不得不調兵禦敵。
南方駐軍，不過是臨時抽調，待戰事平息，即刻歸防。本宮料想，新王登基，當以社稷為重，必不會趁人之危。
若南越能守中立，戰後大胤必有厚謝。
——大胤監國皇後 慕容昭 謹上
短短幾行字，既給了南越臺階，也亮了大胤的底線。“本宮料想”是客氣，更是底氣——你若守信，大胤不吝厚謝；你若動歪心思，大胤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王允看完，沈默了很久，最後深深一揖：“娘娘，老臣服了。這封信，寫得極好。”
慕容昭沒笑，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只是眼底的堅定，更濃了些：“傳本宮旨意，南方駐軍抽調兩萬，由劉彥統一指揮，十天內，必須啟程北上。”
“遵旨。”
王允退下後，禦書房裏只剩慕容昭一人。門外傳來衛昭巡邏的腳步聲，不輕不重，恰好讓她心安。
她走到地圖前，指尖輕輕撫過東北邊關的位置，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再撐幾天。援軍，很快就到了。”
南方調兵的消息，像一陣風，瞬間吹遍了整個朝堂。
有人拍案叫好，說皇後深明大義，北朔絕不能丟；有人憂心忡忡，說此舉太過冒險，萬一南越翻臉，大胤就完了；還有人沈默不語，只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沸沸揚揚，一連數日，都沒個消停。
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是禮部侍郎李想。
金鑾殿上，他站在中央，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快濺到珠簾上：“皇後此舉，是拿大胤江山賭命！南方守軍是防備南越的最後屏障，調走兩萬，南越若趁虛而入，誰來負責？老臣懇請皇後收回成命！”
珠簾後的慕容昭，聞言卻沒生氣。她等李想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李大人。”
李想一楞，下意識地躬身：“臣在。”
“你說南越會趁虛而入，可有證據？”
李想噎了一下，支支吾吾：“臣、臣沒有證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沒有證據，就是臆測。”慕容昭打斷他，語氣冷了幾分，“本宮治國，靠的是事實，不是臆測。事實是，北朔被圍，慕容珩危在旦夕；事實是，北朔一丟，東北不保；事實是，大胤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局！比起南越會不會出兵，北朔的存亡，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李想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退朝。”慕容昭站起身，轉身便走，不給任何人再開口的機會。
身後，王允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王丞相，您嘆什麽氣？”旁邊一個大臣湊過來，小聲問道。
王允搖了搖頭，目光覆雜：“老夫在想，陛下娶了這位皇後，是大胤之幸啊。”
大臣楞了楞，沒聽懂，王允也沒再解釋。
劉彥接到旨意，當天就動身了。他帶著幾個隨從，騎上快馬，一路向南，日夜兼程，三天就趕到了南方軍營。
南方守將趙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臉上布滿風霜，一身戎裝，透著股殺伐之氣。他接過旨意，看了半天，擡頭看向劉彥，眼裏滿是不敢置信：“劉禦史，皇後娘娘，真要調兵？”
“真的。”劉彥點頭，語氣鄭重，“東北若失，東盛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大胤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局！”
趙剛沈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陛下，是真英雄。北朔的事，末將也聽說了。”
“那你，肯出兵嗎？”劉彥追問。
趙剛擡眼，看向劉彥，眼神堅定：“末將是大胤的將領，不是南方的土霸王。皇後有旨，末將自然遵從。只是……”他話鋒一轉，又露出擔憂，“南方調兵，南越那邊，怎麽辦？”
“娘娘已給南越國王寫了信，分寸拿捏得極好。”劉彥把信中的大意簡單說了一遍。
趙剛聽完，沈默了許久，忽然朗笑一聲：“這位皇後娘娘，不簡單啊。”
“那是自然。”劉彥也笑了，“她是陛下親自選的皇後，能差嗎？”
趙剛不再猶豫，當即下令集結兵力。兩萬大軍，糧草、兵器、戰馬，一一清點妥當，準時啟程。
消息傳回京城時，慕容昭正坐在禦書房裏，低頭批著奏折。
素月興沖沖地跑進來，臉上滿是喜色：“娘娘！南方援軍，已經出發了！趙將軍親自帶隊，兩萬人浩浩蕩蕩的，可壯觀了！”
慕容昭放下朱筆，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只說了一個字：“好。”
這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藏著千言萬語——有欣慰，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擔憂。但素月知道，娘娘信他們，信這場仗，一定能贏。
“素月，傳本宮旨意，南方援軍沿途所需糧草，由各地官府全力供應，不得有半分差錯。”
“遵旨。”
素月退下後，慕容昭走到窗前，望向東北方向。
夜色漸深，風卷著桂花香吹進窗欞，枝葉沙沙作響。她輕輕覆上小腹，聲音溫柔又堅定：“孩子，咱們，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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