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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孕期變化,朝堂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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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孕期變化,朝堂質疑

慕容昭是在伏案批奏折時,察覺到衣衫緊了的。

不是驟然勒身的緊繃感,而是像春日嫩芽悄悄頂開泥土,一點點、慢慢脹起來。她低頭撫向小腹,那裏微微隆起,弧度淺淡,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可她心底清楚,腹中的小生命,正悄悄讓她的身體發生變化。

“素月。”她輕聲喚道。

素月端著熱茶進門,就見她立在銅鏡前,一手輕按小腹,神色帶著幾分淺淡的恍惚。“娘娘,怎麽了?”

“去取件寬松些的袍子來。”

素月先是一怔,轉瞬便明白了,連忙快步去衣櫃翻找,拿出一件平日裏極少穿的寬幅鳳袍,上前幫慕容昭換上。明黃色的衣料柔軟順滑,繡著振翅金鳳,寬寬松松裹在身上,半點看不出腰身。

“娘娘,這樣可妥當?”

慕容昭對著銅鏡轉了一圈,細細打量一番,輕輕頷首:“往後,都穿這般款式的。”

“可娘娘,這衣袍不合宮中規制……”

“規制?”慕容昭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底氣,“本宮說的,就是規制。”

素月不敢再多言,默默應下。

自那以後,慕容昭上朝的次數明顯少了。從前日日臨朝聽政,如今隔上三五日才現身一次。底下大臣問及緣由,素月只按吩咐回:“娘娘身體抱恙,需得靜養。”

這話起初還能搪塞過去,可日子一久,朝堂上的閑言碎語便藏不住了。

“皇後怎麽又不來上朝了?”

“說是身子不適,誰知道是真病還是躲懶。”

“陛下在北疆拼死打仗,她倒在京城安t享清福,真是……”

閑言碎語傳到慕容昭耳中,她只淡淡一笑,半句辯解都沒有。她心知肚明,口舌之爭毫無用處,與其浪費精力解釋,不如踏踏實實把手頭的政務處理妥當。

可劉彥卻聽不下去。

這日散朝,他徑直攔住幾個嚼舌根的大臣,臉色鐵青:“你們方才在議論什麽?”

那幾個大臣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行禮:“劉、劉禦史……”

“本官問你們,背後非議皇後,是為人臣子該做的事?”劉彥聲音不高,卻字字冷厲,“皇後娘娘日夜操勞政務,身子不適靜養,你們非但不體恤,反倒搬弄是非,良心何在?”

幾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本官告誡你們,日後再敢妄議皇後,本官定當如實參奏,絕不姑息!”

幾名大臣臉色發白,灰溜溜地快步離去。

劉彥立在原地,沈沈嘆了口氣。他還記得皇後剛監國時,日日臨朝、夜夜批折,雖忙碌卻精神尚可。可如今,她臉色日漸蒼白,眼底青黑濃重,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他雖不知緣由,卻清楚她定是獨自扛著旁人不知的重壓。

太醫院那邊,陳院正早已統一口徑:皇後操勞過度,氣血兩虛,需靜養調理。這話傳到朝堂上,便成了“娘娘身體抱恙”的正式說法,無人起疑。

禦書房內,慕容昭還在埋首批折。

素月端著藥碗輕步走近,放在她手邊,柔聲提醒:“娘娘,該喝安胎藥了。”

慕容昭端起藥碗,漆黑的藥汁泛著苦澀氣息,引得胃裏一陣翻湧。她強忍著不適,捏著鼻子一口飲盡,濃烈的苦味漫遍舌尖,她緊緊皺眉,卻半點沒吐出來。

“娘娘,今日身子可還舒坦?”素月接過空碗,小心翼翼地詢問。

“還好,就是有些乏。”慕容昭放下朱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語氣平淡。

“那您歇片刻吧……”

“不必。”慕容昭重新拿起朱筆,目光落在堆成小山的奏折上,“這麽多政務未處理,歇不得。”

素月不敢再勸,只得退到一旁候著。

批完最後一本奏折,慕容昭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一手輕輕覆在小腹上。腹中孩子已經三個多月,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她身體裏悄悄紮根生長,微弱的脈動,只有她能真切感知到。

“孩子,再忍忍,等你父皇回來,咱們就不用這般辛苦了。”她輕聲呢喃,語氣裏滿是溫柔與期盼。

慕容昭久不上朝的消息,終究還是傳到了北疆。

蕭衍在營帳中看著軍情急報,指尖緊緊攥著信紙,沈默了許久。

“霍昭。”

“臣在。”

“皇後近日身體不適,甚少臨朝。”蕭衍聲音低沈,帶著掩不住的擔憂。

霍昭連忙寬慰:“娘娘許是獨掌朝堂太過勞累,陛下不必太過憂心。”

蕭衍輕輕搖頭,沒有再多說,將信紙折好,貼身揣進懷裏。那裏藏著慕容昭寄來的所有書信,每一封都寫著“一切安好,勿念”,可他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從不會輕易示弱,若非實在撐不住,絕不會無故缺席朝會。

“霍昭。”

“臣在。”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繼續發兵進攻。”

“遵旨。”

霍昭退下後,營帳內只剩蕭衍一人,他望著案前跳動的燭火,影子被拉得很長,滿心都是對遠方之人的牽掛。

“昭兒,朕很快就回去。”

沒過幾日,慕容昭收到了蕭衍的來信,短短幾行字,字字皆是擔憂:昭兒,聽聞你身體抱恙,朕心甚憂。務必按時服藥,好生靜養,萬事等朕回去。

慕容昭看著信,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小心翼翼將信收好,放進抽屜裏。

“素月,取筆墨來,我給陛下回信。”

她提筆沈吟片刻,緩緩落下:陛下親啟:臣妾只是偶感風寒,休養幾日便無大礙,無需掛念。北疆苦寒,陛下務必保重自身,待陛下凱旋,臣妾親自到城門前相迎。

她終究還是沒提身孕之事,不想讓他在前線分心。

將信封好,她叮囑道:“八百裏加急,送往北疆。”

素月領命退下,慕容昭坐在窗前,輕輕撫著小腹,柔聲低語:“孩子,你父皇在北疆奮勇殺敵,我們在京城,等他平安歸來。”

窗外圓月高懸,清輝灑在院中桂樹上,如覆白霜。

她忽然想起蕭衍曾說,這一生最幸運的事,便是娶了她。

慕容昭笑著笑著,眼眶漸漸泛紅,輕聲呢喃:“陛下,我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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