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蕭衍出征，分兵派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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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蕭衍出征，分兵派將
次日卯時，蕭衍準時醒來。慕容昭已坐在銅鏡前，素月正給她挽發。蕭衍走過去，接過梳子，從她身後慢慢梳著，動作輕得怕碰碎她。
“到了北疆，記得寫信。”
“打完仗，早點回來。”
一句句叮囑，又從她嘴裏冒出來。蕭衍放下梳子，從背後抱住她：“朕答應你，會好好的回來。”
慕容昭閉上眼，靠在他懷裏，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保重。”
蕭衍點點頭，轉身大步走出長樂宮。明黃的鎧甲映著晨光，英武挺拔，轉眼便消失在晨霧裏。
慕容昭站在窗前，手覆在小腹上，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孩子，等你父皇回來。”
卯時三刻，京城北門外，大軍早已列陣完畢。
天剛蒙蒙亮，灰蒙蒙的天幕還掛著幾顆殘星，冷風刮過，帶著刺骨的涼意。兩萬禁軍鐵甲森然，甲片泛著冷冽的光，戰馬時不時打個響鼻，噴出團團白霧。繡著“胤”字的旌旗迎風獵獵，在晨風中翻湧，氣勢撼人。
蕭衍一身黃金鎧甲，玄色披風被風吹得揚起，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沈沈望向神武門方向。
那裏空空蕩蕩，沒有那個他盼著的身影。
慕容昭說過不來，說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來了反倒更舍不得，還笑著讓他放心，說在京城等他歸來。話說得雲淡風輕，仿佛他只是去禦書房批一天折子，而非遠赴北疆，直面十萬敵軍。
可蕭衍太懂她了。她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怕見了面，就舍不得放他走，怕自己繃不住，壞了大局。
“陛下，時辰到了。”霍昭策馬上前，低聲提醒。
蕭衍收回目光，指尖攥緊韁繩，沈聲道：“出發！”
一聲令下，大軍開拔，馬蹄聲震天動地，塵土漫天飛揚。長長的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北，綿延不絕。
城樓上，慕容昭立在陰影裏，望著那支漸行漸遠的隊伍，指尖死死攥著城垛。
她終究還是來了。不是來送別，是想親眼看著他走，看著他腳步堅定，沒有留戀，這樣她就能騙自己，他不難過，他走得毫無牽掛。
可她騙不了自己。
大軍走出三裏地，蕭衍突然勒住馬韁，猛地調轉馬頭，朝著京城方向遙遙望去。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城樓上的人影，可他心裏篤定，她一定在那裏。
他緩緩擡起手，輕輕揮了揮。
隨即，調轉馬頭，策馬前行，這一次，再也沒有回頭。
城樓上的慕容昭，看著那只揮別的手，憋了一早上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從蕭衍走出長樂宮，到他翻身上馬，再到大軍開拔，她一直強忍著，以為自己能撐住，可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娘娘，陛下走遠了，咱們回宮吧。”素月站在身後，聲音哽咽。
“再等會兒。”慕容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目光依舊黏在北方的天際，不肯挪開。
她悄悄擡手，覆在依舊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貼著溫熱的衣料，輕聲呢喃：“孩子，你父皇去打仗了，咱們乖乖等他回來。”城樓上只剩她一人時，慕容昭才終於卸下所有偽裝。
她轉過身，扶著城墻，彎下腰，幹嘔了好一陣。胃裏翻江倒海，卻什麽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一次次湧上喉嚨。
素月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扶住她：“娘娘！”
“沒事。”慕容昭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虛弱卻平靜，“只是害喜，別大驚小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依舊平坦，看不出任何變化。可她知道，那裏有個小生命正在悄悄長大。
晨風吹動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站直身子，一步一步走下城墻，背影單薄卻挺得筆直。
大軍一路向北，蕭衍騎在馬上，面色沈靜，目光堅定。
“霍昭。”他忽然開口。
“臣在！”霍昭策馬靠近。
蕭衍放慢馬速，讓霍昭與自己並肩。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地圖，展開後指著北朔的位置，語氣沈穩而鄭重：
“到了北疆，你帶人去北朔皇城，替朕辦幾件事。”
霍昭一怔：“陛下，您不親自去？”
“北疆正面戰場更需要朕。”蕭衍指尖點在地圖上，聲音果決，“北狄十萬大軍壓境，慕容琮還招攬了兩萬烏合之眾，共計十二萬。朕這邊——北疆有衛昭的八萬守軍，加上朕帶的兩萬精銳，共計十萬。”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北朔邊境還有周雄的五萬邊關軍。三路合兵，共計十五萬。打北狄十二萬，綽綽有餘。”
霍昭仔細聽著，心裏暗暗計算兵力對比。
“正面戰場，朕親自指揮。”蕭衍擡眼看向他，“你到了北朔皇城，即刻面見慕容珩陛下，把朕的親筆信交給他。信中還附有慕容珩陛下的兵符調令——他早已授權，北朔邊關軍可由大胤統一指揮。北朔的五萬邊關軍，由你暫時代為統領，與朕的大軍協同作戰，從側翼夾擊北狄。”
“臣明白！”
蕭衍又道：“慕容琮在北狄蟄伏一年，不光勾結了北狄，還在北朔各地安插了不少餘黨。這些人趁亂搗亂，後方不穩，前方就沒辦法安心打仗。”
他從懷中取出另一份名單，遞給霍昭：“這是朕查到的慕容琮餘黨名單，分布在北朔各州縣。你交給慕容珩陛下，服藥之後，他身子好轉，足夠支撐他主持清剿。”
霍昭接過名單，鄭重收好。
“記住幾件事。”蕭衍豎起手指，一條條交代，“第一，到了北朔，把密藥和名單親手交給慕容珩陛下。第二，拿到兵符，與周雄將軍商議出兵之事宜。第三，五萬邊關軍三萬由你調遣配合朕與北狄對戰，另兩萬由周雄調遣聽命於慕容珩陛下。”
“臣記住了！”
蕭衍看著他，最後叮囑：“朕給你t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內，你要讓北朔的軍隊整編完畢，隨時能開赴戰場。半個月後，朕在北疆發起正面進攻，你要從側翼配合，兩面夾擊，一舉擊潰北狄。”
“臣定不辱使命！”霍昭在馬上抱拳，聲如洪鐘。
蕭衍點點頭，目光投向遠方：“去吧。早去早回。”
“陛下保重！”霍昭調轉馬頭，點了一千精銳，改道向東，直奔北朔皇城。
蕭衍望著霍昭遠去的背影，攥緊了韁繩。
三路合兵，十三萬對十二萬。正面由他指揮，側翼由霍昭協同，後方由慕容珩清剿。這是他對北狄的布局，也是對慕容珩托付的回應。
“出發！”他一聲令下，率領剩下的軍隊，繼續向北疆進發。
與此同時，霍昭率一千精銳一路疾馳。
他騎在馬上，腦海裏反覆想著蕭衍的交代——先見慕容珩，送藥接領兵符；再找周雄，整編軍隊；最後交名單，請慕容珩主持清剿餘黨。
“傳令下去，日夜兼程，五日內務必趕到北朔皇城！”
“遵令！”
一千鐵騎如洪流般向東奔湧，塵土漫天，氣勢如虹。
霍昭望著前方，心中暗暗發誓：陛下放心，臣定不負所托，把北朔的軍隊帶出來，把北狄的後背撕開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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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時，蕭衍準時醒來。慕容昭已坐在銅鏡前，素月正給她挽發。蕭衍走過去，接過梳子，從她身後慢慢梳著，動作輕得怕碰碎她。
“到了北疆，記得寫信。”
“打完仗，早點回來。”
一句句叮囑，又從她嘴裏冒出來。蕭衍放下梳子，從背後抱住她：“朕答應你，會好好的回來。”
慕容昭閉上眼，靠在他懷裏，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句：“保重。”
蕭衍點點頭，轉身大步走出長樂宮。明黃的鎧甲映著晨光，英武挺拔，轉眼便消失在晨霧裏。
慕容昭站在窗前，手覆在小腹上，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孩子，等你父皇回來。”
卯時三刻，京城北門外，大軍早已列陣完畢。
天剛蒙蒙亮，灰蒙蒙的天幕還掛著幾顆殘星，冷風刮過，帶著刺骨的涼意。兩萬禁軍鐵甲森然，甲片泛著冷冽的光，戰馬時不時打個響鼻，噴出團團白霧。繡著“胤”字的旌旗迎風獵獵，在晨風中翻湧，氣勢撼人。
蕭衍一身黃金鎧甲，玄色披風被風吹得揚起，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沈沈望向神武門方向。
那裏空空蕩蕩，沒有那個他盼著的身影。
慕容昭說過不來，說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來了反倒更舍不得，還笑著讓他放心，說在京城等他歸來。話說得雲淡風輕，仿佛他只是去禦書房批一天折子，而非遠赴北疆，直面十萬敵軍。
可蕭衍太懂她了。她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怕見了面，就舍不得放他走，怕自己繃不住，壞了大局。
“陛下，時辰到了。”霍昭策馬上前，低聲提醒。
蕭衍收回目光，指尖攥緊韁繩，沈聲道：“出發！”
一聲令下，大軍開拔，馬蹄聲震天動地，塵土漫天飛揚。長長的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北，綿延不絕。
城樓上，慕容昭立在陰影裏，望著那支漸行漸遠的隊伍，指尖死死攥著城垛。
她終究還是來了。不是來送別，是想親眼看著他走，看著他腳步堅定，沒有留戀，這樣她就能騙自己，他不難過，他走得毫無牽掛。
可她騙不了自己。
大軍走出三裏地，蕭衍突然勒住馬韁，猛地調轉馬頭，朝著京城方向遙遙望去。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城樓上的人影，可他心裏篤定，她一定在那裏。
他緩緩擡起手，輕輕揮了揮。
隨即，調轉馬頭，策馬前行，這一次，再也沒有回頭。
城樓上的慕容昭，看著那只揮別的手，憋了一早上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從蕭衍走出長樂宮，到他翻身上馬，再到大軍開拔，她一直強忍著，以為自己能撐住，可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娘娘，陛下走遠了，咱們回宮吧。”素月站在身後，聲音哽咽。
“再等會兒。”慕容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目光依舊黏在北方的天際，不肯挪開。
她悄悄擡手，覆在依舊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貼著溫熱的衣料，輕聲呢喃：“孩子，你父皇去打仗了，咱們乖乖等他回來。”城樓上只剩她一人時，慕容昭才終於卸下所有偽裝。
她轉過身，扶著城墻，彎下腰，幹嘔了好一陣。胃裏翻江倒海，卻什麽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一次次湧上喉嚨。
素月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扶住她：“娘娘！”
“沒事。”慕容昭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虛弱卻平靜，“只是害喜，別大驚小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依舊平坦，看不出任何變化。可她知道，那裏有個小生命正在悄悄長大。
晨風吹動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站直身子，一步一步走下城墻，背影單薄卻挺得筆直。
大軍一路向北，蕭衍騎在馬上，面色沈靜，目光堅定。
“霍昭。”他忽然開口。
“臣在！”霍昭策馬靠近。
蕭衍放慢馬速，讓霍昭與自己並肩。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地圖，展開後指著北朔的位置，語氣沈穩而鄭重：
“到了北疆，你帶人去北朔皇城，替朕辦幾件事。”
霍昭一怔：“陛下，您不親自去？”
“北疆正面戰場更需要朕。”蕭衍指尖點在地圖上，聲音果決，“北狄十萬大軍壓境，慕容琮還招攬了兩萬烏合之眾，共計十二萬。朕這邊——北疆有衛昭的八萬守軍，加上朕帶的兩萬精銳，共計十萬。”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北朔邊境還有周雄的五萬邊關軍。三路合兵，共計十五萬。打北狄十二萬，綽綽有餘。”
霍昭仔細聽著，心裏暗暗計算兵力對比。
“正面戰場，朕親自指揮。”蕭衍擡眼看向他，“你到了北朔皇城，即刻面見慕容珩陛下，把朕的親筆信交給他。信中還附有慕容珩陛下的兵符調令——他早已授權，北朔邊關軍可由大胤統一指揮。北朔的五萬邊關軍，由你暫時代為統領，與朕的大軍協同作戰，從側翼夾擊北狄。”
“臣明白！”
蕭衍又道：“慕容琮在北狄蟄伏一年，不光勾結了北狄，還在北朔各地安插了不少餘黨。這些人趁亂搗亂，後方不穩，前方就沒辦法安心打仗。”
他從懷中取出另一份名單，遞給霍昭：“這是朕查到的慕容琮餘黨名單，分布在北朔各州縣。你交給慕容珩陛下，服藥之後，他身子好轉，足夠支撐他主持清剿。”
霍昭接過名單，鄭重收好。
“記住幾件事。”蕭衍豎起手指，一條條交代，“第一，到了北朔，把密藥和名單親手交給慕容珩陛下。第二，拿到兵符，與周雄將軍商議出兵之事宜。第三，五萬邊關軍三萬由你調遣配合朕與北狄對戰，另兩萬由周雄調遣聽命於慕容珩陛下。”
“臣記住了！”
蕭衍看著他，最後叮囑：“朕給你t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內，你要讓北朔的軍隊整編完畢，隨時能開赴戰場。半個月後，朕在北疆發起正面進攻，你要從側翼配合，兩面夾擊，一舉擊潰北狄。”
“臣定不辱使命！”霍昭在馬上抱拳，聲如洪鐘。
蕭衍點點頭，目光投向遠方：“去吧。早去早回。”
“陛下保重！”霍昭調轉馬頭，點了一千精銳，改道向東，直奔北朔皇城。
蕭衍望著霍昭遠去的背影，攥緊了韁繩。
三路合兵，十三萬對十二萬。正面由他指揮，側翼由霍昭協同，後方由慕容珩清剿。這是他對北狄的布局，也是對慕容珩托付的回應。
“出發！”他一聲令下，率領剩下的軍隊，繼續向北疆進發。
與此同時，霍昭率一千精銳一路疾馳。
他騎在馬上，腦海裏反覆想著蕭衍的交代——先見慕容珩，送藥接領兵符；再找周雄，整編軍隊；最後交名單，請慕容珩主持清剿餘黨。
“傳令下去，日夜兼程，五日內務必趕到北朔皇城！”
“遵令！”
一千鐵騎如洪流般向東奔湧，塵土漫天，氣勢如虹。
霍昭望著前方，心中暗暗發誓：陛下放心，臣定不負所托，把北朔的軍隊帶出來，把北狄的後背撕開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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