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慕容昭監國，整頓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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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慕容昭監國，整頓吏治
蕭衍出征當日，監國聖旨便頒到了太和殿。
太監總管捧著明黃絹帛，尖細的嗓音響徹大殿：“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親征北狄期間，朝中一應政務，由皇後慕容昭全權處置，監國理政，丞相王允、禦史中丞劉彥輔佐，欽此！”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地，高呼萬歲，起身時，殿內眾人神色各異。有人暗自欣喜，有人滿臉憂慮，有人面無表情，也有人藏著算計。慕容昭立在珠簾之後，將這些眼神盡收眼底，心裏透亮。
這是蕭衍給她的權，也是給她的考題。
不是協助，不是暫代，是全權處置。意味著蕭衍不在的日子裏，她就是大胤的掌權人，軍國大事、人事任免、錢糧調度，全要經她之手，容不得半分差錯。
散朝後，慕容昭徑直去了禦書房。
這裏她來過無數次，從前都是陪在蕭衍身側，偶爾幫著參謀，可今日，她是要坐那張龍椅，掌這天下權。
紫檀龍案上，奏折早已按蕭衍的吩咐分好三摞：左急件、右普通件、中加急件，擺放得整整齊齊。
慕容昭落座，翻開第一本奏折。戶部糧草調度——準。兵部邊關布防——增援周景三千。吏部官員任免——她掃過幾行，抽出兩本擱在一旁，餘下的盡數批了準奏。
素月端著熱茶進來，輕輕放在案角，本想退下，見慕容昭頭也不擡地一本接一本批，忍不住小聲提醒：“娘娘，您都坐了一個時辰了，起來走動走動吧。”
“不累。”慕容昭沒擡頭，朱筆不停。
素月張了張嘴，不敢再勸，只悄悄把茶往她手邊推了推，退到門口守著。
“王丞相。”
王允上前：“臣在。”
“這兩人，查仔細。”她將奏書遞過去，“一個政績平平卻連跳兩級，另一個無考核記錄直調京城。”
王允接過一看，臉色微變：“臣即刻去查！”
王允退下後，慕容昭埋首奏折，朱筆沙沙不停，一坐就是一上午。素月守在門口，看著她伏案的背影，鼻尖微微發酸。
從前娘娘，是依偎在陛下身邊的溫婉女子，安靜柔和，不爭不搶；可如今，她端坐龍案前，眉眼淩厲，處事果決，全然是執掌朝政的模樣。這份蛻變，從不是突然而來，是北朔冷宮的磨礪，是兄長病重的牽掛，是陛下出征的托付，一點點逼得她成長。
午時已過，素月終於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按住慕容昭手中的朱筆：“娘娘，該用膳了。您從卯時坐到現在，快四個時辰了，滴水未進。”
慕容昭這才擡起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了眼窗外的日頭，有些恍惚：“都這麽晚了？”
“早該歇了。”素月接過她手中的筆，語氣難得帶了幾分固執，“陛下走之前特意交代過，要奴婢好好照顧您。您若累倒了，奴婢怎麽跟陛下交代？”
慕容昭怔了怔，想起蕭衍臨行前的叮囑，嘴角彎了彎：“好，聽你的。先用膳，下午再批。”
素月這才松了口氣，連忙去傳膳。
午時剛過，王允便匆匆趕回，臉色凝重：“娘娘，查清楚了，那兩人都有問題！連升兩級的，是禮部侍郎李想的遠親；直調京城的，給吏部主事送了五千兩白銀，買的官職！”
慕容昭擱下筆，擡眸時眼底帶著冷意：“李想，就是朝堂上第一個反對本宮監國的那位？”
“正是。”
慕容昭沈默片刻，那日李想當眾喊著“後宮女子不得幹政”，義正辭嚴，實則是怕她動了自己的利益。她沒當場發作，就是等著抓實據，此刻時機正好。
“王丞相，將這兩份奏疏打回吏部重審。”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再傳本宮口諭：即日起，所有官員任免，需經吏部初審、禦史臺覆審、本宮終審，三道程序缺一不可，誰敢徇私，嚴懲不貸！”
王允心頭一震，躬身叩首：“娘娘聖明！”
這道口諭一出，朝堂瞬間炸了鍋。
有人讚皇後整頓吏治，英明果斷；也有人非議她奪權專權，議論聲沸沸揚揚。
李想第一個跳出來：“皇後此舉違背祖制！官員任免向來吏部主理、陛下終審，皇後握終審權，是專權禍國！”
慕容昭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李大人，你說的祖制，是哪朝哪代的？”
李想一時語塞。
“大胤開國兩百三十年，祖制本就隨世更疊。”慕容昭語氣不急不緩，“本宮設三道審核，是防貪官汙吏鉆空子。李大人這般急切反對，是怕查到自己頭上嗎？”
李想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半個字也反駁不出。
“退朝。”慕容昭起身，拂袖離去，身姿挺拔，毫無半分怯意。
身後，王允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輕嘆。劉彥湊過來低聲詢問，王允搖了搖頭：“陛下得此皇後，是大胤之幸，也是朝堂蛀蟲的不幸。往後，那些屍位素餐之人，好日子到頭了。”
慕容昭回到禦書房，繼續批閱奏折。素月端來熱茶，滿臉雀躍：“娘娘，您方才太厲害了！鄭明遠臉都紅成猴屁股了，解氣極了！”
慕容昭笑了笑，端起茶抿了一口：“他不是壞人，只是怕自身利益受損罷了。”
她心裏清楚，鄭明遠只是第一個，往後還有更多風浪等著她，可她半點不怕。
暮色漸濃，晚霞染紅天際，慕容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開口道：“素月，備筆墨，給陛下寫信。”
筆墨備好，她提筆落下，字字堅定：
陛下親啟：大胤一切安穩，勿念。今日朝堂，鄭明遠反對官員審核新規，已被臣妾駁回。前路縱有風波，臣妾亦無懼，答應過陛下要守住大胤，必說到做到。
封好信，她叮囑素月：“八百裏加急，送往北疆。”
夜色漸深，繁星點點，慕容昭坐在窗前，望著北方夜空，擡手輕輕覆在小腹，輕聲呢喃：“孩子，你父皇該到北疆了吧，咱們等他的信。”
窗外桂樹隨風輕響，風聲溫柔，她心裏，竟也少了幾分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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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總管捧著明黃絹帛，尖細的嗓音響徹大殿：“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親征北狄期間，朝中一應政務，由皇後慕容昭全權處置，監國理政，丞相王允、禦史中丞劉彥輔佐，欽此！”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地，高呼萬歲，起身時，殿內眾人神色各異。有人暗自欣喜，有人滿臉憂慮，有人面無表情，也有人藏著算計。慕容昭立在珠簾之後，將這些眼神盡收眼底，心裏透亮。
這是蕭衍給她的權，也是給她的考題。
不是協助，不是暫代，是全權處置。意味著蕭衍不在的日子裏，她就是大胤的掌權人，軍國大事、人事任免、錢糧調度，全要經她之手，容不得半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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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她來過無數次，從前都是陪在蕭衍身側，偶爾幫著參謀，可今日，她是要坐那張龍椅，掌這天下權。
紫檀龍案上，奏折早已按蕭衍的吩咐分好三摞：左急件、右普通件、中加急件，擺放得整整齊齊。
慕容昭落座，翻開第一本奏折。戶部糧草調度——準。兵部邊關布防——增援周景三千。吏部官員任免——她掃過幾行，抽出兩本擱在一旁，餘下的盡數批了準奏。
素月端著熱茶進來，輕輕放在案角，本想退下，見慕容昭頭也不擡地一本接一本批，忍不住小聲提醒：“娘娘，您都坐了一個時辰了，起來走動走動吧。”
“不累。”慕容昭沒擡頭，朱筆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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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丞相。”
王允上前：“臣在。”
“這兩人，查仔細。”她將奏書遞過去，“一個政績平平卻連跳兩級，另一個無考核記錄直調京城。”
王允接過一看，臉色微變：“臣即刻去查！”
王允退下後，慕容昭埋首奏折，朱筆沙沙不停，一坐就是一上午。素月守在門口，看著她伏案的背影，鼻尖微微發酸。
從前娘娘，是依偎在陛下身邊的溫婉女子，安靜柔和，不爭不搶；可如今，她端坐龍案前，眉眼淩厲，處事果決，全然是執掌朝政的模樣。這份蛻變，從不是突然而來，是北朔冷宮的磨礪，是兄長病重的牽掛，是陛下出征的托付，一點點逼得她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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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這才擡起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了眼窗外的日頭，有些恍惚：“都這麽晚了？”
“早該歇了。”素月接過她手中的筆，語氣難得帶了幾分固執，“陛下走之前特意交代過，要奴婢好好照顧您。您若累倒了，奴婢怎麽跟陛下交代？”
慕容昭怔了怔，想起蕭衍臨行前的叮囑，嘴角彎了彎：“好，聽你的。先用膳，下午再批。”
素月這才松了口氣，連忙去傳膳。
午時剛過，王允便匆匆趕回，臉色凝重：“娘娘，查清楚了，那兩人都有問題！連升兩級的，是禮部侍郎李想的遠親；直調京城的，給吏部主事送了五千兩白銀，買的官職！”
慕容昭擱下筆，擡眸時眼底帶著冷意：“李想，就是朝堂上第一個反對本宮監國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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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沈默片刻，那日李想當眾喊著“後宮女子不得幹政”，義正辭嚴，實則是怕她動了自己的利益。她沒當場發作，就是等著抓實據，此刻時機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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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第一個跳出來：“皇後此舉違背祖制！官員任免向來吏部主理、陛下終審，皇後握終審權，是專權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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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一時語塞。
“大胤開國兩百三十年，祖制本就隨世更疊。”慕容昭語氣不急不緩，“本宮設三道審核，是防貪官汙吏鉆空子。李大人這般急切反對，是怕查到自己頭上嗎？”
李想臉色白一陣紅一陣，半個字也反駁不出。
“退朝。”慕容昭起身，拂袖離去，身姿挺拔，毫無半分怯意。
身後，王允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輕嘆。劉彥湊過來低聲詢問，王允搖了搖頭：“陛下得此皇後，是大胤之幸，也是朝堂蛀蟲的不幸。往後，那些屍位素餐之人，好日子到頭了。”
慕容昭回到禦書房，繼續批閱奏折。素月端來熱茶，滿臉雀躍：“娘娘，您方才太厲害了！鄭明遠臉都紅成猴屁股了，解氣極了！”
慕容昭笑了笑，端起茶抿了一口：“他不是壞人，只是怕自身利益受損罷了。”
她心裏清楚，鄭明遠只是第一個，往後還有更多風浪等著她，可她半點不怕。
暮色漸濃，晚霞染紅天際，慕容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開口道：“素月，備筆墨，給陛下寫信。”
筆墨備好，她提筆落下，字字堅定：
陛下親啟：大胤一切安穩，勿念。今日朝堂，鄭明遠反對官員審核新規，已被臣妾駁回。前路縱有風波，臣妾亦無懼，答應過陛下要守住大胤，必說到做到。
封好信，她叮囑素月：“八百裏加急，送往北疆。”
夜色漸深，繁星點點，慕容昭坐在窗前，望著北方夜空，擡手輕輕覆在小腹，輕聲呢喃：“孩子，你父皇該到北疆了吧，咱們等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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