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慕容昭有孕，隱瞞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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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慕容昭有孕，隱瞞不報
慕容昭是批著折子，突然犯了惡心的。
蕭衍這幾日都在城外軍營巡查，整頓軍務，調兵遣將，早出晚歸。朝堂上的折子不能積壓，她便擔起了批閱的職責——不是正式監國，只是替他分憂。
這天和平日沒兩樣，卯時起身，卯時三刻坐到禦書房案前。案頭的折子堆得老高，她埋著頭批了半響，喝了半盞溫茶緩神，素月又端來一碗銀耳羹，甜香飄在鼻尖。
她隨手端起喝了一口，羹湯剛咽下去，胃裏驟然翻江倒海，一股酸意直沖喉嚨。
慕容昭猛地放下碗，伸手捂住嘴，臉色瞬間慘白，連唇色都淡了幾分。
“娘娘！您怎麽了？”素月嚇得手裏的托盤都晃了晃，連忙湊過來
慕容昭擺了擺手，想開口說沒事，可話還沒說全，那股惡心勁再也壓不住。她踉蹌著起身，快步沖到角落的痰盂旁，彎下腰，吐得昏天黑地，連方才喝的茶、吃的點心都吐了幹凈。
素月趕緊跟過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急得眼眶都紅了：“是不是早膳吃壞了？奴婢這就去叫太醫！”
“別去。”慕容昭按住她的手，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虛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不準叫太醫。”
“娘娘您都吐成這樣了，怎麽能不看太醫啊！”素月急得直跺腳。
“聽話，別去。”慕容昭靠在椅背上，接過素月遞來的溫水抿了兩口，胃裏依舊翻騰，卻強忍著沒再吐。她沈默片刻，忽然擡眼看向素月，聲音輕得發顫，“我這個月的月事，遲了多久了？”
素月楞了楞，連忙掰著手指頭細算，臉色陡然一變：“遲了……快半個月了！”
慕容昭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她早已不是懵懂少女，這般征兆，她心裏隱隱有了答案，可還是需要一個確切的確認。
“你去太醫院，悄悄把陳院正叫來，別聲張，就說我偶感風寒，讓他過來診脈。”
素月連忙點頭，腳步匆匆地跑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慕容昭獨自坐在禦書房，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依舊平坦，和往日沒什麽不同，可她心底卻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什麽不一樣了。一種微妙又真切的直覺，讓她緩緩擡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掌心貼著溫熱的衣料，心裏五味雜陳。
孩子，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沒等多久，陳院正背著藥箱匆匆趕來，腳步輕快，神色從容，只當皇後是尋常風寒。可他指尖搭在慕容昭腕上，不過片刻，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隨即又滿是震驚，擡頭看向慕容昭時，嘴唇都忍不住哆嗦。
“娘娘，您這脈……”
“直說。”慕容昭坐姿端正，語氣平靜得不像話，仿佛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陳院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壓低聲音回話：“是滑脈，喜脈！娘娘您有身孕了！”
禦書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燭火燃燒的劈t啪聲。
素月捂著嘴，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跟著娘娘這麽多年，從北朔冷宮到大胤皇後，娘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如今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比誰都開心。
可慕容昭沒有哭，也沒有笑，臉上依舊平靜，平靜得不像剛得知自己懷有身孕的人，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她心底的波瀾。
“多久了？”
“約莫一個多月，娘娘底子好，胎相穩得很。”陳院正連忙回話，又忍不住叮囑，“只是娘娘近日太過操勞，氣血有些虧，臣開幾副安胎藥，您按時服用，多歇息，便無大礙。”
慕容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陳院正身上，語氣清冷：“今日之事，不準對任何人說。”
陳院正一楞，下意識開口：“陛下那邊……”
“尤其是陛下，半個字都不能透露。”慕容昭盯著他，眼神堅定，“陳院正，你在太醫院多年，該懂分寸，今日你只是來診風寒，其餘之事，一概不知。”
陳院正心頭一凜，連忙跪地叩首：“臣明白，臣絕不多言！”
“起來吧，去開藥，按風寒的方子開，安胎藥私下送來，別讓人察覺。”
“臣遵旨。”
陳院正背著藥箱匆匆退下，素月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慕容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衣襟上：“娘娘，這麽大的喜事，為何不告訴陛下？陛下要是知道，肯定高興壞了！”
“高興之後呢？”慕容昭打斷她，聲音輕卻帶著沈甸甸的無奈，“讓他放棄親征，留在京城。”
素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北狄十萬大軍壓境，北疆將士等著他坐鎮，大胤百姓等著他撐腰。”慕容昭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灰蒙蒙的天，“他若為了我和孩子留下，世人會說他貪戀兒女私情，置江山社稷於不顧，軍心會散，民心會亂。”
“可娘娘您懷著身孕，身邊沒人照顧，還要打理朝政，太辛苦了……”
“不辛苦。”慕容昭輕輕搖頭，擡手撫上小腹，眼底泛起溫柔，“孩子既然來了，我就會護好他。但蕭衍不能知道，至少現在不能，等他打贏仗，平安回來，再說也不遲。”
素月擦了擦眼淚，再也說不出勸的話。她懂，娘娘這是用自己的方式，護著陛下，守著大胤，藏著這份不能說的喜悅。
入夜，蕭衍從軍營回來，鎧甲上還沾著塵土。
他徑直來到長樂宮，慕容昭正坐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卷：“用膳了嗎？”
“在軍營吃過了。”蕭衍在她身邊坐下，握了握她的手，“手怎麽這麽涼？”
“許是夜裏風大。”慕容昭抽回手，給他倒了杯熱茶，“軍營那邊都安排妥了？”
蕭衍點點頭，接過茶抿了一口，神色鄭重：“朕已派人持慕容珩的兵符前往北朔。待北朔邊關軍整編完畢，便從側翼配合朕的主力，兩面夾擊北狄”
他指著桌上的水痕，語氣沈穩：“北朔本身有五萬邊關守軍，周雄統領，戰力不弱。朕不需要帶太多人去，只需帶兩萬精銳北上，與周雄合兵，便能對北狄形成威脅。再加上衛昭的八萬守軍，正面禦敵綽綽有餘。”
慕容昭看著桌上的水痕，心裏漸漸明朗。這不是冒險，是布局。蕭衍去北朔，不只是送藥，更是去整合兵力，把北朔的刀鋒對準北狄的後背。
“那藥——”她輕聲問。
“朕親自帶去。”蕭衍握住她的手，“到了北朔，先把藥給慕容珩，再與周雄商議出兵之事。”
慕容昭點點頭，眼眶微紅。他去北朔，是為大胤的戰略布局，也是為了她——為了讓她哥哥多撐些日子，為了讓她安心。
“謝謝你。”她輕聲說。
蕭衍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謝什麽？他是你哥，也是朕的兄長。”
慕容昭沒再說話，靠在他肩頭，閉上眼。
她心裏藏著一個秘密，還不能說。但至少，哥哥能等到蕭衍的藥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靜謐而溫柔。
慕容昭的手悄悄覆在小腹上，心裏默念：孩子，你父皇要去給你舅舅送藥了。等他回來，咱們一家人，就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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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是批著折子，突然犯了惡心的。
蕭衍這幾日都在城外軍營巡查，整頓軍務，調兵遣將，早出晚歸。朝堂上的折子不能積壓，她便擔起了批閱的職責——不是正式監國，只是替他分憂。
這天和平日沒兩樣，卯時起身，卯時三刻坐到禦書房案前。案頭的折子堆得老高，她埋著頭批了半響，喝了半盞溫茶緩神，素月又端來一碗銀耳羹，甜香飄在鼻尖。
她隨手端起喝了一口，羹湯剛咽下去，胃裏驟然翻江倒海，一股酸意直沖喉嚨。
慕容昭猛地放下碗，伸手捂住嘴，臉色瞬間慘白，連唇色都淡了幾分。
“娘娘！您怎麽了？”素月嚇得手裏的托盤都晃了晃，連忙湊過來
慕容昭擺了擺手，想開口說沒事，可話還沒說全，那股惡心勁再也壓不住。她踉蹌著起身，快步沖到角落的痰盂旁，彎下腰，吐得昏天黑地，連方才喝的茶、吃的點心都吐了幹凈。
素月趕緊跟過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急得眼眶都紅了：“是不是早膳吃壞了？奴婢這就去叫太醫！”
“別去。”慕容昭按住她的手，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虛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不準叫太醫。”
“娘娘您都吐成這樣了，怎麽能不看太醫啊！”素月急得直跺腳。
“聽話，別去。”慕容昭靠在椅背上，接過素月遞來的溫水抿了兩口，胃裏依舊翻騰，卻強忍著沒再吐。她沈默片刻，忽然擡眼看向素月，聲音輕得發顫，“我這個月的月事，遲了多久了？”
素月楞了楞，連忙掰著手指頭細算，臉色陡然一變：“遲了……快半個月了！”
慕容昭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她早已不是懵懂少女，這般征兆，她心裏隱隱有了答案，可還是需要一個確切的確認。
“你去太醫院，悄悄把陳院正叫來，別聲張，就說我偶感風寒，讓他過來診脈。”
素月連忙點頭，腳步匆匆地跑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慕容昭獨自坐在禦書房，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依舊平坦，和往日沒什麽不同，可她心底卻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什麽不一樣了。一種微妙又真切的直覺，讓她緩緩擡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掌心貼著溫熱的衣料，心裏五味雜陳。
孩子，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沒等多久，陳院正背著藥箱匆匆趕來，腳步輕快，神色從容，只當皇後是尋常風寒。可他指尖搭在慕容昭腕上，不過片刻，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隨即又滿是震驚，擡頭看向慕容昭時，嘴唇都忍不住哆嗦。
“娘娘，您這脈……”
“直說。”慕容昭坐姿端正，語氣平靜得不像話，仿佛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陳院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壓低聲音回話：“是滑脈，喜脈！娘娘您有身孕了！”
禦書房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燭火燃燒的劈t啪聲。
素月捂著嘴，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跟著娘娘這麽多年，從北朔冷宮到大胤皇後，娘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如今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比誰都開心。
可慕容昭沒有哭，也沒有笑，臉上依舊平靜，平靜得不像剛得知自己懷有身孕的人，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她心底的波瀾。
“多久了？”
“約莫一個多月，娘娘底子好，胎相穩得很。”陳院正連忙回話，又忍不住叮囑，“只是娘娘近日太過操勞，氣血有些虧，臣開幾副安胎藥，您按時服用，多歇息，便無大礙。”
慕容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陳院正身上，語氣清冷：“今日之事，不準對任何人說。”
陳院正一楞，下意識開口：“陛下那邊……”
“尤其是陛下，半個字都不能透露。”慕容昭盯著他，眼神堅定，“陳院正，你在太醫院多年，該懂分寸，今日你只是來診風寒，其餘之事，一概不知。”
陳院正心頭一凜，連忙跪地叩首：“臣明白，臣絕不多言！”
“起來吧，去開藥，按風寒的方子開，安胎藥私下送來，別讓人察覺。”
“臣遵旨。”
陳院正背著藥箱匆匆退下，素月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慕容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衣襟上：“娘娘，這麽大的喜事，為何不告訴陛下？陛下要是知道，肯定高興壞了！”
“高興之後呢？”慕容昭打斷她，聲音輕卻帶著沈甸甸的無奈，“讓他放棄親征，留在京城。”
素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北狄十萬大軍壓境，北疆將士等著他坐鎮，大胤百姓等著他撐腰。”慕容昭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灰蒙蒙的天，“他若為了我和孩子留下，世人會說他貪戀兒女私情，置江山社稷於不顧，軍心會散，民心會亂。”
“可娘娘您懷著身孕，身邊沒人照顧，還要打理朝政，太辛苦了……”
“不辛苦。”慕容昭輕輕搖頭，擡手撫上小腹，眼底泛起溫柔，“孩子既然來了，我就會護好他。但蕭衍不能知道，至少現在不能，等他打贏仗，平安回來，再說也不遲。”
素月擦了擦眼淚，再也說不出勸的話。她懂，娘娘這是用自己的方式，護著陛下，守著大胤，藏著這份不能說的喜悅。
入夜，蕭衍從軍營回來，鎧甲上還沾著塵土。
他徑直來到長樂宮，慕容昭正坐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卷：“用膳了嗎？”
“在軍營吃過了。”蕭衍在她身邊坐下，握了握她的手，“手怎麽這麽涼？”
“許是夜裏風大。”慕容昭抽回手，給他倒了杯熱茶，“軍營那邊都安排妥了？”
蕭衍點點頭，接過茶抿了一口，神色鄭重：“朕已派人持慕容珩的兵符前往北朔。待北朔邊關軍整編完畢，便從側翼配合朕的主力，兩面夾擊北狄”
他指著桌上的水痕，語氣沈穩：“北朔本身有五萬邊關守軍，周雄統領，戰力不弱。朕不需要帶太多人去，只需帶兩萬精銳北上，與周雄合兵，便能對北狄形成威脅。再加上衛昭的八萬守軍，正面禦敵綽綽有餘。”
慕容昭看著桌上的水痕，心裏漸漸明朗。這不是冒險，是布局。蕭衍去北朔，不只是送藥，更是去整合兵力，把北朔的刀鋒對準北狄的後背。
“那藥——”她輕聲問。
“朕親自帶去。”蕭衍握住她的手，“到了北朔，先把藥給慕容珩，再與周雄商議出兵之事。”
慕容昭點點頭，眼眶微紅。他去北朔，是為大胤的戰略布局，也是為了她——為了讓她哥哥多撐些日子，為了讓她安心。
“謝謝你。”她輕聲說。
蕭衍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謝什麽？他是你哥，也是朕的兄長。”
慕容昭沒再說話，靠在他肩頭，閉上眼。
她心裏藏著一個秘密，還不能說。但至少，哥哥能等到蕭衍的藥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靜謐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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