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部署朝政，為慕容昭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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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部署朝政，為慕容昭鋪路
長樂宮的午膳剛擺上桌，銀耳羹還冒著暖煙，北疆軍報就砸開了宮門。
來的是個斷了腿的信使，褲腿浸著血，被兩個侍衛擡進殿內。太監總管捧著那封沾著泥灰與血漬的軍報，手都在抖，站在門口半天不敢邁進去。
“陛下，北疆八百裏加急——”
蕭衍放下象牙筷，指尖拂過軍報上的裂痕，拆開火漆。慕容昭坐在對面，看著他眉頭越皺越緊，捏著紙邊的手指泛出青白，心猛地一沈。
“怎麽了？”她聲音發緊，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
蕭衍沒說話，把軍報遞過去。
慕容昭接過，目光掃過那行字，指尖瞬間冰涼——北狄傾巢，十萬大軍屯於邊境，秣馬厲兵，三日後南侵。
十萬。
這數字像塊巨石，砸在她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北狄這是瘋了，要把整個草原的兵力全壓過來！
她擡眼看向蕭衍，他面上平靜，眼底卻沈得像深潭。她沒再多問，只是伸手覆住他的手，掌心相貼，傳遞著彼此t的溫度。
“大胤交給我，你放心。”她開口，聲音輕卻堅定。
蕭衍反扣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裹著她微涼的指尖，心裏的沈郁竟散了幾分。他看著她，喉結動了動，只喚了一聲：“昭兒。”
“嗯？”
“照顧好自己。”
慕容昭彎了彎嘴角，眼眶卻瞬間紅了。她別開臉，擦了擦眼尾，笑著點頭：“我會的。你也一樣，別逞強，也別冒險。”
午後的禦書房，蕭衍獨自坐在龍案前，面前攤著北疆的軍事地圖。
北狄十萬大軍壓境，這不是尋常的邊患，是滅國之戰。他早已決定禦駕親征，此刻不過是最後的準備——不只為打贏，更為他離開之後，大胤的朝堂不能亂，慕容昭的監國不能出半點差錯。
“傳王允、劉彥、韓章，即刻入宮。”
三人很快趕到，禦書房內氣氛凝重。
蕭衍開門見山：“北狄十萬大軍壓境，朕三日後禦駕親征。朕離京期間，由皇後監國，全權處置朝政。”
王允躬身道：“陛下放心，臣等定全力輔佐皇後娘娘。”
“不是輔佐。”蕭衍擡眸，語氣沈了幾分，“是聽從。皇後監國期間，朝中諸事悉聽皇後裁決。王允，你輔佐朝政多年，朝堂上下你最熟悉，皇後有拿不準的事，你從旁協助。”
王允心頭一凜，躬身道：“臣遵旨。”
“劉彥。”蕭衍看向他。
劉彥上前一步：“臣在。”
“你執掌禦史臺，監察百官。朕不在的日子，誰敢對皇後不敬、誰敢陽奉陰違、誰敢暗中使絆子，你給朕盯緊了，一個都別放過。”
劉彥凜然領命：“臣定不辱命！”
“韓章。”
兵部尚書韓章出列：“臣在。”
“北疆戰事，朕親自主持。後方糧草軍械，由你全權調度。皇後問起軍務，你如實稟報，不得有半分隱瞞。”
“臣遵旨！”
蕭衍掃過三人，沈聲道：“朕把大胤交給你們，把皇後交給你們。朕回來時，大胤要穩，皇後要安然無恙。能做到嗎？”
三人齊齊跪地：“臣等定不負陛下所托！”
傍晚，蕭衍去了趟樞密院。
韓章正在調兵遣將，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蕭衍擺手示意他繼續，自己走到沙盤前，看著北疆的地形。
“糧草備了多少？”
“回陛下，已調撥三個月的糧草運往北疆，後續還在籌措。”
“軍械呢？”
“弓弩、箭矢、鎧甲，各軍械庫已連夜清點，三日內可發運。”
蕭衍點點頭，指尖點在沙盤上北狄大營的位置：“北狄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朕帶五萬禁軍北上，加上邊關八萬守軍，共計十三萬。兵力雖占優，但不可輕敵。傳令邊關，挖壕溝、布拒馬、設絆索，專克騎兵。”
韓章一一記下，又問：“陛下，東線那邊——”
“東盛有周景盯著，他守城有方，拖得住。”蕭衍打斷他，“朕離京後，東線的軍報也要送一份給皇後，讓她心中有數。”
“臣明白。”
入夜，蕭衍回到禦書房，案上已堆了一摞待批的奏折。
他一本本翻開，一本本批閱，朱筆落下，比平日更慢，更仔細。每一本折子，他都把前因後果批得清清楚楚，生怕自己離開後，慕容昭接手時看不明白。
批到最後一本，他擱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陛下，該歇了。”太監輕聲提醒。
“再等會兒。”蕭衍起身，走到墻邊的書架前，抽出幾本奏折的存檔，一封封翻看。這些都是近半年來朝中重臣的奏疏，誰的立場穩，誰的心思活，誰與誰有舊怨，誰與誰結了新仇，他一一看過，在心裏過了一遍。
他要確保，自己離開後，慕容昭面對的朝堂，是一盤她能看透的棋局。
“來人。”
太監連忙上前：“陛下。”
“去請皇後。”
慕容昭來的時候，蕭衍正坐在龍案後，面前攤著幾份名單。
“這麽晚還不歇？”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等你。”蕭衍把名單推到她面前，“這是朝中幾個老臣的底細，王允、劉彥、韓章，朕已經交代過了，他們會全力輔佐你。這幾個人——”他指著名單上另外幾個名字，“心思活泛，但不敢明著造次，你留個心眼就行。”
慕容昭看著那些名字，心裏一暖。他不是在交代後事，是在替她鋪路，把前路能清的障礙都清了，能填的坑都填了。
“你就這麽信我？”她輕聲問。
蕭衍看著她，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朕不信你，還能信誰？”
慕容昭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窗外月色如水，兩個人並肩坐著，誰都不願先起身。
次日清晨，蕭衍在太和殿召開了最後一次朝會。
滿朝文武齊聚，黑壓壓跪了一地。蕭衍端坐龍椅，聲音沈穩，傳遍大殿每一處角落：
“朕親征期間，由皇後監國，全權處置朝政。王允、劉彥、韓章輔政。朝中諸事，悉聽皇後裁決，任何人不得違逆。”
朝堂上鴉雀無聲。
“朕把大胤交給你們，把皇後交給你們。”蕭衍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朕回來時，要看到一個安安穩穩的大胤。誰若做不到，朕回來，第一個找他。”
滿朝文武齊齊叩首：“臣等遵旨！陛下萬安！”
散朝後，蕭衍回到長樂宮。
慕容昭正坐在窗前，手裏捧著一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看什麽呢？”他在她身邊坐下。
“等你。”慕容昭合上書，轉頭看他，“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蕭衍點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大胤交給你，朕放心。”
慕容昭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你只管打好仗，朝堂這邊，我替你守著。”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再說話。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說不出口，也不必說出口。
窗外天光大亮，出征的時刻，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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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宮的午膳剛擺上桌，銀耳羹還冒著暖煙，北疆軍報就砸開了宮門。
來的是個斷了腿的信使，褲腿浸著血，被兩個侍衛擡進殿內。太監總管捧著那封沾著泥灰與血漬的軍報，手都在抖，站在門口半天不敢邁進去。
“陛下，北疆八百裏加急——”
蕭衍放下象牙筷，指尖拂過軍報上的裂痕，拆開火漆。慕容昭坐在對面，看著他眉頭越皺越緊，捏著紙邊的手指泛出青白，心猛地一沈。
“怎麽了？”她聲音發緊，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
蕭衍沒說話，把軍報遞過去。
慕容昭接過，目光掃過那行字，指尖瞬間冰涼——北狄傾巢，十萬大軍屯於邊境，秣馬厲兵，三日後南侵。
十萬。
這數字像塊巨石，砸在她心口，壓得她喘不過氣。北狄這是瘋了，要把整個草原的兵力全壓過來！
她擡眼看向蕭衍，他面上平靜，眼底卻沈得像深潭。她沒再多問，只是伸手覆住他的手，掌心相貼，傳遞著彼此t的溫度。
“大胤交給我，你放心。”她開口，聲音輕卻堅定。
蕭衍反扣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裹著她微涼的指尖，心裏的沈郁竟散了幾分。他看著她，喉結動了動，只喚了一聲：“昭兒。”
“嗯？”
“照顧好自己。”
慕容昭彎了彎嘴角，眼眶卻瞬間紅了。她別開臉，擦了擦眼尾，笑著點頭：“我會的。你也一樣，別逞強，也別冒險。”
午後的禦書房，蕭衍獨自坐在龍案前，面前攤著北疆的軍事地圖。
北狄十萬大軍壓境，這不是尋常的邊患，是滅國之戰。他早已決定禦駕親征，此刻不過是最後的準備——不只為打贏，更為他離開之後，大胤的朝堂不能亂，慕容昭的監國不能出半點差錯。
“傳王允、劉彥、韓章，即刻入宮。”
三人很快趕到，禦書房內氣氛凝重。
蕭衍開門見山：“北狄十萬大軍壓境，朕三日後禦駕親征。朕離京期間，由皇後監國，全權處置朝政。”
王允躬身道：“陛下放心，臣等定全力輔佐皇後娘娘。”
“不是輔佐。”蕭衍擡眸，語氣沈了幾分，“是聽從。皇後監國期間，朝中諸事悉聽皇後裁決。王允，你輔佐朝政多年，朝堂上下你最熟悉，皇後有拿不準的事，你從旁協助。”
王允心頭一凜，躬身道：“臣遵旨。”
“劉彥。”蕭衍看向他。
劉彥上前一步：“臣在。”
“你執掌禦史臺，監察百官。朕不在的日子，誰敢對皇後不敬、誰敢陽奉陰違、誰敢暗中使絆子，你給朕盯緊了，一個都別放過。”
劉彥凜然領命：“臣定不辱命！”
“韓章。”
兵部尚書韓章出列：“臣在。”
“北疆戰事，朕親自主持。後方糧草軍械，由你全權調度。皇後問起軍務，你如實稟報，不得有半分隱瞞。”
“臣遵旨！”
蕭衍掃過三人，沈聲道：“朕把大胤交給你們，把皇後交給你們。朕回來時，大胤要穩，皇後要安然無恙。能做到嗎？”
三人齊齊跪地：“臣等定不負陛下所托！”
傍晚，蕭衍去了趟樞密院。
韓章正在調兵遣將，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蕭衍擺手示意他繼續，自己走到沙盤前，看著北疆的地形。
“糧草備了多少？”
“回陛下，已調撥三個月的糧草運往北疆，後續還在籌措。”
“軍械呢？”
“弓弩、箭矢、鎧甲，各軍械庫已連夜清點，三日內可發運。”
蕭衍點點頭，指尖點在沙盤上北狄大營的位置：“北狄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朕帶五萬禁軍北上，加上邊關八萬守軍，共計十三萬。兵力雖占優，但不可輕敵。傳令邊關，挖壕溝、布拒馬、設絆索，專克騎兵。”
韓章一一記下，又問：“陛下，東線那邊——”
“東盛有周景盯著，他守城有方，拖得住。”蕭衍打斷他，“朕離京後，東線的軍報也要送一份給皇後，讓她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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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蕭衍回到禦書房，案上已堆了一摞待批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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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該歇了。”太監輕聲提醒。
“再等會兒。”蕭衍起身，走到墻邊的書架前，抽出幾本奏折的存檔，一封封翻看。這些都是近半年來朝中重臣的奏疏，誰的立場穩，誰的心思活，誰與誰有舊怨，誰與誰結了新仇，他一一看過，在心裏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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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太監連忙上前：“陛下。”
“去請皇後。”
慕容昭來的時候，蕭衍正坐在龍案後，面前攤著幾份名單。
“這麽晚還不歇？”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等你。”蕭衍把名單推到她面前，“這是朝中幾個老臣的底細，王允、劉彥、韓章，朕已經交代過了，他們會全力輔佐你。這幾個人——”他指著名單上另外幾個名字，“心思活泛，但不敢明著造次，你留個心眼就行。”
慕容昭看著那些名字，心裏一暖。他不是在交代後事，是在替她鋪路，把前路能清的障礙都清了，能填的坑都填了。
“你就這麽信我？”她輕聲問。
蕭衍看著她，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朕不信你，還能信誰？”
慕容昭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窗外月色如水，兩個人並肩坐著，誰都不願先起身。
次日清晨，蕭衍在太和殿召開了最後一次朝會。
滿朝文武齊聚，黑壓壓跪了一地。蕭衍端坐龍椅，聲音沈穩，傳遍大殿每一處角落：
“朕親征期間，由皇後監國，全權處置朝政。王允、劉彥、韓章輔政。朝中諸事，悉聽皇後裁決，任何人不得違逆。”
朝堂上鴉雀無聲。
“朕把大胤交給你們，把皇後交給你們。”蕭衍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朕回來時，要看到一個安安穩穩的大胤。誰若做不到，朕回來，第一個找他。”
滿朝文武齊齊叩首：“臣等遵旨！陛下萬安！”
散朝後，蕭衍回到長樂宮。
慕容昭正坐在窗前，手裏捧著一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看什麽呢？”他在她身邊坐下。
“等你。”慕容昭合上書，轉頭看他，“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蕭衍點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大胤交給你，朕放心。”
慕容昭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你只管打好仗，朝堂這邊，我替你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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