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絕筆信，北朔並入大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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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絕筆信，北朔並入大胤
深夜，北朔禦書房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燭火明明滅滅，慕容珩握著筆，擱下又拿起，揉碎的信紙扔了一地。
李福守在門外，聽著裏頭紙張揉搓的窸窣聲，心揪得發緊，卻不敢貿然進去。他太清楚了，能讓陛下這般反覆糾結的，除了遠在大胤的皇後娘娘，再無旁人。
案前，慕容珩盯著最後一張空白信紙，指尖微微泛白。短短數日，毒性已從五臟蔓延至四肢，他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有時連筆都握不穩。腦海裏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他只剩三個月了。
三個月，太短了。短到只能處理完積壓的政務，短到只能草草安排後事。他必須在油盡燈枯前，把北朔托付給最信得過的人。
而這個人，唯有蕭衍。
不是托他代管，是托他——收下。
北朔立國百年，也曾強盛一時。可先帝永安帝昏庸，太後專權，朝政腐敗，國力一年不如一年。到他登基時，北朔已是空架子——五萬邊關將士是最後的精銳，朝中無良臣，庫中無餘糧。
他拼盡全力改革，可時間不夠了。三個月，他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多想親眼看著北朔的莊稼一年比一年豐茂，多想親耳聽百姓說一句“日子好過了”，多想親手把這座他從風雨中接過來的江山，穩穩當當交到下一代手中。
可他沒時間了。
那些規劃好的新政、那些還沒來得及啟用的能臣、那些答應過百姓卻還沒兌現的承諾，全都等不到了。
他只能把這一切，托付給一個比他更有能力的人。
“所以，只能交給你了。”他望著南方，輕聲說。
北朔太小了，擋不住北狄的鐵騎，也經不起再一次內亂。與其讓北朔在他死後四分五裂、生靈塗炭，不如並入大胤，成為大胤的北疆。蕭衍是明君，大胤強盛，只有大胤的鐵壁，才能真正護住北朔的百姓。
這是他想了很久的決定，也是他唯一不後悔的決定。
慕容珩握著筆，擱下又拿起，揉碎的信紙扔了一地。給蕭衍的信，他反覆斟酌，寫了一個時辰；給妹妹的信，卻一氣呵成，沒有半分停頓。
給蕭衍的信：
蕭衍：
朕撐不了多久了。
朕這輩子，無憾。登基守北朔，護妹妹長大，看她嫁你為妻，足矣。唯獨放不下北朔，放不下這江山百姓。
朕若去了，朝中世家、舊臣必亂，覬覦皇位者定會趁機發難，北朔一旦動蕩，受苦的只有百姓。
所以朕思來想去，只有一個決定——北朔，並入大胤。
這不是朕一時沖動，是朕想了很久的事。北朔太小了，擋不住北狄的鐵騎，也經不起一次內亂。與其四分五裂，不如並入大胤，成為大胤的北疆。
你是明君，大胤強盛。只有大胤的鐵壁，才能真正護住北朔的百姓，讓他們不再受戰亂之苦，不再被世家盤剝，不再過顛沛流離的日子。
朕把這個江山交給你，不是讓你代管，是讓你收下。北朔的百姓，從今往後，就是你的子民。你要替朕護著他們，讓他們吃飽穿暖，讓他們安居樂業。
朕還有一個心願——望你早日一統天下，海晏河清。
這不是朕一個人的願望，是天下百姓的願望。連年戰亂，百姓苦了太久了。若有一日，天下歸一，再無南北之分，再無你我之別，那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朕看不到了，但朕相信，你能做到。
妹妹那邊，朕會親自寫信交代，不會讓她憂心。她為大胤操勞已多，朕不願再給她添半分負擔。
若你日後一統天下，替朕在她面前說一句——哥在天上，看到了。
北朔，朕交給你了。天下，朕也托付給你了。
慕容珩 絕筆
給慕容昭的信：
妹妹：
哥撐不住了。太醫說，最多還有三個月。哥不怕死，就怕沒能見你最後一面。
哥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等不到你的孩子降生，沒能抱抱他，給他講講小時候給你編的那些故事。
北朔，哥已經托付給蕭衍了。不是讓他代管，是讓北朔並入大胤。
你別怪哥。哥不是不愛北朔，正是因為太愛了，才不忍心看著它在他死後四分五裂。北朔太小了，護不住自己，只有大胤，只有蕭衍，才能護住北朔的百姓。
哥相信，蕭衍會是一統天下的明君。到那時，天下再無戰亂，百姓安居樂業，那就是哥這輩子最想看到的——海晏河清。
妹妹，你要好好活著，替哥看遍這山河萬裏，替哥守著這天下太平。哥會在天上看著你，看著蕭衍，看著你們的孩子，看著這天下一步步走向盛世。
這輩子，哥值了。
別哭，哥最怕你哭。
絕筆
寫完最後一字，他擱下筆，靠在椅背上，久久望著信紙。字跡有些歪斜，不是筆力不足，是毒性頻發，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曾經能挽弓射箭的手，如今連握筆都勉強。
“李福。”
李福推門而入，看著滿地狼藉，眼眶瞬間紅了。
“這兩封信，八百裏加急。”慕容珩封好信，蓋上玉璽，“給蕭衍的信先送，給皇後的信後送。”
李福雙手接過，重若千斤，磕了個頭，轉身快步出去安排。
傳令兵策馬離去，消失在沈沈夜色裏。
禦書房內，慕容珩獨坐案前，總覺得還有心事未了。他提起筆，在新的信紙上，緩緩寫下四個字：
海晏河清。
這是他畢生所願。不是北朔一國的平安，是天下歸一、萬民安康的太平盛世。
他折好信紙，揣進袖中，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北方夜空灰蒙蒙的，不見星月，寒風灌入，吹得他衣袍獵獵，臉色愈發蒼白。
可他知道，烏雲背後，總有光亮。
“妹妹，哥把北朔交給蕭衍了。”他望著南方，輕聲呢喃，“哥相信，他會帶著你們，走向那個海晏河清的天下。”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來了。
而他的時間，只剩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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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北朔禦書房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燭火明明滅滅，慕容珩握著筆，擱下又拿起，揉碎的信紙扔了一地。
李福守在門外，聽著裏頭紙張揉搓的窸窣聲，心揪得發緊，卻不敢貿然進去。他太清楚了，能讓陛下這般反覆糾結的，除了遠在大胤的皇後娘娘，再無旁人。
案前，慕容珩盯著最後一張空白信紙，指尖微微泛白。短短數日，毒性已從五臟蔓延至四肢，他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有時連筆都握不穩。腦海裏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他只剩三個月了。
三個月，太短了。短到只能處理完積壓的政務，短到只能草草安排後事。他必須在油盡燈枯前，把北朔托付給最信得過的人。
而這個人，唯有蕭衍。
不是托他代管，是托他——收下。
北朔立國百年，也曾強盛一時。可先帝永安帝昏庸，太後專權，朝政腐敗，國力一年不如一年。到他登基時，北朔已是空架子——五萬邊關將士是最後的精銳，朝中無良臣，庫中無餘糧。
他拼盡全力改革，可時間不夠了。三個月，他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多想親眼看著北朔的莊稼一年比一年豐茂，多想親耳聽百姓說一句“日子好過了”，多想親手把這座他從風雨中接過來的江山，穩穩當當交到下一代手中。
可他沒時間了。
那些規劃好的新政、那些還沒來得及啟用的能臣、那些答應過百姓卻還沒兌現的承諾，全都等不到了。
他只能把這一切，托付給一個比他更有能力的人。
“所以，只能交給你了。”他望著南方，輕聲說。
北朔太小了，擋不住北狄的鐵騎，也經不起再一次內亂。與其讓北朔在他死後四分五裂、生靈塗炭，不如並入大胤，成為大胤的北疆。蕭衍是明君，大胤強盛，只有大胤的鐵壁，才能真正護住北朔的百姓。
這是他想了很久的決定，也是他唯一不後悔的決定。
慕容珩握著筆，擱下又拿起，揉碎的信紙扔了一地。給蕭衍的信，他反覆斟酌，寫了一個時辰；給妹妹的信，卻一氣呵成，沒有半分停頓。
給蕭衍的信：
蕭衍：
朕撐不了多久了。
朕這輩子，無憾。登基守北朔，護妹妹長大，看她嫁你為妻，足矣。唯獨放不下北朔，放不下這江山百姓。
朕若去了，朝中世家、舊臣必亂，覬覦皇位者定會趁機發難，北朔一旦動蕩，受苦的只有百姓。
所以朕思來想去，只有一個決定——北朔，並入大胤。
這不是朕一時沖動，是朕想了很久的事。北朔太小了，擋不住北狄的鐵騎，也經不起一次內亂。與其四分五裂，不如並入大胤，成為大胤的北疆。
你是明君，大胤強盛。只有大胤的鐵壁，才能真正護住北朔的百姓，讓他們不再受戰亂之苦，不再被世家盤剝，不再過顛沛流離的日子。
朕把這個江山交給你，不是讓你代管，是讓你收下。北朔的百姓，從今往後，就是你的子民。你要替朕護著他們，讓他們吃飽穿暖，讓他們安居樂業。
朕還有一個心願——望你早日一統天下，海晏河清。
這不是朕一個人的願望，是天下百姓的願望。連年戰亂，百姓苦了太久了。若有一日，天下歸一，再無南北之分，再無你我之別，那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朕看不到了，但朕相信，你能做到。
妹妹那邊，朕會親自寫信交代，不會讓她憂心。她為大胤操勞已多，朕不願再給她添半分負擔。
若你日後一統天下，替朕在她面前說一句——哥在天上，看到了。
北朔，朕交給你了。天下，朕也托付給你了。
慕容珩 絕筆
給慕容昭的信：
妹妹：
哥撐不住了。太醫說，最多還有三個月。哥不怕死，就怕沒能見你最後一面。
哥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等不到你的孩子降生，沒能抱抱他，給他講講小時候給你編的那些故事。
北朔，哥已經托付給蕭衍了。不是讓他代管，是讓北朔並入大胤。
你別怪哥。哥不是不愛北朔，正是因為太愛了，才不忍心看著它在他死後四分五裂。北朔太小了，護不住自己，只有大胤，只有蕭衍，才能護住北朔的百姓。
哥相信，蕭衍會是一統天下的明君。到那時，天下再無戰亂，百姓安居樂業，那就是哥這輩子最想看到的——海晏河清。
妹妹，你要好好活著，替哥看遍這山河萬裏，替哥守著這天下太平。哥會在天上看著你，看著蕭衍，看著你們的孩子，看著這天下一步步走向盛世。
這輩子，哥值了。
別哭，哥最怕你哭。
絕筆
寫完最後一字，他擱下筆，靠在椅背上，久久望著信紙。字跡有些歪斜，不是筆力不足，是毒性頻發，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曾經能挽弓射箭的手，如今連握筆都勉強。
“李福。”
李福推門而入，看著滿地狼藉，眼眶瞬間紅了。
“這兩封信，八百裏加急。”慕容珩封好信，蓋上玉璽，“給蕭衍的信先送，給皇後的信後送。”
李福雙手接過，重若千斤，磕了個頭，轉身快步出去安排。
傳令兵策馬離去，消失在沈沈夜色裏。
禦書房內，慕容珩獨坐案前，總覺得還有心事未了。他提起筆，在新的信紙上，緩緩寫下四個字：
海晏河清。
這是他畢生所願。不是北朔一國的平安，是天下歸一、萬民安康的太平盛世。
他折好信紙，揣進袖中，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北方夜空灰蒙蒙的，不見星月，寒風灌入，吹得他衣袍獵獵，臉色愈發蒼白。
可他知道，烏雲背後，總有光亮。
“妹妹，哥把北朔交給蕭衍了。”他望著南方，輕聲呢喃，“哥相信，他會帶著你們，走向那個海晏河清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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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時間，只剩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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