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東盛出兵，兩線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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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東盛出兵，兩線作戰
陰天的午後，大胤京城被沈悶的霧氣籠罩，禦書房內一片靜謐，蕭衍正伏案批閱奏折，筆尖落紙的聲音格外清晰。
突然，殿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一道渾身泥濘的身影跌跌撞撞沖了進來，靴子上的泥塊甩得滿地都是，臉上灰汗交織，狼狽不堪。
“陛下！八百裏加急軍報！東盛出兵了！”
蕭衍手中的朱筆猛地頓住，墨滴在奏折上暈開一小團墨跡。他擡眼看向信使，目光沈冷，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伺候的太監們個個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呈上來。”
總管太監連忙小跑著接過軍報，雙手恭恭敬敬遞到蕭衍面前。蕭衍拆開信封，一目十行掃過，面上神色未變，握著信紙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軍報是東北邊關守將周景送來的，短短數語，字字驚心：東盛集結五萬大軍，三日前趁夜突襲，連破大胤兩座邊城，守城將士傷亡慘重，己方兵力懸殊，苦苦支撐，懇請陛下速派援軍。
五萬大軍，連失兩城，戰況危急。
蕭衍將軍報輕放在案上，沈默片刻，聲音沈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朕旨意，三品以上大臣，即刻入宮太和殿議事。”
總管太監一楞，小心翼翼提醒：“陛下，此刻已是午後，大臣們大多已回府……”
“朕說，即刻。”蕭衍語氣加重，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總管太監不敢再多言，連忙小跑著出去傳旨。
不過半個時辰，太和殿內便站滿了聞訊趕來的大臣，人人神色凝重，都心知肚明，這般緊急召見，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王允站在百官前列，眉頭緊鎖，劉彥緊隨其後，臉色難看，幾位武將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氣氛壓抑至極。
蕭衍端坐龍椅之上，案前擺著東盛的急報，還有衛昭此前送來的北狄互市異常密信，兩封書信放在一處，恰好拼湊出一幅讓人心頭發寒的陰謀圖景。
“東盛反了。”蕭衍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大殿，“五萬大軍壓境，連奪我兩座邊城。”
話音剛落，殿內瞬間炸開了鍋，大臣們議論紛紛，滿是震驚。
“東盛好大的膽子！竟敢主動進犯我大胤！”
“五萬兵力，怎會突然集結如此多軍隊？”
“北邊本就與北狄對峙，如今東邊又出事，這分明是兩面夾擊啊！”
蕭衍靜靜聽著，並未制止，待議論聲漸歇，才緩緩開口：“衛昭早有奏報，北狄在互市暗囤糧草，禁售馬匹，如今看來，北狄與東盛早已暗中結盟，一西一東，雙向發難。”
王允聞言臉色驟變，上前一步沈聲道：“陛下，兩國同時出兵，絕非偶然，定然是達成了密謀，我大胤陷入腹背受敵之境，情勢萬分危急！”
“朕心知肚明。”蕭衍頷首。
劉彥也隨即出列，沈聲說道：“陛下，當務之急，需先探明東盛用意，是只想劫掠一番，還是妄圖長驅直入？”
蕭衍看了他一眼，這段時日，劉彥早已褪去往日的迂腐，變得沈穩務實，遇事也能深思熟慮了。
“劉卿有何看法？”
“東盛常年被我朝壓制，此番貿然出兵，定是受了北狄蠱惑，北狄許了重利，讓其在東邊牽制我朝兵力，好趁機在西邊獲利。”劉彥沈吟片刻，繼續說道，“兵家大忌便是兩線作戰，臣建議，先穩住東線，集中兵力主攻西線，東盛貪婪無信，稍加利誘便會遲疑，待擊退北狄，再回頭收拾東盛不遲。”
王允當即搖頭反對：“劉大人此言差矣！東盛連破兩城，士氣正盛，若不即刻反擊，必定得寸進尺，東北半壁江山恐將不保！”
“並非不反擊，是講戰略！”劉彥皺眉反駁，“兵力分散，兩邊都難以取勝，集中兵力方能確保勝局，難道要顧此失彼嗎？”
“那東線百姓和城池，就眼睜睜不管了？”
兩人爭執不下，百官也隨之分成兩派，各執一詞，大殿內吵作一團。
蕭衍端坐龍椅，始終沈默不語，他在等一個人，一個深谙兵力、能定戰略的人。
不多時，兵部尚書韓章緩步出列，聲音沈穩有力：“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章出身行伍，征戰多年，執掌兵部五載，對大胤兵力布防了如指掌，他的話，分量遠超文武百官。
“但說無妨。”
“臣認為，兩線作戰雖險，卻並非不可為。”韓章走到墻邊地圖前，指著東北方向，“東盛雖連破兩城，但補給線過長，後方根基不穩，我朝東北有三萬守軍，憑借地勢堅守，拖住他們十日半月，其糧草必然告急。”
隨即又指向西北：“北狄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拖不得，只能主動出擊。臣建議，東防守，西主攻，雙線並行，既不分散兵力，又能各守其責。”
此言一出，王允和劉彥皆是沈默，這番分析，句句切中要害，無可辯駁。
蕭衍盯著地圖，思索片刻，當即拍板：“就依韓卿所言。傳旨，東北邊關由周景為主將，堅守不出，拖住東盛大軍；西北戰線，由鎮北大將軍李牧為主將，率軍迎擊北狄。”
“陛下英明！”韓章躬身領旨。
王允遲疑片刻，問道：“陛下，北狄來勢洶洶，只派大將出征，是否……”
“朕自有安排。”蕭衍擡手打斷他，目光掃過全場，“大軍出征的糧草、軍械，戶部和兵部三日內必須備齊。李牧率十五萬大軍北上，與北疆守軍匯合，務必擋住北狄。”
“臣遵旨！”戶部、兵部尚書齊聲應道。
“退朝。”
蕭衍起身離去，背影沈穩，看不出半分異樣。
只有慕容昭註意到，他走到殿門口時，腳步頓了一瞬。
她知道他在想什麽——北狄、東盛、北朔，三面受敵，大胤的擔子太重了。而她哥哥慕容珩那邊，還不知是什麽情況。
散朝之後，慕容昭跟著蕭衍回到禦書房。
“陛下，北朔那邊……”她試探著開口。
“等。”蕭衍坐下，揉了揉眉心，“等慕容珩的回信，等北疆的消息，等局勢再明朗些。現在貿然動作，反而會讓北朔的奸佞抓住把柄。”
慕容昭點點頭，沒再多言。
她只能等。
等哥哥的信，等北疆的戰報，等那個她不想面對、卻遲早要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t，東北邊境已是烽火連天。
東盛大軍如蝗蟲過境，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兩座邊城的守軍拼死抵抗，終究寡不敵眾，盡數淪陷。
周景站在第三座邊城的城墻上，望著遠處東盛大營的旌旗，臉色鐵青。他手中僅有三萬兵力，要守住這座城池，還要阻攔東盛大軍深入，難度極大，援軍遙遙無期，他只能死守。
“將軍，陛下聖旨到！”傳令兵快步登上城墻，單膝跪地。
周景接過聖旨，看完之後，緊繃的神色稍稍舒緩，陛下令其堅守不出，拖住東盛大軍，這正是他當下最穩妥的對策。
“傳我命令，全軍加強戒備，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
“遵令！”
東盛大帳內，東盛王盛東輝正自斟自飲。東盛立國不過四十年，本是前朝邊將割據自立。國土東起長白山，西至遼河，南北五百裏，人口不足兩百萬，常備軍八萬。
此番出兵五萬，已是傾國之力。盛東輝心裏清楚，這仗拖不得——拖過一個月，糧草耗盡；拖過兩個月，後方必亂。可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了。
大胤壓了東盛四十年，年年納貢，歲歲稱臣。他不甘心。憑什麽大胤坐擁富庶之地，而東盛只能蜷縮在苦寒之地？他年約五十，滿臉橫肉，眼神陰鷙如蛇，與北狄那個刀疤臉的拓跋元截然不同——一個陰狠，一個粗獷。等了數十年，終於等到機會，得以在東線趁虛而入。
“大王，大胤那邊傳來消息了。”將領快步走入帳中。
“講。”
“蕭衍派鎮北大將軍李牧率軍迎戰北狄，東線交由周景駐守，下令堅守不出，拒不迎戰。”
盛東輝放下酒杯，瞇起雙眼，冷笑一聲：“堅守不出？我倒要看看，他能守到何時，糧草耗盡，看他還怎麽守！”
“大王，咱們的糧草也難以為繼了。”將領小心翼翼地提醒，“補給線太長，運糧隊伍屢次遭大胤騎兵襲擾，糧草損耗嚴重。”
盛東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沈默片刻，揮了揮手：“再撐幾日，等北狄那邊打響戰事，大胤自顧不暇，便無力顧及東線了。”
將領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盛東輝獨自坐在帳中，案上的酒早已涼透，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狠狠將酒杯砸在地上，碎瓷片飛濺四散，如同他此刻焦躁不安、七零八落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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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八百裏加急軍報！東盛出兵了！”
蕭衍手中的朱筆猛地頓住，墨滴在奏折上暈開一小團墨跡。他擡眼看向信使，目光沈冷，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伺候的太監們個個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呈上來。”
總管太監連忙小跑著接過軍報，雙手恭恭敬敬遞到蕭衍面前。蕭衍拆開信封，一目十行掃過，面上神色未變，握著信紙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軍報是東北邊關守將周景送來的，短短數語，字字驚心：東盛集結五萬大軍，三日前趁夜突襲，連破大胤兩座邊城，守城將士傷亡慘重，己方兵力懸殊，苦苦支撐，懇請陛下速派援軍。
五萬大軍，連失兩城，戰況危急。
蕭衍將軍報輕放在案上，沈默片刻，聲音沈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朕旨意，三品以上大臣，即刻入宮太和殿議事。”
總管太監一楞，小心翼翼提醒：“陛下，此刻已是午後，大臣們大多已回府……”
“朕說，即刻。”蕭衍語氣加重，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總管太監不敢再多言，連忙小跑著出去傳旨。
不過半個時辰，太和殿內便站滿了聞訊趕來的大臣，人人神色凝重，都心知肚明，這般緊急召見，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王允站在百官前列，眉頭緊鎖，劉彥緊隨其後，臉色難看，幾位武將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氣氛壓抑至極。
蕭衍端坐龍椅之上，案前擺著東盛的急報，還有衛昭此前送來的北狄互市異常密信，兩封書信放在一處，恰好拼湊出一幅讓人心頭發寒的陰謀圖景。
“東盛反了。”蕭衍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大殿，“五萬大軍壓境，連奪我兩座邊城。”
話音剛落，殿內瞬間炸開了鍋，大臣們議論紛紛，滿是震驚。
“東盛好大的膽子！竟敢主動進犯我大胤！”
“五萬兵力，怎會突然集結如此多軍隊？”
“北邊本就與北狄對峙，如今東邊又出事，這分明是兩面夾擊啊！”
蕭衍靜靜聽著，並未制止，待議論聲漸歇，才緩緩開口：“衛昭早有奏報，北狄在互市暗囤糧草，禁售馬匹，如今看來，北狄與東盛早已暗中結盟，一西一東，雙向發難。”
王允聞言臉色驟變，上前一步沈聲道：“陛下，兩國同時出兵，絕非偶然，定然是達成了密謀，我大胤陷入腹背受敵之境，情勢萬分危急！”
“朕心知肚明。”蕭衍頷首。
劉彥也隨即出列，沈聲說道：“陛下，當務之急，需先探明東盛用意，是只想劫掠一番，還是妄圖長驅直入？”
蕭衍看了他一眼，這段時日，劉彥早已褪去往日的迂腐，變得沈穩務實，遇事也能深思熟慮了。
“劉卿有何看法？”
“東盛常年被我朝壓制，此番貿然出兵，定是受了北狄蠱惑，北狄許了重利，讓其在東邊牽制我朝兵力，好趁機在西邊獲利。”劉彥沈吟片刻，繼續說道，“兵家大忌便是兩線作戰，臣建議，先穩住東線，集中兵力主攻西線，東盛貪婪無信，稍加利誘便會遲疑，待擊退北狄，再回頭收拾東盛不遲。”
王允當即搖頭反對：“劉大人此言差矣！東盛連破兩城，士氣正盛，若不即刻反擊，必定得寸進尺，東北半壁江山恐將不保！”
“並非不反擊，是講戰略！”劉彥皺眉反駁，“兵力分散，兩邊都難以取勝，集中兵力方能確保勝局，難道要顧此失彼嗎？”
“那東線百姓和城池，就眼睜睜不管了？”
兩人爭執不下，百官也隨之分成兩派，各執一詞，大殿內吵作一團。
蕭衍端坐龍椅，始終沈默不語，他在等一個人，一個深谙兵力、能定戰略的人。
不多時，兵部尚書韓章緩步出列，聲音沈穩有力：“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章出身行伍，征戰多年，執掌兵部五載，對大胤兵力布防了如指掌，他的話，分量遠超文武百官。
“但說無妨。”
“臣認為，兩線作戰雖險，卻並非不可為。”韓章走到墻邊地圖前，指著東北方向，“東盛雖連破兩城，但補給線過長，後方根基不穩，我朝東北有三萬守軍，憑借地勢堅守，拖住他們十日半月，其糧草必然告急。”
隨即又指向西北：“北狄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拖不得，只能主動出擊。臣建議，東防守，西主攻，雙線並行，既不分散兵力，又能各守其責。”
此言一出，王允和劉彥皆是沈默，這番分析，句句切中要害，無可辯駁。
蕭衍盯著地圖，思索片刻，當即拍板：“就依韓卿所言。傳旨，東北邊關由周景為主將，堅守不出，拖住東盛大軍；西北戰線，由鎮北大將軍李牧為主將，率軍迎擊北狄。”
“陛下英明！”韓章躬身領旨。
王允遲疑片刻，問道：“陛下，北狄來勢洶洶，只派大將出征，是否……”
“朕自有安排。”蕭衍擡手打斷他，目光掃過全場，“大軍出征的糧草、軍械，戶部和兵部三日內必須備齊。李牧率十五萬大軍北上，與北疆守軍匯合，務必擋住北狄。”
“臣遵旨！”戶部、兵部尚書齊聲應道。
“退朝。”
蕭衍起身離去，背影沈穩，看不出半分異樣。
只有慕容昭註意到，他走到殿門口時，腳步頓了一瞬。
她知道他在想什麽——北狄、東盛、北朔，三面受敵，大胤的擔子太重了。而她哥哥慕容珩那邊，還不知是什麽情況。
散朝之後，慕容昭跟著蕭衍回到禦書房。
“陛下，北朔那邊……”她試探著開口。
“等。”蕭衍坐下，揉了揉眉心，“等慕容珩的回信，等北疆的消息，等局勢再明朗些。現在貿然動作，反而會讓北朔的奸佞抓住把柄。”
慕容昭點點頭，沒再多言。
她只能等。
等哥哥的信，等北疆的戰報，等那個她不想面對、卻遲早要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t，東北邊境已是烽火連天。
東盛大軍如蝗蟲過境，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兩座邊城的守軍拼死抵抗，終究寡不敵眾，盡數淪陷。
周景站在第三座邊城的城墻上，望著遠處東盛大營的旌旗，臉色鐵青。他手中僅有三萬兵力，要守住這座城池，還要阻攔東盛大軍深入，難度極大，援軍遙遙無期，他只能死守。
“將軍，陛下聖旨到！”傳令兵快步登上城墻，單膝跪地。
周景接過聖旨，看完之後，緊繃的神色稍稍舒緩，陛下令其堅守不出，拖住東盛大軍，這正是他當下最穩妥的對策。
“傳我命令，全軍加強戒備，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戰！”
“遵令！”
東盛大帳內，東盛王盛東輝正自斟自飲。東盛立國不過四十年，本是前朝邊將割據自立。國土東起長白山，西至遼河，南北五百裏，人口不足兩百萬，常備軍八萬。
此番出兵五萬，已是傾國之力。盛東輝心裏清楚，這仗拖不得——拖過一個月，糧草耗盡；拖過兩個月，後方必亂。可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了。
大胤壓了東盛四十年，年年納貢，歲歲稱臣。他不甘心。憑什麽大胤坐擁富庶之地，而東盛只能蜷縮在苦寒之地？他年約五十，滿臉橫肉，眼神陰鷙如蛇，與北狄那個刀疤臉的拓跋元截然不同——一個陰狠，一個粗獷。等了數十年，終於等到機會，得以在東線趁虛而入。
“大王，大胤那邊傳來消息了。”將領快步走入帳中。
“講。”
“蕭衍派鎮北大將軍李牧率軍迎戰北狄，東線交由周景駐守，下令堅守不出，拒不迎戰。”
盛東輝放下酒杯，瞇起雙眼，冷笑一聲：“堅守不出？我倒要看看，他能守到何時，糧草耗盡，看他還怎麽守！”
“大王，咱們的糧草也難以為繼了。”將領小心翼翼地提醒，“補給線太長，運糧隊伍屢次遭大胤騎兵襲擾，糧草損耗嚴重。”
盛東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沈默片刻，揮了揮手：“再撐幾日，等北狄那邊打響戰事，大胤自顧不暇，便無力顧及東線了。”
將領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盛東輝獨自坐在帳中，案上的酒早已涼透，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狠狠將酒杯砸在地上，碎瓷片飛濺四散，如同他此刻焦躁不安、七零八落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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