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互市驚變，發現備戰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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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互市驚變，發現備戰跡象
北疆的清晨來得遲，卯時三刻天還是灰蒙蒙的，邊境互市的柵欄外，本該早早排起長隊。
衛昭捧著碗熱粥，靠在門邊慢悠悠喝著，擡眼掃了一圈，眉頭瞬間擰成了結。
往常這個點，北狄商人牽著駱駝、趕著馬車，隊伍能排出去半裏地，可今天，隊伍短了一大半，稀稀拉拉沒幾個人，比昨日足足少了將近一半。
“開門！”守門士兵扯著嗓子喊，拉開柵欄門，寥寥幾個北狄商人魚貫而入，沒了往日的熱鬧勁兒。
“衛大人，瞅啥呢？”副手趙虎湊過來，撓著頭一臉納悶，他看來看去，沒覺出半點不對勁。
“今天來的北狄人，少太多了。”衛昭把空粥碗塞給他，語氣沈了幾分，“去把近一個月的入市記錄全調出來，我要查。”
“哎，這就去！”趙虎不敢耽擱，立馬跑了。
衛昭走進集市，挨個攤位轉悠。大胤商販們的糧食、布匹、茶葉、鐵鍋都擺得整整齊齊，可攤位前冷冷清清，連個問價的北狄人都沒有，全然沒了往日的喧鬧。
他走到相熟的糧攤前，攤主老劉苦著臉嘆氣：“衛大人，今兒一上午就做了三單生意，換以前，這時候早十幾單了！”
“這情況多久了？”衛昭拿起他的賬本翻了翻。
“打上個月底就開始了！”老劉翻出前面的賬目給他看，“一天比一天人少，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我做這半年生意，從沒見過這陣仗！”
衛昭翻著賬本，賬目記得清清楚楚，中旬前交易量還穩步往上漲，月底開始就慢慢往下滑。
他又接連問了七八個商販，答案全一樣：北狄商人越來越少，貨物堆得積壓如山，再賣不出去就要虧大本了。
衛昭嘴上安撫著商販，心裏卻半點不樂觀，一股不祥的預感壓得他心頭發沈。
回到營帳，趙虎已經把厚厚一摞入市記錄搬來了，堆在桌上滿滿當當。衛昭沒多廢話，坐下來逐頁翻看，日期、人數、交易量、交易貨品、所屬部落，一條條信息在他腦子裏串聯，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足足翻了大半個時辰，他才停下，指著其中一行問趙虎：“這個部落，近半個月來了幾次？”
趙虎湊過來數了數：“三、三次？”
“以前呢？”
“以前隔兩天就來一趟，一個月少說十五六次！”
衛昭放下記錄，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了下來：“現在半個月才三次，你覺得正常？”
他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這半年來，互市是他一手看著長大的，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它的每一寸變化。如今這棵樹正在枯萎，而他必須找到原因。
趙虎撓撓頭：“會不會是他們牛羊少了，沒東西換？”
“秋天正是牛羊肥、皮毛好的時候，就算沒牛羊，皮毛、馬匹總能拿出來交易，怎麽可能比夏天還冷清？”衛昭直接反駁，趙虎頓時啞口無言。
衛昭起身走到墻邊的地圖前，目光落在靠近北狄王庭的幾個部落上，恰恰是這幾個部落，交易量跌得最狠。
“趙虎，派人去北狄那邊打探，不管用什麽法子，務必查清楚他們最近到底出了什麽事！”
“遵命！”
趙虎走後，衛昭又在記錄裏翻出一個名字——巴圖爾。這個中等部落的商人，近三個月交易量直接翻了一倍，而且專收馬匹。
他又接連挑出六個交易異常的商人，一共七人，分屬不同部落，卻全都在三個月內瘋狂加大交易量，買的東西還高度一致，全是馬匹！
一個人異常是巧合，兩個人還能說得過去，七個人，絕不可能是巧合！
衛昭心頭一緊，馬匹是戰爭命脈，這幫人分明是在借互市之名，暗中囤馬！
他立刻提筆給京城寫急信，字字斟酌，把北狄商人驟減、交易量下滑、貨物積壓、七人異常囤馬的事一一寫明，最後重重落下一句：臣疑北狄備戰，懇請陛下早做防t備！
“來人，八百裏加急送京城，一刻不能耽誤！”
傳令兵接信策馬而去，衛昭站在營帳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蹄印，心頭的石頭越來越重。
互市是大胤和北狄的紐帶，互市安穩，兩邊就相安無事，可如今北狄商人刻意減少，根本不是偶然，是有計劃的撤退！
三天後，趙虎風塵仆仆趕回來，一進營帳就灌了大半碗水，急聲道：“衛大人，打聽到了！北狄那邊果真不對勁！”
“細說！”
“王庭連著召集各部落首領開了好幾天會，內容秘而不宣，而且大汗下了死令，各部落馬匹一律不準外售，違者直接斬首！”
衛昭眼神驟然一凜：“不準售馬？”
“是啊！”趙虎連連點頭，“他們沒馬交易，換不來糧食布匹，自然就不來互市了！”
衛昭沈默不語，北狄靠騎兵稱霸，馬匹是命根子，以往甘願用馬換糧食，如今嚴禁售馬，只有一個可能——他們要留著馬匹自用，準備開戰！
“還有個事！”趙虎壓低聲音，“王庭來了個神秘客人，北邊來的，大汗親自接見，拓跋元也陪在身邊，有人說是東盛使者，也有人說是北朔來的人！”
衛昭的心猛地一沈！
北狄、東盛，若是這兩方方勾結，再加上慕容琮這個攪屎棍，大胤和北朔就危險了！
“繼續查，不惜一切代價，查清這個神秘客人的身份！”
趙虎領命離去，衛昭盯著桌上七人的交易記錄，忽然發現了被忽略的細節——他們不光囤馬，還悄悄收購了大量糧食、布匹，只是馬匹交易量太過紮眼，掩蓋了這些！
他們是在囤戰備物資！
衛昭心頭急得發慌，立刻提筆寫第二封急信，筆尖飛速劃過紙面，字跡淩厲：陛下、皇後娘娘，臣已查實，北狄明為互市，暗囤糧草軍備，王庭異動頻頻，恐近期便有大戰，懇請速速決斷！
他加蓋印鑒，再次命人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不敢有半分耽擱。
衛昭走出營帳，望向北方草原，遠處隱約可見一隊隊黑點，正朝著北狄腹地撤退。
不是一兩個商人，是整片草原的北狄商販，齊刷刷往回撤，如同候鳥遷徙一般，整齊得詭異。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互市大半年建立的秩序、積攢的信任，正在徹底崩塌。
大胤商販們堆積如山的貨物，再也賣不出去，那些等著養家糊口的期盼，全都落了空。
北狄人，徹底不來了。
一場大戰，已然在草原深處，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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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捧著碗熱粥，靠在門邊慢悠悠喝著，擡眼掃了一圈，眉頭瞬間擰成了結。
往常這個點，北狄商人牽著駱駝、趕著馬車，隊伍能排出去半裏地，可今天，隊伍短了一大半，稀稀拉拉沒幾個人，比昨日足足少了將近一半。
“開門！”守門士兵扯著嗓子喊，拉開柵欄門，寥寥幾個北狄商人魚貫而入，沒了往日的熱鬧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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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的北狄人，少太多了。”衛昭把空粥碗塞給他，語氣沈了幾分，“去把近一個月的入市記錄全調出來，我要查。”
“哎，這就去！”趙虎不敢耽擱，立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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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相熟的糧攤前，攤主老劉苦著臉嘆氣：“衛大人，今兒一上午就做了三單生意，換以前，這時候早十幾單了！”
“這情況多久了？”衛昭拿起他的賬本翻了翻。
“打上個月底就開始了！”老劉翻出前面的賬目給他看，“一天比一天人少，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我做這半年生意，從沒見過這陣仗！”
衛昭翻著賬本，賬目記得清清楚楚，中旬前交易量還穩步往上漲，月底開始就慢慢往下滑。
他又接連問了七八個商販，答案全一樣：北狄商人越來越少，貨物堆得積壓如山，再賣不出去就要虧大本了。
衛昭嘴上安撫著商販，心裏卻半點不樂觀，一股不祥的預感壓得他心頭發沈。
回到營帳，趙虎已經把厚厚一摞入市記錄搬來了，堆在桌上滿滿當當。衛昭沒多廢話，坐下來逐頁翻看，日期、人數、交易量、交易貨品、所屬部落，一條條信息在他腦子裏串聯，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足足翻了大半個時辰，他才停下，指著其中一行問趙虎：“這個部落，近半個月來了幾次？”
趙虎湊過來數了數：“三、三次？”
“以前呢？”
“以前隔兩天就來一趟，一個月少說十五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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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這半年來，互市是他一手看著長大的，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它的每一寸變化。如今這棵樹正在枯萎，而他必須找到原因。
趙虎撓撓頭：“會不會是他們牛羊少了，沒東西換？”
“秋天正是牛羊肥、皮毛好的時候，就算沒牛羊，皮毛、馬匹總能拿出來交易，怎麽可能比夏天還冷清？”衛昭直接反駁，趙虎頓時啞口無言。
衛昭起身走到墻邊的地圖前，目光落在靠近北狄王庭的幾個部落上，恰恰是這幾個部落，交易量跌得最狠。
“趙虎，派人去北狄那邊打探，不管用什麽法子，務必查清楚他們最近到底出了什麽事！”
“遵命！”
趙虎走後，衛昭又在記錄裏翻出一個名字——巴圖爾。這個中等部落的商人，近三個月交易量直接翻了一倍，而且專收馬匹。
他又接連挑出六個交易異常的商人，一共七人，分屬不同部落，卻全都在三個月內瘋狂加大交易量，買的東西還高度一致，全是馬匹！
一個人異常是巧合，兩個人還能說得過去，七個人，絕不可能是巧合！
衛昭心頭一緊，馬匹是戰爭命脈，這幫人分明是在借互市之名，暗中囤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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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八百裏加急送京城，一刻不能耽誤！”
傳令兵接信策馬而去，衛昭站在營帳門口，望著遠去的馬蹄印，心頭的石頭越來越重。
互市是大胤和北狄的紐帶，互市安穩，兩邊就相安無事，可如今北狄商人刻意減少，根本不是偶然，是有計劃的撤退！
三天後，趙虎風塵仆仆趕回來，一進營帳就灌了大半碗水，急聲道：“衛大人，打聽到了！北狄那邊果真不對勁！”
“細說！”
“王庭連著召集各部落首領開了好幾天會，內容秘而不宣，而且大汗下了死令，各部落馬匹一律不準外售，違者直接斬首！”
衛昭眼神驟然一凜：“不準售馬？”
“是啊！”趙虎連連點頭，“他們沒馬交易，換不來糧食布匹，自然就不來互市了！”
衛昭沈默不語，北狄靠騎兵稱霸，馬匹是命根子，以往甘願用馬換糧食，如今嚴禁售馬，只有一個可能——他們要留著馬匹自用，準備開戰！
“還有個事！”趙虎壓低聲音，“王庭來了個神秘客人，北邊來的，大汗親自接見，拓跋元也陪在身邊，有人說是東盛使者，也有人說是北朔來的人！”
衛昭的心猛地一沈！
北狄、東盛，若是這兩方方勾結，再加上慕容琮這個攪屎棍，大胤和北朔就危險了！
“繼續查，不惜一切代價，查清這個神秘客人的身份！”
趙虎領命離去，衛昭盯著桌上七人的交易記錄，忽然發現了被忽略的細節——他們不光囤馬，還悄悄收購了大量糧食、布匹，只是馬匹交易量太過紮眼，掩蓋了這些！
他們是在囤戰備物資！
衛昭心頭急得發慌，立刻提筆寫第二封急信，筆尖飛速劃過紙面，字跡淩厲：陛下、皇後娘娘，臣已查實，北狄明為互市，暗囤糧草軍備，王庭異動頻頻，恐近期便有大戰，懇請速速決斷！
他加蓋印鑒，再次命人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城，不敢有半分耽擱。
衛昭走出營帳，望向北方草原，遠處隱約可見一隊隊黑點，正朝著北狄腹地撤退。
不是一兩個商人，是整片草原的北狄商販，齊刷刷往回撤，如同候鳥遷徙一般，整齊得詭異。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互市大半年建立的秩序、積攢的信任，正在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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