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慢選，比選對選快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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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慢選，比選對選快更重要
十九名涉案官員，一個都沒跑掉，悉數按律處置，朝野上下一片肅然。
挪用三十萬兩修堤銀的趙縣令趙德厚，判了斬立決。行刑當日，刑場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人人拍手稱快，劊子手刀落人頭落地，百姓的歡呼聲壓過了哀嚎，大快人心。
收受賄賂、縱容堤壩偷工減料的劉通判劉明，同樣判了斬立決。他倒是沒掙紮，跪在刑場上面無表情，臨刑前只仰頭望天，啞著嗓子說了句“我該死”，便閉眼赴死，再無半分往日官威。
盜賣賑災糧的王主簿王守義，流放三千裏。被押出京城時，他妻子追著囚車哭到撕心裂肺，他卻始終沒回頭，背影落寞又狼狽，終究是為自己的貪念付出了代價。
貪墨稅款的張同知張德茂，判了終身監禁。入牢第一天就想撞墻自盡，被獄卒死死攔下，此後便徹底蔫了，整日對著牢房墻壁發呆，渾渾噩噩度日。
最讓人震動的，是原兵部侍郎、陛下昔日心腹周明遠，被判斬監候，秋後問斬。消息傳開，滿朝文武鴉雀無聲，再也沒人敢冒頭求情，人人都清楚，陛下鐵了心要肅清朝綱，誰也碰不得國法。
經此一事，朝堂空了大半，六部衙門個個缺人，有的部門只剩兩三個人撐著，尤以戶部最慘，原本二十多名官員，如今僅餘五人。各地奏折堆積如山，政務積壓成堆，眼看朝廷運轉都要受影響。
早朝之上，丞相王允站出列，面色焦急：“陛下，六部人手嚴重不足，政務堆積無人處理，再這樣下去，朝廷怕是要運轉不靈了！”
蕭衍端坐龍椅，神色平靜，擡眸問道：“依丞相之見，該當如何？”
“臣懇請陛下，盡快開科選拔，或是從地方調任官員，火速填補空缺！”王允急聲道。
“選人急不得。”蕭衍淡淡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王允更急了：“陛下，政務不等人啊！”
“政務不等人，選人卻等得。”蕭衍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堅定有力，“選錯一個貪官，比空著職位更麻煩。慢慢選，選對了，遠比選快了更重要。”
他站起身，朗聲道：“朕知道諸位心急，朕也心急，但心急不能亂了分寸，一亂就容易出錯，出錯最終苦的是百姓。朕寧可慢一點，也要選清官、選能臣，把根基紮穩。”
朝堂之上再無異議，眾人紛紛俯首，心服口服。
消息傳到長樂宮，素月端著茶進來，滿臉擔憂：“娘娘，朝堂空得厲害，戶部就剩五個人，奏折堆得比山還高，都沒人處理呢！”
慕容昭放下手中書卷，輕聲問道：“陛下是何態度？”
“陛下說，慢慢選，選對人比選快人重要！”
慕容昭莞爾一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陛下說得極是。”
“娘娘您就不擔心嗎？”素月不解。
“有陛下坐鎮，有劉彥、王允秉公辦事，朝廷亂不了。”慕容昭語氣淡然，“空出來的位置，正好留給幹凈能幹的人，反倒是好事。”
禦書房內，蕭衍正埋頭批奏折，桌上奏折分作兩堆，未批的那摞，比批完的高出三倍，堆得滿滿當當。
慕容昭輕步走入，在他身旁坐下，看著堆積的奏折：“這麽多，您一個人要批到何時？”
蕭衍擱下筆，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無奈笑道：“再累也得批，總不能一直堆著。”
“我幫你。”慕容昭拿起筆，不由分說地說道。
蕭衍楞了楞：“你？”
慕容昭擡眼笑看他：“這些日子天天陪你在禦書房，你的批法我都看會了。”
蕭衍當即挑出幾份緊急奏折遞過去，慕容昭接過後，低頭認真批閱，下筆又快又準，每一份都細看深思，絕不敷衍。蕭衍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滿是溫柔。
“昭兒，有時候朕覺得，你比朕更適合坐這龍椅。”蕭衍輕聲感慨。
慕容昭頭也沒擡，佯嗔道：“再胡說，我就不幫你了。”
“好好好，朕不說了。”蕭衍連忙服軟，兩人並肩伏案，禦書房內只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靜謐又安穩。
沒過多久，官員選拔之事正式提上日程。蕭衍沒有獨斷專行，而是讓深谙朝堂人事的王允，與剛正不阿的劉彥一同擬定人選，一個懂才幹，一個辨清廉，兩人配合，很快擬出一份五十人的名單，皆是地方政績突出、為官清正之人。
王允將名單呈給蕭衍：“陛下，這五十人，都是多年為官、口碑極佳的，個個能幹又幹凈。”
蕭衍接過，轉手遞給身旁的慕容昭：“你也看看。”
慕容昭細細看過，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道：“林則安此人，在地方任職十二年，政績年年位列第一，從不送禮巴結上官，品行才幹俱佳，用他最是放心。”
她又翻過幾頁，指尖點在另一個名字上：“這個錢明遠，在地方任職十五載，查辦過三名貪官，鐵證如山，從不冤枉一人，也是個難得的人才。”
蕭衍細看兩人的履歷，當即點頭：“就先從林則安開始。錢明遠暫列備選，日後自有大用。”
林則安奉召進京那日，天朗氣清。他四十出頭，身形瘦高，面容清臒，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官服，站在太和殿上，不卑不亢，氣度沈穩。
“林則安，你在地方十二年，政績斐然，為何從不巴結上官、送禮鉆營？”蕭衍開口問道。
林則安朗聲回道：“回陛下，為官做事，憑的是真本事，送禮巴結解決不了百姓疾苦，解決不了朝廷政務，實幹才是正道。”
朝堂眾臣神色各異，有人佩服他的風骨，有人暗笑他迂腐，可蕭衍卻龍顏大悅：“說得好！從今日起，破格提拔你為戶部侍郎，即刻上任！”
林則安一驚，連忙跪地：“陛下，臣只是四品官員，破格升三品，怕是不合規矩……”
“朕說可以，便可以。”蕭衍打斷他，“你能幹，朕就提拔你；若是屍位素餐，朕照樣撤了你。戶部如今積壓無數政務，你即刻前去處理。”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林則安重重叩首，轉身直奔戶部。
到了戶部，林則安沒有急於提筆批奏折，而是先將堆積如山的奏折按輕重t緩急分好，急件放左，緩件放右，居中是普通政務，隨即安排人手：“左列今日批完，中列明日辦結，右列後天清完，咱們加幾日班，把積壓的事理順。”
戶部僅剩的幾名官員面面相覷，都覺得不可能完成，可林則安已然伏案動筆，以身作則。一連三夜，戶部燈火徹夜不熄，林則安帶著幾名官員埋頭苦幹，竟真的在三日內，將積壓許久的奏折全部批完，無一疏漏。
消息傳回禦書房，蕭衍正喝茶，聞言放下茶杯，眼中滿是讚許：“三天就辦結了？這林則安，果然是能臣幹吏。”
慕容昭坐在一旁，淺笑道：“陛下選對人了。”
“是你眼光好。”蕭衍握住她的手，笑意溫柔。
當晚，慕容昭提筆給北疆的衛昭寫信，字句間滿是期許與告誡：
衛昭：
朝堂雖空，卻在慢慢甄選良才，陛下破格提拔林則安，此人清廉實幹，從不鉆營，是難得的好官。
陛下選人，不看關系背景，只看才幹與品行，只認清廉與忠心。
你在北疆，當學此人，守本心、行正道，幹凈做事，莫負信任。
——娘娘
信折好交由素月加急送往北疆，窗外月色溫柔，慕容昭望著北方，輕聲呢喃，滿是信任。
千裏之外的北疆，衛昭在月光下收到信件，貼身收好，望向京城方向，低聲應道：“屬下明白，定不負娘娘所托。”
晚風帶著草原的清冽氣息，衛昭轉身繼續巡營。月色清冷，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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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名涉案官員，一個都沒跑掉，悉數按律處置，朝野上下一片肅然。
挪用三十萬兩修堤銀的趙縣令趙德厚，判了斬立決。行刑當日，刑場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人人拍手稱快，劊子手刀落人頭落地，百姓的歡呼聲壓過了哀嚎，大快人心。
收受賄賂、縱容堤壩偷工減料的劉通判劉明，同樣判了斬立決。他倒是沒掙紮，跪在刑場上面無表情，臨刑前只仰頭望天，啞著嗓子說了句“我該死”，便閉眼赴死，再無半分往日官威。
盜賣賑災糧的王主簿王守義，流放三千裏。被押出京城時，他妻子追著囚車哭到撕心裂肺，他卻始終沒回頭，背影落寞又狼狽，終究是為自己的貪念付出了代價。
貪墨稅款的張同知張德茂，判了終身監禁。入牢第一天就想撞墻自盡，被獄卒死死攔下，此後便徹底蔫了，整日對著牢房墻壁發呆，渾渾噩噩度日。
最讓人震動的，是原兵部侍郎、陛下昔日心腹周明遠，被判斬監候，秋後問斬。消息傳開，滿朝文武鴉雀無聲，再也沒人敢冒頭求情，人人都清楚，陛下鐵了心要肅清朝綱，誰也碰不得國法。
經此一事，朝堂空了大半，六部衙門個個缺人，有的部門只剩兩三個人撐著，尤以戶部最慘，原本二十多名官員，如今僅餘五人。各地奏折堆積如山，政務積壓成堆，眼看朝廷運轉都要受影響。
早朝之上，丞相王允站出列，面色焦急：“陛下，六部人手嚴重不足，政務堆積無人處理，再這樣下去，朝廷怕是要運轉不靈了！”
蕭衍端坐龍椅，神色平靜，擡眸問道：“依丞相之見，該當如何？”
“臣懇請陛下，盡快開科選拔，或是從地方調任官員，火速填補空缺！”王允急聲道。
“選人急不得。”蕭衍淡淡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王允更急了：“陛下，政務不等人啊！”
“政務不等人，選人卻等得。”蕭衍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堅定有力，“選錯一個貪官，比空著職位更麻煩。慢慢選，選對了，遠比選快了更重要。”
他站起身，朗聲道：“朕知道諸位心急，朕也心急，但心急不能亂了分寸，一亂就容易出錯，出錯最終苦的是百姓。朕寧可慢一點，也要選清官、選能臣，把根基紮穩。”
朝堂之上再無異議，眾人紛紛俯首，心服口服。
消息傳到長樂宮，素月端著茶進來，滿臉擔憂：“娘娘，朝堂空得厲害，戶部就剩五個人，奏折堆得比山還高，都沒人處理呢！”
慕容昭放下手中書卷，輕聲問道：“陛下是何態度？”
“陛下說，慢慢選，選對人比選快人重要！”
慕容昭莞爾一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陛下說得極是。”
“娘娘您就不擔心嗎？”素月不解。
“有陛下坐鎮，有劉彥、王允秉公辦事，朝廷亂不了。”慕容昭語氣淡然，“空出來的位置，正好留給幹凈能幹的人，反倒是好事。”
禦書房內，蕭衍正埋頭批奏折，桌上奏折分作兩堆，未批的那摞，比批完的高出三倍，堆得滿滿當當。
慕容昭輕步走入，在他身旁坐下，看著堆積的奏折：“這麽多，您一個人要批到何時？”
蕭衍擱下筆，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無奈笑道：“再累也得批，總不能一直堆著。”
“我幫你。”慕容昭拿起筆，不由分說地說道。
蕭衍楞了楞：“你？”
慕容昭擡眼笑看他：“這些日子天天陪你在禦書房，你的批法我都看會了。”
蕭衍當即挑出幾份緊急奏折遞過去，慕容昭接過後，低頭認真批閱，下筆又快又準，每一份都細看深思，絕不敷衍。蕭衍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滿是溫柔。
“昭兒，有時候朕覺得，你比朕更適合坐這龍椅。”蕭衍輕聲感慨。
慕容昭頭也沒擡，佯嗔道：“再胡說，我就不幫你了。”
“好好好，朕不說了。”蕭衍連忙服軟，兩人並肩伏案，禦書房內只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靜謐又安穩。
沒過多久，官員選拔之事正式提上日程。蕭衍沒有獨斷專行，而是讓深谙朝堂人事的王允，與剛正不阿的劉彥一同擬定人選，一個懂才幹，一個辨清廉，兩人配合，很快擬出一份五十人的名單，皆是地方政績突出、為官清正之人。
王允將名單呈給蕭衍：“陛下，這五十人，都是多年為官、口碑極佳的，個個能幹又幹凈。”
蕭衍接過，轉手遞給身旁的慕容昭：“你也看看。”
慕容昭細細看過，指著其中一個名字道：“林則安此人，在地方任職十二年，政績年年位列第一，從不送禮巴結上官，品行才幹俱佳，用他最是放心。”
她又翻過幾頁，指尖點在另一個名字上：“這個錢明遠，在地方任職十五載，查辦過三名貪官，鐵證如山，從不冤枉一人，也是個難得的人才。”
蕭衍細看兩人的履歷，當即點頭：“就先從林則安開始。錢明遠暫列備選，日後自有大用。”
林則安奉召進京那日，天朗氣清。他四十出頭，身形瘦高，面容清臒，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官服，站在太和殿上，不卑不亢，氣度沈穩。
“林則安，你在地方十二年，政績斐然，為何從不巴結上官、送禮鉆營？”蕭衍開口問道。
林則安朗聲回道：“回陛下，為官做事，憑的是真本事，送禮巴結解決不了百姓疾苦，解決不了朝廷政務，實幹才是正道。”
朝堂眾臣神色各異，有人佩服他的風骨，有人暗笑他迂腐，可蕭衍卻龍顏大悅：“說得好！從今日起，破格提拔你為戶部侍郎，即刻上任！”
林則安一驚，連忙跪地：“陛下，臣只是四品官員，破格升三品，怕是不合規矩……”
“朕說可以，便可以。”蕭衍打斷他，“你能幹，朕就提拔你；若是屍位素餐，朕照樣撤了你。戶部如今積壓無數政務，你即刻前去處理。”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林則安重重叩首，轉身直奔戶部。
到了戶部，林則安沒有急於提筆批奏折，而是先將堆積如山的奏折按輕重t緩急分好，急件放左，緩件放右，居中是普通政務，隨即安排人手：“左列今日批完，中列明日辦結，右列後天清完，咱們加幾日班，把積壓的事理順。”
戶部僅剩的幾名官員面面相覷，都覺得不可能完成，可林則安已然伏案動筆，以身作則。一連三夜，戶部燈火徹夜不熄，林則安帶著幾名官員埋頭苦幹，竟真的在三日內，將積壓許久的奏折全部批完，無一疏漏。
消息傳回禦書房，蕭衍正喝茶，聞言放下茶杯，眼中滿是讚許：“三天就辦結了？這林則安，果然是能臣幹吏。”
慕容昭坐在一旁，淺笑道：“陛下選對人了。”
“是你眼光好。”蕭衍握住她的手，笑意溫柔。
當晚，慕容昭提筆給北疆的衛昭寫信，字句間滿是期許與告誡：
衛昭：
朝堂雖空，卻在慢慢甄選良才，陛下破格提拔林則安，此人清廉實幹，從不鉆營，是難得的好官。
陛下選人，不看關系背景，只看才幹與品行，只認清廉與忠心。
你在北疆，當學此人，守本心、行正道，幹凈做事，莫負信任。
——娘娘
信折好交由素月加急送往北疆，窗外月色溫柔，慕容昭望著北方，輕聲呢喃，滿是信任。
千裏之外的北疆，衛昭在月光下收到信件，貼身收好，望向京城方向，低聲應道：“屬下明白，定不負娘娘所托。”
晚風帶著草原的清冽氣息，衛昭轉身繼續巡營。月色清冷，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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