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三個月沒打仗，朝堂卻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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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三個月沒打仗，朝堂卻炸了鍋
北疆，整整三個月沒打過一仗。
這可不是普通捷報，是大胤開國以來，北疆最久的一次太平。往年這會兒，北狄少說也要闖個三四回，烽火臺一個月燒七八次都是常事。今年，連根狼煙都沒起過。
消息送到宮裏時，天剛亮。慕容昭剛起身，素月正給她梳頭，總管太監就一路喘著跑進來。
“娘娘！大喜啊！”
慕容昭從鏡裏看他一眼：“什麽事？”
“北疆捷報！三個月無戰事，北狄半個人都沒敢來犯邊！陛下讓奴才先告訴您，說這都是娘娘的功勞！”
慕容昭楞了楞，隨即笑了。
“不是我的功勞。”她站起身，“是周雄、是衛昭，是邊關將士們拼出來的。我不過動動嘴，他們才是真正在做事的人。”
素月急了：“娘娘您就別謙虛了！互市是您想的法子，北狄肯安分，明明就是您的功勞——”
“行了。”慕容昭擺擺手，“去禦書房。”
禦書房裏，蕭衍正看著捷報發笑。桌上堆著一堆朝臣賀表，全是“陛下聖明”“皇後賢德”的空話，他看都懶得看，隨手推到一邊。
慕容昭一進來，他立刻擡頭：“昭兒，來得正好。北疆的消息，你知道了？”
“知道了。”慕容昭在他身旁坐下，“三月無戰事，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
蕭衍看著她：“你覺得這安穩能撐多久？”
慕容昭想了想：“只要互市不停，北狄就不會來搶。他們不傻，搶是玩命，換是活命，能好好活著，誰願意去送死？”
蕭衍點頭：“朕也是這麽想。可朝堂上那群人，沒人盯著就會偷懶。互市必須專人看管，不能斷。”
“陛下打算怎麽安排？”
蕭衍拿起一份奏折遞給她：“你看這個。”
是周雄的折子，請求朝廷派專人常駐北疆管互市，說邊關將士既要守邊又要管交易，實在顧不過來，最好設個專職，由朝廷直管。
慕容昭看完放下折子：“周雄說得對，守邊和互市不能混在一起，久了必出亂子。”
“所以朕打算設一個互市使。”蕭衍道，“專管北疆互市，直接向朝廷奏報，邊關將領不許插手。”
“人選陛下定好了？”
蕭衍看著她，笑意溫和：“你覺得衛昭怎麽樣？”
慕容昭微怔：“衛昭？”
“是。”蕭衍肯定，“他在北疆待了三個月，比誰都熟互市。人忠心、可靠、不貪，派他去，朕放心。”
慕容昭沈默片刻：“可他是禁衛軍副統領，職責本是護衛皇宮——”
“禁衛軍副統領，朕可以再換人。”蕭衍打斷她，“但互市使，沒人比衛昭更合適。”
慕容昭看著他，忽然笑了：“好，那就讓他做。”
蕭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等互市穩了，朕立刻把他調回來。”
慕容昭點頭：“好。”
旨意傳到北疆時，衛昭正在互市集市上盯著。
這裏用木柵欄圈著，大胤商隊在內，北狄人在外，隔著柵欄交易。衛昭依舊天不亮就來，天黑才走，一天不落。
“衛統領！京城旨意到了！”
衛昭接過展開，上面蓋著禦印，是蕭衍的字跡：
衛昭：北疆互市，你辦得極好。朕升你為互市使，專管北疆互市，直報朝廷，邊關將領不得幹預。好好做事，朕信你。——衍
衛昭看完，沈默許久。
“衛統領？”小兵小聲問，“您沒事吧？”
“沒事。”他把旨意收好，“繼續盯著。”
他站在集市邊，望著往來交易的人群，心裏五味雜陳。本以為只是臨時過來盯一陣，沒想到要留下。可他不會拒絕——娘娘讓他來，他就來；讓他守，他就守。這是他的本分。
衛昭升任互市使的消息一傳開，朝堂立刻炸了。
有人服氣，說衛昭靠譜、忠心；有人不服，說一個侍衛懂什麽互市。
劉彥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陛下，衛昭出身侍衛，從未理政，讓他管互市，臣以為不妥。”
蕭衍淡淡看他：“那你覺得誰妥？”
劉彥一噎：“臣以為，應選派朝中熟政務的官員——”
“熟政務？”蕭衍打斷，“北疆互市才開三個月，誰有經驗？你有？”
劉彥臉漲得通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衛昭在北疆親力親為三個月。”蕭衍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安靜，“互市的事，他比在座所有人都清楚。他不當，誰當？”
沒人再敢說話。劉彥低著頭，默默退了回去。
消息傳到後宮，素月又高興得蹦起來。
“娘娘！衛統領升官了！是互市使！”
慕容昭正在看書，放下書卷笑了笑：“知道了。”
“娘娘您不高興嗎？”
“高興。”慕容昭輕聲道，“但這不是享福，是擔責。幹好是應該，幹不好要挨罵，擔子重得很。”
素月似懂非懂點頭。
蕭衍這時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昭兒，衛昭的信。”
慕容昭展開一看：
娘娘：
屬下接了陛下旨意，定會好好做事，不讓娘娘失望。
互市的事屬下已經摸清，北狄頭人都很配合，說只要互市不關，他們就不犯邊。
屬下覺得，他們說的是真的。他們和我們一樣，只是想活著。
——衛昭
慕容昭看完，沈默許久。
“怎麽了？”蕭衍問。
“沒什麽。”她把信遞過去，“他長大了。”
蕭衍看完也沈默了，握住她的手：“衛昭說得對，他們和我們一樣，只想活著。”
慕容昭點頭：“所以，互市這條路，必須走下去。”
蕭衍握緊她：“一起走。”
慕容昭笑：“好。”
當晚，慕容昭提筆給衛昭寫了一封信：
衛昭：
你的信我和陛下都看了，陛下說你做得很好，讓你繼續。我也相信你。
互市的事你最熟，只管放手去做，朝堂有人非議，陛下會壓著。你只需要把事做好。
在北疆替我多照看將士，他們吃飽穿暖，北疆就穩；北疆穩，大胤就穩。
你肩上擔子重，但我知道，你挑得起。
——娘娘
她把信封好，交給素月：“送去北疆。”
窗外月亮又大又圓。慕容昭站在窗前，望著北方輕聲說：“衛昭，你看，這裏的月亮，和北疆一樣圓。”
千裏之外，北疆月光下，衛昭也正望著南方，摸了摸懷裏的信，嘴角輕輕一揚。
“娘娘，屬下看到了。”
風掠過草原，他轉身，繼續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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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整整三個月沒打過一仗。
這可不是普通捷報，是大胤開國以來，北疆最久的一次太平。往年這會兒，北狄少說也要闖個三四回，烽火臺一個月燒七八次都是常事。今年，連根狼煙都沒起過。
消息送到宮裏時，天剛亮。慕容昭剛起身，素月正給她梳頭，總管太監就一路喘著跑進來。
“娘娘！大喜啊！”
慕容昭從鏡裏看他一眼：“什麽事？”
“北疆捷報！三個月無戰事，北狄半個人都沒敢來犯邊！陛下讓奴才先告訴您，說這都是娘娘的功勞！”
慕容昭楞了楞，隨即笑了。
“不是我的功勞。”她站起身，“是周雄、是衛昭，是邊關將士們拼出來的。我不過動動嘴，他們才是真正在做事的人。”
素月急了：“娘娘您就別謙虛了！互市是您想的法子，北狄肯安分，明明就是您的功勞——”
“行了。”慕容昭擺擺手，“去禦書房。”
禦書房裏，蕭衍正看著捷報發笑。桌上堆著一堆朝臣賀表，全是“陛下聖明”“皇後賢德”的空話，他看都懶得看，隨手推到一邊。
慕容昭一進來，他立刻擡頭：“昭兒，來得正好。北疆的消息，你知道了？”
“知道了。”慕容昭在他身旁坐下，“三月無戰事，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
蕭衍看著她：“你覺得這安穩能撐多久？”
慕容昭想了想：“只要互市不停，北狄就不會來搶。他們不傻，搶是玩命，換是活命，能好好活著，誰願意去送死？”
蕭衍點頭：“朕也是這麽想。可朝堂上那群人，沒人盯著就會偷懶。互市必須專人看管，不能斷。”
“陛下打算怎麽安排？”
蕭衍拿起一份奏折遞給她：“你看這個。”
是周雄的折子，請求朝廷派專人常駐北疆管互市，說邊關將士既要守邊又要管交易，實在顧不過來，最好設個專職，由朝廷直管。
慕容昭看完放下折子：“周雄說得對，守邊和互市不能混在一起，久了必出亂子。”
“所以朕打算設一個互市使。”蕭衍道，“專管北疆互市，直接向朝廷奏報，邊關將領不許插手。”
“人選陛下定好了？”
蕭衍看著她，笑意溫和：“你覺得衛昭怎麽樣？”
慕容昭微怔：“衛昭？”
“是。”蕭衍肯定，“他在北疆待了三個月，比誰都熟互市。人忠心、可靠、不貪，派他去，朕放心。”
慕容昭沈默片刻：“可他是禁衛軍副統領，職責本是護衛皇宮——”
“禁衛軍副統領，朕可以再換人。”蕭衍打斷她，“但互市使，沒人比衛昭更合適。”
慕容昭看著他，忽然笑了：“好，那就讓他做。”
蕭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等互市穩了，朕立刻把他調回來。”
慕容昭點頭：“好。”
旨意傳到北疆時，衛昭正在互市集市上盯著。
這裏用木柵欄圈著，大胤商隊在內，北狄人在外，隔著柵欄交易。衛昭依舊天不亮就來，天黑才走，一天不落。
“衛統領！京城旨意到了！”
衛昭接過展開，上面蓋著禦印，是蕭衍的字跡：
衛昭：北疆互市，你辦得極好。朕升你為互市使，專管北疆互市，直報朝廷，邊關將領不得幹預。好好做事，朕信你。——衍
衛昭看完，沈默許久。
“衛統領？”小兵小聲問，“您沒事吧？”
“沒事。”他把旨意收好，“繼續盯著。”
他站在集市邊，望著往來交易的人群，心裏五味雜陳。本以為只是臨時過來盯一陣，沒想到要留下。可他不會拒絕——娘娘讓他來，他就來；讓他守，他就守。這是他的本分。
衛昭升任互市使的消息一傳開，朝堂立刻炸了。
有人服氣，說衛昭靠譜、忠心；有人不服，說一個侍衛懂什麽互市。
劉彥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陛下，衛昭出身侍衛，從未理政，讓他管互市，臣以為不妥。”
蕭衍淡淡看他：“那你覺得誰妥？”
劉彥一噎：“臣以為，應選派朝中熟政務的官員——”
“熟政務？”蕭衍打斷，“北疆互市才開三個月，誰有經驗？你有？”
劉彥臉漲得通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衛昭在北疆親力親為三個月。”蕭衍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安靜，“互市的事，他比在座所有人都清楚。他不當，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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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衛統領升官了！是互市使！”
慕容昭正在看書，放下書卷笑了笑：“知道了。”
“娘娘您不高興嗎？”
“高興。”慕容昭輕聲道，“但這不是享福，是擔責。幹好是應該，幹不好要挨罵，擔子重得很。”
素月似懂非懂點頭。
蕭衍這時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昭兒，衛昭的信。”
慕容昭展開一看：
娘娘：
屬下接了陛下旨意，定會好好做事，不讓娘娘失望。
互市的事屬下已經摸清，北狄頭人都很配合，說只要互市不關，他們就不犯邊。
屬下覺得，他們說的是真的。他們和我們一樣，只是想活著。
——衛昭
慕容昭看完，沈默許久。
“怎麽了？”蕭衍問。
“沒什麽。”她把信遞過去，“他長大了。”
蕭衍看完也沈默了，握住她的手：“衛昭說得對，他們和我們一樣，只想活著。”
慕容昭點頭：“所以，互市這條路，必須走下去。”
蕭衍握緊她：“一起走。”
慕容昭笑：“好。”
當晚，慕容昭提筆給衛昭寫了一封信：
衛昭：
你的信我和陛下都看了，陛下說你做得很好，讓你繼續。我也相信你。
互市的事你最熟，只管放手去做，朝堂有人非議，陛下會壓著。你只需要把事做好。
在北疆替我多照看將士，他們吃飽穿暖，北疆就穩；北疆穩，大胤就穩。
你肩上擔子重，但我知道，你挑得起。
——娘娘
她把信封好，交給素月：“送去北疆。”
窗外月亮又大又圓。慕容昭站在窗前，望著北方輕聲說：“衛昭，你看，這裏的月亮，和北疆一樣圓。”
千裏之外，北疆月光下，衛昭也正望著南方，摸了摸懷裏的信，嘴角輕輕一揚。
“娘娘，屬下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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