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走的那些日子，他白了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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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她走的那些日子，他白了頭發
慕容昭回宮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從邊境一路飛進晉陽城。
長樂宮門口，素月踮著腳往宮外望，整整站了一個時辰。身後宮女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自打慕容昭去了北朔，素月就變了，不愛笑也不愛說話，天天守在宮門口等，下雨也不肯挪步。
“素月姐姐，雨下大了，咱們進去等吧？”一個小宮女怯生生開口。
“不進。”素月頭都沒回，語氣執拗，“娘娘今天一定回來。”
“雨越下越急，您會淋壞的……”
“我說了不進！”素月聲音陡然尖銳，小宮女嚇得連忙後退，再也不敢多嘴。
雨絲密密麻麻砸下來，素月渾身都濕透了，濕發貼在臉頰上，卻像尊石像般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宮外的路。
忽然，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素月眼睛瞬間亮了，踮著腳拼命往雨幕裏瞅，只見一隊騎兵疾馳而來，最前方白馬上的女子，一身素裙，長發被雨水打濕，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慕容昭。
“娘娘！”素月尖叫一聲，不顧一切沖進雨裏。
慕容昭見一道濕淋淋的身影撲過來，先是一楞，看清是素月後，笑著翻身下馬。
“娘娘！您可算回來了！”素月一把抱住她，哭得稀裏嘩啦，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奴婢好想您，想得都快瘋了！”
慕容昭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笑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素月抱著她不肯松手，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慕容昭半邊衣服都被她的淚水打濕，也沒推開，就靜靜站在雨裏，由著她哭。
“好了好了，再哭，我都要被你哭淹了。”慕容昭打趣道。
素月這才松開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慕容昭掏出帕子遞她，“擦擦臉，別讓宮人看了笑話。”
素月剛擦完臉，轉頭就看見慕容昭身後的蕭衍，陛下渾身也被雨水打濕，卻沒催半句，就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她們相擁，嘴角噙著溫柔笑意。
素月嚇得連忙跪地：“陛下，奴婢失禮，驚擾了娘娘和陛下！”
“起來吧。”蕭衍翻身下馬，語氣平和，“下不為例。”
素月站起身，眼眶又紅了：“是，謝陛下。”
蕭衍沒接話，轉頭看向慕容昭，兩人目光相撞，他先溫柔一笑，伸手牽住她：“走，回宮。”
慕容昭握住他溫熱的手，兩人並肩走進長樂宮，素月跟在後面，看著兩人相依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滿心都是歡喜。
長樂宮裏，一切還是慕容昭走時的模樣。
她常用的茶杯擺在原位，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分毫未動，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素月日日打掃，天天換新花，連窗臺上都天天放著一杯熱茶，就盼著娘娘回來，能第一時間喝上熱乎的。
慕容昭環顧屋內，眉眼彎彎：“素月，把這兒收拾得這麽妥帖，真好。”
素月立刻拉住她的手：“娘娘別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慕容昭沒應聲，走到窗邊，看著院裏的桂花樹。她走時，樹枝還是光禿禿的，如今已冒出嫩綠新芽，在雨絲裏輕輕晃悠，滿是生機。
“素月，給我倒杯茶。”
“哎，奴婢這就去！”
蕭衍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沈默許久，才輕聲開口：“昭兒，你瘦了。”
慕容昭轉過身，看著他，心頭一酸：“陛下也瘦了。”
屋內瞬間安靜，只剩窗外雨滴答作響。素月端茶進來，見兩人這般模樣，識趣地放下茶杯，帶著宮女們悄悄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蕭衍緩步走到她面前，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思念：“昭兒，你走的這幾個月，朕沒有一日不想你。”
慕容昭擡眸望著他，他眼下掛著濃濃的青黑，臉色憔悴，再仔細一看，烏黑的發間，竟摻了好幾根刺眼的白發。
“陛下，您的頭發……”慕容昭聲音發啞，指尖忍不住想去觸碰。
蕭衍楞了楞，擡手摸了摸，淡淡一笑：“白了幾根，素月前幾日也跟朕提過，沒在意。”
慕容昭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對不起，是我走得太久了，讓你牽掛了。”
蕭衍搖搖頭，伸手將她緊緊攬進懷裏，聲音沙啞又溫柔：“傻話，回來就好，只要你回來，比什麽都強。”
慕容昭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急促有力的心跳，每一聲都在訴說著刻骨的思念，她輕聲呢喃：“陛下，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一直陪著你。”
蕭衍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窗外雨還在下，長樂宮內卻暖意融融，滿是久別重逢的溫情。
入夜，蕭衍命人備了一桌酒席，沒有大宴群臣，只有他們二人。
菜不多，卻全是慕容昭愛吃的，糖醋鯉魚、桂花糕、蓮子羹，樣樣合她的口味。蕭衍不停給她夾菜，碗裏很快堆成了小山。
慕容昭看著滿碗的菜，忍不住笑：“陛下，你這是要把我餵成小胖子啊。”
蕭衍看著她，眼神認真：“胖點好，胖了好看，也更康健。”
慕容昭一怔，笑著打趣：“陛下什麽時候學會說這般甜話了？”
“跟你哥學的。”蕭衍坦然開口。
慕容昭有些意外：“我哥？”
“嗯。”蕭衍點頭，“他給朕寫過信，信裏說，妹夫，我妹妹嘴硬心軟，你對她好，她都記著，別拘謹，想說什麽便說什麽。”
慕容昭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熱了。
“他還說什麽了？”
蕭衍頓了頓，聲音放柔：“他還說，我妹妹小時候在冷宮吃盡了苦，嘴上從不抱怨，心裏卻苦，我把她托付給你，替我好好照顧她。”
話音落，慕容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掉了下來。
蕭衍遞過帕子，輕聲哄道：“別哭，你哥說得對，你就是嘴硬，什麽苦都自己扛。”
慕容昭擦了眼淚，破涕為笑：“沒想到，你和我哥倒是投緣。”
“他是重情之人，自然投緣。”蕭衍溫聲道。
兩人邊吃邊聊，蕭衍細細問著北朔的事，慕容昭慢慢講給他聽，講慕容珩在北疆的磨礪，講周雄的忠心耿耿，講太後的認輸，講慕容琮的離去。說到最後，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白玉佩，遞給蕭衍。
玉佩不大，上面刻著一個“珩”字，質地溫潤。
“這是我哥給我的，母妃留給他的遺物，他戴了很多年，我走的時候，他摘下來給我，說想他了就看看。”
蕭衍接過玉佩，細細看了看，又遞還給她：“好好收著，這是你哥的一片心意。”
慕容昭收好玉佩，輕聲道：“陛下，我有點想他了。”
蕭衍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想他就寫信，朕陪你一起寫。”
慕容昭看著他，眉眼彎彎，重重點頭：“好。”
當晚，慕容昭就給慕容珩寫了信，筆尖落在紙上，滿是牽掛：
哥：
我到家了，蕭衍親自去邊境接的我。他瘦了好多，頭發也白了幾根，還說那些甜言蜜語是你教的，你倒是把他教得會疼人了。
素月還是老樣子，黏人又愛哭，抱著我哭了好久。長樂宮一點沒變，桂花樹發了新芽，素月天天給我留著熱茶，就等我回來。
哥，你在北朔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睡覺，別總熬夜批奏折。邊關的事多聽周將軍的，朝堂拿不準的就問陳伯庸，還有，別老穿那件舊袍子了，你是皇帝，該穿龍袍就穿，別委屈自己。
想你的妹妹 昭
寫完，她又看了一遍，提筆在末尾加了一行：對了，蕭衍讓我替他跟你說聲，謝謝你。
她折好信，交給衛昭：“送去北朔。”
衛昭接過信，躬身退下。
窗外雨停了，月亮從雲層裏鉆出來，清輝灑在長樂宮屋頂，亮晶晶的。慕容昭站在窗前，望著圓月，輕聲呢喃：“哥，你看，這裏的月亮，和北朔的一樣圓。”
與此同時，北朔皇宮，太和殿內。
慕容珩對著一堆奏折，坐了許久，拿起筆想寫信，又放下，反反覆覆，滿心都是牽掛。
“陛下，夜深了，您歇息吧？”太監總管小心翼翼地勸。
慕容珩沒應聲，起身走到殿門口，擡頭望著天上的圓月，輕聲自語：“妹妹，你到家了嗎？”
春風拂過，帶著春日的暖意，慕容珩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輕聲道：“應該到了吧？到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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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宮門口，素月踮著腳往宮外望，整整站了一個時辰。身後宮女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自打慕容昭去了北朔，素月就變了，不愛笑也不愛說話，天天守在宮門口等，下雨也不肯挪步。
“素月姐姐，雨下大了，咱們進去等吧？”一個小宮女怯生生開口。
“不進。”素月頭都沒回，語氣執拗，“娘娘今天一定回來。”
“雨越下越急，您會淋壞的……”
“我說了不進！”素月聲音陡然尖銳，小宮女嚇得連忙後退，再也不敢多嘴。
雨絲密密麻麻砸下來，素月渾身都濕透了，濕發貼在臉頰上，卻像尊石像般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宮外的路。
忽然，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素月眼睛瞬間亮了，踮著腳拼命往雨幕裏瞅，只見一隊騎兵疾馳而來，最前方白馬上的女子，一身素裙，長發被雨水打濕，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慕容昭。
“娘娘！”素月尖叫一聲，不顧一切沖進雨裏。
慕容昭見一道濕淋淋的身影撲過來，先是一楞，看清是素月後，笑著翻身下馬。
“娘娘！您可算回來了！”素月一把抱住她，哭得稀裏嘩啦，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奴婢好想您，想得都快瘋了！”
慕容昭輕輕拍著她的背，溫聲笑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素月抱著她不肯松手，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慕容昭半邊衣服都被她的淚水打濕，也沒推開，就靜靜站在雨裏，由著她哭。
“好了好了，再哭，我都要被你哭淹了。”慕容昭打趣道。
素月這才松開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慕容昭掏出帕子遞她，“擦擦臉，別讓宮人看了笑話。”
素月剛擦完臉，轉頭就看見慕容昭身後的蕭衍，陛下渾身也被雨水打濕，卻沒催半句，就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她們相擁，嘴角噙著溫柔笑意。
素月嚇得連忙跪地：“陛下，奴婢失禮，驚擾了娘娘和陛下！”
“起來吧。”蕭衍翻身下馬，語氣平和，“下不為例。”
素月站起身，眼眶又紅了：“是，謝陛下。”
蕭衍沒接話，轉頭看向慕容昭，兩人目光相撞，他先溫柔一笑，伸手牽住她：“走，回宮。”
慕容昭握住他溫熱的手，兩人並肩走進長樂宮，素月跟在後面，看著兩人相依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滿心都是歡喜。
長樂宮裏，一切還是慕容昭走時的模樣。
她常用的茶杯擺在原位，梳妝臺上的胭脂水粉分毫未動，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素月日日打掃，天天換新花，連窗臺上都天天放著一杯熱茶，就盼著娘娘回來，能第一時間喝上熱乎的。
慕容昭環顧屋內，眉眼彎彎：“素月，把這兒收拾得這麽妥帖，真好。”
素月立刻拉住她的手：“娘娘別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慕容昭沒應聲，走到窗邊，看著院裏的桂花樹。她走時，樹枝還是光禿禿的，如今已冒出嫩綠新芽，在雨絲裏輕輕晃悠，滿是生機。
“素月，給我倒杯茶。”
“哎，奴婢這就去！”
蕭衍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沈默許久，才輕聲開口：“昭兒，你瘦了。”
慕容昭轉過身，看著他，心頭一酸：“陛下也瘦了。”
屋內瞬間安靜，只剩窗外雨滴答作響。素月端茶進來，見兩人這般模樣，識趣地放下茶杯，帶著宮女們悄悄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蕭衍緩步走到她面前，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思念：“昭兒，你走的這幾個月，朕沒有一日不想你。”
慕容昭擡眸望著他，他眼下掛著濃濃的青黑，臉色憔悴，再仔細一看，烏黑的發間，竟摻了好幾根刺眼的白發。
“陛下，您的頭發……”慕容昭聲音發啞，指尖忍不住想去觸碰。
蕭衍楞了楞，擡手摸了摸，淡淡一笑：“白了幾根，素月前幾日也跟朕提過，沒在意。”
慕容昭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對不起，是我走得太久了，讓你牽掛了。”
蕭衍搖搖頭，伸手將她緊緊攬進懷裏，聲音沙啞又溫柔：“傻話，回來就好，只要你回來，比什麽都強。”
慕容昭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急促有力的心跳，每一聲都在訴說著刻骨的思念，她輕聲呢喃：“陛下，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一直陪著你。”
蕭衍抱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窗外雨還在下，長樂宮內卻暖意融融，滿是久別重逢的溫情。
入夜，蕭衍命人備了一桌酒席，沒有大宴群臣，只有他們二人。
菜不多，卻全是慕容昭愛吃的，糖醋鯉魚、桂花糕、蓮子羹，樣樣合她的口味。蕭衍不停給她夾菜，碗裏很快堆成了小山。
慕容昭看著滿碗的菜，忍不住笑：“陛下，你這是要把我餵成小胖子啊。”
蕭衍看著她，眼神認真：“胖點好，胖了好看，也更康健。”
慕容昭一怔，笑著打趣：“陛下什麽時候學會說這般甜話了？”
“跟你哥學的。”蕭衍坦然開口。
慕容昭有些意外：“我哥？”
“嗯。”蕭衍點頭，“他給朕寫過信，信裏說，妹夫，我妹妹嘴硬心軟，你對她好，她都記著，別拘謹，想說什麽便說什麽。”
慕容昭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熱了。
“他還說什麽了？”
蕭衍頓了頓，聲音放柔：“他還說，我妹妹小時候在冷宮吃盡了苦，嘴上從不抱怨，心裏卻苦，我把她托付給你，替我好好照顧她。”
話音落，慕容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掉了下來。
蕭衍遞過帕子，輕聲哄道：“別哭，你哥說得對，你就是嘴硬，什麽苦都自己扛。”
慕容昭擦了眼淚，破涕為笑：“沒想到，你和我哥倒是投緣。”
“他是重情之人，自然投緣。”蕭衍溫聲道。
兩人邊吃邊聊，蕭衍細細問著北朔的事，慕容昭慢慢講給他聽，講慕容珩在北疆的磨礪，講周雄的忠心耿耿，講太後的認輸，講慕容琮的離去。說到最後，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白玉佩，遞給蕭衍。
玉佩不大，上面刻著一個“珩”字，質地溫潤。
“這是我哥給我的，母妃留給他的遺物，他戴了很多年，我走的時候，他摘下來給我，說想他了就看看。”
蕭衍接過玉佩，細細看了看，又遞還給她：“好好收著，這是你哥的一片心意。”
慕容昭收好玉佩，輕聲道：“陛下，我有點想他了。”
蕭衍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想他就寫信，朕陪你一起寫。”
慕容昭看著他，眉眼彎彎，重重點頭：“好。”
當晚，慕容昭就給慕容珩寫了信，筆尖落在紙上，滿是牽掛：
哥：
我到家了，蕭衍親自去邊境接的我。他瘦了好多，頭發也白了幾根，還說那些甜言蜜語是你教的，你倒是把他教得會疼人了。
素月還是老樣子，黏人又愛哭，抱著我哭了好久。長樂宮一點沒變，桂花樹發了新芽，素月天天給我留著熱茶，就等我回來。
哥，你在北朔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睡覺，別總熬夜批奏折。邊關的事多聽周將軍的，朝堂拿不準的就問陳伯庸，還有，別老穿那件舊袍子了，你是皇帝，該穿龍袍就穿，別委屈自己。
想你的妹妹 昭
寫完，她又看了一遍，提筆在末尾加了一行：對了，蕭衍讓我替他跟你說聲，謝謝你。
她折好信，交給衛昭：“送去北朔。”
衛昭接過信，躬身退下。
窗外雨停了，月亮從雲層裏鉆出來，清輝灑在長樂宮屋頂，亮晶晶的。慕容昭站在窗前，望著圓月，輕聲呢喃：“哥，你看，這裏的月亮，和北朔的一樣圓。”
與此同時，北朔皇宮，太和殿內。
慕容珩對著一堆奏折，坐了許久，拿起筆想寫信，又放下，反反覆覆，滿心都是牽掛。
“陛下，夜深了，您歇息吧？”太監總管小心翼翼地勸。
慕容珩沒應聲，起身走到殿門口，擡頭望著天上的圓月，輕聲自語：“妹妹，你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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