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走之前，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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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她走之前，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慕容昭在北疆一待就是十天。
這十天，她只抓三件事：把大胤運來的糧草、棉衣、藥品全部分到每一個將士手裏；跟周雄把邊關防務捋得一清二楚，誰守哪段、誰巡哪路、補給走哪條線，安排得滴水不漏；最後拉著慕容珩密談一整天，把所有計劃，一點不落地全告訴了他。
臨走那天，慕容珩一直送到營門口，眼圈都紅了。
“哥，別送了。”慕容昭翻身上馬，“等我消息，信一到，就是動手的時候。”
慕容珩點點頭，憋了半天，只說出一句：“路上小心。”
“放心，一百鐵騎護著，誰能奈我何？”
她調轉馬頭南下，走出去很遠，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慕容珩還站在原地，風雪裏像棵松，一動沒動。
“走。”她收回目光，輕輕一夾馬腹。
衛昭跟在旁邊，低聲道：“娘娘，安王好像哭了。”
慕容昭沒應聲。她知道，可她不能回頭，一回頭，就走不掉了。
回程比去時快得多。雪停了，風也小了，官道上的雪被車馬踩實，馬蹄跑起來又穩又快。慕容昭日夜兼程，只用五天就趕回了京城，沒聲張，悄悄從側門進了宅子。
可消息還是壓不住。
她剛進門，拜帖就跟著來了。第一個上門的是周文遠，被罷官後一直閑在家，消息卻比誰都靈，一聽說她回來，立馬換了衣服趕過來。
“皇後娘娘！”他一進門就跪下。
“起來說。”慕容昭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本宮不在這些天，京裏怎麽樣？”
周文遠起身壓低聲音：“慕容琮聽說您走了，差點高興得蹦起來，以為您怕了，逃回大胤去了。”
慕容昭笑了聲：“他倒是會做夢。還有呢？”
“太後還在到處散謠言，說安王是反賊，說您害了靜妃娘娘。臣抓了幾個傳謠的，可根子在太後那兒，動不了。”
“不用動。”慕容昭放下茶杯，“讓她散，她散得越歡，死得越難看。”
周文遠一楞：“娘娘的意思是？”
“你回去聯絡那些被罷官的老臣，告訴他們別急，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先把人準備好。”
周文遠眼睛一下亮了，剛要再問，慕容昭只揮揮手：“去吧。”
周文遠走後，衛昭進來稟報：“娘娘，霍昭已經布置妥了，一百騎兵分三班輪守，宅子外圍三道暗哨，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慕容昭點頭：“還有？”
“慕容琮聽說您回京，嚇破膽了，調了三千禁軍把皇宮圍得嚴嚴實實。”
“他當然怕。”慕容昭冷笑，“派一百死士殺我，一個沒成，他能不怕？”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不急。”她淡淡道，“讓他怕，人一慌，就容易出錯。”
她走到桌前，提筆寫了一行字，折好遞給衛昭：“六百裏加急，送去北疆給我哥。”
衛昭剛要走，又被她叫住：“讓霍昭去查，慕容琮調的那一千禁軍，是誰的人，頭領是誰，跟太後有沒有牽扯，查清楚報我。”
“屬下明白。”
霍昭比慕容昭早兩日回京，已將宅子防衛布置妥當。一百騎兵分三班輪守，宅子外圍三道暗哨，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慕容昭回京的消息，瞬間炸遍京城。
茶樓酒肆裏全在議論，有人說她去北疆搬救兵，有人說她回來報仇，還有人說她要幫慕容珩奪位。
“大胤皇後回來了，還帶著一百鐵騎！”
“這下有好戲看了，太後當年那點臟事，藏不住了！”
慕容琮聽到這些話時，正在吃飯，當場摔碗掀桌，把宮人全趕了出去，瘋了一樣沖到太後宮裏。
“母後！她回來了！慕容昭真的回來了！”
太後坐在榻上，臉色難看，卻還算鎮定：“慌什麽？”
“朕能不慌嗎？她去北疆見了慕容珩、見了周雄，誰知道他們商量了什麽！”
太後沈默片刻，緩緩開口：“慕容昭的軟肋就是慕容珩，只要攥住他，她就不敢亂來。”
“可他在北疆，有五萬人護著啊！”
“五萬人也要吃飯。”太後冷笑，“明著斷糧會惹眾怒，咱們就暗著來，讓糧草在路上‘出事’——燒了、翻了、被劫了，次數多了，將士餓肚子，自然會怨慕容珩。等他們自己亂了，咱們再出手，他就翻不了天。”
慕容琮眼睛瞬間亮了：“母後高明！”
太後和慕容琮的密謀，當晚就傳到了慕容昭耳朵裏。
衛昭快步進來：“娘娘，宮裏消息，太後讓陛下暗中斷北疆糧草，偽造意外，想離間安王和將士。”
慕容昭正在燈下看書，聞言合上書，笑了：“她倒是會算計，可惜蠢得很。”
“娘娘何意？”
“北疆現在吃的，根本不是北朔朝廷的糧，是我從大胤運的，走大胤的路，用大胤的人，她手再長，伸得過去嗎？”慕容昭站起身，“讓她斷，她斷得越幹凈，朝廷越不得人心，等她做絕了，我哥的糧草正好送到。”
衛昭恍然大悟：“娘娘高明！”
“派人盯緊太後，她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是！”
接下來幾天，京城表面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洶湧。
慕容琮不敢上朝，太後閉門不出，慕容昭也深居簡出，看書喝茶，像是什麽都沒做。
人人都清楚，這是暴風雨前的安靜。
第五天，北疆來信了，不是慕容珩寫的，是周雄。
“皇後娘娘親啟：
朝廷斷了糧草，借口路上失火。老臣心知有詐，並未慌亂。娘娘運來的糧草已到，將士吃得暖、穿得足，比從前更好。
老臣請示，朝廷斷糧一事，是否公之於眾？
——周雄 叩首”
慕容昭看完，把信遞給衛昭，笑道：“周雄越來越懂了。”
衛昭看完皺眉：“娘娘，一旦公開，慕容琮顏面掃地，將士們只會更念您和安王的好。”
“就是要這樣。”慕容昭眼神一冷，“現在就公開，讓全天下都看看——北朔皇帝斷邊關糧草，大胤皇後在替北朔養兵。”
“屬下這就去辦！”
消息一公開，京城直接炸了。
百姓罵聲一片，全在指責慕容琮。
“陛下瘋了！斷邊關糧草，這是要賣國嗎？”
“虧他還是皇帝，居然要靠大胤皇後養兵，臉都丟盡了！”
“這種昏君，趁早讓位給安王！”
慕容琮在宮裏聽得發狂，摔得滿地碎瓷，嘶吼著：“賤人！她竟敢這麽對朕！”
他沖到太後寢宮，卻見太後臉色灰白，坐在榻上一動不動。
“母後，快想辦法！”
太後緩緩睜眼，聲音疲憊得像耗盡了力氣：“本宮……沒有辦法了。”
慕容琮一呆：“您說什麽？”
“本宮鬥了一輩子，從沒輸過。”太後苦笑，“這一次，輸了，輸在人心。她有糧、有軍心、有民心，本宮有什麽？一個空皇位，一個失盡人心的皇帝？”
她站起身，望著窗外夕陽：“皇帝，認了吧，該來的，躲不掉。”
慕容琮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還不知道，這只是開始。
慕容昭手裏，還有更狠的牌，還沒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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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在北疆一待就是十天。
這十天，她只抓三件事：把大胤運來的糧草、棉衣、藥品全部分到每一個將士手裏；跟周雄把邊關防務捋得一清二楚，誰守哪段、誰巡哪路、補給走哪條線，安排得滴水不漏；最後拉著慕容珩密談一整天，把所有計劃，一點不落地全告訴了他。
臨走那天，慕容珩一直送到營門口，眼圈都紅了。
“哥，別送了。”慕容昭翻身上馬，“等我消息，信一到，就是動手的時候。”
慕容珩點點頭，憋了半天，只說出一句：“路上小心。”
“放心，一百鐵騎護著，誰能奈我何？”
她調轉馬頭南下，走出去很遠，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慕容珩還站在原地，風雪裏像棵松，一動沒動。
“走。”她收回目光，輕輕一夾馬腹。
衛昭跟在旁邊，低聲道：“娘娘，安王好像哭了。”
慕容昭沒應聲。她知道，可她不能回頭，一回頭，就走不掉了。
回程比去時快得多。雪停了，風也小了，官道上的雪被車馬踩實，馬蹄跑起來又穩又快。慕容昭日夜兼程，只用五天就趕回了京城，沒聲張，悄悄從側門進了宅子。
可消息還是壓不住。
她剛進門，拜帖就跟著來了。第一個上門的是周文遠，被罷官後一直閑在家，消息卻比誰都靈，一聽說她回來，立馬換了衣服趕過來。
“皇後娘娘！”他一進門就跪下。
“起來說。”慕容昭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本宮不在這些天，京裏怎麽樣？”
周文遠起身壓低聲音：“慕容琮聽說您走了，差點高興得蹦起來，以為您怕了，逃回大胤去了。”
慕容昭笑了聲：“他倒是會做夢。還有呢？”
“太後還在到處散謠言，說安王是反賊，說您害了靜妃娘娘。臣抓了幾個傳謠的，可根子在太後那兒，動不了。”
“不用動。”慕容昭放下茶杯，“讓她散，她散得越歡，死得越難看。”
周文遠一楞：“娘娘的意思是？”
“你回去聯絡那些被罷官的老臣，告訴他們別急，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先把人準備好。”
周文遠眼睛一下亮了，剛要再問，慕容昭只揮揮手：“去吧。”
周文遠走後，衛昭進來稟報：“娘娘，霍昭已經布置妥了，一百騎兵分三班輪守，宅子外圍三道暗哨，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慕容昭點頭：“還有？”
“慕容琮聽說您回京，嚇破膽了，調了三千禁軍把皇宮圍得嚴嚴實實。”
“他當然怕。”慕容昭冷笑，“派一百死士殺我，一個沒成，他能不怕？”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不急。”她淡淡道，“讓他怕，人一慌，就容易出錯。”
她走到桌前，提筆寫了一行字，折好遞給衛昭：“六百裏加急，送去北疆給我哥。”
衛昭剛要走，又被她叫住：“讓霍昭去查，慕容琮調的那一千禁軍，是誰的人，頭領是誰，跟太後有沒有牽扯，查清楚報我。”
“屬下明白。”
霍昭比慕容昭早兩日回京，已將宅子防衛布置妥當。一百騎兵分三班輪守，宅子外圍三道暗哨，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慕容昭回京的消息，瞬間炸遍京城。
茶樓酒肆裏全在議論，有人說她去北疆搬救兵，有人說她回來報仇，還有人說她要幫慕容珩奪位。
“大胤皇後回來了，還帶著一百鐵騎！”
“這下有好戲看了，太後當年那點臟事，藏不住了！”
慕容琮聽到這些話時，正在吃飯，當場摔碗掀桌，把宮人全趕了出去，瘋了一樣沖到太後宮裏。
“母後！她回來了！慕容昭真的回來了！”
太後坐在榻上，臉色難看，卻還算鎮定：“慌什麽？”
“朕能不慌嗎？她去北疆見了慕容珩、見了周雄，誰知道他們商量了什麽！”
太後沈默片刻，緩緩開口：“慕容昭的軟肋就是慕容珩，只要攥住他，她就不敢亂來。”
“可他在北疆，有五萬人護著啊！”
“五萬人也要吃飯。”太後冷笑，“明著斷糧會惹眾怒，咱們就暗著來，讓糧草在路上‘出事’——燒了、翻了、被劫了，次數多了，將士餓肚子，自然會怨慕容珩。等他們自己亂了，咱們再出手，他就翻不了天。”
慕容琮眼睛瞬間亮了：“母後高明！”
太後和慕容琮的密謀，當晚就傳到了慕容昭耳朵裏。
衛昭快步進來：“娘娘，宮裏消息，太後讓陛下暗中斷北疆糧草，偽造意外，想離間安王和將士。”
慕容昭正在燈下看書，聞言合上書，笑了：“她倒是會算計，可惜蠢得很。”
“娘娘何意？”
“北疆現在吃的，根本不是北朔朝廷的糧，是我從大胤運的，走大胤的路，用大胤的人，她手再長，伸得過去嗎？”慕容昭站起身，“讓她斷，她斷得越幹凈，朝廷越不得人心，等她做絕了，我哥的糧草正好送到。”
衛昭恍然大悟：“娘娘高明！”
“派人盯緊太後，她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是！”
接下來幾天，京城表面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洶湧。
慕容琮不敢上朝，太後閉門不出，慕容昭也深居簡出，看書喝茶，像是什麽都沒做。
人人都清楚，這是暴風雨前的安靜。
第五天，北疆來信了，不是慕容珩寫的，是周雄。
“皇後娘娘親啟：
朝廷斷了糧草，借口路上失火。老臣心知有詐，並未慌亂。娘娘運來的糧草已到，將士吃得暖、穿得足，比從前更好。
老臣請示，朝廷斷糧一事，是否公之於眾？
——周雄 叩首”
慕容昭看完，把信遞給衛昭，笑道：“周雄越來越懂了。”
衛昭看完皺眉：“娘娘，一旦公開，慕容琮顏面掃地，將士們只會更念您和安王的好。”
“就是要這樣。”慕容昭眼神一冷，“現在就公開，讓全天下都看看——北朔皇帝斷邊關糧草，大胤皇後在替北朔養兵。”
“屬下這就去辦！”
消息一公開，京城直接炸了。
百姓罵聲一片，全在指責慕容琮。
“陛下瘋了！斷邊關糧草，這是要賣國嗎？”
“虧他還是皇帝，居然要靠大胤皇後養兵，臉都丟盡了！”
“這種昏君，趁早讓位給安王！”
慕容琮在宮裏聽得發狂，摔得滿地碎瓷，嘶吼著：“賤人！她竟敢這麽對朕！”
他沖到太後寢宮，卻見太後臉色灰白，坐在榻上一動不動。
“母後，快想辦法！”
太後緩緩睜眼，聲音疲憊得像耗盡了力氣：“本宮……沒有辦法了。”
慕容琮一呆：“您說什麽？”
“本宮鬥了一輩子，從沒輸過。”太後苦笑，“這一次，輸了，輸在人心。她有糧、有軍心、有民心，本宮有什麽？一個空皇位，一個失盡人心的皇帝？”
她站起身，望著窗外夕陽：“皇帝，認了吧，該來的，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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