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將軍立誓，只認一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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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將軍立誓，只認一個主人
北疆的清晨，天剛蒙蒙亮，天邊只泛出一抹淡白的魚肚色。
慕容昭立在營帳門口，望著這片遼闊的邊關大地，遠處是連綿起伏、覆著皚皚白雪的雪山，近處是排列整齊的軍營，縷縷炊煙從營中升起，在冷冽的空氣裏慢慢飄散，將士們早已起身生火做飯，一派忙碌景象。
北疆的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吸一口冷氣，都覺得肺腑發僵。可慕容昭半點沒退縮，就站在寒風裏，望著這片靠五萬斤糧食、一腔真心，牢牢攥住軍心的土地。
“娘娘，周將軍過來了。”衛昭快步走到她身旁，低聲稟報。
慕容昭轉過身，就見周雄從營地那頭大步走來。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鎧甲，臉上刻滿風霜溝壑，腰背卻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踏得沈穩有力，盡顯邊關老將的風骨。
走到近前，周雄當即單膝跪地，聲音洪亮：“皇後娘娘，老臣周雄，參見娘娘！”
“周將軍快請起，不必多禮。”慕容昭伸手扶起他，語氣溫和，“這些日子，多虧你照拂北疆，也辛苦你陪著我哥了。”
周雄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滿是感慨：“娘娘說笑了，老臣不辛苦，最不容易的是安王殿下。殿下到北疆後，天天跟將士們同吃同住，弟兄們吃糙糧，他絕不碰細食，弟兄們住軍帳，他也不搞特殊。前幾日有個小兵染了風寒，殿下守了他整整一夜，親自端水餵藥，半點皇子架子都沒有……”
慕容昭聽著，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他從不是刻意收買人心，而是打心底裏疼這些將士。他在冷宮裏餓過肚子、受過凍，嘗遍了無人照料的苦楚，所以見不得別人再受同樣的罪，這份真心，最是動人。
“周將軍，本宮有一事想問你。”慕容昭收了笑意，眼神認真起來。
周雄立刻正色：“娘娘但說無妨，老臣知無不言。”
慕容昭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開口：“若有朝一日，安王要回京城，你願跟著他，助他一臂之力嗎？”
周雄猛地一怔，營地裏的寒風呼嘯而過，軍旗獵獵作響，遠處將士操練的喊殺聲，在空曠的天地間格外響亮。
他沈默了片刻，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單膝跪地，聲音低沈卻擲地有聲：“老臣手中的刀，從今往後，只認安王殿下這一個主人！”
慕容昭眼中閃過欣慰，輕聲問道：“周將軍可知，這句話說出口，意味著什麽？”
“老臣清楚！”周雄擡頭，目光坦蕩堅定，“老臣守邊關二十年，見過無數朝廷派來的官員，個個只會撈錢鍍金，從沒一個皇子，把邊關將士當人看。安王殿下不一樣，他值得老臣豁出性命追隨！”
“將軍言重了，不是要你的命，是要你守著邊關將士，守著北朔百姓。”慕容昭扶起他，語氣篤定，“等安王坐上龍椅，你便是北朔的開國功臣，青史留名。”
周雄眼眶更紅，擺了擺手：“老臣不要什麽功名，只盼著弟兄們能吃飽穿暖，不再受朝廷欺壓，就夠了。”
“會的，本宮向你保證。”慕容昭語氣堅定，給足了他底氣。
慕容昭抵達北疆的消息，不過半日就傳遍了整個大營。
將士們都好奇趕來，想看看這位送來了五萬斤糧食、三千件棉衣的大胤皇後，究竟是何等模樣。
只見營帳前，站著一位年輕女子，身著素色長裙，身姿挺拔，身後百名玄甲鐵騎肅立，氣場凜然，讓人不敢直視。
“這就是大胤皇後？看著好年輕！”
“就是她給咱們送的糧草和棉衣，真是個大好人！”
“人家還是安王殿下的親妹妹，難怪兄妹倆都這麽心善！”
議論聲傳入耳中，慕容昭神色平靜，邁步走上點將臺，面對臺下黑壓壓的五萬將士，聲音不算洪亮，卻字字清晰，穿透風聲，落在每個人耳中：
“諸位邊關將士，我是大胤皇後，也是安王慕容珩的親妹妹。今日我站在這裏，只替我哥，跟大家說一聲謝謝。”
臺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擡著頭，看向臺上的女子。
“你們守在邊關這麽多年，吃的苦、受的罪，我都看在眼裏。從前朝廷苛待你們，克扣軍餉、拖欠糧草，讓你們挨凍受餓，但從今天起，這一切都結束了！”
慕容昭目光掃過每一張樸實的臉龐，語氣鏗鏘：“我在此立誓，只要有安王在一日，就絕不會讓你們再餓肚子、再受凍、再被人肆意欺壓！”
臺下死寂片刻，下一秒，震天的歡呼聲驟然爆發，一浪高過一浪，在雪山之間久久回蕩：
“安王殿下萬歲！”
“大胤皇後千歲！”
慕容珩站在點將臺下，仰頭看著臺上光芒萬丈的妹妹，眼眶瞬間紅了。他那個從冷宮裏相依為命的妹妹，如今站在萬千將士面前，替他說出了所有心裏話，這份底氣，讓他滿心暖意。
“妹妹，謝謝你。”他輕聲呢喃，滿是動容。
當晚，慕容昭在帳中設了簡單的宴席，宴請周雄和幾位副將。
沒有珍饈美味，只有邊關常見的烈酒和燉羊肉，粗獷卻實在。周雄坐在慕容昭左手邊，顯得有些拘謹，他守了一輩子邊關，從沒跟皇後同席吃飯，難免局促。
“周將軍，我敬你一杯，多謝你這些日子悉心照顧我哥。”慕容昭端起酒杯，率先開口。
周雄連忙起身，手足無措：“娘娘折煞老臣了，照顧殿下是老臣的本分，不敢當娘娘敬酒！”
“將軍快坐下，這裏是軍營，沒那麽多宮廷規矩。你是長輩，我敬你是應該的。”慕容昭笑著按他坐下，語氣親和，沒半點皇後架子。
周雄這才落座，端起酒杯的手都微微發顫，守邊關二十年，從沒人這般尊重他，心裏滿是溫熱。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慕容昭放下筷子，開口問道：“周將軍，北疆五萬將士，有多少是本地子弟？”
“約莫三成，剩下的都是從內地各州府征來的，家小都在關內。”周雄想了想，如實回道。
慕容昭微微頷首，話鋒一轉：“若是有人斷了邊關糧草，再掐斷將士們和家裏的聯系，你覺得，弟兄們會怎麽想？”
周雄臉色驟然一變，瞬間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沈聲道：“娘娘是擔心慕容琮會用這陰招？”
“我只是隨口一問，未雨綢繆罷了。”慕容昭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周雄沈默片刻，語氣無比堅定：“娘娘放心，只要安王殿下在，北疆弟兄就絕不會亂！弟兄們心裏都跟明鏡似的，誰真心待他們好，他們就拼了命跟著誰。從前朝廷來人，全是吸血的，只有殿下，是來跟他們一起吃苦的，這份情，大家都記著！”
慕容昭沒再多言，只是端起酒杯，敬了周雄一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宴席散去，慕容珩來到慕容昭的營帳，神色有些局促，坐在她對面，猶豫許久才開口：“妹妹，你今日在點將臺上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可我怕……怕自己做不到，讓弟兄們失望。”
慕容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溫聲說道：“哥，你知道為什麽將士們都服你嗎？不是因為你是皇子，而是你從沒想過收買人心，你對他們好，全是發自真心。這份真心，比任何權謀手段都管用。”
“你不用逼著自己學做帝王，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做那個把僅有的半個饅頭讓給我的哥哥，就夠了。”
慕容珩眼眶一熱，聲音哽咽：“妹妹，哥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有你這個妹妹。”
“少肉麻了，趕緊回去休息，明日還有大事要商量。”慕容昭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故作輕松地催促。
“什麽大事？”慕容珩疑惑問道。
慕容昭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平靜卻藏著鋒芒：“商量怎麽回京城，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次日一早，慕容昭召集周雄和幾位副將，齊聚帳中議事。
她指著墻上的北疆地圖，語氣沈穩，字字擲地有聲：“諸位，慕容琮不配當北朔的皇帝，他的皇位，坐不了多久了。挪用軍餉、苛待邊關將士、派刺客暗殺安王、散播謠言挑撥離間，樁樁件件，全是昏君所為！”
眾將面面相覷，神色凝重，沒人開口，卻都心裏有數。
“本宮不是逼你們造反，只是想讓你們心裏清楚，日後變局來臨，你們該站在哪一邊。”慕容昭目光掃過眾人，靜待回應。
沈默片刻，周雄率先起身，單膝跪地，聲音鏗鏘：“老臣此生，只追隨安王殿下！”
其餘副將對視一眼，紛紛跪地，齊聲高呼：“末將等，願誓死追隨安王殿下！”
慕容昭微微點頭，沈聲道：“好，記住今日t所言，不忘初心。”
她轉頭看向慕容珩，輕聲道：“哥，你也說幾句吧。”
慕容珩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跪地的眾將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卻無比堅定：“諸位將軍，我慕容珩在此立誓，若他日我能登基為帝，定讓邊關將士衣食無憂，再不受苛待，定護北朔百姓安居樂業，再無戰亂！”
周雄老淚縱橫，守邊關二十年，從沒哪個皇子對他行如此大禮，當即哽咽道：“殿下，老臣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殿下的！萬死不辭！”
議事結束，慕容昭獨自站在點將臺上，望著遠處的皚皚雪山，心緒平靜。
衛昭緩步走到她身後，輕聲道：“娘娘，成了，北疆五萬將士的心，徹底歸了安王殿下。”
慕容昭沒有回頭，淡淡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麽執意讓哥來北疆嗎？”
“為了讓殿下掌握兵權？”衛昭疑惑回道。
“不全是。”慕容昭轉過身，看向他，眼神溫柔卻堅定，“我是想讓他親眼看看邊關將士的苦，體會民間的難。當皇帝從不是手握權力作威作福，而是扛起責任，守護百姓。這份體悟，比十萬兵權都珍貴。”
“一個不懂民間疾苦的帝王，終究成不了好皇帝。”
衛昭看著她，由衷說道：“娘娘思慮周全，說得極是。”
慕容昭忍不住笑了：“難得聽你誇我一句，倒是稀奇。”
衛昭聞言，難得露出一絲窘迫，不再多言。
慕容昭重新轉頭望向遠方，輕聲呢喃：“哥，準備好，我們該回家了。”
而遠在京城的皇宮裏，慕容琮還對著空空的國庫愁眉不展，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北疆的五萬把利刃，早已不再為他而舉，只認慕容珩這一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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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吸一口冷氣，都覺得肺腑發僵。可慕容昭半點沒退縮，就站在寒風裏，望著這片靠五萬斤糧食、一腔真心，牢牢攥住軍心的土地。
“娘娘，周將軍過來了。”衛昭快步走到她身旁，低聲稟報。
慕容昭轉過身，就見周雄從營地那頭大步走來。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鎧甲，臉上刻滿風霜溝壑，腰背卻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踏得沈穩有力，盡顯邊關老將的風骨。
走到近前，周雄當即單膝跪地，聲音洪亮：“皇後娘娘，老臣周雄，參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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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雄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滿是感慨：“娘娘說笑了，老臣不辛苦，最不容易的是安王殿下。殿下到北疆後，天天跟將士們同吃同住，弟兄們吃糙糧，他絕不碰細食，弟兄們住軍帳，他也不搞特殊。前幾日有個小兵染了風寒，殿下守了他整整一夜，親自端水餵藥，半點皇子架子都沒有……”
慕容昭聽著，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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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將軍，本宮有一事想問你。”慕容昭收了笑意，眼神認真起來。
周雄立刻正色：“娘娘但說無妨，老臣知無不言。”
慕容昭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開口：“若有朝一日，安王要回京城，你願跟著他，助他一臂之力嗎？”
周雄猛地一怔，營地裏的寒風呼嘯而過，軍旗獵獵作響，遠處將士操練的喊殺聲，在空曠的天地間格外響亮。
他沈默了片刻，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單膝跪地，聲音低沈卻擲地有聲：“老臣手中的刀，從今往後，只認安王殿下這一個主人！”
慕容昭眼中閃過欣慰，輕聲問道：“周將軍可知，這句話說出口，意味著什麽？”
“老臣清楚！”周雄擡頭，目光坦蕩堅定，“老臣守邊關二十年，見過無數朝廷派來的官員，個個只會撈錢鍍金，從沒一個皇子，把邊關將士當人看。安王殿下不一樣，他值得老臣豁出性命追隨！”
“將軍言重了，不是要你的命，是要你守著邊關將士，守著北朔百姓。”慕容昭扶起他，語氣篤定，“等安王坐上龍椅，你便是北朔的開國功臣，青史留名。”
周雄眼眶更紅，擺了擺手：“老臣不要什麽功名，只盼著弟兄們能吃飽穿暖，不再受朝廷欺壓，就夠了。”
“會的，本宮向你保證。”慕容昭語氣堅定，給足了他底氣。
慕容昭抵達北疆的消息，不過半日就傳遍了整個大營。
將士們都好奇趕來，想看看這位送來了五萬斤糧食、三千件棉衣的大胤皇後，究竟是何等模樣。
只見營帳前，站著一位年輕女子，身著素色長裙，身姿挺拔，身後百名玄甲鐵騎肅立，氣場凜然，讓人不敢直視。
“這就是大胤皇後？看著好年輕！”
“就是她給咱們送的糧草和棉衣，真是個大好人！”
“人家還是安王殿下的親妹妹，難怪兄妹倆都這麽心善！”
議論聲傳入耳中，慕容昭神色平靜，邁步走上點將臺，面對臺下黑壓壓的五萬將士，聲音不算洪亮，卻字字清晰，穿透風聲，落在每個人耳中：
“諸位邊關將士，我是大胤皇後，也是安王慕容珩的親妹妹。今日我站在這裏，只替我哥，跟大家說一聲謝謝。”
臺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擡著頭，看向臺上的女子。
“你們守在邊關這麽多年，吃的苦、受的罪，我都看在眼裏。從前朝廷苛待你們，克扣軍餉、拖欠糧草，讓你們挨凍受餓，但從今天起，這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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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殿下萬歲！”
“大胤皇後千歲！”
慕容珩站在點將臺下，仰頭看著臺上光芒萬丈的妹妹，眼眶瞬間紅了。他那個從冷宮裏相依為命的妹妹，如今站在萬千將士面前，替他說出了所有心裏話，這份底氣，讓他滿心暖意。
“妹妹，謝謝你。”他輕聲呢喃，滿是動容。
當晚，慕容昭在帳中設了簡單的宴席，宴請周雄和幾位副將。
沒有珍饈美味，只有邊關常見的烈酒和燉羊肉，粗獷卻實在。周雄坐在慕容昭左手邊，顯得有些拘謹，他守了一輩子邊關，從沒跟皇後同席吃飯，難免局促。
“周將軍，我敬你一杯，多謝你這些日子悉心照顧我哥。”慕容昭端起酒杯，率先開口。
周雄連忙起身，手足無措：“娘娘折煞老臣了，照顧殿下是老臣的本分，不敢當娘娘敬酒！”
“將軍快坐下，這裏是軍營，沒那麽多宮廷規矩。你是長輩，我敬你是應該的。”慕容昭笑著按他坐下，語氣親和，沒半點皇後架子。
周雄這才落座，端起酒杯的手都微微發顫，守邊關二十年，從沒人這般尊重他，心裏滿是溫熱。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慕容昭放下筷子，開口問道：“周將軍，北疆五萬將士，有多少是本地子弟？”
“約莫三成，剩下的都是從內地各州府征來的，家小都在關內。”周雄想了想，如實回道。
慕容昭微微頷首，話鋒一轉：“若是有人斷了邊關糧草，再掐斷將士們和家裏的聯系，你覺得，弟兄們會怎麽想？”
周雄臉色驟然一變，瞬間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沈聲道：“娘娘是擔心慕容琮會用這陰招？”
“我只是隨口一問，未雨綢繆罷了。”慕容昭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周雄沈默片刻，語氣無比堅定：“娘娘放心，只要安王殿下在，北疆弟兄就絕不會亂！弟兄們心裏都跟明鏡似的，誰真心待他們好，他們就拼了命跟著誰。從前朝廷來人，全是吸血的，只有殿下，是來跟他們一起吃苦的，這份情，大家都記著！”
慕容昭沒再多言，只是端起酒杯，敬了周雄一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宴席散去，慕容珩來到慕容昭的營帳，神色有些局促，坐在她對面，猶豫許久才開口：“妹妹，你今日在點將臺上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可我怕……怕自己做不到，讓弟兄們失望。”
慕容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溫聲說道：“哥，你知道為什麽將士們都服你嗎？不是因為你是皇子，而是你從沒想過收買人心，你對他們好，全是發自真心。這份真心，比任何權謀手段都管用。”
“你不用逼著自己學做帝王，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做那個把僅有的半個饅頭讓給我的哥哥，就夠了。”
慕容珩眼眶一熱，聲音哽咽：“妹妹，哥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有你這個妹妹。”
“少肉麻了，趕緊回去休息，明日還有大事要商量。”慕容昭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故作輕松地催促。
“什麽大事？”慕容珩疑惑問道。
慕容昭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平靜卻藏著鋒芒：“商量怎麽回京城，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次日一早，慕容昭召集周雄和幾位副將，齊聚帳中議事。
她指著墻上的北疆地圖，語氣沈穩，字字擲地有聲：“諸位，慕容琮不配當北朔的皇帝，他的皇位，坐不了多久了。挪用軍餉、苛待邊關將士、派刺客暗殺安王、散播謠言挑撥離間，樁樁件件，全是昏君所為！”
眾將面面相覷，神色凝重，沒人開口，卻都心裏有數。
“本宮不是逼你們造反，只是想讓你們心裏清楚，日後變局來臨，你們該站在哪一邊。”慕容昭目光掃過眾人，靜待回應。
沈默片刻，周雄率先起身，單膝跪地，聲音鏗鏘：“老臣此生，只追隨安王殿下！”
其餘副將對視一眼，紛紛跪地，齊聲高呼：“末將等，願誓死追隨安王殿下！”
慕容昭微微點頭，沈聲道：“好，記住今日t所言，不忘初心。”
她轉頭看向慕容珩，輕聲道：“哥，你也說幾句吧。”
慕容珩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跪地的眾將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卻無比堅定：“諸位將軍，我慕容珩在此立誓，若他日我能登基為帝，定讓邊關將士衣食無憂，再不受苛待，定護北朔百姓安居樂業，再無戰亂！”
周雄老淚縱橫，守邊關二十年，從沒哪個皇子對他行如此大禮，當即哽咽道：“殿下，老臣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殿下的！萬死不辭！”
議事結束，慕容昭獨自站在點將臺上，望著遠處的皚皚雪山，心緒平靜。
衛昭緩步走到她身後，輕聲道：“娘娘，成了，北疆五萬將士的心，徹底歸了安王殿下。”
慕容昭沒有回頭，淡淡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麽執意讓哥來北疆嗎？”
“為了讓殿下掌握兵權？”衛昭疑惑回道。
“不全是。”慕容昭轉過身，看向他，眼神溫柔卻堅定，“我是想讓他親眼看看邊關將士的苦，體會民間的難。當皇帝從不是手握權力作威作福，而是扛起責任，守護百姓。這份體悟，比十萬兵權都珍貴。”
“一個不懂民間疾苦的帝王，終究成不了好皇帝。”
衛昭看著她，由衷說道：“娘娘思慮周全，說得極是。”
慕容昭忍不住笑了：“難得聽你誇我一句，倒是稀奇。”
衛昭聞言，難得露出一絲窘迫，不再多言。
慕容昭重新轉頭望向遠方，輕聲呢喃：“哥，準備好，我們該回家了。”
而遠在京城的皇宮裏，慕容琮還對著空空的國庫愁眉不展，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北疆的五萬把利刃，早已不再為他而舉，只認慕容珩這一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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