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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封王?這是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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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封王?這是流放!

周雄離宮後,朝堂風向徹底翻了個兒。

那些拿過慕容琮賞銀的大臣,嘴上還喊著萬歲,背地裏卻悄悄往慕容珩的宅子遞帖子、送薄禮,殷勤得很。明著不敢投靠,暗裏卻都在站隊——不幫慕容琮,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慕容昭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娘娘,”衛昭看著堆成小山的禮單,眉頭緊鎖,“這些人,前幾天還在朝堂上替慕容琮說話,轉頭就變了臉。”

“我知道。”慕容昭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著那塊碎玉——那是上次慕容琮賜的,如今成了個笑話。她輕笑一聲,“我不信他們,但沒關系。我要的不是他們忠心,是他們別幫慕容琮。”

衛昭若有所思點頭。

“現在朝中三分之二的大臣都在觀望。”慕容昭把碎玉往桌上一放,起身走到窗前,“他們不幫慕容珩,也不幫慕容琮,這就夠了。慕容琮一個人,撐不起整個朝堂。更何況——”

她轉過身,眼底掠過一抹冷冽:“他現在連銀子都拿不出來了。”

慕容琮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國庫空得能吹口哨,內庫翻了個底朝天,連太後壓箱底的金飾都熔了湊數,攏共加起來,還不到三千兩。

三千兩!別說補發朝臣俸祿,就連邊關軍餉的零頭都不夠。

“母後!朕完了!”慕容琮癱在龍椅上,臉色灰白如紙,聲音發顫。

太後端坐在側,面色陰沈得能滴出水:“慌什麽?天還沒塌。”

“還沒塌?”慕容琮猛地拔高聲音,帶著哭腔,“周雄當眾打朕的臉,慕容昭拿銀子收買人心,滿朝文武都在看朕的笑話!朕這個皇帝,做得還有什麽意思!”

太後沈默半晌,忽然開口,聲音冷硬:“你知道你輸在哪嗎?”

慕容琮一怔,啞口無言。

“你太急了。”太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慕容昭回北朔才兩個月,就人人巴結,為什麽?因為她穩,一步一個腳印踩準了每一步。”

她指著慕容琮,字字戳心:“你呢?一上臺就殺慕容珩,殺不成又動慕容昭。你急什麽?龍椅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你急著趕盡殺絕,反倒給了她機會!”

慕容琮垂頭喪氣,攥緊了拳頭。

“現在,我們要穩。”太後轉過身,眼底閃過狠戾,“不能再讓慕容昭得寸進尺。從明天起,清洗朝堂!所有跟慕容珩有私下往來的大臣,全部罷官!一個不留!”t

慕容琮眼睛瞬間亮了:“母後,這是要……殺雞儆猴?”

“對。”太後冷笑,“她不是喜歡拉攏人嗎?那就讓她看看,她拉攏一個,我們罷一個。看她能撐到什麽時候!”

“朕這就擬旨!”慕容琮立刻起身,急不可耐。

“等等。”太後叫住他,目光陰鷙,“還有一件事——慕容珩,不能留。”

慕容琮一楞:“母後,上次刺殺失敗,慕容昭把他護得跟鐵桶似的……”

“暗的不行,就來明的。”太後打斷他,“封他為安王。”太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安——讓他安分守己,別再癡心妄想。封地定在北疆,最遠、最苦、最冷的地方,即日啟程。到了那兒,他最好安安分分待著,這輩子都別想再回京城。”

“把他趕到北疆?”慕容琮眼睛一亮。

“不只是趕走。”太後壓低聲音,嘴角勾起陰狠的笑,“北疆天高皇帝遠,他離開了慕容昭的保護,出點什麽事——誰能管?就算周雄想護,一個安王的身份,也能讓他死得悄無聲息。”

“母後英明!”慕容琮頓時喜形於色。

消息傳到慕容昭的宅子,已是深夜。

“娘娘,不好了!”衛昭快步沖進來,神色凝重,“慕容琮要在明天早朝,下兩道旨意!第一,清洗朝堂,罷黜所有跟六皇子有來往的大臣;第二——封六皇子為安王,封地北疆,立刻啟程!”

慕容昭正燈下看書,聞言合上書頁,沈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清洗朝堂?他倒是會說風涼話。先不說他有沒有銀子發俸祿,就說那些被罷的大臣,空出來的位置,他拿什麽填?”

衛昭一怔。

“北朔朝堂就那麽些位置。”慕容昭走到窗前,月光灑在她身上,清冷又從容,“他把人全罷了,總要找新人頂上吧?他有那麽多聽話的嫡系嗎?就算有,他養得起嗎?沒錢養,那些新官轉頭就會倒向慕容珩。”

衛昭瞬間反應過來:“娘娘是說,慕容琮在自掘墳墓?”

“他在挖自己的根基。”慕容昭轉身,目光銳利,“至於第二道旨意——”

“封安王?去北疆?”慕容昭冷笑一聲,“安王——他是想讓我哥安分守己、別再妄想。可惜,他選錯了字。這個‘安’字,在我這兒,是安邦定國的安。”

“那我們該怎麽應對?”

慕容昭沈默片刻,緩緩開口:“讓他封。我哥正好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安王,這個封號不錯。”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枚玉佩,眼底閃過笑意:“北疆是周雄的地盤,現在周雄是我哥的人。把他送去那裏,不是流放,是送虎歸山!”

衛昭恍然大悟:“可六皇子會願意去嗎?”

“我去說。”慕容昭篤定道。

慕容昭把計劃一說,慕容珩沈默了很久,眼眶慢慢泛紅。

“妹妹,你要哥去北疆?”

“不是我要你去,是慕容琮要你去。”慕容昭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但我們正好將計就計。你在京城,只是個不受寵的六皇子,沒兵沒地,什麽都做不了。但去了北疆,你就是安王,有周雄的五萬將士,有自己的封地,能真正建立自己的勢力。”

她看著慕容珩的眼睛,一字一句:“哥,你不是被趕走的,你是去——開疆拓土的。”

慕容珩鼻尖一酸,聲音發啞:“妹妹,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沒有。”慕容昭笑了笑,“是慕容琮送的機會,我不過是順勢而為。”

慕容珩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好,哥去!”

“但有個條件。”慕容昭的眼神認真起來,“到了北疆,第一件事不是招兵買馬,是收買人心。邊關將士缺什麽?缺銀子、缺糧食、缺衣服。這些我來想辦法,你只需要讓他們知道,這些好處是你給的。”

慕容珩重重點頭:“哥記住了。”

“你是我哥。”慕容昭拍了拍他的肩,“這世上除了蕭衍,你是我最親的人,我不幫你幫誰?”

慕容珩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一把抱住她:“七妹,哥這輩子,一定對得起你,對得起北朔!”

慕容昭拍了拍他的背,無奈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哭。”

慕容珩松開她,抹掉眼淚,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二天早朝,慕容琮果然拋出了那兩道旨意。

第一道,直接罷黜六個與慕容珩有來往的大臣,周文遠、陳伯庸赫然在列。旨意一下,朝堂鴉雀無聲,沒人敢出聲,更沒人敢求情。

六個罷官旨意一下,朝堂上頓時空出六個位置。慕容琮本想安插自己的心腹,可翻遍朝中,竟找不出幾個可用之人——有才幹的早被他排擠去了閑職,剩下的要麽是庸才,要麽不敢接這燙手山芋。

第二道,封慕容珩為安王,封地北疆,即日啟程!

朝臣們面面相覷,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哪是封王,分明是流放!可沒人敢戳破。

慕容珩站在大殿中央,緩緩接過聖旨,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臣,領旨謝恩。”

慕容琮坐在龍椅上,看著他,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慕容珩轉身朝殿外走,走到殿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恨,沒有怒,只有平靜。

可慕容琮看著這眼神,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預感,後背莫名一涼。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出太和殿。

慕容珩啟程的那天,慕容昭親自送他到城門口。

“妹妹,哥走了。”慕容珩站在馬車旁,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慕容昭點頭,叮囑道:“路上小心,到了北疆記得給我寫信。北疆冷,多穿點,你那傷口還沒好,別逞能。”

“嗯。”慕容珩應著,又忍不住問,“你一個人在京城,慕容琮他……”

“我不是一個人。”慕容昭笑了笑,“有衛昭、霍昭跟著,還有胤國騎兵護著。慕容琮動不了我。”

慕容珩這才放心,轉身要上車。

“哥。”慕容昭叫住他,走上前幫他整了整衣領。

“到了北疆,好好吃飯睡覺。”她輕聲道,“等你回來。”

慕容珩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重重點頭:“妹妹保重。”

“你也是。”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北方駛去。慕容昭站在城門口,望著馬車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際線,沈默了很久。

“娘娘,六皇子走了。”衛昭站在身後,輕聲提醒。

慕容昭轉身,朝城裏走去:“回家,還有事要做。”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望著熟悉的城門,聲音很輕:“當年我替慕容嫣嫁去胤國,也是從這個城門走的。那時候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眼底重新燃起光芒:“但現在我回來了,我哥也會回來的。”

“會的。”衛昭附和道。

慕容昭笑了笑,加快腳步:“走吧,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

夕陽西下,餘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的皇宮裏,慕容琮對著兩道聖旨開懷大笑。他不知道,自己親手把一頭猛虎,放回了屬於它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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