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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致命鐵證,老嬤嬤臨死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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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致命鐵證,老嬤嬤臨死留後手

韓虎一死,太後徹底松了口氣。

死無對證,慕容昭手裏的供詞就是一張廢紙。她說韓虎是她的人,證據在哪?她說太後謀害皇嗣,誰能作證?

太後篤定,自己這局贏定了。

可她忘了,慕容昭從來不會把所有籌碼,押在一張牌上。

韓虎死後第二天,慕容昭把衛昭叫進了書房。

“娘娘,韓虎的事,還要往下查嗎?”衛昭推門進來,低聲問道。

“不用查了。”慕容昭坐在桌前,指尖轉著那塊刻著“琮”字的碎玉,正是上次刺客掉落的信物,“韓虎死了,這條線斷了。但太後以為,我只備了這一張牌?”

衛昭眼睛微瞇:“娘娘還有後手?”

慕容昭沒直接回答,只是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粗布小包,放在桌上。布包不大,裹得嚴實,外面纏了好幾圈麻繩。

“打開看看。”

衛昭解開麻繩,掀開粗布,裏面是一方泛黃的絹帕,邊角磨損,卻依舊完整,上面繡著一朵素蘭,針腳細密。

翻到背面,幾行娟秀卻決絕的字跡映入眼簾:

乙亥年冬月十八,皇後召我入宮,賜藥粉一包,命我加入靜妃娘娘的香料中,事成許我黃金百兩,送我出宮。我照做了,害死了靜妃娘娘,罪該萬死,二十年夜夜難安。

衛昭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娘娘,這是……”他聲音沙啞。

“當年給母妃下毒的老嬤嬤留下的。”慕容昭語氣平靜,卻藏著壓抑的痛楚,“我處置她之前,她偷偷交給了看守的親衛。親衛不知何物,一直收著,前幾日整理東西才翻出來,送到我手上。”

衛昭心頭一沈。他記得那個老嬤嬤,在冷宮中瘋癲求饒,日夜被愧疚折磨,原來她竟在死前,留了這樣一手。

“娘娘,這是她的親筆?”

“我比對過筆跡,千真萬確。”慕容昭點頭。

衛昭攥緊絹帕,咬牙道:“娘娘,這帕子,能直接定太後的死罪!”

“能,但不能現在拿出來。”慕容昭起身走到窗邊。

衛昭一楞:“為何?”

“時機未到。”慕容昭轉過身,目光銳利,“這是我手裏最致命的牌,輕易打出去,太後只會像對付韓虎一樣,反咬一口說是偽造、是屈打成招。到時候死無對證,這帕子就是塊廢布。”

“那娘娘打算何時用?”

“等。”慕容昭淡淡開口,“等她最得意、最放松的時候,等滿朝文武都認定她有罪的時候,等她自己都以為要翻牌的時候——出其不意,一擊致命。”

衛昭恍然大悟,躬身道:“屬下明白了。”

“把這帕子收好,絕密。”慕容昭叮囑,“除了你我,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包括我哥。”

衛昭微怔:“連六皇子都瞞著?”

“不是不信他。”慕容昭聲音輕緩,“知道的人越少,這張牌越安全。”

衛昭單膝跪地:“屬下遵命!”

太後自以為穩贏,接下來幾天,氣焰越發囂張。

先是逼慕容琮在朝堂公開否認韓虎是她的人,反咬慕容昭“栽贓陷害,挑撥皇室”;又暗中散布謠言,說慕容昭“仗著大胤身份,在北朔橫行無忌,藐視皇室”。

更過分的是,她讓人在京城各處張貼告示,指責大胤皇後“私藏先帝遺詔,意圖謀逆”,逼她“交出遺詔,滾回大胤”。

消息傳回宅子時,慕容昭正在給慕容珩換藥。

“妹妹,你看!”慕t容珩捏著告示抄本,氣得臉色發白,“太後太過分了,這是要把你趕出北朔!”

慕容昭掃了一眼,輕笑一聲,繼續給他纏繃帶:“她現在跳得越歡,以後臉打得越疼。”

慕容珩皺緊眉:“你到底在盤算什麽?跟哥說清楚。”

慕容昭拍了拍他的肩,岔開話題:“傷口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慢慢活動。”

“妹妹!”慕容珩急了。

慕容昭擡眼看向他,認真問道:“哥,你信我嗎?”

慕容珩毫不猶豫:“當然信!”

“那就別問。”慕容昭站起身,“時機一到,你自然會知道。”

慕容珩嘆了口氣,無奈點頭:“好,哥不問。”

三天後,太後覺得時機成熟了。

“皇帝,動手。”她靠在軟榻上,語氣慵懶卻狠厲。

慕容琮眼睛一亮:“母後,怎麽動手?”

“慕容昭不是有大胤鐵騎護著嗎?那就讓她的鐵騎,護著她滾出北朔。”太後冷聲道,“以朝廷名義下旨,驅逐慕容昭。就說她私藏遺詔,謀逆害國,限三日內離境。若敢不走——”

她嘴角勾起冷笑:“北朔不惜一切,維護國本。”

慕容琮興奮得站起身:“母後英明!朕這就去擬旨!”

“等等。”太後叫住他,眼神陰毒,“旨意上寫清楚,她是大胤皇後,不是北朔公主。永遠都別想回來了。”

慕容琮連連點頭,快步離去。

太後靠在軟榻上,閉眼輕笑。

慕容昭,跟本宮鬥?本宮在後宮廝殺三十年,什麽風浪沒見過?你一個二十出頭的黃毛丫頭,也想扳倒本宮?

做夢。

第二天早朝,驅逐慕容昭的聖旨,被慕容琮當眾宣讀。

他坐在龍椅上,抑揚頓挫,義正詞嚴:“……大胤皇後慕容昭,私藏先帝遺詔,意圖謀逆,禍亂北朔!朕念其異國身份,不予追責,限三日內離境!若敢滯留,北朔將采取一切手段——”

“慢著。”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不大,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上。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慕容昭站在殿門處,未著鳳袍,只一身素色長裙,長發高束,簡簡單單的裝扮,卻自帶壓人的威儀。

衛昭、霍昭帶著二十名胤國親衛立在她身後,刀鋒森寒,殺氣凜然。

慕容琮臉色驟變,猛地起身:“慕容昭!這裏是北朔朝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慕容昭緩步走入大殿,步伐從容,“本宮今日,是來送禮的。”

慕容琮一怔:“送禮?送什麽?”

慕容昭緩緩從袖中掏出那方絹帕,高高舉起。

“太後不是一直要證據嗎?”她聲音平靜,字字卻如利刃,“今日,本宮就把證據,送到你們面前。”

大殿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慕容琮盯著絹帕,臉色一點點發白:“那是……”

“當年給靜妃下毒的老嬤嬤,臨終親筆。”慕容昭展開絹帕,讓殿內所有人都看清字跡,“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乙亥年冬月十八,太後賜她毒藥,命她下入靜妃香料中。一月後,靜妃毒發身亡。”

滿朝嘩然!

大臣們交頭接耳,震驚、憤怒、了然,各種神色交織。

“一派胡言!”慕容琮漲紅了臉,嘶吼道,“是你偽造的!是你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慕容昭冷笑,“老嬤嬤在被本宮處置前,就寫下了這份血書,看守親衛全程作證。而且——”

她目光直視慕容琮,字字鏗鏘:“本宮已比對過筆跡,確為老嬤嬤親筆!要不要本宮把鑒定結果,也拿出來給陛下過目?”

慕容琮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這個。”慕容昭又掏出一張泛黃紙頁,高高舉起,“這是太醫院當年的原始醫案,清清楚楚寫著,靜妃娘娘死於中毒,並非病故!永安帝當年壓下此案,封鎖消息,可原件,被本宮找到了!”

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靜妃娘娘竟是被毒死的?”

“真的是太後下的手!”

“怪不得當年死得那麽突然……”

“永安帝竟是在包庇兇手!”

慕容琮僵在龍椅前,面如死灰,渾身發抖。

慕容昭收起絹帕和醫案,擡眼看向他,淡淡開口:“陛下,本宮今日不是來鬧事,是來討一個公道。”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震徹大殿:

“靜妃是本宮生母,被人毒殺二十年,兇手逍遙法外。今日,本宮要太後,給天下人一個說法。”

“若陛下不給……”慕容昭聲音驟冷,“那本宮就自己討。到時候,別怪本宮不給北朔皇室留臉面。”

死寂籠罩整座太和殿。

慕容琮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破碎的話:“退……退朝!”

他轉身就逃,連龍袍下擺都踩掉了,狼狽不堪。

大臣們面面相覷,依次退朝,看向皇宮深處的眼神,早已變了味。

慕容昭站在大殿中央,望著慕容琮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太後,”她輕聲呢喃,“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消息傳回後宮,太後正在喝茶。

“哐當——”

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你說什麽?”太後聲音尖利得變調,臉色慘白如紙,“那個老嬤嬤……留下了供詞?”

傳話太監跪在地上,頭不敢擡:“是……大胤皇後在朝堂上公開了,滿朝文武全都看見了……”

太後渾身發軟,跌坐回椅中,喃喃自語:“不可能……她是本宮的人,怎麽敢……”

她猛地想起老嬤嬤被帶走時的瘋癲模樣,不停哭喊“饒命”“奉命行事”。

那時她只當是怕死,萬萬沒想到,那個老嬤嬤在臨死前,竟偷偷留了一手!

“賤人……都是賤人!”太後氣得渾身發抖。

“母後!”慕容琮沖了進來,面無血色,“怎麽辦!慕容昭有老嬤嬤的親筆,還有太醫院的醫案,朕壓不住了!朝臣們都要朕給說法!”

太後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只剩狠厲:“慌什麽!絹帕筆跡,誰能證明是真的?本宮咬死不承認,就說是她偽造的!”

“可她說比對過筆跡……”

“筆跡也能造假!”太後冷笑,“太醫院醫案?永安帝已死,死無對證,照樣說是她偽造!沒有活人作證,她就算拿出一百張紙,也定不了本宮的罪!”

慕容琮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母後說得對!”

太後重新靠回軟榻,心頭卻一片陰冷。

“慕容昭……”她咬牙低語,“想扳倒本宮,沒那麽容易!”

她不知道,慕容昭手裏,還藏著一張比絹帕更致命、更無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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