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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母親,女兒替你討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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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母親,女兒替你討債來了

慕容昭取出令牌:“持此令,連夜趕往邊境。告訴駐軍統領,三日內,我要在青石鎮以北見到他的人。”

隊伍在青石鎮歇了半宿,天剛蒙蒙亮便拔營出發。

慕容昭策馬行在隊首,望著東方天際一點點洇開魚肚白,晨風寒得刺骨,吹得她披風獵獵作響。

衛昭寸步不離跟在身側,目光警惕地掃過山林。昨夜他幾乎沒合眼,帶著親衛把鎮子周邊反覆排查,確認沒有埋伏才稍稍安心。

“衛昭。”慕容昭忽然開口,“你一宿沒睡?”

衛昭連忙搖頭:“屬下不困,撐得住。”

“前面找地方歇腳,你去瞇一會兒。”

“娘娘,趕路要緊——”

“這是命令。”慕容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衛昭不再多言,應聲領命。

隊伍又行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規制森嚴的山崗,正是北朔皇家妃嬪陵寢所在。慕容昭勒住馬,指著陵旁的官驛:“去那裏歇腳。”

衛昭眸色微動,他知道,靜妃依宮規入葬皇陵,便在此處。

官驛不大,看守皇陵的侍衛見慕容昭一行氣勢華貴,不敢怠慢,連忙恭敬迎候。

慕容昭不欲聲張,只淡淡吩咐:“在此暫歇,不必通傳。”

她帶著衛昭緩步走入陵內。碑冢排列規整,草木修剪齊整,完全符合後宮禮制。靜妃的墓位不算顯眼,卻幹凈整潔,一塵不染。

墳前一株青松,是下葬時依制所栽,如今已是枝繁葉茂,綠蔭如蓋。

慕容昭站在墓前,望著“靜妃之墓”幾字,眼眶微微泛紅。

她自幼長在深宮,從未踏出宮外一步;母親一生困於宮墻,薨後依禮入葬皇陵,從無民間往來。

十三年前,母親在冷榻之上奄奄一息,緊緊攥著她的手:“昭兒,娘走了,你要好好活著。”

那時她才八歲,懵懂無助。後來在冷宮中受盡磋磨,十八歲遠赴大胤和親,一晃五年過去,才真正懂這四個字的重量。

“母親,女兒回來看您了。”慕容昭緩緩跪下,聲音輕啞。

衛昭立在一旁,心緒翻湧。

那年他應下靜妃臨終之托,從未有過半分背離。

慕容昭在墳前跪了許久,將這些年的遭遇一一輕聲訴說。

說起永安帝的涼薄,說起同父同母的五皇兄慕容珩在朝中隱忍多年、暗中積蓄勢力;

說起皇後嫡出的長公主慕容嫣當年的驕縱排擠,說起那些欺辱過她們母女的人,盡數得到報應。

她取出懷中短劍,那是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劍鞘陳舊,劍鋒依舊冷冽。

“母親,這把劍女兒一直帶在身邊。在大胤有人害我時,它護我周全;想家時,看見它便如同您在身邊。”

“蕭衍待我極好,後宮只我一人,他替我把從前受的委屈,全都討了回來。”

風過松林,沙沙作響。

慕容昭擡頭望向那棵青松,含淚輕笑:“母親,您下葬時栽的松樹,長高了。”

樹已參天,她也二十二歲,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大胤皇後。

只是那個護她周全的人,再也看不見了。

起身時,她雙腿發麻,身形微晃。

衛昭立刻上前,穩穩扶住她。

“我沒事。”慕容昭輕輕搖頭,最後看了一眼墓碑,“走吧。”

回到官驛,她神色漸冷:“皇陵禁地,路線隱秘,卻一路被人盯梢。顯然,有人算準我會來祭拜。”

衛昭沈聲道:“是太子慕容琮的人?”

“除了這位皇後嫡出的太子,誰還會這麽急著置我於死地。”慕容昭眸色一冷,“他與慕容嫣一母同胞,又覬覦皇位,自t然知道我是五皇兄最大的靠山,必欲除之而後快。”

隊伍再度啟程,剛離開皇陵範圍,衛昭便低聲道:“娘娘,有人跟蹤,從陵口就跟著。”

“兩個?身手利落?”

“是,比之前的探子專業得多。”

慕容昭淡淡吩咐:“讓霍昭處理幹凈,別聲張。”

不多時,霍昭折返跪地回稟:“娘娘,是太子府的人,身上搜出令牌。他們招供,太子早已在前方必經之路設下埋伏,人數過百。”

衛昭臉色一變:“娘娘,我們只有二十人,改道吧!”

“改道無用,他們早已布好口袋。”慕容昭取出那枚“胤”字令牌,“全速趕往前面驛站,那裏易守難攻。”

“驛站能撐多久?”

“撐到援軍來即可。”慕容昭語氣平靜,“大胤邊境駐軍離此不過五十裏,我早已派人持令牌求援。”

衛昭瞬間了然,肅然領命:“屬下即刻布防!”

黃昏時分,隊伍抵達驛站。此地三面環山,僅一條通路,正是絕佳防守之地。

夜幕降臨,喊殺聲驟然四起。

兩百餘名黑衣人圍堵驛站,攻勢兇猛。

衛昭親自沖在前頭,浴血死戰,身上傷口越來越多,漸漸支撐不住。

一名親衛踉蹌沖入:“娘娘!衛統領快撐不住了!”

慕容昭抓起短劍,徑直往外走。

驛站外火光沖天,衛昭渾身是血,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仍死死守住路口。

慕容昭上前扶住他,擡眼望向黑衣人,聲音清冷如冰:“本宮乃大胤皇後、北朔長公主,爾等也敢截殺?”

領頭之人厲喝:“太子有令,拿下者重賞!”

“拿下我?”慕容昭輕笑一聲,寒意刺骨,“你們配嗎?”

剎那間,遠處馬蹄震天,火把如龍,大胤禁軍疾馳而至,旌旗上“胤”字醒目。

“禁軍護駕!敢動皇後者,殺無赦!”

黑衣人瞬間崩潰,四散潰逃,卻已被團團圍住。

不到一炷香,盡數被殲。

胤軍將領跪地請罪,慕容昭只淡淡一句“不遲”,便立刻看向衛昭,聲音忍不住發緊:“傷得重不重?”

衛昭勉強笑了笑:“皮外傷,不礙事,就是左臂挨了一刀,養幾天就好。”

慕容昭又氣又心疼,當即命人包紮醫治。

她望著滿地狼藉,眸底寒芒漸盛。

慕容琮,你是皇後嫡子又如何?

敢在路上截殺她,這筆賬,進了都城,她會一筆一筆,慢慢清算。

次日清晨,衛昭來報:“娘娘,昨夜清理戰場時,發現有人在暗中窺探,卻始終未出手。”

慕容昭眸色微動:“什麽人?”

“身份不明,身手極好,見我軍合圍便悄然撤了。”衛昭頓了頓,“不像是太子的人。”

慕容昭沈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不必追。”

——她隱隱猜到,或許是那個躺在病榻上的人,終於想起了什麽。

“還有,”衛昭壓低聲音,“長公主慕容嫣,近日頻繁出入太子府。”

慕容昭冷笑一聲:“她倒是坐不住了。讓她蹦跶著,越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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