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昭兒，你想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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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昭兒，你想回去嗎
三日後，蕭衍密召心腹重臣，在禦書房商議北朔來信一事。
殿內吵得不可開交，有人拍著桌子說直接回絕，有人皺著眉勸置之不理，還有老臣紅著眼眶死諫，說萬萬不能放皇後離京，這擺明了是北朔設下的圈套。
蕭衍一言不發，靜靜聽完所有人的爭執，沈默了許久，忽然擡眼開口，語氣沈得不容置疑：“朕決定，讓皇後歸寧北朔。”
一句話落下，滿殿瞬間炸開了鍋。
“陛下！萬萬不可啊！”
“萬一這是誘敵之計，皇後落入險境，我大胤顏面何存！”
蕭衍擡手輕輕一壓，打斷眾人的喧嘩，目光沈定：“你們擔心的，朕都明白。可你們想過沒有？若是朕硬攔著不讓皇後歸寧，北朔正好借機發難，到處散播謠言，說朕禁錮皇後、不t準她歸寧，說她忘本棄國。到那時，朕和皇後，都會落人口實。”
群臣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能反駁。
蕭衍轉過身，望向北方沈沈的天際，語氣輕卻字字千鈞：
“讓她回去。”
“朕信她。”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臨窗看書。
素月一路小跑沖進來，嘰嘰喳喳快嘴快舌：“娘娘！娘娘！奴婢聽說了，陛下召集群臣議事，說要讓您回北朔歸寧！”
慕容昭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緩緩擡眸看向她。
素月湊到跟前，小聲又忐忑地問：“娘娘，您……真的要回去嗎？”
慕容昭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放下筆，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她身上，可她的心卻像被一只手輕輕揪著，說不清是期待，還是忐忑不安。
哥哥。
那個小時候拼了命護著她的人。
五年了。
他……還好嗎？
當晚，蕭衍踏著夜色來到長樂宮。
慕容昭正坐在燈下靜候，見他進來，起身行禮，被他伸手穩穩扶住，並肩坐下。
殿內安靜了片刻，燭火輕輕跳動，蕭衍先開了口，聲音溫柔又鄭重：“昭兒，朕今日召集群臣，把北朔來信的事，都商議好了。”
慕容昭擡眸望著他，靜靜等著下文。
蕭衍握住她微涼的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朕決定，讓你回去。”
慕容昭的指尖輕輕一顫，眼底泛起一絲微瀾。
“朕知道你在怕什麽。”蕭衍凝視著她，目光堅定又心疼，“怕回去不知道怎麽面對舊人，怕看見兄長的眼睛，怕想起那些難熬的舊事。”
“可昭兒，有些事，總要面對；有些人，總要再見。”
“他是你親兄長，是這世上除了朕之外，最該護著你的人。他念了你五年，你也記了他五年。如今他遞來書信，你若不去，這輩子心裏都會留一個解不開的結。”
慕容昭的眼眶一點點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強忍著不肯落下。
蕭衍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沈默片刻，握著她的手，眼底翻湧著不舍與無奈：
“昭兒，朕本來想親自陪你回去。”
慕容昭微微一怔，擡眸看他。
“可朕不能。”蕭衍聲音低沈，帶著帝王身不由己的沈重，“朝堂剛剛穩住，世家舊部雖敗，餘威仍在。朕若離京太久，那些被壓下去的勢力，難保不會死灰覆燃。”
“這江山，朕守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握在掌心，不能有半分差池。”
慕容昭望著他，輕輕點頭，聲音溫柔而懂事：“臣妾明白。”
蕭衍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愧疚：“昭兒，朕對不住你。”
慕容昭搖了搖頭，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笑：“陛下說的哪裏話，江山為重，臣妾都懂。”
“再說——”她頓了頓，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臣妾只是回去看看兄長，又不是不回來了。陛下在京城等著臣妾，臣妾心裏踏實，什麽都不怕。”
蕭衍心頭一軟，伸手將她緊緊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又鄭重： “昭兒，朕等你回來。”
為保慕容昭一路平安，蕭衍做了最周密的安排。
他命衛昭親率三十名精銳暗衛隨行，沿途暗樁層層接應；
又令霍昭抽調一隊邊軍，在邊境暗中布防，隨時待命以防不測；
另派禮部官員一同前往，以國禮相待，彰顯大胤氣度。
蕭衍還親筆寫下國書，交由慕容昭帶給北朔帝，言辭懇切，既全歸寧之誼，亦守兩國體面。
一切布置妥當，蕭衍依舊放心不下，反覆叮囑衛昭，語氣冷厲：“皇後若少一根頭發，朕唯你是問，以命抵命。”
衛昭單膝跪地，聲音沈穩有力：“屬下以性命擔保，必護皇後周全！”
夜深人靜，長樂宮只剩一盞孤燈。
慕容昭獨自坐在燈下，又將兄長那封短信拿出來看了一遍。
信很短，她卻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小時候哥哥護著她的模樣，想起冷宮門前那包溫熱的點心，想起他隔著破門低聲說的那句——“哥哥總有一天會來接你”。
如今，他真的來信了。
可來接她的人，卻不是他。
是她自己，要回去，見他。
慕容昭輕輕將信折好，小心翼翼收入枕下。
她望著窗外北方的天際，輕聲呢喃，聲音細若蚊蚋：
“哥哥，昭兒要回來了。”
“你……還好嗎？”
同一時刻，禦書房內。
蕭衍獨自一人，坐到深夜。
李福全輕手輕腳走上前，低聲勸道：“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蕭衍擺了擺手，沒有動。
他望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腦海裏一遍遍回蕩著慕容昭臨別那句——“陛下在京城等著臣妾，臣妾心裏踏實”。
他當然會等。
這江山，他守得住。
她，他也等得起。
窗外月色如水，燭火輕輕搖曳。
歸寧之路，即將開啟。
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座皇城，守好他們的家，安安心心，等她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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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蕭衍密召心腹重臣，在禦書房商議北朔來信一事。
殿內吵得不可開交，有人拍著桌子說直接回絕，有人皺著眉勸置之不理，還有老臣紅著眼眶死諫，說萬萬不能放皇後離京，這擺明了是北朔設下的圈套。
蕭衍一言不發，靜靜聽完所有人的爭執，沈默了許久，忽然擡眼開口，語氣沈得不容置疑：“朕決定，讓皇後歸寧北朔。”
一句話落下，滿殿瞬間炸開了鍋。
“陛下！萬萬不可啊！”
“萬一這是誘敵之計，皇後落入險境，我大胤顏面何存！”
蕭衍擡手輕輕一壓，打斷眾人的喧嘩，目光沈定：“你們擔心的，朕都明白。可你們想過沒有？若是朕硬攔著不讓皇後歸寧，北朔正好借機發難，到處散播謠言，說朕禁錮皇後、不t準她歸寧，說她忘本棄國。到那時，朕和皇後，都會落人口實。”
群臣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無人能反駁。
蕭衍轉過身，望向北方沈沈的天際，語氣輕卻字字千鈞：
“讓她回去。”
“朕信她。”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臨窗看書。
素月一路小跑沖進來，嘰嘰喳喳快嘴快舌：“娘娘！娘娘！奴婢聽說了，陛下召集群臣議事，說要讓您回北朔歸寧！”
慕容昭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緩緩擡眸看向她。
素月湊到跟前，小聲又忐忑地問：“娘娘，您……真的要回去嗎？”
慕容昭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放下筆，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灑在她身上，可她的心卻像被一只手輕輕揪著，說不清是期待，還是忐忑不安。
哥哥。
那個小時候拼了命護著她的人。
五年了。
他……還好嗎？
當晚，蕭衍踏著夜色來到長樂宮。
慕容昭正坐在燈下靜候，見他進來，起身行禮，被他伸手穩穩扶住，並肩坐下。
殿內安靜了片刻，燭火輕輕跳動，蕭衍先開了口，聲音溫柔又鄭重：“昭兒，朕今日召集群臣，把北朔來信的事，都商議好了。”
慕容昭擡眸望著他，靜靜等著下文。
蕭衍握住她微涼的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朕決定，讓你回去。”
慕容昭的指尖輕輕一顫，眼底泛起一絲微瀾。
“朕知道你在怕什麽。”蕭衍凝視著她，目光堅定又心疼，“怕回去不知道怎麽面對舊人，怕看見兄長的眼睛，怕想起那些難熬的舊事。”
“可昭兒，有些事，總要面對；有些人，總要再見。”
“他是你親兄長，是這世上除了朕之外，最該護著你的人。他念了你五年，你也記了他五年。如今他遞來書信，你若不去，這輩子心裏都會留一個解不開的結。”
慕容昭的眼眶一點點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強忍著不肯落下。
蕭衍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沈默片刻，握著她的手，眼底翻湧著不舍與無奈：
“昭兒，朕本來想親自陪你回去。”
慕容昭微微一怔，擡眸看他。
“可朕不能。”蕭衍聲音低沈，帶著帝王身不由己的沈重，“朝堂剛剛穩住，世家舊部雖敗，餘威仍在。朕若離京太久，那些被壓下去的勢力，難保不會死灰覆燃。”
“這江山，朕守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握在掌心，不能有半分差池。”
慕容昭望著他，輕輕點頭，聲音溫柔而懂事：“臣妾明白。”
蕭衍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愧疚：“昭兒，朕對不住你。”
慕容昭搖了搖頭，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笑：“陛下說的哪裏話，江山為重，臣妾都懂。”
“再說——”她頓了頓，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臣妾只是回去看看兄長，又不是不回來了。陛下在京城等著臣妾，臣妾心裏踏實，什麽都不怕。”
蕭衍心頭一軟，伸手將她緊緊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又鄭重： “昭兒，朕等你回來。”
為保慕容昭一路平安，蕭衍做了最周密的安排。
他命衛昭親率三十名精銳暗衛隨行，沿途暗樁層層接應；
又令霍昭抽調一隊邊軍，在邊境暗中布防，隨時待命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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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還親筆寫下國書，交由慕容昭帶給北朔帝，言辭懇切，既全歸寧之誼，亦守兩國體面。
一切布置妥當，蕭衍依舊放心不下，反覆叮囑衛昭，語氣冷厲：“皇後若少一根頭發，朕唯你是問，以命抵命。”
衛昭單膝跪地，聲音沈穩有力：“屬下以性命擔保，必護皇後周全！”
夜深人靜，長樂宮只剩一盞孤燈。
慕容昭獨自坐在燈下，又將兄長那封短信拿出來看了一遍。
信很短，她卻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小時候哥哥護著她的模樣，想起冷宮門前那包溫熱的點心，想起他隔著破門低聲說的那句——“哥哥總有一天會來接你”。
如今，他真的來信了。
可來接她的人，卻不是他。
是她自己，要回去，見他。
慕容昭輕輕將信折好，小心翼翼收入枕下。
她望著窗外北方的天際，輕聲呢喃，聲音細若蚊蚋：
“哥哥，昭兒要回來了。”
“你……還好嗎？”
同一時刻，禦書房內。
蕭衍獨自一人，坐到深夜。
李福全輕手輕腳走上前，低聲勸道：“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蕭衍擺了擺手，沒有動。
他望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腦海裏一遍遍回蕩著慕容昭臨別那句——“陛下在京城等著臣妾，臣妾心裏踏實”。
他當然會等。
這江山，他守得住。
她，他也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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