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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鳳冠霞帔,共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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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鳳冠霞帔,共結同心

封後大典,定在了下月初八。

消息一傳開,整個皇宮都跟著忙了起來。尚衣局連夜趕制鳳袍,內務府一遍遍清點禮器,禮部官員翻爛了古籍,把大典流程核對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出半分差錯。

素月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跑尚衣局催進度,一會兒去內務府問器物,小臉跑得通紅,嘴角卻一直翹著,藏都藏不住的歡喜。

“娘娘!娘娘!”她一頭沖進長樂宮,嘰嘰喳喳停不下來,“您快去看看!尚衣局那件鳳袍太好看了!繡了九只鳳凰,全是金線織的,太陽一照,亮得晃眼睛!”

慕容昭正臨窗練字,聞言擡眸,淺淺一笑:“你先去瞧過了?”

“嗯!”素月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奴婢偷偷看了一眼,娘娘穿上,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皇後!”

慕容昭放下筆,望著宮外來來往往忙碌的宮人,眼底慢慢漾開一層溫柔的笑意。

封後。

她從前在北朔冷宮裏,連想都不敢想t的事,如今竟真的要來了。

半個月的時光,一晃而過。

慕容昭依舊按部就班處理宮務,看奏折、見女官、批閱六局的呈報,仿佛那場盛大的典禮與她無關。可一到夜深人靜,她獨自坐在燈下,指尖總會輕輕拂過那件尚未完工的鳳袍,心底藏著掩不住的期待。

蕭衍這幾日來得少了,她心裏清楚——新政正到關鍵時候,各地豪強的隱田清冊源源不斷送進宮,他日日批閱到深夜,連合眼的功夫都少。

可不管多晚,他總會讓人送一封信來。

信很短,有時只有寥寥幾字:

“昭兒,朕想你。”

“今日清出隱田,想起你畫的圖。”

“還有七日。”

慕容昭把每一封信都仔細收好,壓在枕下。夜深人靜時拿出來看上一遍,便能帶著笑意安穩入睡。

初八那日,天還未亮,素月就輕輕把她喚醒了。

“娘娘,醒醒啦,今日是您的大日子!”

慕容昭睜開眼,望著窗外微亮的天色,忍不住彎起唇角。

梳妝、更衣、戴鳳冠,整整折騰了兩個時辰。等一切收拾妥當,天光已然大亮。

她站在銅鏡前,望著鏡中的自己,微微失神。

深青色翟衣莊重華美,五彩翟鳥栩栩如生;鳳冠垂珠琳瑯,珠翠環繞;眉心貼了花鈿,唇間點著胭脂,眉眼溫婉,卻又帶著中宮獨有的端莊氣度。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娘娘……”素月站在一旁,眼眶都紅了,“您真好看。”

慕容昭回神,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走吧。”

太和殿前,旌旗獵獵,禮樂齊鳴。

文武百官按品級肅立兩側,禁軍甲胄鮮明,全場肅穆無聲。

蕭衍身著袞龍冕服,端坐龍椅之上,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殿門方向。

殿門緩緩推開。

慕容昭緩步走入,步履沈穩,脊背挺直,目不斜視。陽光落在她身上,鳳冠珠玉流光溢彩,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滿朝文武,齊齊跪地叩拜。

她一步一步,穩穩走到蕭衍面前。

蕭衍起身,親自從禮官手中接過鳳印,雙手鄭重遞到她面前,聲音清朗,響徹大殿: “皇後慕容氏,溫婉賢淑,聰慧明理,佐朕理政,安定後宮,堪為天下母儀。今授爾鳳印,統攝六宮,母儀天下,以正宮闈。”

慕容昭雙手接過鳳印,指尖微沈,俯身鄭重叩首:

“臣妾,叩謝皇恩。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所托,不負天下所望。”

蕭衍伸手,親自將她扶起。

一帝一後,並肩而立,俯瞰階下群臣。

禮官高聲唱喏:“禮成——!”

鐘鼓齊鳴,禮樂震天。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北朔來的孤女,不再是深宮替身,而是大胤名正言順的國母,手握鳳印,執掌六宮。

而他,是她的君,更是她的夫。

大典結束時,已是傍晚。

蕭衍牽著慕容昭的手,穿過層層宮闕,一路走回長樂宮。

殿內紅燭高照,暖意融融。素月早已帶著宮人布置妥當,案上擺著合巹酒,榻上鋪著大紅錦被,滿眼都是喜慶的紅。

慕容昭站在殿中,望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

蕭衍從身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沈溫柔:“昭兒。”

“嗯?”

“這一天,朕等了很久。”

慕容昭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底泛起水光:“臣妾也是。”

蕭衍擡手,輕輕取下她頭上沈重的鳳冠。烏黑長發如瀑布般散落,襯得她眉眼愈發溫柔。

他凝視著她,目光裏滿是化不開的深情:“昭兒,你真美。”

慕容昭臉頰一熱,微微低下頭。

蕭衍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溫柔拂過她的眉眼、鼻尖、唇瓣。

“從今往後,你是朕的妻,唯一的妻。”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帶著獨屬於二人的寵溺與認真:“還有一件事,朕要告訴你。”

慕容昭擡眸看他。

“在這宮裏,在百官面前,你可以稱朕為陛下。”蕭衍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眼底是卸下帝王威嚴的溫柔,“可只有我們兩人時,不準叫朕陛下。”

慕容昭微微一怔:“那……臣妾該如何稱呼?”

蕭衍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溫熱:“叫我衍。”

“在這裏,朕不是什麽帝王,不是什麽天下之主。”

“我只是你的夫君,是只屬於你一個人的蕭衍。”

慕容昭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卻彎著唇角,笑得又甜又軟。

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唇,聲音輕得像呢喃:

“衍……”

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溫柔。

紅幔輕垂,遮住了一室繾綣。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只剩彼此的心跳與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昭靠在蕭衍懷裏,指尖輕輕在他掌心畫著圈。

“衍。”

這一聲喚得自然,又甜進心底。

蕭衍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滿足又寵溺:“我在。”

“我……很高興。”

蕭衍低笑出聲,將她攬得更緊:“我也是。”

慕容昭擡眸看他,眼底亮得像星光:“從今往後,我只屬於你。”

蕭衍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鄭重無比:“我也是。此生,只屬於你。”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殿內。

慕容昭醒來時,蕭衍正側身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她臉頰一紅,往被子裏縮了縮:“衍,你看什麽呢?”

這一聲“衍”,叫得他心頭一軟。

蕭衍笑了,伸手把她撈進懷裏:“看我的妻呀。”

慕容昭埋在他胸口,小聲提醒:“該上朝了。”

“讓他們等著。”蕭衍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我想多陪你一會兒。”

慕容昭沒再說話,只是悄悄把他抱得更緊。

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安穩。

從今往後,他們不再只是君臣,更是夫妻,是彼此生命裏,最不可替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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