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關燈
小
中
大
第75章 三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青州張家投誠後的第十天，兗州李家終究撐不住了。
李家家主親自趕赴京城，跪在禦書房外求見蕭衍，手裏捧著的，除了隱瞞多年的田產清冊，還有一份價值不菲的厚禮。
蕭衍掃都沒掃那禮單一眼，語氣淡得像水：“李愛卿，朕不要別的，只要你一句實話。”
李家家主渾身發抖，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地磚，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臣……臣一定據實稟報！”
“你們李家，到底瞞了多少隱田？”蕭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殿內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李家家主沈默許久，終於咬牙開口：“回陛下……三千七百畝。”
蕭衍沒有動怒，也沒有冷笑，只是輕輕點頭，重覆了一遍：“三千七百畝，朕記下了。”
李家家主猛地擡頭，眼底滿是不敢置信：“陛下……您、您不責罰臣？”
“你主動前來上繳，朕為何要罰？”蕭衍語氣平靜，目光卻銳利如刀，“你可知張家為何能全身而退？”
李家主打定不敢搖頭。
“因為他識時務。”蕭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他知道何時該退，何時該順服，更知道與朕作對，絕無好下場。”
“你雖比他慢了一步，卻還不算太晚。”
蕭衍轉身坐回龍椅，揮了揮手：“回去吧。上繳隱田，補齊稅銀，朕既往不咎。”
李家家主淚如雨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還在觀望觀望的各地豪強，瞬間亂了陣腳。
唯獨冀州王家，非但沒有投誠，反而破罐子破摔。
家主王世榮帶著一眾家丁惡仆，直接堵在冀州府衙門前叫囂，揚言要告禦狀，罵皇帝“與民爭利”，罵新政“禍國殃民”。
消息傳回京城，蕭衍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王世榮。”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冷得刺骨，“好，很好。”
他走到窗前，望著冀州的方向，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傳旨——冀州王氏，滿門抄斬。”
李福全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跪地：“陛下！這……”
蕭衍回頭看他，那眼神冷得讓李福全脊背發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煽動民變的是他們，隱瞞田產的是他們，如今公然對抗朝廷、辱罵新政的還是他們。”蕭衍一字一頓，“朕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
“既然不要，那就永遠別要了。”
聖旨下達的當夜，禁軍星夜啟程，直奔冀州。
三日後，王世榮的頭顱高懸冀州城門，身後跟著王家十七口人的首級。
鮮血染紅了城墻，也染紅了每一個觀望者的眼睛。
這一次，再也沒人敢心存僥幸。
兗州李家暗自慶幸投誠得早，青州張家更是慶幸自己第一個站隊。
其餘還在猶豫的豪強，連夜派人快馬進京，哭著喊著上繳隱田，只求保全家族。
不過一個月，各地主動上繳的隱田，總計超過五萬畝。
蕭衍坐在禦書房，看著厚厚一沓田產清冊，唇角終t於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昭兒，你說得對。
換個打法，果然能破冰。
消息傳到邊塞時，霍昭正在校場練兵。
聽完信使稟報，他沈默了許久。
副將忍不住低聲道：“將軍，陛下這一手，會不會太過狠厲了？”
霍昭回頭看他，目光平靜卻有力：“狠？王世榮煽動民變、殘害百姓的時候，怎麽沒人說他狠？”
副將一時語塞。
霍昭轉身望向京城方向，眼底翻湧著感慨與欣慰。
他輕聲呢喃，聲音裏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激動： “三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消息傳回長樂宮，素月慌慌張張跑進來，嘰嘰喳喳把冀州之事說了一遍，說到王家滿門抄斬時，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娘娘，陛下他……真的殺了那麽多人嗎？”
慕容昭緩緩放下書卷，擡眸看她，語氣平靜而清醒：“素月，你可知王家做了什麽？”
素月茫然搖頭。
“他們煽動民變，逼停新政；他們隱瞞田產，欺壓百姓；他們堵衙罵君，目無王法。”慕容昭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陛下給過他們生路，是他們自己不走。”
“那便只能以死謝罪。”
素月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慕容昭起身走到窗前，陽光暖融融灑在身上，她的心卻一片沈靜。
蕭衍做得沒錯。
這亂世之中，對惡人心軟，便是對天下百姓殘忍。
當晚，蕭衍踏著夜色來到長樂宮。
慕容昭燈下相候，見他進來，起身行禮，被他輕輕扶住。
兩人並肩靜坐，沈默許久。
蕭衍先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昭兒，朕今日，殺了很多人。”
“臣妾知道。”慕容昭目光溫和。
蕭衍微微偏頭，靠在她肩頭，閉上雙眼：“朕不想殺他們，可朕……不能不殺。”
慕容昭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篤定：“陛下做得對。”
蕭衍睜眼望著她：“你真的這麽想？”
“是。”慕容昭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陛下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執迷不悟。若不殺一儆百，新政便無法推行，邊塞將士、歸附流民，都會寒心。”
“陛下，絕不能手軟。”
蕭衍盯著她看了許久，心頭所有的掙紮與疲憊，盡數消散。
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輕得像嘆息： “昭兒。”
“嗯？”
“幸好，有你。”
慕容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回抱。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壓在心頭三年的新政之路，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破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青州張家投誠後的第十天，兗州李家終究撐不住了。
李家家主親自趕赴京城，跪在禦書房外求見蕭衍，手裏捧著的，除了隱瞞多年的田產清冊，還有一份價值不菲的厚禮。
蕭衍掃都沒掃那禮單一眼，語氣淡得像水：“李愛卿，朕不要別的，只要你一句實話。”
李家家主渾身發抖，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地磚，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臣……臣一定據實稟報！”
“你們李家，到底瞞了多少隱田？”蕭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殿內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李家家主沈默許久，終於咬牙開口：“回陛下……三千七百畝。”
蕭衍沒有動怒，也沒有冷笑，只是輕輕點頭，重覆了一遍：“三千七百畝，朕記下了。”
李家家主猛地擡頭，眼底滿是不敢置信：“陛下……您、您不責罰臣？”
“你主動前來上繳，朕為何要罰？”蕭衍語氣平靜，目光卻銳利如刀，“你可知張家為何能全身而退？”
李家主打定不敢搖頭。
“因為他識時務。”蕭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他知道何時該退，何時該順服，更知道與朕作對，絕無好下場。”
“你雖比他慢了一步，卻還不算太晚。”
蕭衍轉身坐回龍椅，揮了揮手：“回去吧。上繳隱田，補齊稅銀，朕既往不咎。”
李家家主淚如雨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還在觀望觀望的各地豪強，瞬間亂了陣腳。
唯獨冀州王家，非但沒有投誠，反而破罐子破摔。
家主王世榮帶著一眾家丁惡仆，直接堵在冀州府衙門前叫囂，揚言要告禦狀，罵皇帝“與民爭利”，罵新政“禍國殃民”。
消息傳回京城，蕭衍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王世榮。”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冷得刺骨，“好，很好。”
他走到窗前，望著冀州的方向，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傳旨——冀州王氏，滿門抄斬。”
李福全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跪地：“陛下！這……”
蕭衍回頭看他，那眼神冷得讓李福全脊背發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煽動民變的是他們，隱瞞田產的是他們，如今公然對抗朝廷、辱罵新政的還是他們。”蕭衍一字一頓，“朕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
“既然不要，那就永遠別要了。”
聖旨下達的當夜，禁軍星夜啟程，直奔冀州。
三日後，王世榮的頭顱高懸冀州城門，身後跟著王家十七口人的首級。
鮮血染紅了城墻，也染紅了每一個觀望者的眼睛。
這一次，再也沒人敢心存僥幸。
兗州李家暗自慶幸投誠得早，青州張家更是慶幸自己第一個站隊。
其餘還在猶豫的豪強，連夜派人快馬進京，哭著喊著上繳隱田，只求保全家族。
不過一個月，各地主動上繳的隱田，總計超過五萬畝。
蕭衍坐在禦書房，看著厚厚一沓田產清冊，唇角終t於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昭兒，你說得對。
換個打法，果然能破冰。
消息傳到邊塞時，霍昭正在校場練兵。
聽完信使稟報，他沈默了許久。
副將忍不住低聲道：“將軍，陛下這一手，會不會太過狠厲了？”
霍昭回頭看他，目光平靜卻有力：“狠？王世榮煽動民變、殘害百姓的時候，怎麽沒人說他狠？”
副將一時語塞。
霍昭轉身望向京城方向，眼底翻湧著感慨與欣慰。
他輕聲呢喃，聲音裏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激動： “三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消息傳回長樂宮，素月慌慌張張跑進來，嘰嘰喳喳把冀州之事說了一遍，說到王家滿門抄斬時，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娘娘，陛下他……真的殺了那麽多人嗎？”
慕容昭緩緩放下書卷，擡眸看她，語氣平靜而清醒：“素月，你可知王家做了什麽？”
素月茫然搖頭。
“他們煽動民變，逼停新政；他們隱瞞田產，欺壓百姓；他們堵衙罵君，目無王法。”慕容昭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陛下給過他們生路，是他們自己不走。”
“那便只能以死謝罪。”
素月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慕容昭起身走到窗前，陽光暖融融灑在身上，她的心卻一片沈靜。
蕭衍做得沒錯。
這亂世之中，對惡人心軟，便是對天下百姓殘忍。
當晚，蕭衍踏著夜色來到長樂宮。
慕容昭燈下相候，見他進來，起身行禮，被他輕輕扶住。
兩人並肩靜坐，沈默許久。
蕭衍先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昭兒，朕今日，殺了很多人。”
“臣妾知道。”慕容昭目光溫和。
蕭衍微微偏頭，靠在她肩頭，閉上雙眼：“朕不想殺他們，可朕……不能不殺。”
慕容昭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篤定：“陛下做得對。”
蕭衍睜眼望著她：“你真的這麽想？”
“是。”慕容昭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陛下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執迷不悟。若不殺一儆百，新政便無法推行，邊塞將士、歸附流民，都會寒心。”
“陛下，絕不能手軟。”
蕭衍盯著她看了許久，心頭所有的掙紮與疲憊，盡數消散。
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輕得像嘆息： “昭兒。”
“嗯？”
“幸好，有你。”
慕容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回抱。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壓在心頭三年的新政之路，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破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