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陛下，臣妾有一計，可省百萬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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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陛下，臣妾有一計，可省百萬銀子
均田令在內地推行到第十天，慕容昭主動踏進了禦書房。
這是她解開心結後，第一次主動來找蕭衍。
李福全一見是皇後，嚇得趕緊躬身往裏跑。蕭衍正埋在奏折堆裏，聽見“皇後娘娘來了”五個字，筆尖猛地一頓，立刻放下折子，快步迎了上去。
“昭兒，怎麽突然過來了？”
慕容昭站在殿中，神色平靜，開口卻字字清晰有力：“陛下，臣妾有一計，能替國庫省下百萬銀子。”
蕭衍當場就楞住了。
禦書房暖閣內，兩人相對而坐。
慕容昭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章程，遞了過去。蕭衍接過展開，瞳孔驟然一縮。
上面寫的，是後宮遣散宮女細則。
字裏行間清清楚楚：如今後宮宮女太監兩千三百多人，每年吃穿用度、月例賞賜，耗銀巨大。若將年滿二十二歲、無職司、無牽掛、自願出宮的宮女全數放歸，每人發二十兩安家費，既能大幅削減宮中開支，又能放她們歸家團聚，是一舉兩得的仁政。
蕭衍看完，沒有立刻應下，擡眼看向她：“你算過嗎？這一放，要放出去多少人？”
慕容昭早有準備，語氣穩得很：“臣妾讓內務府粗算過，現在宮裏宮女近兩千人，正月已經放走一百三十七人，剩下一千八百多裏，夠年紀、無要緊差事、想回家的，大概八百多人。”
“八百人？”蕭衍眉頭微蹙，“會不會太多了？各宮娘娘身邊少了人伺候，怕是要鬧起來。”
慕容昭輕輕搖頭：“陛下放心，臣妾已經請德妃、賢妃幫忙清點過了。各宮主位身邊的大宮女、懂技藝的、年紀還小的，一概不動。這次要放的，都是在宮裏熬了多年、無依無靠、早就盼著出去的人。”
她又遞上一份名冊：“這是各宮報上來的名單，德妃宮四人，賢妃宮三人，其餘嬪妃各有數人，合計八百二十一人。”
蕭衍一頁頁翻過去，人名、年齡、入宮年份、所屬宮殿，記得明明白白，條理分明。
他忽然笑了，眼底全是欣賞：“昭兒，你這是把功課都做足了。
慕容昭垂眸，聲音輕了幾分：“臣妾在冷宮裏待過，見過太多老宮女，熬白了頭，最後孤零零死在偏殿，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臣妾只是想，給她們一條活路，讓她們回家見見親人，總比老死在這高墻裏強。”
蕭衍看著她，久久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
“昭兒，你是朕見過最仁厚，也最懂朕的人。”
消息一傳開，後宮裏動靜不小。
德妃第一個趕來長樂宮，親自遞上名冊，態度爽快：“娘娘，臣妾宮裏那四位老姐姐，跟了臣妾十幾年，我早就想放她們出去了。這次遣散，臣妾第一個支持，絕不添亂。”
賢妃緊隨其後，言辭懇切：“娘娘這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臣妾全力配合。”
其他嬪妃見兩位高位妃嬪都表了態，也紛紛跟著應和。就算有幾個心裏不樂意的，也不敢明著反對，只偷偷拉著太監打聽：自己身邊得力的人，會不會被放走？
慕容昭早有安排，讓內務府挨個解釋清楚——得力的留，想走的走，這才把人心徹底穩住。
而那些被列入遣散名單的宮女，反應更是讓人鼻酸。
有人當場就哭了，抱著柱子念叨“終於能回家了”；有人半信半疑，反覆追問“真給二十兩銀子？不會騙我們吧”；還有人連夜收拾包袱，激動得一整夜沒合眼，天不亮就守在宮門口，生怕朝廷反悔。
素月站在一旁看著，眼眶紅紅的，小聲對慕容昭說：“娘娘，她們……真的太不容易了。”
慕容昭望著那些喜極而泣的身影，輕輕搖頭：“不是不容易。能走出這道宮門，是她們的福氣。”
同一時間，蕭府書房。
蕭恒正在用早膳，聽完下人的稟報，緩緩放下筷子，沈默了許久。
下人小心翼翼問：“老爺，皇後娘娘這麽做，到底是何用意？”
蕭恒擡眼，目光幽深：“一箭三雕。”
“替陛下省錢，替後宮減負，替自己攢仁德名聲。”他指尖輕叩桌面，語氣帶著幾分嘆服，“正月放宮女，是清太後的眼線；這次放宮女，是裁冗員、減開支。一步接一步，穩得很。”
“陛下能有這樣的皇後，是大胤之幸。”
下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蕭恒望向皇宮的方向，唇角微微一揚。
太後，您當初選中的這個兒t媳婦，比您預想的，還要厲害得多。
當晚，蕭衍踏夜而來。
慕容昭正在燈下翻看農桑雜記，見他進來，剛要起身行禮，就被他伸手扶住，並肩坐下。
“昭兒，今天後宮不少人來巴結你吧？”蕭衍笑著打趣。
慕容昭認真想了想，點頭：“是不少。德妃、賢妃都來了，小嬪妃們更是排著隊，就怕我動她們宮裏的人。”
“她們都說什麽了？”
“說我仁厚，說我是活菩薩。”慕容昭淡淡一笑，“可我心裏清楚，她們不是真心誇我，只是先來表態，求個安心。”
蕭衍看著她這般通透，心頭一軟，伸手將她擁進懷裏：“你呀，什麽都看得明白。”
慕容昭靠在他胸口，靜靜沒有說話。
窗外月色溫柔，殿內燭火輕搖，暖意裹著兩人，安靜又安心。
半個月後，遣散之事全部辦妥。
內務府呈上的冊子上寫得明明白白：
此次共遣散宮女八百二十一人，發放安家銀一萬六千四百二十兩，每年可省下宮中開支近八十萬兩。
蕭衍捧著冊子，看了許久。
良久，他提筆寫下四個字：皇後之功。
放下筆，他望向長樂宮的方向，唇角不自覺彎起溫柔的弧度。
昭兒，你替朕省下的，從來不止一百萬兩銀子。
你救下的，是這深宮裏，無數女子的一生。
次日清晨，最後一批宮女列隊出宮。
她們穿著內務府新發的布衣，懷裏揣著沈甸甸的二十兩銀子，臉上笑著，眼裏卻含著淚。
走到宮門口，不少人停下腳步，朝著長樂宮的方向，鄭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素月站在遠處看著，眼圈又紅了，拉了拉慕容昭的衣袖：“娘娘，您不去送送她們嗎？”
慕容昭輕輕搖頭，聲音溫柔卻堅定：“不用送。她們的好日子，從踏出這道門才算開始。”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開口：
“素月，再過幾年，你若想出去，本宮也放你走。”
素月一楞，立刻快步跟上，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娘娘，奴婢不走！奴婢一輩子都陪著您，伺候您！”
慕容昭沒有回頭，唇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身後，宮門緩緩合上。
那些重獲自由的女子，帶著希望奔向遠方。
而留下的人，會陪著她，守著這深宮，守著這江山，守著屬於他們的家。
風輕雲淡，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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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全一見是皇後，嚇得趕緊躬身往裏跑。蕭衍正埋在奏折堆裏，聽見“皇後娘娘來了”五個字，筆尖猛地一頓，立刻放下折子，快步迎了上去。
“昭兒，怎麽突然過來了？”
慕容昭站在殿中，神色平靜，開口卻字字清晰有力：“陛下，臣妾有一計，能替國庫省下百萬銀子。”
蕭衍當場就楞住了。
禦書房暖閣內，兩人相對而坐。
慕容昭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章程，遞了過去。蕭衍接過展開，瞳孔驟然一縮。
上面寫的，是後宮遣散宮女細則。
字裏行間清清楚楚：如今後宮宮女太監兩千三百多人，每年吃穿用度、月例賞賜，耗銀巨大。若將年滿二十二歲、無職司、無牽掛、自願出宮的宮女全數放歸，每人發二十兩安家費，既能大幅削減宮中開支，又能放她們歸家團聚，是一舉兩得的仁政。
蕭衍看完，沒有立刻應下，擡眼看向她：“你算過嗎？這一放，要放出去多少人？”
慕容昭早有準備，語氣穩得很：“臣妾讓內務府粗算過，現在宮裏宮女近兩千人，正月已經放走一百三十七人，剩下一千八百多裏，夠年紀、無要緊差事、想回家的，大概八百多人。”
“八百人？”蕭衍眉頭微蹙，“會不會太多了？各宮娘娘身邊少了人伺候，怕是要鬧起來。”
慕容昭輕輕搖頭：“陛下放心，臣妾已經請德妃、賢妃幫忙清點過了。各宮主位身邊的大宮女、懂技藝的、年紀還小的，一概不動。這次要放的，都是在宮裏熬了多年、無依無靠、早就盼著出去的人。”
她又遞上一份名冊：“這是各宮報上來的名單，德妃宮四人，賢妃宮三人，其餘嬪妃各有數人，合計八百二十一人。”
蕭衍一頁頁翻過去，人名、年齡、入宮年份、所屬宮殿，記得明明白白，條理分明。
他忽然笑了，眼底全是欣賞：“昭兒，你這是把功課都做足了。
慕容昭垂眸，聲音輕了幾分：“臣妾在冷宮裏待過，見過太多老宮女，熬白了頭，最後孤零零死在偏殿，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臣妾只是想，給她們一條活路，讓她們回家見見親人，總比老死在這高墻裏強。”
蕭衍看著她，久久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
“昭兒，你是朕見過最仁厚，也最懂朕的人。”
消息一傳開，後宮裏動靜不小。
德妃第一個趕來長樂宮，親自遞上名冊，態度爽快：“娘娘，臣妾宮裏那四位老姐姐，跟了臣妾十幾年，我早就想放她們出去了。這次遣散，臣妾第一個支持，絕不添亂。”
賢妃緊隨其後，言辭懇切：“娘娘這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臣妾全力配合。”
其他嬪妃見兩位高位妃嬪都表了態，也紛紛跟著應和。就算有幾個心裏不樂意的，也不敢明著反對，只偷偷拉著太監打聽：自己身邊得力的人，會不會被放走？
慕容昭早有安排，讓內務府挨個解釋清楚——得力的留，想走的走，這才把人心徹底穩住。
而那些被列入遣散名單的宮女，反應更是讓人鼻酸。
有人當場就哭了，抱著柱子念叨“終於能回家了”；有人半信半疑，反覆追問“真給二十兩銀子？不會騙我們吧”；還有人連夜收拾包袱，激動得一整夜沒合眼，天不亮就守在宮門口，生怕朝廷反悔。
素月站在一旁看著，眼眶紅紅的，小聲對慕容昭說：“娘娘，她們……真的太不容易了。”
慕容昭望著那些喜極而泣的身影，輕輕搖頭：“不是不容易。能走出這道宮門，是她們的福氣。”
同一時間，蕭府書房。
蕭恒正在用早膳，聽完下人的稟報，緩緩放下筷子，沈默了許久。
下人小心翼翼問：“老爺，皇後娘娘這麽做，到底是何用意？”
蕭恒擡眼，目光幽深：“一箭三雕。”
“替陛下省錢，替後宮減負，替自己攢仁德名聲。”他指尖輕叩桌面，語氣帶著幾分嘆服，“正月放宮女，是清太後的眼線；這次放宮女，是裁冗員、減開支。一步接一步，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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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蕭恒望向皇宮的方向，唇角微微一揚。
太後，您當初選中的這個兒t媳婦，比您預想的，還要厲害得多。
當晚，蕭衍踏夜而來。
慕容昭正在燈下翻看農桑雜記，見他進來，剛要起身行禮，就被他伸手扶住，並肩坐下。
“昭兒，今天後宮不少人來巴結你吧？”蕭衍笑著打趣。
慕容昭認真想了想，點頭：“是不少。德妃、賢妃都來了，小嬪妃們更是排著隊，就怕我動她們宮裏的人。”
“她們都說什麽了？”
“說我仁厚，說我是活菩薩。”慕容昭淡淡一笑，“可我心裏清楚，她們不是真心誇我，只是先來表態，求個安心。”
蕭衍看著她這般通透，心頭一軟，伸手將她擁進懷裏：“你呀，什麽都看得明白。”
慕容昭靠在他胸口，靜靜沒有說話。
窗外月色溫柔，殿內燭火輕搖，暖意裹著兩人，安靜又安心。
半個月後，遣散之事全部辦妥。
內務府呈上的冊子上寫得明明白白：
此次共遣散宮女八百二十一人，發放安家銀一萬六千四百二十兩，每年可省下宮中開支近八十萬兩。
蕭衍捧著冊子，看了許久。
良久，他提筆寫下四個字：皇後之功。
放下筆，他望向長樂宮的方向，唇角不自覺彎起溫柔的弧度。
昭兒，你替朕省下的，從來不止一百萬兩銀子。
你救下的，是這深宮裏，無數女子的一生。
次日清晨，最後一批宮女列隊出宮。
她們穿著內務府新發的布衣，懷裏揣著沈甸甸的二十兩銀子，臉上笑著，眼裏卻含著淚。
走到宮門口，不少人停下腳步，朝著長樂宮的方向，鄭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素月站在遠處看著，眼圈又紅了，拉了拉慕容昭的衣袖：“娘娘，您不去送送她們嗎？”
慕容昭輕輕搖頭，聲音溫柔卻堅定：“不用送。她們的好日子，從踏出這道門才算開始。”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開口：
“素月，再過幾年，你若想出去，本宮也放你走。”
素月一楞，立刻快步跟上，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娘娘，奴婢不走！奴婢一輩子都陪著您，伺候您！”
慕容昭沒有回頭，唇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身後，宮門緩緩合上。
那些重獲自由的女子，帶著希望奔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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