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榮國夫人，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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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榮國夫人，你可知罪
太後“病危”的消息，攪得皇宮上下亂了整整三日。
三日後，太後病情“穩住”，早朝如期恢覆。
而紫鳶，已經被關在偏僻偏殿三天三夜。
這三天裏，無人與她說話，無人告知外界分毫，她只能蜷縮在角落，在恐懼與茫然中熬日子。她怕出去作證，怕面對滿朝文武，怕一句話說錯萬劫不覆；可她更怕，違逆汪敏後的下場。
第四日清晨，房門終於被推開。
還是那個傳信太監，冷著臉呵斥：“起來，跟我走！”
紫鳶渾身一顫，麻木地站起身，跟著太監走入灰蒙蒙的天色裏。七拐八繞之後，她停在了一座巍峨大殿之外——太和殿。
早朝重地。
她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站好！”太監厲聲瞪她，“一會兒傳你進殿，該說什麽，都記牢了？”
紫鳶顫抖著點頭，冷風刮在臉上，刺骨冰涼。她望著緊閉的殿門，想哭，卻流不出半滴眼淚。
她知道，哭，救不了她。
殿內，早朝井然有序。
蕭衍端坐龍椅，面色沈靜，聽著朝臣奏報，仿佛前幾日的風波從未發生。
直到一名小太監快步入內，附在他耳邊低聲稟報。
蕭衍眸色微沈，擡眼掃過階下眾臣，緩緩開口：“今日早朝，有人要告禦狀。”
一語落下，滿殿寂靜。
所有人齊齊擡頭，望向殿門方向。
蕭衍擡手示意，殿門緩緩敞開。
紫鳶被侍衛帶了進來，一進殿便“撲通”跪倒，渾身發抖，頭也不敢擡。
“你要告誰？”蕭衍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紫鳶張了張嘴，喉嚨幹澀發緊，半個字也吐不出。她太怕了，怕這森嚴殿宇，怕這無數道目光，更怕自己走上絕路。
蕭衍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殿內死寂無聲，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許久，紫鳶終於憋出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奴婢……要告皇後娘娘。”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文武百官神色各異，竊竊私語瞬間響起。蕭衍眸色微冷，卻依舊沒有打斷。
紫鳶伏在地上，照著汪敏教好的說辭，哆哆嗦嗦往下說：“當年……是皇後收買奴婢，讓奴婢在永巷故意刁難她，再由皇後揭發栽贓，把苛待之罪扣在淑嬪娘娘身上……奴婢是被逼的，求陛下明鑒！”
議論聲更甚。
蕭衍淡淡開口，字字清晰：“說完了？”
紫鳶一怔，茫然擡頭。
“你說皇後收買你，人證何在？物證何在？”
“你說皇後設計舉報，經手之人是誰？”
“你說受人逼迫，逼你的人，又是誰？”
三連問，擲地有聲。
紫鳶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一個字也答不上來，眼淚簌簌砸在青磚上。
蕭衍看著她狼狽模樣，目光冷冽如冰，不再多言，只沈聲下令：“來人，帶榮國夫人。”
殿內再次炸開！
汪敏被押上殿時，面色慘白如紙，發髻微亂，早已沒了往日的華貴氣焰。
她重重跪倒在地，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蕭衍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淡漠：“榮國夫人，這個宮女，是誰的人，你當真不知？”
汪敏冷笑一聲，硬撐著開口：“臣婦不知！”
“不知？”蕭衍擡手，一份卷宗淩空擲到她面前，“那你好好看看。”
汪敏低頭一瞥，臉色驟然大變。
那是周姑姑的親筆供詞，清清楚楚寫著她如何收買、如何授意用香、如何事發後嫁禍皇後……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周姑姑早已全部招認。”蕭衍聲音冷沈，“你還有何話可說？”
汪敏死死咬牙，不肯認罪。
蕭衍一聲嗤笑，滿是嘲諷：“你以為找一個棄奴宮女作偽證，就能翻案？她空口無憑，可你的罪證，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他目光如刀，直刺汪敏：“榮國夫人，你可知罪？”
汪敏渾身發抖，卻仍硬撐：“臣婦……無罪！”
蕭衍看著她負隅頑抗，忽然笑了。
那笑意冰冷刺骨，讓滿殿人心頭發緊。
“無罪？”他緩緩起身，走下丹陛，站在汪敏面前，“那朕再問你一樁舊案——二十年前，北朔靜妃之死，與你有沒有關系？”
“轟——”
汪敏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擡頭看向蕭衍，臉色瞬間死灰。
“張院使還記得那香的氣味。”蕭衍一字一句，字字誅心，“二十年前你讓他驗的香，與謀害太後的香，分毫不差。”
“靜妃因那香而死，母後也險些因那香喪命。”
“汪敏，事到如今，你還敢說無罪？”
汪敏渾身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再無t半分力氣掙紮。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殿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著昔日風光無限的榮國夫人，此刻如喪家之犬癱在地上，無人同情，只有心驚。
蕭衍轉身，緩步走回龍椅，聲音平靜得可怕：“傳旨。”
“榮國夫人汪氏，謀害中宮、毒殺太後、罪大惡極，賜死。”
“淑嬪汪氏，同謀構陷，廢為庶人，終身幽禁。”
“蕭家治家不嚴，管束無方，罰俸三年，閉門思過。”
“退朝。”
他起身拂袖，頭也不回地離去。
身後，汪敏撕心裂肺的哭喊響徹大殿：“陛下！臣婦冤枉！陛下饒命啊——”
無人應答，無人回頭。
兩名侍衛上前，架起癱軟的她，直接拖出大殿。
紫鳶依舊跪在原地，渾身發抖，看著這翻天覆地的一幕，如同做夢。
她只是一枚棄子，用完即丟，無人在意，無人問津，像一粒塵埃，被徹底遺忘在殿角。
淑嬪被廢為庶人、終身幽禁的消息傳到蕭府時，蕭恒正在用晚膳。
他執筷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送進嘴裏，咀嚼，吞咽。
下人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一頓飯吃完，蕭恒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忽然開口：“冷宮那邊……冬天冷，讓人悄悄送兩床厚棉被進去。別讓人發現。”
下人一楞，隨即明白過來，連忙點頭：“是，小的這就去辦。”
蕭恒擺擺手，下人退下。
他獨自坐在桌前，望著滿桌殘羹冷炙，忽然覺得，這輩子吃過的飯，從來沒有這麽難以下咽。
女兒瘋了，妻子死了。
他這個做丈夫、做父親的，活著，卻比死了還難受。
下人跪在地上，聲音發抖：“老爺……夫人她……”
蕭恒沒說話，只是緩緩閉上眼。
良久，他啞聲道：“厚葬。對外稱病逝。”
下人領命退下。
他低聲喃喃：“敏兒……我對不起你。”
可聲音太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消息傳回長樂宮時，慕容昭正在臨窗練字。
素月一路狂奔進來，滿臉通紅，激動得語無倫次：“娘娘！成了！我們成了！榮國夫人被陛下賜死了！”
慕容昭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點。
她緩緩放下筆，擡眸看向素月，聲音輕得像風：“賜死了？”
“是！”素月連連點頭，“陛下當庭拿出證據，周姑姑的供詞、二十年前的舊案全翻出來了，汪敏一句話都辯不了！蕭家也被罰了！”
慕容昭沈默片刻，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暖融融灑在身上，可她的眼眶，卻一點點泛紅。
娘。
您聽見了嗎？
害您的人，終於伏法了。
您的女兒，給您報仇了。
“娘娘？”素月小心翼翼上前，“您怎麽哭了？”
慕容昭擡手輕觸臉頰，才發覺淚水早已滑落。她輕輕一笑，那笑意裏有釋然，有悲戚，更有壓了二十年的沈重終於落下。
“沒什麽。”她輕聲道，“只是……很高興。”
素月望著她，忽然覺得，娘娘這一句“高興”，比痛哭更讓人心疼。
當晚，蕭衍踏月而來，進了長樂宮。
慕容昭放下書卷起身行禮，被他伸手穩穩扶住，輕輕擁入懷中。
“昭兒。”他低聲喚她。
慕容昭靠在他胸口，靜靜依偎，一言不發。
良久，蕭衍低沈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朕，替你母親報仇了。”
一句話，擊潰了所有堅強。
慕容昭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他，埋在他懷裏，失聲痛哭。
二十年的委屈、隱忍、恨意、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宣洩。
蕭衍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靜靜陪著她。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溫柔。
千言萬語，不必言說。
大仇得報，故人安息，而她身邊，終於有了可以依靠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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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病危”的消息，攪得皇宮上下亂了整整三日。
三日後，太後病情“穩住”，早朝如期恢覆。
而紫鳶，已經被關在偏僻偏殿三天三夜。
這三天裏，無人與她說話，無人告知外界分毫，她只能蜷縮在角落，在恐懼與茫然中熬日子。她怕出去作證，怕面對滿朝文武，怕一句話說錯萬劫不覆；可她更怕，違逆汪敏後的下場。
第四日清晨，房門終於被推開。
還是那個傳信太監，冷著臉呵斥：“起來，跟我走！”
紫鳶渾身一顫，麻木地站起身，跟著太監走入灰蒙蒙的天色裏。七拐八繞之後，她停在了一座巍峨大殿之外——太和殿。
早朝重地。
她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站好！”太監厲聲瞪她，“一會兒傳你進殿，該說什麽，都記牢了？”
紫鳶顫抖著點頭，冷風刮在臉上，刺骨冰涼。她望著緊閉的殿門，想哭，卻流不出半滴眼淚。
她知道，哭，救不了她。
殿內，早朝井然有序。
蕭衍端坐龍椅，面色沈靜，聽著朝臣奏報，仿佛前幾日的風波從未發生。
直到一名小太監快步入內，附在他耳邊低聲稟報。
蕭衍眸色微沈，擡眼掃過階下眾臣，緩緩開口：“今日早朝，有人要告禦狀。”
一語落下，滿殿寂靜。
所有人齊齊擡頭，望向殿門方向。
蕭衍擡手示意，殿門緩緩敞開。
紫鳶被侍衛帶了進來，一進殿便“撲通”跪倒，渾身發抖，頭也不敢擡。
“你要告誰？”蕭衍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紫鳶張了張嘴，喉嚨幹澀發緊，半個字也吐不出。她太怕了，怕這森嚴殿宇，怕這無數道目光，更怕自己走上絕路。
蕭衍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殿內死寂無聲，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許久，紫鳶終於憋出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奴婢……要告皇後娘娘。”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文武百官神色各異，竊竊私語瞬間響起。蕭衍眸色微冷，卻依舊沒有打斷。
紫鳶伏在地上，照著汪敏教好的說辭，哆哆嗦嗦往下說：“當年……是皇後收買奴婢，讓奴婢在永巷故意刁難她，再由皇後揭發栽贓，把苛待之罪扣在淑嬪娘娘身上……奴婢是被逼的，求陛下明鑒！”
議論聲更甚。
蕭衍淡淡開口，字字清晰：“說完了？”
紫鳶一怔，茫然擡頭。
“你說皇後收買你，人證何在？物證何在？”
“你說皇後設計舉報，經手之人是誰？”
“你說受人逼迫，逼你的人，又是誰？”
三連問，擲地有聲。
紫鳶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一個字也答不上來，眼淚簌簌砸在青磚上。
蕭衍看著她狼狽模樣，目光冷冽如冰，不再多言，只沈聲下令：“來人，帶榮國夫人。”
殿內再次炸開！
汪敏被押上殿時，面色慘白如紙，發髻微亂，早已沒了往日的華貴氣焰。
她重重跪倒在地，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蕭衍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淡漠：“榮國夫人，這個宮女，是誰的人，你當真不知？”
汪敏冷笑一聲，硬撐著開口：“臣婦不知！”
“不知？”蕭衍擡手，一份卷宗淩空擲到她面前，“那你好好看看。”
汪敏低頭一瞥，臉色驟然大變。
那是周姑姑的親筆供詞，清清楚楚寫著她如何收買、如何授意用香、如何事發後嫁禍皇後……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周姑姑早已全部招認。”蕭衍聲音冷沈，“你還有何話可說？”
汪敏死死咬牙，不肯認罪。
蕭衍一聲嗤笑，滿是嘲諷：“你以為找一個棄奴宮女作偽證，就能翻案？她空口無憑，可你的罪證，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他目光如刀，直刺汪敏：“榮國夫人，你可知罪？”
汪敏渾身發抖，卻仍硬撐：“臣婦……無罪！”
蕭衍看著她負隅頑抗，忽然笑了。
那笑意冰冷刺骨，讓滿殿人心頭發緊。
“無罪？”他緩緩起身，走下丹陛，站在汪敏面前，“那朕再問你一樁舊案——二十年前，北朔靜妃之死，與你有沒有關系？”
“轟——”
汪敏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擡頭看向蕭衍，臉色瞬間死灰。
“張院使還記得那香的氣味。”蕭衍一字一句，字字誅心，“二十年前你讓他驗的香，與謀害太後的香，分毫不差。”
“靜妃因那香而死，母後也險些因那香喪命。”
“汪敏，事到如今，你還敢說無罪？”
汪敏渾身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再無t半分力氣掙紮。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殿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著昔日風光無限的榮國夫人，此刻如喪家之犬癱在地上，無人同情，只有心驚。
蕭衍轉身，緩步走回龍椅，聲音平靜得可怕：“傳旨。”
“榮國夫人汪氏，謀害中宮、毒殺太後、罪大惡極，賜死。”
“淑嬪汪氏，同謀構陷，廢為庶人，終身幽禁。”
“蕭家治家不嚴，管束無方，罰俸三年，閉門思過。”
“退朝。”
他起身拂袖，頭也不回地離去。
身後，汪敏撕心裂肺的哭喊響徹大殿：“陛下！臣婦冤枉！陛下饒命啊——”
無人應答，無人回頭。
兩名侍衛上前，架起癱軟的她，直接拖出大殿。
紫鳶依舊跪在原地，渾身發抖，看著這翻天覆地的一幕，如同做夢。
她只是一枚棄子，用完即丟，無人在意，無人問津，像一粒塵埃，被徹底遺忘在殿角。
淑嬪被廢為庶人、終身幽禁的消息傳到蕭府時，蕭恒正在用晚膳。
他執筷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送進嘴裏，咀嚼，吞咽。
下人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一頓飯吃完，蕭恒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忽然開口：“冷宮那邊……冬天冷，讓人悄悄送兩床厚棉被進去。別讓人發現。”
下人一楞，隨即明白過來，連忙點頭：“是，小的這就去辦。”
蕭恒擺擺手，下人退下。
他獨自坐在桌前，望著滿桌殘羹冷炙，忽然覺得，這輩子吃過的飯，從來沒有這麽難以下咽。
女兒瘋了，妻子死了。
他這個做丈夫、做父親的，活著，卻比死了還難受。
下人跪在地上，聲音發抖：“老爺……夫人她……”
蕭恒沒說話，只是緩緩閉上眼。
良久，他啞聲道：“厚葬。對外稱病逝。”
下人領命退下。
他低聲喃喃：“敏兒……我對不起你。”
可聲音太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消息傳回長樂宮時，慕容昭正在臨窗練字。
素月一路狂奔進來，滿臉通紅，激動得語無倫次：“娘娘！成了！我們成了！榮國夫人被陛下賜死了！”
慕容昭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點。
她緩緩放下筆，擡眸看向素月，聲音輕得像風：“賜死了？”
“是！”素月連連點頭，“陛下當庭拿出證據，周姑姑的供詞、二十年前的舊案全翻出來了，汪敏一句話都辯不了！蕭家也被罰了！”
慕容昭沈默片刻，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暖融融灑在身上，可她的眼眶，卻一點點泛紅。
娘。
您聽見了嗎？
害您的人，終於伏法了。
您的女兒，給您報仇了。
“娘娘？”素月小心翼翼上前，“您怎麽哭了？”
慕容昭擡手輕觸臉頰，才發覺淚水早已滑落。她輕輕一笑，那笑意裏有釋然，有悲戚，更有壓了二十年的沈重終於落下。
“沒什麽。”她輕聲道，“只是……很高興。”
素月望著她，忽然覺得，娘娘這一句“高興”，比痛哭更讓人心疼。
當晚，蕭衍踏月而來，進了長樂宮。
慕容昭放下書卷起身行禮，被他伸手穩穩扶住，輕輕擁入懷中。
“昭兒。”他低聲喚她。
慕容昭靠在他胸口，靜靜依偎，一言不發。
良久，蕭衍低沈溫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朕，替你母親報仇了。”
一句話，擊潰了所有堅強。
慕容昭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他，埋在他懷裏，失聲痛哭。
二十年的委屈、隱忍、恨意、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宣洩。
蕭衍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靜靜陪著她。
窗外月色如水，殿內燭火溫柔。
千言萬語，不必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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