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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快去請陛下,太後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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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快去請陛下,太後不行了

紫鳶被秘密帶入宮的那個清晨,一道驚雷般的消息,突然從慈寧宮炸開—— 太後病危。

劉嬤嬤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層層宮墻,驚得整個後宮亂作一團:“快去請陛下!太後娘娘撐不住了!”

後宮嬪妃們慌不疊地趕來,德妃的轎子最先沖到宮門前,緊接著賢妃、各位低位份嬪禦魚貫而至,黑壓壓跪了一地,哭聲震天,個個哭得比死了親生爹娘還要賣力。

可慈寧宮寢殿的大門,始終緊閉不開。

劉嬤嬤紅著眼眶守在門口,抹著淚攔人:“太醫吩咐了,太後油盡燈枯,半點驚擾不得,誰也不能進!”

眾人面面相覷,只得跪在門外,繼續幹嚎。

消息傳到禦書房時,蕭衍正與朝臣議事。

李福全連規矩都顧不上,跌跌撞撞沖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陛下!大事不好!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快不行了!”

蕭衍猛地起身,臉色驟然大變:“你說什麽?”

“劉嬤嬤派人急報,讓陛下立刻過去!”

蕭衍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外沖,龍袍下擺掃過案幾,帶翻了一疊奏折也渾然不覺。

身後一眾大臣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更無人敢追。

蕭衍沖到慈寧宮時,門外早已跪滿了嬪妃宮人。

他無暇顧及,一把推開殿門,大步沖了進去。

寢殿內藥味彌漫,太後靠在軟榻上,面色灰敗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劉嬤嬤跪在榻邊,哭得泣不成聲。

蕭衍撲到榻前,緊緊攥住太後冰涼的手,聲音都在發抖:“母後!母後您怎麽了!”

太後緩緩睜開眼,目光渾濁無力,看著他,勉強扯出一點氣息:“皇帝……你來了……”

蕭衍眼眶瞬間通紅,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自幼便知太後不是生母,可這麽多年,是太後護他長大、扶他登基,待他比親生兒子還要盡心。

沒有太後,便沒有今天的他。

“母後,兒臣在!您有話慢慢說,太醫馬上就到!”

太後嘴唇翕動,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蕭衍猛地回頭,對著劉嬤嬤厲聲嘶吼:“太醫呢!為什麽還不來!”

劉嬤嬤哭得渾身發抖:“太醫……太醫已經來過了,說太後娘娘元氣耗盡,讓……讓陛下準備後事……”

“後事”二字入耳,蕭衍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怔怔望著榻上氣息奄奄的太後,腦子一片空白。

她要走了?

要丟下他一個人了?

“母後……”他聲音哽咽,淚水控制不住地滾落,“您不能走,您不能丟下兒臣……”

太後看著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淡得幾乎看不見。

“皇帝……哀家這輩子……值了……”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在看書。

素月臉色慘白地沖進來,聲音都變了調:“娘娘!不好了!太後娘娘病危,快不行了!”

慕容昭指尖一頓,墨點落在書頁上,暈開一小團深色。

她緩緩放下書,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晨光正好,暖意融融,可她心頭卻猛地一沈。

太後病危?

昨日還一切如常,怎麽可能突然油盡燈枯?t

除非……

慕容昭眼神驟然一凝。

“素月。”

“奴婢在!”

“備轎,去慈寧宮。”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慕容昭趕到慈寧宮時,門外依舊跪滿了人。

她下轎邁步,正要入內,卻被劉嬤嬤硬生生攔在門前。

“皇後娘娘。”劉嬤嬤垂著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太後有旨,此刻誰都不見。”

慕容昭靜靜看著她:“連本宮也不見?”

劉嬤嬤垂首,語氣堅定卻帶著一絲難掩的覆雜:“太後特意吩咐,尤其不見皇後娘娘。”

慕容昭沈默了。

她擡眸望著那扇緊閉的殿門,目光沈靜如水。

片刻後,她緩緩轉身,重新登上轎輦。

“回宮。”

素月急得直跺腳:“娘娘!您就這麽走了?太後她……”

慕容昭沒有回頭,聲音輕而篤定:“不必多言。”

轎子緩緩擡離,漸行漸遠。

劉嬤嬤站在門口,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澀然與心疼。

轎輦之內,慕容昭閉目凝神,一言不發。

太後不見她。

這太反常了。

她們之間早已沒有秘密,太後偏偏在今日將她拒之門外——

只有一個原因。

她不想讓自己卷進這場風波。

今日本是紫鳶上朝指認她的日子,太後選在此時“病危”,是故意將整個皇宮、整個朝堂的註意力,全都引到自己身上。

紫鳶的指認需要有人聽,需要朝堂在場。

可所有人都圍著病危的太後打轉,誰還會去理會一個卑賤宮女的片面之詞?

慕容昭緩緩睜開眼,望著晃動的轎簾,唇角極輕地彎起一抹澀然的暖意。

母後。

您這是拿自己的安危,在替我擋刀。

與此同時,宮中小偏殿內。

紫鳶被關在屋裏,瑟瑟發抖地等著被帶去早朝。

她抱著膝蓋縮在角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喧嘩,人聲鼎沸,腳步紛亂。

她豎起耳朵細聽,斷斷續續的聲音鉆入耳中——

“太後不行了!”

“快傳陛下!”

“早朝停了!”

紫鳶猛地僵住,腦子一片空白。

太後病危?

早朝……取消了?

不等她反應,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小太監探進頭來,不耐煩地沖她喊:“別傻坐著了!今日早朝取消,你就在這兒待著,不準亂跑!”

話音落,門又“砰”地關上。

紫鳶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

早朝沒了。

她不用去作證了。

這一關,暫時躲過去了。

可她沒有半分輕松,只有更深的恐懼——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到底是誰在操控?

消息傳到汪敏私宅時,她正端坐堂上,等著宮裏傳來捷報。

聽完下人的稟報,她“唰”地站起身,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攥緊帕子,指節泛白。

“太後病危?早朝取消?”

“是……”下人戰戰兢兢,“宮裏現在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圍著慈寧宮轉,根本沒人提什麽宮女指認的事。”

汪敏咬牙切齒,在殿內來回踱步,氣得渾身發抖。

偏偏是今天!

偏偏在她布局好的這一天!

那個老東西,根本就是故意的!

是她在攪局!

“夫人,現在怎麽辦?”下人小心翼翼地問。

汪敏猛地停住腳步,深吸一口氣,眼底狠戾暴漲:“等!”

“等她斷氣!等宮裏亂到極點,咱們再動手!”

下人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汪敏跌坐回椅中,面色慘白,心頭又恨又慌。

太後。

你夠狠。

你是真的狠。

慈寧宮內殿,無人打擾的角落。

太後聽完暗衛的回稟,原本灰敗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早朝取消了?”

“是,陛下守在殿外不肯離去,滿朝文武無人敢提半句朝政。”

太後微微頷首,疲憊地閉上眼。

劉嬤嬤湊上前,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太後娘娘,您這一招……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賭啊!您這是在拼命護著皇後娘娘!”

太後輕輕搖頭,聲音輕得像一縷風:“不是護她。”

“是還債。”

劉嬤嬤一怔。

太後閉著眼,唇角帶著一絲釋然,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哀家欠她母親沈婉的,這輩子還不清。能護她女兒一程,是哀家唯一能做的補償。”

窗外陽光灑落,落在她平靜的面容上。

汪敏。

你當年狠心殺沈婉的時候,可曾想過,她的女兒,會有人拼了命去護?

你今日的下場,早就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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