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母親，女兒真的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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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母親，女兒真的撐不住了
汪敏的請安帖子送進慈寧宮的第二日，軟禁在偏殿的淑嬪，徹底垮了。
不是瘋癲，是被無邊恐懼壓垮的絕望。
整整十天，她被隔絕在深宮一隅，無人說話，無人報信。她只知道周姑姑反水，只知道太後洞悉了一切，更知道那個她從小依賴、教她爭寵奪愛的母親，自始至終，沒有半點消息。
她等了一日，又一日。
從期盼，到惶惑，再到徹底的死寂。
第十天夜裏，她終於撐不住了。
“我要見太後！”她撲在冰冷的殿門上，拼命拍打著，指甲都摳出了血，“我是冤枉的！是被逼的！全是我娘逼我的！”
門外的宮女面無表情，只重覆一句：“太後有令，請淑嬪娘娘靜心思過。”
“思過？我何過之有？！”淑嬪尖聲哭喊，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癱坐在地上淚如雨下，“是她！是汪敏逼我的！她讓我爭寵，讓我送香，讓我做盡惡事……”
她忽然想起母親最後一次叮囑她的話：
“雨柔，宮裏沒有對錯，只有輸贏。贏了，你就是人上人；輸了，你就什麽都不是。”
可她現在，輸得幹幹凈凈。
而那個教她輸贏的人，連一句安慰、一個身影，都不肯給她。
“娘……”她蜷縮在地上，喃喃低語，淚水浸透衣襟，“娘，你在哪兒……女兒真的撐不住了……”
殿外寒風呼嘯，像無情的嘲笑，又像無力的悲鳴。
無人應答。
消息傳到慈寧宮時，太後正用早膳。
劉嬤嬤壓低聲音稟完，太後緩緩放下象牙筷，拿起錦帕輕拭唇角，神色平靜無波。
“瘋了？”
“是，娘娘。”劉嬤嬤小心翼翼，“哭了整整一夜，嗓子早已啞了，神志也不清醒了。”
太後淡淡頷首，沒接話。
劉嬤嬤試探著問：“太後娘娘，要不要……去看一看？”
太後擡眼一瞥，那目光冷得讓她瞬間噤聲。
“看她做什麽？”太後語氣淡漠，“她親娘都不急，哀家操什麽心。”
劉嬤嬤垂首不敢再言。
太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話鋒一轉：“汪敏那邊，有動靜了？”
“回娘娘，榮國夫人已遞了帖子，明日一早入宮請罪。”
太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讓她來。”她輕聲道，“哀家，等她二十年了。”
當晚，淑嬪“瘋癲”的密信，悄悄送到了汪敏手中。
她捏著信紙，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雨柔……瘋了？
她捧在手心裏的女兒，被嚇瘋了？
“夫人！”貼身嬤嬤上前想扶，卻被汪敏猛地甩開。
“不急？你讓我怎麽不急！”汪敏紅著眼眶，聲音淒厲，“那是我唯一的女兒！她在宮裏生死未蔔，我能不急嗎！”
嬤嬤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再勸。
汪敏在屋內瘋狂踱步，心亂如麻，片刻後猛地站定，眼神狠絕：“明日，入宮。”
“夫人，太後擺明了是設局等您……”
“我知道。”汪敏咬牙，聲音發顫卻無比堅定，“可雨柔在她手裏，我不去，女兒就真的活不成了。”
她重新坐回椅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太後。
你要我入局，我便入。
但你記住，我汪敏，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次日清晨，榮國夫人汪敏奉旨入宮。
鳳轎停在慈寧宮門外時，劉嬤嬤早已等候在此，神色恭敬，卻藏著一絲冰冷。
“榮國夫人，太後娘娘已等候多時。”
汪敏頷首，跟著她拾級而入。一路之上，她脊背挺得筆直，目不斜視，可只有自己知道，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踏入正殿，氣氛瞬間凝滯。
太後半靠在軟榻上，面色依舊蒼白病弱，可那雙眼睛，亮得懾人，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落在她身上。
汪敏屈膝跪地，聲音微顫：“臣婦，參見太後娘娘。”
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應聲。
她跪在冰冷的金磚上，每一秒都像煎熬，脊背繃得快要斷裂。
許久，太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起來吧。”
汪敏撐著起身，垂首立在榻前，不敢擡頭。
太後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輕飄飄的，卻讓汪敏渾身發冷。
“敏兒。”她叫出這個塵封多年的閨名，語氣帶著幾分恍惚，“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汪敏心頭一震，低聲回道：“回太後……約莫數年。”
“數年？”太後淡淡回想，“上一回見，還是雨柔入宮那年吧？那孩子生得水靈，嘴又甜，哀家還以為，她能安安穩穩一輩子。”
汪敏臉色瞬間慘白。
太後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潭：“你說，好好一個孩子，怎麽就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了？”
汪敏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太後沒等她回答，自顧自揭開謎底：“哀家想明白了。雨柔變成這樣，是因為有你這個娘。”
一語落地，如驚雷炸響。
汪敏渾身劇顫，“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太後明鑒！臣婦沒有！臣婦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太後笑意轉冷，字字如刀，“周姑姑的兒子在你家莊子當差，你不知道？她替你送毒香，你不知道？”
汪敏僵在原地，渾身冰涼，所有辯解都卡在喉嚨裏。
太後緩緩坐直身子，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裏藏著壓抑二十年的恨意：t“敏兒，哀家待你如親妹，你卻想要哀家的命。你說，哀家該如何待你？”
汪敏癱坐在地，瑟瑟發抖。
她擡頭望著太後蒼老卻銳利的眉眼，忽然想起二十年前——
那時她們還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她一口一個“姐姐”，親密無間。
可如今，一個在雲端，一個在泥沼，一個索命，一個待死。
“太後娘娘……”她聲音嘶啞，淚如雨下，“臣婦承認，香是我給的，可臣婦沒想殺您！臣婦只是想……只是想嚇嚇您，讓雨柔有出頭之日啊！”
太後看著她，沈默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裏，滿是嘲諷與悲涼。
“到了現在，你還在騙哀家。”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汪敏面前，聲音冷得刺骨：“那香的藥性，你會不知？與溫補之藥同用，慢慢耗竭性命，你會不知？當年你殺沈婉，用的就是同一香，你會不知？”
沈婉——慕容昭的母親，太後唯一的姐妹。
汪敏面如死灰，徹底崩潰。
太後蹲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殺了哀家最好的姐妹，如今又想殺哀家。敏兒，你說，這筆賬，該怎麽算？”
汪敏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太後起身走回軟榻，淡淡開口：“來人，送榮國夫人出宮。”
汪敏猛地擡頭，滿眼不敢置信：“太後……”
太後閉上眼，再沒看她一眼。
劉嬤嬤上前架起汪敏，半扶半拖往外走。走到殿門時，她回頭望去，榻上之人閉目靜臥，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眼淚瞬間決堤。
她知道，自己完了。
蕭家不會保她，世族不會幫她，女兒瘋癲，自己罪孽深重。
這一局，她輸得屍骨無存。
消息傳回偏殿，淑嬪正呆呆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聽完宮女的稟報，她楞了許久，忽然瘋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母親入宮了……母親來救我了……”
她撲到殿門前，拼命拍打哭喊：“我要見太後！我娘來了！她來救我了！放我出去！”
回應她的，只有呼嘯的寒風，和無盡的死寂。
當晚，太後親自去了偏殿。
淑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淚流滿面。
太後靜靜看著她，沈默許久，輕聲問：“雨柔，你恨哀家嗎？”
淑嬪擡頭，嘴唇哆嗦，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太後輕輕擺手，打斷了她：“你不用說，哀家都知道。”
她目光覆雜，有惋惜，有悲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疲憊。
“你是個好孩子，只可惜，投錯了胎，有了那樣一個娘。”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時，她忽然停住，頭也不回，留下一句輕飄飄卻重如千斤的話： “你放心，哀家不會殺你。”
淑嬪渾身一震，擡頭望著太後的背影，嚎啕大哭，哭聲撕心裂肺，響徹深宮。
深夜，消息傳到長樂宮。
慕容昭聽完衛昭的稟報，久久沈默不語，素月站在一旁，連呼吸都不敢重。
許久，她輕聲開口：“太後，留了淑嬪一命？”
“是，娘娘。”衛昭躬身，“太後親口吩咐，不殺淑嬪。”
慕容昭頷首，沒再說話，獨自走到窗前，望向慈寧宮的方向。
那裏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太後還沒睡。
她在想什麽？
是想汪敏的背叛，是想淑嬪的可憐，還是想二十年前，那個與她情同手足、卻被毒香害死的姐妹？
無人知曉。
但慕容昭心裏清楚——
太後這一局，贏了。
可贏了恩怨的人，未必能贏回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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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敏的請安帖子送進慈寧宮的第二日，軟禁在偏殿的淑嬪，徹底垮了。
不是瘋癲，是被無邊恐懼壓垮的絕望。
整整十天，她被隔絕在深宮一隅，無人說話，無人報信。她只知道周姑姑反水，只知道太後洞悉了一切，更知道那個她從小依賴、教她爭寵奪愛的母親，自始至終，沒有半點消息。
她等了一日，又一日。
從期盼，到惶惑，再到徹底的死寂。
第十天夜裏，她終於撐不住了。
“我要見太後！”她撲在冰冷的殿門上，拼命拍打著，指甲都摳出了血，“我是冤枉的！是被逼的！全是我娘逼我的！”
門外的宮女面無表情，只重覆一句：“太後有令，請淑嬪娘娘靜心思過。”
“思過？我何過之有？！”淑嬪尖聲哭喊，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癱坐在地上淚如雨下，“是她！是汪敏逼我的！她讓我爭寵，讓我送香，讓我做盡惡事……”
她忽然想起母親最後一次叮囑她的話：
“雨柔，宮裏沒有對錯，只有輸贏。贏了，你就是人上人；輸了，你就什麽都不是。”
可她現在，輸得幹幹凈凈。
而那個教她輸贏的人，連一句安慰、一個身影，都不肯給她。
“娘……”她蜷縮在地上，喃喃低語，淚水浸透衣襟，“娘，你在哪兒……女兒真的撐不住了……”
殿外寒風呼嘯，像無情的嘲笑，又像無力的悲鳴。
無人應答。
消息傳到慈寧宮時，太後正用早膳。
劉嬤嬤壓低聲音稟完，太後緩緩放下象牙筷，拿起錦帕輕拭唇角，神色平靜無波。
“瘋了？”
“是，娘娘。”劉嬤嬤小心翼翼，“哭了整整一夜，嗓子早已啞了，神志也不清醒了。”
太後淡淡頷首，沒接話。
劉嬤嬤試探著問：“太後娘娘，要不要……去看一看？”
太後擡眼一瞥，那目光冷得讓她瞬間噤聲。
“看她做什麽？”太後語氣淡漠，“她親娘都不急，哀家操什麽心。”
劉嬤嬤垂首不敢再言。
太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話鋒一轉：“汪敏那邊，有動靜了？”
“回娘娘，榮國夫人已遞了帖子，明日一早入宮請罪。”
太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讓她來。”她輕聲道，“哀家，等她二十年了。”
當晚，淑嬪“瘋癲”的密信，悄悄送到了汪敏手中。
她捏著信紙，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雨柔……瘋了？
她捧在手心裏的女兒，被嚇瘋了？
“夫人！”貼身嬤嬤上前想扶，卻被汪敏猛地甩開。
“不急？你讓我怎麽不急！”汪敏紅著眼眶，聲音淒厲，“那是我唯一的女兒！她在宮裏生死未蔔，我能不急嗎！”
嬤嬤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再勸。
汪敏在屋內瘋狂踱步，心亂如麻，片刻後猛地站定，眼神狠絕：“明日，入宮。”
“夫人，太後擺明了是設局等您……”
“我知道。”汪敏咬牙，聲音發顫卻無比堅定，“可雨柔在她手裏，我不去，女兒就真的活不成了。”
她重新坐回椅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太後。
你要我入局，我便入。
但你記住，我汪敏，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次日清晨，榮國夫人汪敏奉旨入宮。
鳳轎停在慈寧宮門外時，劉嬤嬤早已等候在此，神色恭敬，卻藏著一絲冰冷。
“榮國夫人，太後娘娘已等候多時。”
汪敏頷首，跟著她拾級而入。一路之上，她脊背挺得筆直，目不斜視，可只有自己知道，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踏入正殿，氣氛瞬間凝滯。
太後半靠在軟榻上，面色依舊蒼白病弱，可那雙眼睛，亮得懾人，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落在她身上。
汪敏屈膝跪地，聲音微顫：“臣婦，參見太後娘娘。”
殿內一片死寂，無人應聲。
她跪在冰冷的金磚上，每一秒都像煎熬，脊背繃得快要斷裂。
許久，太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起來吧。”
汪敏撐著起身，垂首立在榻前，不敢擡頭。
太後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輕飄飄的，卻讓汪敏渾身發冷。
“敏兒。”她叫出這個塵封多年的閨名，語氣帶著幾分恍惚，“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汪敏心頭一震，低聲回道：“回太後……約莫數年。”
“數年？”太後淡淡回想，“上一回見，還是雨柔入宮那年吧？那孩子生得水靈，嘴又甜，哀家還以為，她能安安穩穩一輩子。”
汪敏臉色瞬間慘白。
太後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潭：“你說，好好一個孩子，怎麽就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了？”
汪敏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太後沒等她回答，自顧自揭開謎底：“哀家想明白了。雨柔變成這樣，是因為有你這個娘。”
一語落地，如驚雷炸響。
汪敏渾身劇顫，“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太後明鑒！臣婦沒有！臣婦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太後笑意轉冷，字字如刀，“周姑姑的兒子在你家莊子當差，你不知道？她替你送毒香，你不知道？”
汪敏僵在原地，渾身冰涼，所有辯解都卡在喉嚨裏。
太後緩緩坐直身子，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裏藏著壓抑二十年的恨意：t“敏兒，哀家待你如親妹，你卻想要哀家的命。你說，哀家該如何待你？”
汪敏癱坐在地，瑟瑟發抖。
她擡頭望著太後蒼老卻銳利的眉眼，忽然想起二十年前——
那時她們還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她一口一個“姐姐”，親密無間。
可如今，一個在雲端，一個在泥沼，一個索命，一個待死。
“太後娘娘……”她聲音嘶啞，淚如雨下，“臣婦承認，香是我給的，可臣婦沒想殺您！臣婦只是想……只是想嚇嚇您，讓雨柔有出頭之日啊！”
太後看著她，沈默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裏，滿是嘲諷與悲涼。
“到了現在，你還在騙哀家。”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汪敏面前，聲音冷得刺骨：“那香的藥性，你會不知？與溫補之藥同用，慢慢耗竭性命，你會不知？當年你殺沈婉，用的就是同一香，你會不知？”
沈婉——慕容昭的母親，太後唯一的姐妹。
汪敏面如死灰，徹底崩潰。
太後蹲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殺了哀家最好的姐妹，如今又想殺哀家。敏兒，你說，這筆賬，該怎麽算？”
汪敏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太後起身走回軟榻，淡淡開口：“來人，送榮國夫人出宮。”
汪敏猛地擡頭，滿眼不敢置信：“太後……”
太後閉上眼，再沒看她一眼。
劉嬤嬤上前架起汪敏，半扶半拖往外走。走到殿門時，她回頭望去，榻上之人閉目靜臥，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眼淚瞬間決堤。
她知道，自己完了。
蕭家不會保她，世族不會幫她，女兒瘋癲，自己罪孽深重。
這一局，她輸得屍骨無存。
消息傳回偏殿，淑嬪正呆呆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聽完宮女的稟報，她楞了許久，忽然瘋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母親入宮了……母親來救我了……”
她撲到殿門前，拼命拍打哭喊：“我要見太後！我娘來了！她來救我了！放我出去！”
回應她的，只有呼嘯的寒風，和無盡的死寂。
當晚，太後親自去了偏殿。
淑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淚流滿面。
太後靜靜看著她，沈默許久，輕聲問：“雨柔，你恨哀家嗎？”
淑嬪擡頭，嘴唇哆嗦，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太後輕輕擺手，打斷了她：“你不用說，哀家都知道。”
她目光覆雜，有惋惜，有悲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疲憊。
“你是個好孩子，只可惜，投錯了胎，有了那樣一個娘。”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時，她忽然停住，頭也不回，留下一句輕飄飄卻重如千斤的話： “你放心，哀家不會殺你。”
淑嬪渾身一震，擡頭望著太後的背影，嚎啕大哭，哭聲撕心裂肺，響徹深宮。
深夜，消息傳到長樂宮。
慕容昭聽完衛昭的稟報，久久沈默不語，素月站在一旁，連呼吸都不敢重。
許久，她輕聲開口：“太後，留了淑嬪一命？”
“是，娘娘。”衛昭躬身，“太後親口吩咐，不殺淑嬪。”
慕容昭頷首，沒再說話，獨自走到窗前，望向慈寧宮的方向。
那裏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太後還沒睡。
她在想什麽？
是想汪敏的背叛，是想淑嬪的可憐，還是想二十年前，那個與她情同手足、卻被毒香害死的姐妹？
無人知曉。
但慕容昭心裏清楚——
太後這一局，贏了。
可贏了恩怨的人，未必能贏回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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