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讓她再高興幾日，可以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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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讓她再高興幾日，可以收網了
霍昭封侯的喜訊傳遍京城，宮外一片歡騰，慈寧宮內卻依舊沈如寒潭。
太後仍舊“臥病在床”，半靠在軟榻上，面色灰敗如紙，可那雙藏在眼睫下的眸子，卻亮得驚人，半點不見病氣。
劉嬤嬤輕手輕腳跪到榻邊，壓著聲音回稟：“太後，周姑姑那邊……全招了。”
太後緩緩睜眼，目光平靜無波：“招了什麽？”
“她把所有罪責都推給了淑嬪，一口咬定是淑嬪逼她送香，自己毫不知情，死咬著不肯牽扯旁人。”
太後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幹澀又刺骨，聽得劉嬤嬤後背發涼。
“不知情？”她一字一頓，冷意滲骨，“她兒子在汪敏莊子上當差的事，她也不知情？”
劉嬤嬤垂著頭，不敢接話。
太後沈默片刻，淡淡問道：“淑嬪呢？”
“被軟禁在偏殿，日夜哭喊著要見陛下，可陛下根本不見。”
“汪敏呢？”
“榮國夫人在宮外按兵不動，只是……蕭家那邊，安靜得太過反常。”
太後眼神驟然一凜：“蕭家如何？”
“蕭恒老爺連日閉門謝客，不見任何外客，半點動靜都沒有。”
太後靜了許久，忽然緩緩坐直身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哀家這個兄長，比汪敏聰明多了。”她輕聲道，“他分得清，什麽時候該藏，什麽時候才能動。”
劉嬤嬤小心翼翼試探：“太後，那咱們……現在要動手嗎？”
“繼續等。”太後閉上眼，語氣篤定，“等汪敏自己坐不住。”
“可周姑姑已經招供，汪敏那邊會不會……”
“周姑姑咬的是淑嬪，又不是汪敏。”太後打斷她，聲音冷冽，“汪敏握著她兒子的性命，她不敢亂咬。”
“那咱們該如何逼她開口？”
太後睜開眼，眸色深如寒潭：“讓淑嬪繼續鬧，鬧得越兇越好。鬧到汪敏心疼女兒，她自然會親自跳進來。”
劉嬤嬤心頭一震，連忙低頭應是。
太後又閉上眼，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去辦吧。順便讓人帶句話給周姑姑的兒子——就說，他娘想他了。”
劉嬤嬤瞬間明白了太後的用意，這是要逼周姑姑走投無路，也是逼汪敏痛下殺手。她不敢多言，悄聲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太後一人，她望著帳頂龍鳳刺繡，眼底翻湧著壓抑了二十年的冷厲。
汪敏。
你以為藏得滴水不漏？
哀家等了你二十年，不差這幾天。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臨案練字。
衛昭跪在地上，將慈寧宮的動靜一五一十稟明，末了低聲道：“太後的人，已經去了周姑姑兒子所在的莊子。”
慕容昭筆尖微頓，墨點落在紙上，暈開一小團黑影。
“太後要動周姑姑的兒子？”
“是。”衛昭頷首，“屬下查實，那孩子確實在汪家莊子當差。”
慕容昭沈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意極淡，看得一旁素月一頭霧水：“娘娘，您笑什麽呀？”
慕容昭沒有回答，放下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正好，暖融融灑在身上，可她眼底卻一片清寒。
太後這一手，實在狠絕高明。
周姑姑死保汪敏，不過是為了兒子活命。一旦汪敏得知太後盯上了那孩子，為了斬草除根，必定會先下手滅口。
而周姑姑一旦知曉兒子慘死，必然徹底瘋魔，反口將汪敏咬出來。
太後等的，就是這一刻。
“娘娘，您在想什麽？”素月怯生生追問。
慕容昭轉過身，淡淡道：“在想，汪敏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素月一臉茫然，慕容昭不再解釋，回身提筆，在紙上落下一行字：等她以為自己贏了。
三日後，深夜。
周姑姑的兒子，死了。
對外宣稱是做工時失足落水溺亡，可衛昭查到的真相，卻血腥刺骨。
“不是意外。”他跪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有人提前守在水塘邊，他一落水就被死死按住頭，整整一炷香才松手，做得幹凈利落，不留痕跡。”
慕容昭指尖猛地一緊。
“查到是誰的人？”
“無從查證，但必定與汪家脫不了幹系。”
慕容昭沈默許久，起身走到窗前。
月色如水，卻照不暖她心底的寒意。
汪敏，你果然夠狠。
可你不知道，你這一刀，親手把周姑姑推到了太後刀下。
次日一早，牢中的周姑姑“瘋”了。
不是真瘋，是被逼到絕境的癲狂。她哭嚎著要見太後，喊著自己知道真兇，要把一切全盤托出。
消息傳進慈寧宮時，太後正端著藥碗慢飲。劉嬤嬤稟完，她輕輕放下碗，唇角終於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讓她說。”她一字一句，寒意徹骨，“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劉嬤嬤心頭一凜：“太後的意思是……連淑嬪也一並叫來？”
“讓她也聽聽。”太後眸色幽深，“聽聽她親娘，是怎麽把她往死裏送的。”
當日午後，慈寧宮正殿。
太後依舊病容慘淡，半靠軟榻，可那雙眼睛，亮得懾人。
淑嬪被人押著進來，披頭散發，滿面淚痕，一見到太後便撲通跪倒，膝行上前哭喊：“太後娘娘！救臣妾！臣妾是冤枉的！您最疼臣妾了，不能不管我啊！”
太後靜靜看著她，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哀家疼你，是念著你是哀家的親侄女。”
“可你做的那些事，對得起哀家這份疼惜嗎？”
淑嬪渾身一顫，張著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後不再看她，淡淡吩咐：“帶上來。”
周姑姑被押了進來，衣衫破爛，滿身傷痕，可一雙眼睛卻紅得嚇人，進門就死死盯住淑嬪，目光如刀。
“淑嬪娘娘。”她聲音嘶啞，字字泣血，“你告訴奴婢，我兒子是怎麽死的？”
淑嬪臉色慘白如紙，連連後退：“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姑姑淒厲冷笑，“汪敏派人殺我兒子的時候，你真的不知道？”
淑嬪渾身發抖，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辯解不出。
周姑姑猛地轉向太後，重重磕頭，額頭磕出鮮血：“太後娘娘！奴婢全招！奴婢什麽都招！”
“那毒香，是淑嬪逼我送的，可淑嬪全是聽她母親汪敏的指使！汪敏才是主謀！”
“她說t只要太後病倒，淑嬪就能解除禁足、重奪恩寵！還說萬一事情敗露，就把所有臟水潑到皇後娘娘身上！”
“奴婢罪該萬死，可我兒子是無辜的！是汪敏殺了他！是她！”
周姑姑嚎啕大哭，聲嘶力竭。
殿內一片死寂。
淑嬪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太後看著她，目光冷得結冰：“淑嬪，你還有何話可說？”
淑嬪嘴唇哆嗦，一個字也吐不出。
太後揮了揮手，語氣淡漠：“拖下去。”
淑嬪的哭喊聲淒厲刺耳，漸漸消失在殿外。
殿內只剩太後與周姑姑。
太後看著瑟瑟發抖的周姑姑，沈默許久，淡淡開口：“你兒子，哀家會厚葬。你，哀家留你一條命。”
周姑姑猛地擡頭，滿眼不敢置信，泣不成聲。
太後不再看她，閉眼輕道：“下去吧。”
人走後，殿內重歸寂靜。
太後睜開眼，望著帳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笑意。
汪敏，你殺了我妹妹，害我親信，如今還想取我性命。
你做下的每一筆血債，哀家都會，一件一件，讓你慢慢償還。
——包括那個孩子的命。
劉嬤嬤輕聲問：“太後，那孩子的事……要不要告訴周姑姑？”
太後沈默片刻，淡淡道：“不必。讓她以為是汪敏殺的，她才會瘋，才會咬。等她咬完了，再告訴她真相也不遲。”
劉嬤嬤心頭一凜，不敢再問。
深夜，消息傳入長樂宮。
慕容昭聽完衛昭的稟報，久久沈默不語，素月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她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太後這一局，贏了。”
素月怯怯問：“那……淑嬪會怎麽樣？”
“淑嬪？”慕容昭擡眼，目光清淡，“她活不成了。”
素月倒吸一口涼氣，嚇得臉色發白。
慕容昭不再多言，走到窗前，望向慈寧宮的方向。
那裏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太後還沒睡。
她在等什麽？
等汪敏自投羅網，還是等陛下下最後的決斷？
慕容昭不知道。
但她清楚一件事——
從今日起，這深宮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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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封侯的喜訊傳遍京城，宮外一片歡騰，慈寧宮內卻依舊沈如寒潭。
太後仍舊“臥病在床”，半靠在軟榻上，面色灰敗如紙，可那雙藏在眼睫下的眸子，卻亮得驚人，半點不見病氣。
劉嬤嬤輕手輕腳跪到榻邊，壓著聲音回稟：“太後，周姑姑那邊……全招了。”
太後緩緩睜眼，目光平靜無波：“招了什麽？”
“她把所有罪責都推給了淑嬪，一口咬定是淑嬪逼她送香，自己毫不知情，死咬著不肯牽扯旁人。”
太後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幹澀又刺骨，聽得劉嬤嬤後背發涼。
“不知情？”她一字一頓，冷意滲骨，“她兒子在汪敏莊子上當差的事，她也不知情？”
劉嬤嬤垂著頭，不敢接話。
太後沈默片刻，淡淡問道：“淑嬪呢？”
“被軟禁在偏殿，日夜哭喊著要見陛下，可陛下根本不見。”
“汪敏呢？”
“榮國夫人在宮外按兵不動，只是……蕭家那邊，安靜得太過反常。”
太後眼神驟然一凜：“蕭家如何？”
“蕭恒老爺連日閉門謝客，不見任何外客，半點動靜都沒有。”
太後靜了許久，忽然緩緩坐直身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哀家這個兄長，比汪敏聰明多了。”她輕聲道，“他分得清，什麽時候該藏，什麽時候才能動。”
劉嬤嬤小心翼翼試探：“太後，那咱們……現在要動手嗎？”
“繼續等。”太後閉上眼，語氣篤定，“等汪敏自己坐不住。”
“可周姑姑已經招供，汪敏那邊會不會……”
“周姑姑咬的是淑嬪，又不是汪敏。”太後打斷她，聲音冷冽，“汪敏握著她兒子的性命，她不敢亂咬。”
“那咱們該如何逼她開口？”
太後睜開眼，眸色深如寒潭：“讓淑嬪繼續鬧，鬧得越兇越好。鬧到汪敏心疼女兒，她自然會親自跳進來。”
劉嬤嬤心頭一震，連忙低頭應是。
太後又閉上眼，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去辦吧。順便讓人帶句話給周姑姑的兒子——就說，他娘想他了。”
劉嬤嬤瞬間明白了太後的用意，這是要逼周姑姑走投無路，也是逼汪敏痛下殺手。她不敢多言，悄聲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太後一人，她望著帳頂龍鳳刺繡，眼底翻湧著壓抑了二十年的冷厲。
汪敏。
你以為藏得滴水不漏？
哀家等了你二十年，不差這幾天。
消息傳到長樂宮時，慕容昭正臨案練字。
衛昭跪在地上，將慈寧宮的動靜一五一十稟明，末了低聲道：“太後的人，已經去了周姑姑兒子所在的莊子。”
慕容昭筆尖微頓，墨點落在紙上，暈開一小團黑影。
“太後要動周姑姑的兒子？”
“是。”衛昭頷首，“屬下查實，那孩子確實在汪家莊子當差。”
慕容昭沈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意極淡，看得一旁素月一頭霧水：“娘娘，您笑什麽呀？”
慕容昭沒有回答，放下筆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正好，暖融融灑在身上，可她眼底卻一片清寒。
太後這一手，實在狠絕高明。
周姑姑死保汪敏，不過是為了兒子活命。一旦汪敏得知太後盯上了那孩子，為了斬草除根，必定會先下手滅口。
而周姑姑一旦知曉兒子慘死，必然徹底瘋魔，反口將汪敏咬出來。
太後等的，就是這一刻。
“娘娘，您在想什麽？”素月怯生生追問。
慕容昭轉過身，淡淡道：“在想，汪敏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素月一臉茫然，慕容昭不再解釋，回身提筆，在紙上落下一行字：等她以為自己贏了。
三日後，深夜。
周姑姑的兒子，死了。
對外宣稱是做工時失足落水溺亡，可衛昭查到的真相，卻血腥刺骨。
“不是意外。”他跪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有人提前守在水塘邊，他一落水就被死死按住頭，整整一炷香才松手，做得幹凈利落，不留痕跡。”
慕容昭指尖猛地一緊。
“查到是誰的人？”
“無從查證，但必定與汪家脫不了幹系。”
慕容昭沈默許久，起身走到窗前。
月色如水，卻照不暖她心底的寒意。
汪敏，你果然夠狠。
可你不知道，你這一刀，親手把周姑姑推到了太後刀下。
次日一早，牢中的周姑姑“瘋”了。
不是真瘋，是被逼到絕境的癲狂。她哭嚎著要見太後，喊著自己知道真兇，要把一切全盤托出。
消息傳進慈寧宮時，太後正端著藥碗慢飲。劉嬤嬤稟完，她輕輕放下碗，唇角終於露出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讓她說。”她一字一句，寒意徹骨，“讓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劉嬤嬤心頭一凜：“太後的意思是……連淑嬪也一並叫來？”
“讓她也聽聽。”太後眸色幽深，“聽聽她親娘，是怎麽把她往死裏送的。”
當日午後，慈寧宮正殿。
太後依舊病容慘淡，半靠軟榻，可那雙眼睛，亮得懾人。
淑嬪被人押著進來，披頭散發，滿面淚痕，一見到太後便撲通跪倒，膝行上前哭喊：“太後娘娘！救臣妾！臣妾是冤枉的！您最疼臣妾了，不能不管我啊！”
太後靜靜看著她，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哀家疼你，是念著你是哀家的親侄女。”
“可你做的那些事，對得起哀家這份疼惜嗎？”
淑嬪渾身一顫，張著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後不再看她，淡淡吩咐：“帶上來。”
周姑姑被押了進來，衣衫破爛，滿身傷痕，可一雙眼睛卻紅得嚇人，進門就死死盯住淑嬪，目光如刀。
“淑嬪娘娘。”她聲音嘶啞，字字泣血，“你告訴奴婢，我兒子是怎麽死的？”
淑嬪臉色慘白如紙，連連後退：“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姑姑淒厲冷笑，“汪敏派人殺我兒子的時候，你真的不知道？”
淑嬪渾身發抖，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辯解不出。
周姑姑猛地轉向太後，重重磕頭，額頭磕出鮮血：“太後娘娘！奴婢全招！奴婢什麽都招！”
“那毒香，是淑嬪逼我送的，可淑嬪全是聽她母親汪敏的指使！汪敏才是主謀！”
“她說t只要太後病倒，淑嬪就能解除禁足、重奪恩寵！還說萬一事情敗露，就把所有臟水潑到皇後娘娘身上！”
“奴婢罪該萬死，可我兒子是無辜的！是汪敏殺了他！是她！”
周姑姑嚎啕大哭，聲嘶力竭。
殿內一片死寂。
淑嬪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太後看著她，目光冷得結冰：“淑嬪，你還有何話可說？”
淑嬪嘴唇哆嗦，一個字也吐不出。
太後揮了揮手，語氣淡漠：“拖下去。”
淑嬪的哭喊聲淒厲刺耳，漸漸消失在殿外。
殿內只剩太後與周姑姑。
太後看著瑟瑟發抖的周姑姑，沈默許久，淡淡開口：“你兒子，哀家會厚葬。你，哀家留你一條命。”
周姑姑猛地擡頭，滿眼不敢置信，泣不成聲。
太後不再看她，閉眼輕道：“下去吧。”
人走後，殿內重歸寂靜。
太後睜開眼，望著帳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笑意。
汪敏，你殺了我妹妹，害我親信，如今還想取我性命。
你做下的每一筆血債，哀家都會，一件一件，讓你慢慢償還。
——包括那個孩子的命。
劉嬤嬤輕聲問：“太後，那孩子的事……要不要告訴周姑姑？”
太後沈默片刻，淡淡道：“不必。讓她以為是汪敏殺的，她才會瘋，才會咬。等她咬完了，再告訴她真相也不遲。”
劉嬤嬤心頭一凜，不敢再問。
深夜，消息傳入長樂宮。
慕容昭聽完衛昭的稟報，久久沈默不語，素月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她輕聲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太後這一局，贏了。”
素月怯怯問：“那……淑嬪會怎麽樣？”
“淑嬪？”慕容昭擡眼，目光清淡，“她活不成了。”
素月倒吸一口涼氣，嚇得臉色發白。
慕容昭不再多言，走到窗前，望向慈寧宮的方向。
那裏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太後還沒睡。
她在等什麽？
等汪敏自投羅網，還是等陛下下最後的決斷？
慕容昭不知道。
但她清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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