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夜對飲！帝王吐露半生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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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深夜對飲！帝王吐露半生困局！
三日後，夜色剛落，蕭衍再次踏足長樂宮。
這一次，他沒有帶儀仗，沒有通傳聲勢，只一身常服，手裏拎著一壺溫酒，身後跟著李福全，端著兩碟精致小菜，步履沈穩地走了進來。
他踏入長樂宮時，暗處的暗衛依舊悄悄將周圍可疑的眼線擋了回去。
今夜，他只想和她安安靜靜喝幾杯。
殿內燭火輕搖，暖意融融。
慕容昭正臨窗練字，見他進來，依禮起身相迎，少了初次的生疏，多了幾分自然平靜：“陛下。”
蕭衍擺手免禮，將酒壺放在案上，徑直坐下：“陪朕喝幾杯。”
素月連忙添上酒杯，悄聲退了出去，殿內只剩下兩人，氣氛安靜而松弛。
酒香清醇，漫溢在空氣裏，驅散了深宮的寒意與疏離。
幾杯酒入喉，話匣子漸漸打開。
蕭衍看著她清淺的眉眼，忽然開口，問出一個藏在心底的問題：“你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慕容昭執杯的手微頓，目光望向窗外月色，輕聲慢語，帶著幾分懷念：“很溫柔，也極剛強。她教我讀書識字，教我握劍立身，教我在絕境裏也要守住自己。”
“可惜……她走得太早。”
蕭衍眸色微沈：“怎麽死的？”
慕容昭指尖輕輕摩挲著杯t沿，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病逝。”
她頓了頓，擡眸看向他，眼底清明通透：“至少，他們都是這麽說的。”
一句輕描淡寫，蕭衍便已懂了。
深宮之內，所謂“病逝”，究竟藏著多少骯臟算計，他比誰都清楚。
他沒有再追問，有些傷口，不必此刻撕開。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低沈：“你在北朔的那些年，過得好嗎？”
慕容昭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帶著幾分涼薄，幾分自嘲：“陛下覺得呢？”
“一個從八歲起，就被丟在冷宮，無人問津、任人踐踏的公主……能過得好嗎？”
蕭衍沈默了。
他無法回答。
因為他懂。
他雖身居帝位，可那份被人掌控、被人監視、身不由己的窒息感，與冷宮囚籠，並無二致。
酒過三巡，燭火輕搖。
不知是酒意上湧，還是這長樂宮的夜太過溫柔，蕭衍覺得今晚的自己，格外願意說話。
他說的那些事，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太後不知道，朝臣不知道，後宮那些女人更不知道。
可今夜，對著這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女子，他竟一字一句，全都說了出來。
“朕十歲登基。”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像從胸腔裏碾出來，“太後攝政，朝野上下，全是蕭氏族人。朕坐在龍椅上，滿殿朝臣，沒有一個是朕的人。”
“十五年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眼底有一瞬間的暗沈。
“頭十年，朕身邊全是太後的人。朕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傳到太後耳朵裏。朕想提拔一個自己的人，次日那人就會被調走。朕想查一件事，所有線索都會被掐斷。”
慕容昭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後來……”蕭衍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傲意，“朕開始暗中培養自己的人。”
“暗衛、禁軍、邊關的幾個將領……一個一個，慢慢來。太後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全拔掉了。”
他看向她，目光裏有一絲罕見的鋒芒：“現在的朕，不是十年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傀儡了。”
“朝堂上，雖還有一半是太後的人，他們要左右朝政、處處掣肘，朕暫時動不了他們——但朕說的話，已經有人聽了。朕做的事，已經有人敢跟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至少，朕想保的人，能保住了。”
慕容昭心頭微動。
想保的人，能保住了。
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她垂下眼眸，沒有接話，只是輕輕為他斟滿酒杯。
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蕭衍看著那只斟酒的手，忽然覺得，這深宮的夜，好像沒那麽冷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裏燒出一團小小的火。
他又倒了一杯。
“朕有時候想……”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帶著幾分酒意熏染的沙啞，“要是當年登基的不是朕，會不會好一些？”
慕容昭擡眸看他。
燭光下，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了許多，少了帝王的威嚴冷峻，多了幾分凡人的疲憊與脆弱。
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其實長得很好看。
劍眉星目，輪廓如刀削，可此刻那雙眼睛裏，沒有鋒芒，只有一片沈沈的疲倦。
像一頭走了太久的狼，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歇腳的地方。
慕容昭心頭莫名一動。
那感覺很奇怪，像有什麽東西，輕輕撥了她一下。
她很快垂下眼眸，把那一絲異動壓了下去。
“陛下。”她輕聲開口，聲音安穩，“若當年登基的不是您，大胤不會是今天這樣。”
蕭衍微怔：“你怎麽知道？”
慕容昭擡眸看他，唇角微微彎了彎：“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覺得，能在太後眼皮底下熬十五年、還能慢慢養出自己勢力的人，不會讓大胤太差。”
蕭衍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淺，卻是真真切切的笑，連眉眼都舒展開來。
“你倒是會安慰人。”
慕容昭搖頭：“臣妾不會安慰人，只會說實話。”
蕭衍端起酒杯，又飲盡一杯。
酒意漸濃，殿內的氣氛也跟著松軟下來。
不知何時，兩人的距離似乎近了些。
蕭衍靠在榻上，姿態慵懶，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未動。
慕容昭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垂下眼眸，假裝在看手中的酒杯。
可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還在。
像月光，悄無聲息地灑下來，想躲都躲不開。
她微微側過頭，想避開那視線。
可一側頭，才發現他離自己，不知何時近了幾分。
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的倒影。
慕容昭心跳漏了一拍。
那感覺太陌生，陌生得讓她有些慌。
她攥緊酒杯，指尖微微發白，面上卻依舊穩得住，只是垂著眼，不說話。
蕭衍看著她的側臉，看著燭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的淺淺陰影，忽然覺得，這畫面，他想看很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麽。
只是想看。
就這樣看著，就很好。
殿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氣氛忽然變得很奇怪。
不是君臣之間的疏離，不是朋友之間的松弛，而是一種……更微妙的、讓人心跳加快的東西。
慕容昭感覺到了。
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坐著，一個看，一個躲。
良久，蕭衍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帶著幾分酒意的慵懶：“慕容昭。”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慕容昭擡眸，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一潭夜色的湖水，裏面有光，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嗯？”她輕聲應。
蕭衍看著她，喉結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沒什麽。”
他移開目光，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
慕容昭垂下眼，沒再看他。
可方才那一瞬間的對視，那一聲直呼其名的“慕容昭”，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心底那潭沈寂了十八年的水。
漣漪，一圈一圈，輕輕漾開。
不知過了多久，蕭衍才起身離去。
走到殿門口，他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立在燈下的慕容昭。
少女一身素衣，眉眼沈靜，在微光裏顯得幹凈而堅韌。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
這個女人，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不再是一顆遙遠的棋子，不再是一個陌生的和親公主。
而是……
能讓他，想多看幾眼的人。
他轉身離去，玄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蕭衍走後，殿內安靜了很久。
慕容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素月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地問：“娘娘？陛下走了？”
慕容昭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擡起手，按在心口。
那裏，心跳比平時快了些。
她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按在心口的手，忽然有些怔住。
剛才那一刻，她好像……
動了一下心。
就一下。
很短。
短到她幾乎可以騙自己說，那只是酒意，只是錯覺。
可她知道，那不是。
那是真的。
十八年來，第一次。
慕容昭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窗外月光清冷，灑在她清瘦的身影上。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她轉身，回到燈下，繼續看那本沒看完的《史記》。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方才那一刻，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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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夜色剛落，蕭衍再次踏足長樂宮。
這一次，他沒有帶儀仗，沒有通傳聲勢，只一身常服，手裏拎著一壺溫酒，身後跟著李福全，端著兩碟精致小菜，步履沈穩地走了進來。
他踏入長樂宮時，暗處的暗衛依舊悄悄將周圍可疑的眼線擋了回去。
今夜，他只想和她安安靜靜喝幾杯。
殿內燭火輕搖，暖意融融。
慕容昭正臨窗練字，見他進來，依禮起身相迎，少了初次的生疏，多了幾分自然平靜：“陛下。”
蕭衍擺手免禮，將酒壺放在案上，徑直坐下：“陪朕喝幾杯。”
素月連忙添上酒杯，悄聲退了出去，殿內只剩下兩人，氣氛安靜而松弛。
酒香清醇，漫溢在空氣裏，驅散了深宮的寒意與疏離。
幾杯酒入喉，話匣子漸漸打開。
蕭衍看著她清淺的眉眼，忽然開口，問出一個藏在心底的問題：“你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慕容昭執杯的手微頓，目光望向窗外月色，輕聲慢語，帶著幾分懷念：“很溫柔，也極剛強。她教我讀書識字，教我握劍立身，教我在絕境裏也要守住自己。”
“可惜……她走得太早。”
蕭衍眸色微沈：“怎麽死的？”
慕容昭指尖輕輕摩挲著杯t沿，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病逝。”
她頓了頓，擡眸看向他，眼底清明通透：“至少，他們都是這麽說的。”
一句輕描淡寫，蕭衍便已懂了。
深宮之內，所謂“病逝”，究竟藏著多少骯臟算計，他比誰都清楚。
他沒有再追問，有些傷口，不必此刻撕開。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低沈：“你在北朔的那些年，過得好嗎？”
慕容昭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帶著幾分涼薄，幾分自嘲：“陛下覺得呢？”
“一個從八歲起，就被丟在冷宮，無人問津、任人踐踏的公主……能過得好嗎？”
蕭衍沈默了。
他無法回答。
因為他懂。
他雖身居帝位，可那份被人掌控、被人監視、身不由己的窒息感，與冷宮囚籠，並無二致。
酒過三巡，燭火輕搖。
不知是酒意上湧，還是這長樂宮的夜太過溫柔，蕭衍覺得今晚的自己，格外願意說話。
他說的那些事，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太後不知道，朝臣不知道，後宮那些女人更不知道。
可今夜，對著這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女子，他竟一字一句，全都說了出來。
“朕十歲登基。”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像從胸腔裏碾出來，“太後攝政，朝野上下，全是蕭氏族人。朕坐在龍椅上，滿殿朝臣，沒有一個是朕的人。”
“十五年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眼底有一瞬間的暗沈。
“頭十年，朕身邊全是太後的人。朕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傳到太後耳朵裏。朕想提拔一個自己的人，次日那人就會被調走。朕想查一件事，所有線索都會被掐斷。”
慕容昭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後來……”蕭衍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傲意，“朕開始暗中培養自己的人。”
“暗衛、禁軍、邊關的幾個將領……一個一個，慢慢來。太後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全拔掉了。”
他看向她，目光裏有一絲罕見的鋒芒：“現在的朕，不是十年前那個任人擺布的傀儡了。”
“朝堂上，雖還有一半是太後的人，他們要左右朝政、處處掣肘，朕暫時動不了他們——但朕說的話，已經有人聽了。朕做的事，已經有人敢跟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至少，朕想保的人，能保住了。”
慕容昭心頭微動。
想保的人，能保住了。
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她垂下眼眸，沒有接話，只是輕輕為他斟滿酒杯。
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蕭衍看著那只斟酒的手，忽然覺得，這深宮的夜，好像沒那麽冷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裏燒出一團小小的火。
他又倒了一杯。
“朕有時候想……”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帶著幾分酒意熏染的沙啞，“要是當年登基的不是朕，會不會好一些？”
慕容昭擡眸看他。
燭光下，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了許多，少了帝王的威嚴冷峻，多了幾分凡人的疲憊與脆弱。
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其實長得很好看。
劍眉星目，輪廓如刀削，可此刻那雙眼睛裏，沒有鋒芒，只有一片沈沈的疲倦。
像一頭走了太久的狼，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歇腳的地方。
慕容昭心頭莫名一動。
那感覺很奇怪，像有什麽東西，輕輕撥了她一下。
她很快垂下眼眸，把那一絲異動壓了下去。
“陛下。”她輕聲開口，聲音安穩，“若當年登基的不是您，大胤不會是今天這樣。”
蕭衍微怔：“你怎麽知道？”
慕容昭擡眸看他，唇角微微彎了彎：“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覺得，能在太後眼皮底下熬十五年、還能慢慢養出自己勢力的人，不會讓大胤太差。”
蕭衍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淺，卻是真真切切的笑，連眉眼都舒展開來。
“你倒是會安慰人。”
慕容昭搖頭：“臣妾不會安慰人，只會說實話。”
蕭衍端起酒杯，又飲盡一杯。
酒意漸濃，殿內的氣氛也跟著松軟下來。
不知何時，兩人的距離似乎近了些。
蕭衍靠在榻上，姿態慵懶，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未動。
慕容昭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垂下眼眸，假裝在看手中的酒杯。
可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還在。
像月光，悄無聲息地灑下來，想躲都躲不開。
她微微側過頭，想避開那視線。
可一側頭，才發現他離自己，不知何時近了幾分。
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的倒影。
慕容昭心跳漏了一拍。
那感覺太陌生，陌生得讓她有些慌。
她攥緊酒杯，指尖微微發白，面上卻依舊穩得住，只是垂著眼，不說話。
蕭衍看著她的側臉，看著燭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的淺淺陰影，忽然覺得，這畫面，他想看很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麽。
只是想看。
就這樣看著，就很好。
殿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氣氛忽然變得很奇怪。
不是君臣之間的疏離，不是朋友之間的松弛，而是一種……更微妙的、讓人心跳加快的東西。
慕容昭感覺到了。
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坐著，一個看，一個躲。
良久，蕭衍忽然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帶著幾分酒意的慵懶：“慕容昭。”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慕容昭擡眸，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一潭夜色的湖水，裏面有光，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嗯？”她輕聲應。
蕭衍看著她，喉結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沒什麽。”
他移開目光，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
慕容昭垂下眼，沒再看他。
可方才那一瞬間的對視，那一聲直呼其名的“慕容昭”，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心底那潭沈寂了十八年的水。
漣漪，一圈一圈，輕輕漾開。
不知過了多久，蕭衍才起身離去。
走到殿門口，他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立在燈下的慕容昭。
少女一身素衣，眉眼沈靜，在微光裏顯得幹凈而堅韌。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
這個女人，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了。
不再是一顆遙遠的棋子，不再是一個陌生的和親公主。
而是……
能讓他，想多看幾眼的人。
他轉身離去，玄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蕭衍走後，殿內安靜了很久。
慕容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素月探頭進來，小心翼翼地問：“娘娘？陛下走了？”
慕容昭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擡起手，按在心口。
那裏，心跳比平時快了些。
她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按在心口的手，忽然有些怔住。
剛才那一刻，她好像……
動了一下心。
就一下。
很短。
短到她幾乎可以騙自己說，那只是酒意，只是錯覺。
可她知道，那不是。
那是真的。
十八年來，第一次。
慕容昭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窗外月光清冷，灑在她清瘦的身影上。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她轉身，回到燈下，繼續看那本沒看完的《史記》。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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