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戰夜襲！以命守帳血染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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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戰夜襲！以命守帳血染衣！
距離大胤邊境，只剩三日路程。
休整第五日夜裏發生毒飯事件，次日夜裏，第二波暗殺接踵而至。
夜色像一塊沈重的黑布，死死壓在荒涼的曠野之上，連風都像是屏住了呼吸。連日奔波，加上接連兩次暗殺，隊伍裏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這夜，慕容昭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死死攥著她的心，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她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指尖下意識摸向枕邊的匕首。
帳外，一道挺拔的身影如磐石佇立，脊背繃得緊緊的，宛如一張拉滿弦的弓，周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是衛昭。
他傷勢未愈，本該靜養，卻依舊寸步不離守在她的帳篷外，連片刻都不肯松懈。
慕容昭輕輕掀開帳簾一角，輕聲喚他：“怎麽了？”
衛昭頭也沒回，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漆黑的密林，聲音低沈緊繃：“有動靜，人數不少。”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公主立刻回去，關好帳簾，無論聽見什麽，都別出來。”
慕容昭心頭一沈，剛要開口，變故陡生！
“咻——！”
數道破空聲驟然撕裂夜空！
黑暗中，十幾個蒙面黑衣刺客如同鬼魅般竄出，手持利刃，周身殺氣滔天，目標明確——直撲慕容昭的帳篷！
營地外圍，兩名哨兵無聲倒下——刺客先摸了哨，才發起總攻。
“殺！”
一聲低喝，刀刃寒光乍現！
衛昭眼神驟冷，猛地拔刀出鞘！
“錚——！”
清越的刀鳴劃破寂靜，他不顧身上未愈的傷口，縱身迎上，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擋在帳篷門前，直面十幾名精銳刺客！
刀光劍影，瞬間爆發！
金屬碰撞的脆響、刺客的厲喝、刀刃入肉的悶響，混雜著風聲，在夜色裏瘋狂炸開。
衛昭本就身受重傷，動作遠不及平日淩厲，每一次揮刀，都牽扯著背上的傷口，撕裂般的劇痛席卷全身。可他半步不退，死死守住帳門，像一堵血染的墻。
鮮血不斷從他身上湧出，染紅了玄色勁裝，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一道刀疤劃過他的左臂，深可見骨。
一劍刺穿他的肩胛，鮮血噴湧。
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他猛地噴出一口血，卻依舊攥著刀，劈翻近身的刺客！
帳篷內，慕容昭緊緊握著母親留下的短劍，指節泛白。
她聽得清清楚楚。
聽得見刀光劈空的銳響，聽得見衛昭壓抑到極致的悶哼，聽得見鮮血濺落的聲音。
她想沖出去。
想拿起劍，和他一起戰。
可她不能。
她一旦出去，衛昭必定分心，到時候，兩人都要死在這裏。
隱忍。
冷靜。
這是她在冷宮裏活下來的唯一依仗。
慕容昭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強迫自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握著劍柄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突然，帳篷一側的帳簾被人從外面猛地劃開！
一個受傷的刺客踉蹌著撞進來，渾身是血，眼神卻依舊兇狠。他看見慕容昭，獰笑一聲，舉起刀就要砍——
慕容昭瞳孔驟縮。
沒有尖叫。
沒有躲避。
十年練成的劍法，在這一刻本能地蘇醒。
她手腕一轉，劍自下而上斜刺而出——
“嗤——！”
鋒利的劍刃沒入刺客心口，幹凈利落，分毫不差。
刺客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
鮮血濺上慕容昭的衣裙，溫熱而刺目。
她喘息著，看著劍刃上的血，指尖微微發顫，眼底卻沒有半分懼色。
原來，殺人是這種感覺。
原來，她真的可以。
她忽然想起母親的話：“昭兒，這套劍法練到極致，便是絕境裏，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母親，女兒做到了。
帳篷外的廝殺聲仍在繼續。
慕容昭握緊染血的短劍，守在帳簾之後，隨時準備沖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無比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喊殺聲驟然停止。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鮮血滴落的聲音。
禁軍終於聞聲趕來，與殘存的刺客纏鬥在一起。
帳篷簾子，被人輕輕掀開。
衛昭站在門口，渾身浴血，衣衫破碎，大大小小的刀傷劍傷密密麻麻，深可見骨。他搖搖欲墜，身體晃了晃，卻依舊努力挺直脊背，看向帳內的少女。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幾個字：
“公主……沒事了……”
話音落下。
“咚——”
高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直直朝著她倒了下去。
慕容昭瞳孔驟縮，下意識撲上前，伸手接住了他。
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她的衣裙，順著布料蔓延，溫熱而刺目。
衛昭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摸不到，渾身都在發燙，顯然是傷口崩裂，高燒再起。
慕容昭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抱著渾身是傷的男人，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沒有哭。
十八年的苦難，早已讓她流幹了眼淚。
她只是死死咬著牙，顫抖著手，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一層又一層，親手為他包紮傷口。
每纏一圈繃帶，就沾上一片血。
她低頭，看著昏迷不醒、毫無生氣的衛昭，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蝕骨的澀意與決絕：
“衛昭，你不能死。”
“你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人。”
“你若死了，我拿什麽，還母親的恩情？”
“你給我活著……聽見沒有！”
昏迷中的衛昭，似乎聽見了她的話t。
蒼白毫無血色的嘴角，竟極輕極輕地，向上彎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她，又像是在無聲地承諾。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北朔皇宮。
三日後，皇後收到了飛鴿傳書。
她展開密信，指尖輕輕一撚，信紙化為灰燼。
慕容嫣湊過來，急切地問：“母後，怎麽樣了？”
皇後擡眸，眼底陰鷙如冰：“第三撥人，也失敗了。”
慕容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置信：“怎麽可能？那個賤人，怎麽還沒死？！”
皇後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抽出另一封密信，遞給身旁的太監：“送去大胤，交給淑妃娘娘。”
太監垂首：“是。”
慕容嫣不解：“母後，您認識大胤的淑妃？”
皇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淑妃想當皇後，可惜膝下無子，胤帝又遲遲不立後。慕容昭此去，是要嫁給胤帝的——你說，淑妃容不容得下她？”
慕容嫣眼睛一亮：“母後英明！借刀殺人，讓大胤的人收拾她！”
皇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冷意：
“既然路上殺不死，那就讓她，死在大胤皇城。”
而此刻，千裏之外的荒野營地。
慕容昭守在昏迷的衛昭身旁，指尖輕輕撫過劍刃上已經幹涸的血跡。
那是刺客的血。
是她親手殺的。
她忽然擡眸，望向大胤的方向。
黑沈沈的眸子裏，沒有恐懼，只有淬了火的冷。
“皇後娘娘，您最好祈禱我死在路上。”
“否則——”
“等我到了大胤，活下來的那個人，會是誰，可就說不準了。”
風雪呼嘯，吹不散她眼底的鋒芒。
第二日清晨，隊伍再次啟程。
距離大胤皇城，只剩三日。
前方等待她的，是和親的胤帝，是虎狼環伺的後宮，是一個想置她於死地的淑妃。
可慕容昭端坐在馬車中，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沒有半分懼色。
母親留給她的劍法，她練了十年。
衛昭用命護著她，讓她活著走到了這裏。
從今往後，她不再只是冷宮棄女，不再只是任人宰割的替嫁公主。
她是慕容昭。
是藏鋒十年、終將出鞘的慕容昭。
大胤，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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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第五日夜裏發生毒飯事件，次日夜裏，第二波暗殺接踵而至。
夜色像一塊沈重的黑布，死死壓在荒涼的曠野之上，連風都像是屏住了呼吸。連日奔波，加上接連兩次暗殺，隊伍裏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這夜，慕容昭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死死攥著她的心，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她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指尖下意識摸向枕邊的匕首。
帳外，一道挺拔的身影如磐石佇立，脊背繃得緊緊的，宛如一張拉滿弦的弓，周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是衛昭。
他傷勢未愈，本該靜養，卻依舊寸步不離守在她的帳篷外，連片刻都不肯松懈。
慕容昭輕輕掀開帳簾一角，輕聲喚他：“怎麽了？”
衛昭頭也沒回，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漆黑的密林，聲音低沈緊繃：“有動靜，人數不少。”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公主立刻回去，關好帳簾，無論聽見什麽，都別出來。”
慕容昭心頭一沈，剛要開口，變故陡生！
“咻——！”
數道破空聲驟然撕裂夜空！
黑暗中，十幾個蒙面黑衣刺客如同鬼魅般竄出，手持利刃，周身殺氣滔天，目標明確——直撲慕容昭的帳篷！
營地外圍，兩名哨兵無聲倒下——刺客先摸了哨，才發起總攻。
“殺！”
一聲低喝，刀刃寒光乍現！
衛昭眼神驟冷，猛地拔刀出鞘！
“錚——！”
清越的刀鳴劃破寂靜，他不顧身上未愈的傷口，縱身迎上，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擋在帳篷門前，直面十幾名精銳刺客！
刀光劍影，瞬間爆發！
金屬碰撞的脆響、刺客的厲喝、刀刃入肉的悶響，混雜著風聲，在夜色裏瘋狂炸開。
衛昭本就身受重傷，動作遠不及平日淩厲，每一次揮刀，都牽扯著背上的傷口，撕裂般的劇痛席卷全身。可他半步不退，死死守住帳門，像一堵血染的墻。
鮮血不斷從他身上湧出，染紅了玄色勁裝，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一道刀疤劃過他的左臂，深可見骨。
一劍刺穿他的肩胛，鮮血噴湧。
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他猛地噴出一口血，卻依舊攥著刀，劈翻近身的刺客！
帳篷內，慕容昭緊緊握著母親留下的短劍，指節泛白。
她聽得清清楚楚。
聽得見刀光劈空的銳響，聽得見衛昭壓抑到極致的悶哼，聽得見鮮血濺落的聲音。
她想沖出去。
想拿起劍，和他一起戰。
可她不能。
她一旦出去，衛昭必定分心，到時候，兩人都要死在這裏。
隱忍。
冷靜。
這是她在冷宮裏活下來的唯一依仗。
慕容昭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強迫自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握著劍柄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突然，帳篷一側的帳簾被人從外面猛地劃開！
一個受傷的刺客踉蹌著撞進來，渾身是血，眼神卻依舊兇狠。他看見慕容昭，獰笑一聲，舉起刀就要砍——
慕容昭瞳孔驟縮。
沒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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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練成的劍法，在這一刻本能地蘇醒。
她手腕一轉，劍自下而上斜刺而出——
“嗤——！”
鋒利的劍刃沒入刺客心口，幹凈利落，分毫不差。
刺客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
鮮血濺上慕容昭的衣裙，溫熱而刺目。
她喘息著，看著劍刃上的血，指尖微微發顫，眼底卻沒有半分懼色。
原來，殺人是這種感覺。
原來，她真的可以。
她忽然想起母親的話：“昭兒，這套劍法練到極致，便是絕境裏，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母親，女兒做到了。
帳篷外的廝殺聲仍在繼續。
慕容昭握緊染血的短劍，守在帳簾之後，隨時準備沖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無比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喊殺聲驟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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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站在門口，渾身浴血，衣衫破碎，大大小小的刀傷劍傷密密麻麻，深可見骨。他搖搖欲墜，身體晃了晃，卻依舊努力挺直脊背，看向帳內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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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沒事了……”
話音落下。
“咚——”
高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直直朝著她倒了下去。
慕容昭瞳孔驟縮，下意識撲上前，伸手接住了他。
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她的衣裙，順著布料蔓延，溫熱而刺目。
衛昭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摸不到，渾身都在發燙，顯然是傷口崩裂，高燒再起。
慕容昭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抱著渾身是傷的男人，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沒有哭。
十八年的苦難，早已讓她流幹了眼淚。
她只是死死咬著牙，顫抖著手，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一層又一層，親手為他包紮傷口。
每纏一圈繃帶，就沾上一片血。
她低頭，看著昏迷不醒、毫無生氣的衛昭，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蝕骨的澀意與決絕：
“衛昭，你不能死。”
“你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人。”
“你若死了，我拿什麽，還母親的恩情？”
“你給我活著……聽見沒有！”
昏迷中的衛昭，似乎聽見了她的話t。
蒼白毫無血色的嘴角，竟極輕極輕地，向上彎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她，又像是在無聲地承諾。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北朔皇宮。
三日後，皇後收到了飛鴿傳書。
她展開密信，指尖輕輕一撚，信紙化為灰燼。
慕容嫣湊過來，急切地問：“母後，怎麽樣了？”
皇後擡眸，眼底陰鷙如冰：“第三撥人，也失敗了。”
慕容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置信：“怎麽可能？那個賤人，怎麽還沒死？！”
皇後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抽出另一封密信，遞給身旁的太監：“送去大胤，交給淑妃娘娘。”
太監垂首：“是。”
慕容嫣不解：“母後，您認識大胤的淑妃？”
皇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淑妃想當皇後，可惜膝下無子，胤帝又遲遲不立後。慕容昭此去，是要嫁給胤帝的——你說，淑妃容不容得下她？”
慕容嫣眼睛一亮：“母後英明！借刀殺人，讓大胤的人收拾她！”
皇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冷意：
“既然路上殺不死，那就讓她，死在大胤皇城。”
而此刻，千裏之外的荒野營地。
慕容昭守在昏迷的衛昭身旁，指尖輕輕撫過劍刃上已經幹涸的血跡。
那是刺客的血。
是她親手殺的。
她忽然擡眸，望向大胤的方向。
黑沈沈的眸子裏，沒有恐懼，只有淬了火的冷。
“皇後娘娘，您最好祈禱我死在路上。”
“否則——”
“等我到了大胤，活下來的那個人，會是誰，可就說不準了。”
風雪呼嘯，吹不散她眼底的鋒芒。
第二日清晨，隊伍再次啟程。
距離大胤皇城，只剩三日。
前方等待她的，是和親的胤帝，是虎狼環伺的後宮，是一個想置她於死地的淑妃。
可慕容昭端坐在馬車中，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沒有半分懼色。
母親留給她的劍法，她練了十年。
衛昭用命護著她，讓她活著走到了這裏。
從今往後，她不再只是冷宮棄女，不再只是任人宰割的替嫁公主。
她是慕容昭。
是藏鋒十年、終將出鞘的慕容昭。
大胤，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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